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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章

    ◎你可想我◎
    薛恒望着这双清澈却又狡黠的眼睛,冷不防想起了英国府的那个小丫鬟——沉碧。
    她每每佯作温顺迷惑他,诱惑他的时候,便会露出这幅神色。
    薛恒凤眸眯了眯,手臂搭在膝头,俯身问道:“你想做什么?”
    云舒眼神一闪。
    薛恒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道:“想做什么,直接告诉我,我都会依着你。”
    云舒双眸下扫,沉默了片刻道:“我想让你离开我,你愿意吗?”
    “为了太子和英国公府,你要撵我走吗?”薛恒一眼看穿云舒的意图,笑着道,“董云舒,你实在太过善良,即便如此恨我,也不愿伤害我,甚至还愿意替我着想。”
    云舒倒抽一口气,惆怅地道:“我只是奈何不了你罢了。”
    薛恒一哂,隔着条桌牵起云舒的手,道:“既然推不走我,何不试着接受我。”
    云舒避开薛恒灼热的注视,挣开他的手道:“要喝酒吗?”
    说着提起条桌上的酒壶,往薛恒面前的酒盅里添了些酒。
    她放下酒壶,发现薛恒并不端酒盅,只是目光幽幽地望着她,便道:“怎么,怕我下毒?”
    薛恒眯了眯眼睛,犹豫片刻,将酒盅端了起来。
    幽凉的目光自酒盅上扫过,沉沉看向云舒,盯着她的双眼将酒喝了下去。
    喉结一滚,酒水入腹,薛恒撂下酒盅,道了声,“好酒。”
    云舒目光一跳。
    见云舒不说话,薛恒自行提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盅。
    云舒望着薛恒提壶的手,轻抽一口冷气,拦住了他。
    “不必再喝了。”
    薛恒疑惑看她,“为何?”
    云舒轻咬下唇,望着那只手的眼睛渐渐泛红。
    薛恒一愣,想要说什么,却身体一晃,从杌子上滑了下来。
    咣当一声响,酒壶掉在地上,云舒的心也跟着一并碎了,她不忍地去看薛恒,胃里翻江倒海,逼得她说不出一个字来。
    薛恒半倚在条桌上,红了眼,难以置信地去看云舒,“你真下毒了?”
    云舒咬着牙,好半天才挤出来四个字,“是蒙汗药。”
    分量极重的蒙汗药。
    薛恒愣在原地,看了看云舒,又看了看碎了一地的酒壶,问:“为什么?”
    说完凤眸一闭,瘫在了条桌上。
    云舒身子随着薛恒倒下来的动作一抖,一动不动地盯着薛恒紧闭的双眼看了许久,这才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她下的药量尚算精准。
    又颤抖地晃了晃他的胳膊,“薛恒?”
    一连呼唤了好几次,薛恒都没有任何反应。
    云舒这才放下心来,快速收拾好行李,从东厢房取来纸笔。
    她擅长临摹,会写许多字体,此时此刻,却不知道该用哪一种字体落笔。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模仿着薛恒的字迹写了五个字——
    走。
    不要找我。
    墨迹吹干,烛火也燃了一半,她将纸条压到薛恒的手底下,关上门,离开了这座被风雪覆盖过的小院。
    ——
    柳溏镇,桐丘最北边的一个小镇,三面环山,一到春秋黄沙漫天。
    为了抵挡不知何时会来的沙暴,云舒特意请人加固了房子,毕竟这座小院年久失修,看上去真的会随时倒塌。
    虽然住在危房中,但云舒的心里十分安宁,每日给自己做点简单的东西吃,翻翻医书,坐在院子里发发呆,一天就晃过去了。
    余夫人一直叮嘱她要安心养胎,她歪打正着,真的做到了。
    每日清晨黄昏,她依然会恶心呕吐,但吐着吐着就习惯了,漱漱口,继续做该做的事。
    余夫人偶尔会带着孩子来看她,从余夫人的口中,她得知京城的形势依然很紧张,不仅皇帝病重,太子也一病不起,朔王渐渐把持朝政,并找了个托词将大牢里的显王放了出来。
    至于薛恒,她始终没敢向余夫人打听半句。
    这半个月以来,除了余夫人和附近找她看病的邻居,她没有见过任何人,薛恒仿佛真的从她的世界消失了似得,就这么不见了。
    没有来找她,没有来打扰她,更没有千方百计地逼着她跟她走。
    这样很好,云舒想着,若薛恒就此与她一刀两断,她真的可以安安心心生下孩子,然后努力抚养他长大,培养成人。
    单亲母亲要吃多少苦,她心里也不清楚,只告诉自己要鼓足勇气去迎接一切困难,因为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她在破旧的小院里耐心地等着沙暴的到来,结果沙暴没等来,却等来了余夫人。
    余夫人见了她便先诊脉,诊过之后一脸欣慰地道:“胎象平稳,肾气充足,值得表扬。”
    云舒羞涩地收回手,道:“多谢余夫人。”
    余夫人看了看云舒仍然平坦的小腹,“快要三个月了吧。”
    云舒顺着余夫人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两个月有余了。”
    “真快呀。”余夫人道,“这么长时间了,孩子他爹没来找过你吗?”
    云舒眉眼一跳,“没有。”
    余夫人望着穿着绿袄裙,素面朝天,孤零零的云舒,心中越发不忿,“这个没良心的男人!!你知道他去哪了吗?我去把他找来,让他照顾你!”
    云舒听了笑着解释道:“是我不想见他的,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余夫人,你就别管他了。”
    “这怎么能行呢?你要一个人养孩子吗?”余夫人急道,“你走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听他们说,他向韩知府递交了辞呈,挂冠解绶了。”
    云舒听得心里一阵阵发沉,“是吗?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从来都没有联系过他。”
    见云舒神情越来越僵硬,余夫人忙换了个话题,说出了这次来找她的目的,“云舒,惊蛰一到,这山里必起大风。到时候,若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和你余叔真是担待不起。所以,我们商量着要不把你接回医馆,要不重新给你安顿个地方,到底要怎样安排,还得看你自己的选择。”
    云舒听着一愣,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余夫人的好意,“余夫人,我在这里住的挺好的,而且,我才找工匠加固了房子,他们说没问题的。”
    余夫人皱着一张脸反驳,“话虽如此,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那沙暴来袭时,整个房子摇摇欲坠,山风呼呼作响,你就不害怕啊?”
    云舒顺着余夫人描绘出的画面联想了一番,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
    发现云舒态度松动,余夫人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若实在喜欢这里,想一个人清清静静地住着,就等着惊蛰过后再搬回来,这样我们也放心,你自己心里也踏不是!”
    云舒一脸犹豫,迟迟做不出决定。
    余夫人嗐了一声道:“这有什么好瞻前顾后的,怎么,你害怕遇上你孩子的爹啊?”
    云舒表情一窒,不必说什么,余夫人立刻明白了她的顾虑,“嗐,你担心这个干什么?他人早不在梧桐巷子了,你们遇不上的。”
    见虞夫人说得信誓旦旦,云舒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也好,那我就回医馆住一阵子。”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余夫人眉开眼笑,“过两天我过来接你,稳稳当当的,坐马车回去。”
    “好。”云舒感激地道,“余夫人,真是太谢谢你们夫妇了。一直以来都是你们照顾我,我给你们添麻烦。”
    “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余夫人佯怒地戳了下云舒的脑门,道,“我呀,是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才管你,要不才不理你呢!”
    “我心里明白的。”云舒笑着和余夫人打趣,“等我生下了孩子,让他认余夫人当干娘。”
    “什么干娘,干外婆还差不多。”余夫人起身道,“好了好了,不跟你磨牙了,好好歇着,回头见。”
    “嗳。”云舒送走余夫人,想着又要搬家,不由苦涩一笑,慢慢收拾行李。
    因为害怕沙暴的来袭,许多百姓都离开了柳溏镇,云舒也找了个顺路的邻居帮忙给余夫人捎了口信,余夫人直到第三天中午才来,一进门便略带紧张地对云舒道:“咱们走吧。”
    “余夫人,你怎么了?”见余夫人双眼泛红,表情也十分的僵硬,云舒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你看起来刚刚哭过,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吗?”余夫人擦了把脸,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道,“我没事,就是医馆里事情比较忙,赶着回去,云舒,咱们快走吧。”
    “哦,好。”云舒早已准备好行李,就等着跟余夫人回医馆了,当下也没多问什么,关好门,挽着余夫人的胳膊走了。
    余夫人浑身紧绷,全程看也不看云舒一眼,只盯着天边瞧。这几日天气不大好,天总是灰黄灰黄的,空气里泛着一股土腥味,不时吹起一阵狂风,卷着沙石呼啸而过。
    路人低着头匆匆赶路,偶尔有人停下来倒到鞋子里的沙土,再叹着气骂一句,该死的沙暴又要来了。
    云舒也很讨厌这样的风沙天气,便一直拽着面纱,闭紧嘴巴不说话。余夫人却越走越慢,待来到马车前时甚是停下了脚步,欲言又止地看向云舒。
    云舒原本就觉得余夫人今天有点怪,见她这般焦灼,忍不住问:“余夫人,你到底怎么了?”
    余夫人望着云舒正想说话,马车里随即响起一道声音:“沙暴快要来了,两位夫人请上车吧。余馆主和两位余小姐还等着你们呢。”
    云舒柳眉微微一凝。
    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了,踌躇中,余夫人慌乱地抓起她的手,催促:“快,快上马车吧。”
    云舒越想越不对劲,却被余夫人推着上了马车,结果一撩开车帘便看见了被绑着手脚,堵着嘴巴的两位余姑娘,以及将她们死死按着的黑衣人。
    云舒一愣,下意识想要喊余夫人,却被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住脖子,“不想死的话,就别出声,乖乖上车。”
    云舒大吃一惊,眼珠朝声音所来之处看去,愕然发现了庆仁的脸。
    他一副小厮装扮,戴着头巾和面罩,眼皮上布满淤青和血痂,似遭受过殴打。
    云舒怔怔地盯着庆仁,心中惊讶极了——这个庆仁不是死了吗?得了鼠疫,死在沛国的天牢中。怎么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宁国!出现在了她面前!
    四目相对,庆仁阴恻恻地笑起来,他一把将云舒拽进马车,又呵斥马车外的余夫人道:“进来!想死是不是?”
    余夫人战战兢兢地上了马车,跟呜咽哭泣的两个女儿抱在一起,情绪激动地跟云舒解释:“云舒,别怪我!是这个怪人劫持了我们的马车,逼着我带走你,我要不是不答应他,他就要杀了我们母女三人!”
    云舒心惊肉跳地坐在庆仁的身边,被他用匕首死死抵着喉咙,别说说话了,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你想干什么?”她强撑着一丝冷静道,“她们母女三人和你无冤无仇,你放了她们。”
    “闭嘴!”庆仁用力抵住云舒的脖子,抬手指了下余夫人道,“你们两个,把衣服换了!”
    云舒和余夫人惊慌失措地望着彼此。
    “快!”庆仁厉声催促,“不然,我立刻杀了她们两个!”
    话音一落,两个姑娘放声大哭,却被她们身后的黑衣人粗暴地捂住嘴巴,云舒急忙道:“我换,我马上换,你别伤害她们!”
    “快点!”
    虽然不明白庆仁的意图,云舒还是当着他和黑衣人的面和余夫人更换了外衣。
    马车在道路上飞驰,车窗外黄沙漫天,不知前行了多久,庆仁再次下令:“你!带着那两个丫头下马车!”
    云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庆仁是让她带着余夫人的两个女儿下车,余夫人吓得浑身都在哆嗦,死死抱着两个女儿道:“别带走我的孩子!我跟她下马车!”
    “少废话!”庆仁恶狠狠地瞪着云舒,“下车!”
    面对庆仁的威胁,云舒又恨又怕,但匕首就抵在她的脖子上,她只得小心翼翼地带着余夫人的女儿下了马车,并将她们护在怀里。
    两个孩子害怕得手脚发软,一下马车就要找娘,却被庆仁用凶狠的眼神制止住了。云舒生怕他对马车里的余夫人不利,便带着两个孩子走了,庆仁随即跳下马车,左右看了看后跟上她的脚步。
    “看见前面那家客栈了吧,进去!”
    庆仁在她身后命令。
    云舒别无选择,赶紧带着两个孩子进了客栈,客栈里都是躲避沙暴的百姓,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抱怨天气的恶劣,没有任何异常。云舒领着两个孩子在账房前坐下,盯着紧随而来的庆仁道:“你还想怎样?”
    “把这两个孩子留在这里,你跟我走。”庆仁道。
    “不行。”云舒道,“我走了,她们怎么办?”
    庆仁扯了下面罩,道:“你跟我走,她们会平平安安的回家,你不跟我走,她们母女三个,全都得死在外面!”
    余大姑娘吓得钻进云舒的怀里,“云姨,我怕!”
    云舒抱紧她们姐妹二人,沉着地道:“好孩子,别怕,我一走,你们立刻冲到人群里去,大声喊你们爹娘的名字,让认识你们爹娘的人带你们回家。”
    说完慢慢松开她们,起身走向庆仁,“我跟你走。”
    庆仁冷笑一声,看了眼客栈后门的方向。
    云舒会意,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她前脚一出客栈后门,后脚便被两个小厮模样的人拽进了一辆黑漆漆的马车里,捆上手脚,装进一个大麻袋中。
    云舒的心瞬间飞到嗓子眼,再不复刚刚的冷静,“庆仁,你到底想干什么?”
    “自然是抓你!”庆仁道,“本殿下不是一早就告诉你了吗?”
    云舒顿了顿,又问:“你抓我就抓我,为何要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
    庆仁攥着个黑头罩靠近云舒,“你身边都是护卫,我若不这么做,怎么把你偷出来。”
    云舒一愣。
    她垂了眼,隐约联想到了什么,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想要摸一摸小腹,却发现双手被紧紧捆着,根本动不了。
    “你到底想怎样?是杀是剐,你给个痛快话!”她咬牙切齿地道。
    庆仁冷冷一笑,“别着急,你马上就知道了!”
    说完将手里的黑头罩套在了云舒的头上,云舒眼前一黑,试图呼救,却被庆仁堵上了嘴巴,一拳打晕过去。
    期间云舒醒来过几次,却始终被庆仁装在麻袋里,连口水都不曾给她喝过。
    如此担惊受怕,苦不堪言地熬了不知多少个日夜,庆仁总算打开了麻袋,把她从马车上拽下来,扔在地上。
    身怀有孕的云舒半条命都丢在了马车上,她浑身无力,头晕眼花,恶心想吐,明明躺在地上,却感觉整个人都浮在半空中,虚虚飘飘的,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只觉得周围静悄悄的,除了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便只能听到庆仁等人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她虚弱极了,脸贴在冰冷的石壁上,虾米似得弓着腰,尽量护住自己的肚子,无法发出任何声响。
    那里装着一个小生命,她察觉得到他在成长,为了他,她一定要坚持下去。
    “还没来吗?”
    无尽绝望之中,她听见庆仁和手下对话,“去看看人来了没有!”
    “是,殿下。”
    人?什么人?
    云舒企图思考,奈何脑海中一团乱麻,又试着动了动四肢,懊恼的发现它们都失去了知觉,因为被绑缚了太久太久。
    不知是不是她的举动惹恼了庆仁,庆仁走上前踹了她一脚道:“安生些,再等一会儿,你们这对奸夫□□就能团聚了。”
    云舒愕然,想要说话,嘴却被塞着,只发出几声低微的呜咽。
    冷风无情地在她身上一遍遍扫过,她冻得发抖,冻得几乎快要丧失意识,却不敢沉睡过去。不知又捱过去多久,只听庆仁的一名手下回来禀告道:“六殿下,他来了!”
    “好!”庆仁兴奋地道,“他带人了吗?”
    “没有,他谨遵殿下的话,是一个人来的,未带任何兵器!”
    “带他过来!”庆仁激动道,“本殿下盼这一刻可盼了太久了!”
    “是!”
    庆仁阴鸷地笑笑,低头看了眼脚边的云舒,道:“你听到了吗?薛恒来了,心里可欢喜?”
    云舒用干涩的舌尖死死顶住上颚,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见她不作声,庆仁一把将她拽了起来,“说啊!心里可欢喜?”
    云舒被迫坐在地上,无力地垂着头,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她感受到阳光透过漆黑的头罩照进来,轻轻抚摸着她酸胀的双眼,试图将它们唤醒。
    “薛恒,你在哪,还不给我滚出来!”
    庆仁拽着她的衣领,道。
    “六殿下稍安勿躁,薛某就在此处。”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舒浑身一震。
    他果然来了,庆仁的目标果然是他。
    一时间,云舒心里百感交集,她尝试着去寻找薛恒的身影,奈何眼睛被头罩遮着,除了朦胧几点光晕什么都看不到。
    “想不到,你薛恒竟是个情种,为着个小婢女,连命都不要了。”庆仁死死拽着她,道,“来,看看吧,本殿下大发慈悲,让你们死之前再见一面,说上几句话。”
    说罢猛地摘掉了云舒头上的头罩。
    阳光射过来的时候,云舒猛地闭住双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却发现眼前一片模糊。
    她睁大眼睛,努力地观察着四周,发现自己被庆仁带到了一座光秃秃的大山上,周围站满了身穿夜行衣的侍卫,他们手持长剑,杀气腾腾地注视着站在山路中间的薛恒。
    他身着一袭素雅的黑袍,墨发高束,神情肃冷,细碎光影揉碎在他眼中似熔金流淌,一滴滴落*进云舒泛红的眸子中。
    云舒不可遏制地一抖,舌尖轻颤,试图去寻找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她悲戚绝望地道:“你不该来的,他要害你,也不会放过我。”
    仅说了两句话,便急急喘息起来,身体向下倒去。
    薛恒望着云舒,双眸猛然攫紧。
    她穿着不符合身形的衣衫,面容苍白,头发凌乱,清澈的双眼变得污浊,眼底一片乌青,嘴巴干裂,隐隐有血丝渗出,从嘴角往外延伸出一道深深的勒痕。
    薛恒紧紧攥住双拳。
    他望着她,无视亟待取他性命的庆仁等人,缓缓问道:“二十天。”
    “整整二十天未见,你可想我?”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可能有点虐,先打个预防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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