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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章

    ◎薛恒受辱◎
    他之前分明都是步步为营,运筹帷幄,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怎地这一次如此凄惨,仿佛真的大势已去,再无出头之日一般。
    云舒没有问出后半句话,只静静等待薛恒回答,薛恒沉默了片刻道:“你认为是怎样的?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见薛恒闪烁其词,一直跟自己兜圈子,云舒干脆单刀直入,“我觉得,你在伪装。”
    “伪装?”薛恒眯了下眼睛,“像你之前佯装顺从,糊弄我一样?”
    云舒点点头,承认了自己过往所有拙劣的表演,“你既知我的故作温顺,我为何不能看出你的韬光养晦。”
    薛恒笑了笑,表情严肃地道:“那如果,我是真的失去了所有,再无翻身之日的那一天呢?你还会待在我身边吗?”
    这话便有些胡搅蛮缠,假痴不癫了,云舒冷道:“我待在你身边,原也不是因为你有权有势的缘故。”
    “那是因为什么?因为你喜欢我吗?”薛恒得寸进尺道。
    云舒怒瞪双眼,“你今天撞在大石头上撞坏脑子了?”
    薛恒愣了片刻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我。”他抬起眼,目光深情而渴求地望着云舒,“所以,你要怎样才能喜欢我一点点呢?就一点点。”
    云舒愁眉不展地盯着薛恒,用沉默代替回答。
    薛恒一寸寸收回目光,慢慢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递给了云舒。
    云舒没有用手去接,只问:“干什么?”
    薛恒盯着手中的玉盒,道:“这是我娘的遗物,留给我未来妻子的。”
    他毫不犹豫地将玉盒放在云舒手上,云舒却如同碰到烫手山芋一般,猛地站了起来。
    玉盒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云舒强忍着不忿道:“薛恒,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是看在你在山里又救了我一次,且因此受了伤,所以才心平心和地跟你说了许多话,你不要以为我……”
    “以为怎样?”薛恒抢过她的话,“以为你要以身相许?”
    云舒语塞,甩了薛恒一记眼刀。
    薛恒不以为然的笑笑,望着地上的玉盒道:“你都不打开看一眼吗?”
    “看什么?”云舒道,“薛恒,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我之间,绝无可能,你还做这些干什么?”
    薛恒放下碗,十指一点点缩紧。
    “为何?”
    他声音冰冷而不甘地问:“究竟是为何?”
    为何?
    云舒长长舒了口气,抬眼,迎着薛恒幽怨的目光,道:“你智多近妖,难道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
    薛恒目光一黯。
    云舒沉默了片刻,再道:“你总不会忘了你都对我做过些什么吧?”
    薛恒双眸染墨,黑得如永夜一样。
    云舒冷漠地道:“我知道,你没忘,你怎么会忘。你明知那样做会伤害到我,但你还是那么做了,你用你的高高在上无情地碾压我的尊严,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
    说完,竟有两行泪从脸上滑过。
    她怎么哭了?
    她何时而哭?又为何而哭?
    云舒不知道。她抬起手,擦掉泪,双目如枯井一般,无波无澜,就那么幽幽地注视着薛恒。
    薛恒浓黑的眸子一颤,眼底的惊慌,珍视,自嘲与痛苦翻涌而出,“云舒……”
    他翻身下床,却打了个踉跄,扶着腰立在床边,看着云舒,一步一步移向她。
    “你别过来!”
    云舒后退半步,冷冰冰盯着薛恒虚弱的身影道:“你什么都不用说,这些话,我和你说过一遍,也不会再说了。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更不需要你的承诺,你我……”
    她轻轻点了下头,“就这样吧。”
    说罢转身决绝而去。
    这个年,落雪时开始,雪化尽后结束,大年初八,大大小小的商铺开始开门营业,余大夫和余夫人也带着孩子从乡下回来了。
    养好了腰伤的薛恒去衙门上衙,云舒也回到了回春堂,帮着余夫人收拾好医馆后,一个人去了药房。
    余夫人的侄子没有回来,偌大的药房内,只有云舒一个人忙碌的身影。她端着戥子,认真核对着药方,将需要的药材取出来,计量清楚,分包装好。
    趁着医馆里病人还不多,她得赶紧将压制两情蛊的药材备出来,这样,薛恒身上的蛊毒发作时,也能好受些。
    虽然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性,但有总比没有强,肖神医那里至今没有消息,若母蛊迟迟培养不出来,薛恒终究难逃一死。
    那便与她无关了,她能做的仅有问心无愧。
    包好药,付了钱,云舒这才把药放进了竹篮里,青蛇正盘在里面睡觉,云舒只得把它扒拉到一边,以防压到它。
    “这么多药啊?”弄了一手药粉的余夫人走过来,盯着云舒装药的篮子道,“给谁拿的药?你相公吗?你们急着要孩子呢是不是?”
    云舒听得连连皱眉,用写药方的纸盖住篮子道:“余夫人,那不是我相公,这些也不是坐胎用的药。”
    余夫人笑着一搭她肩头,一脸促狭地看着她,“不是你相公?不是你相公你们住在一起啊?”
    云舒一愣,眼神中流露出几分错愕。
    余夫人急忙解释:“不是我到处打听你的私事啊!是有人注意到了那位公子,想着给他说媒呢,结果偏偏撞见了你们出双入对的情形,这一下子啊就在咱们这里传开了。”
    云舒听后越发无奈,转而一想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便道:“没事,随便他们怎么说吧。”
    她放好篮子,坐在了药师的位置上,却听外面传来一阵嘈杂,起初是几个百姓发生了口角,接着官兵前来清路,紧接着传来马车从石砖上匆匆碾过,又慢悠悠停下的声音。
    对面包子铺的老板客人都伸着头往外看,余夫人也拉开了门,瞧着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云舒,你快过来!”
    余夫人一边看一边朝云舒挥手,“你快看看那是不是你相……那是不是那谁!”
    云舒有些疑惑,走到余夫人身旁,问:“谁啊?”
    余夫人指着街口的方向,“那个,是不是那位公子?”
    云舒眯着眼睛努力眺望,这才看清了薛恒的身影。
    他头戴官帽,身穿墨蓝色的官袍,旁边站着两位年纪稍大些的官员,身后停着衙门的马车,大概刚刚离开衙门,又或者要赶回衙门里去。
    无论他要去干什么,显然被人拦住了路,拦着他的人骑在一匹佩戴着赤金当户的白马之上,身材伟岸,因背对着云舒,使得云舒看不到他的样貌,但观其装束,似是一位皇子。
    他身后同样停着一辆马车,珠顶华盖,奢美异常,坐在马车里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便听那位皇子大笑几声,道:“还真是薛恒,薛世子啊,本王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呢。”
    云舒愣住。
    皇帝膝下子嗣单薄,皇后所生两子皆被废黜,这一位显然也不是纯贵妃的儿子,那便只能是朔王。
    朔王常年征战在外,母亲是不大受宠的恪嫔,皇帝对他重用而不重视,从没考虑过将皇位传给他。
    可他却回来了,在纯贵妃失宠,薛恒被贬的这个档口。
    云舒隐隐觉得不妙,三两步走出回春堂,不顾官兵的阻拦往前挤了挤。
    她由此看清了薛恒的神情,端的是从容不迫,云淡风轻,他抬头看着朔王,道:“朔王镇守辽安,何时到达的桐丘?”
    朔王端坐在白马上,睨着薛恒道:“怎的薛大人连本王回京述职的事都不知道吗?也对,薛大人被父皇贬到了这穷山恶水之地,消息闭塞,探听不到京城发生的事实属正常。”
    “劳烦朔王殿下亲自跑一趟将此消息告诉下官。”薛恒不徐不疾地道,“下次,差人送封信来即可。”
    朔王双眼微眯。
    他盯着薛恒,慢慢收起手中的马鞭,冷笑一声道:“都沦落到这步田地了,嘴巴还这么硬呢?”
    薛恒无动于衷的看着朔王,眼神中甚至透着几丝怜悯,朔王满目讥讽的嘲笑,抬高声音对着马车里的人说道:“叔父,还不出来见见你的老朋友。”
    车门打开,身披赤狐裘的瑞郡王走了出来,手里还撑着一根拐杖。
    他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面上戴着只金眼罩,似是瞎了左眼。看见薛恒,咬牙切齿地说了句:“薛世子,好久不见了!”
    薛恒欠了欠身,含笑道:“瑞郡王有礼。”
    瑞郡王觑着右眼,阴阳怪气地道:“我与朔王殿下途径桐丘,特来看望看望薛世子,薛世子在桐丘一切可好啊?”
    “有劳瑞郡王记挂。”薛恒道,“下官一切都好。”
    瑞郡王勃然大怒。
    “一切都好?”
    他猛地上前几步,贴在薛恒的身上,指着脸上的黄金眼罩,气道:“薛恒,你看看我的眼睛!你居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狂言妄语!”
    薛恒垂眸打量着瑞郡王,“郡王新做的眼罩吗?很精美,很漂亮,很衬郡王殿下。”
    瑞郡王忿然作色,“你说什么?!”
    他揪住薛恒的衣领,朝着他的脸扬起了手里的拐杖,却被马背上的朔王拦住,“郡王。”
    朔王跳下马背,拍拍身上的尘土道:“别动怒。”
    瑞郡王回头看朔王一眼,松开了薛恒。
    朔王摘下袖缚踱步至薛恒面前,道:“本王数年前来过桐丘一趟,当时它就是这副穷山恶水,灰扑扑的样子,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它还是这幅模样,本王才一进城门,便落了满身满鞋的尘土。”
    一边说,一边用摘下来的袖缚拂了拂身上的土。
    站在薛恒身后的韩知府急忙上前道:“下官给殿下擦干净。”
    朔王瞟韩知府一眼,“不劳烦知府大人。”
    韩知府顿了顿,仍要上前,却被他身后的韩隶拽住了。
    韩隶走到薛恒身边,道:“朔王殿下辛苦了,请朔王殿下随下官前往驿站更换衣物。”
    “驿站?”朔王凉凉道,“本王还急着赶路呢,回什么驿站。”
    说完看向薛恒,“薛大人,你说是不是?”
    薛恒慢慢掀起眼皮,道:“既然朔王殿下急着赶路,何必在意这一身尘土。”
    朔王一哂,直勾勾盯着薛恒的脸道:“本王瞧着它碍眼,定要去之后快。”
    薛恒笑了笑。
    朔王双手背在身后,伸出一只脚,在众人的围观下朝薛恒下令:“本王在外征战多年,身体劳损,不便弯腰,就有劳薛大人了。”
    薛恒沉默片刻,抖了抖宽大的衣袖,半跪在朔王与瑞郡王的面前。
    云舒的心随着薛恒下跪的动作跌入谷底。
    她吃惊地看着薛恒,看着他微微颔首,用干净的手拂去朔王鞋上的尘土。
    一下,一下,尖锐地划过云舒的心口,他的动作分明那么轻,那么慢,像是无数次拂过她的面庞,握住她的手心,捏住她的一点指尖那样,温柔无比,此刻却像绳索绞心般那样的令她痛。
    她不忍猝视,想要离开,却见瑞郡王提起了手中的拐杖,抵在薛恒的背上。
    他目眦欲裂,慢慢用力往下压,看着薛恒的腰一点点弯下去,似是在向朔王磕头求饶一样。
    朔王勾着唇角笑笑,瑞郡王却仍不满意,死死按着薛恒,不许他抬起头来。
    云舒的后脊都随着瑞郡王的动作僵直了。
    薛恒的腰才受过伤,这样弯着,该有多痛。
    他一身傲骨,这样跪着,该有多痛。
    云舒怔怔看着,眼里落满了沙。
    不知过了多久,薛恒收回了手,朔王也心满意足地将脚收了回去,冲着瑞郡王扬了下头道:“郡王,咱们走吧。”
    瑞郡王这才拿开了抵在薛恒背上的拐杖,他低头瞪着薛恒,道:“薛恒,当初,你为了逼迫我说出你那个侍婢的下落,弄瞎了我的眼睛,打断了我的腿,那时,你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你姐姐失了宠,你们英国公府,也快完了!我等着你沦为阶下囚,受万人唾弃践踏的那一天!哼!”
    说完啐了一声,大摇大摆上了马车。
    一行人打马而去,在围观百姓的注视下,耀武扬威地离开。
    薛恒仍保持着半跪在地的姿势,任由马车荡起的尘土扑了自己一脸。他双目下视,整个人诡异地平静着,直到朔王一干人等走远了也一动不动。
    “薛大人,他们走了,你快站起来吧。”韩烨温和地对薛恒道。
    韩隶面有不忍地打量了薛恒片刻,直接将他拽了起来,“他们走了,你还跪着干什么?”
    他朝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瞪了一眼,“欺软怕硬,什么东西!”
    “不许胡说!”韩烨忙止住向来心直口快的韩隶,又一脸怅然地对薛恒道,“官场上,捧高踩低是常有的事,世子在京城时,想必见得更多。”
    “是。”薛恒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
    “既然如此,今天发生的事,定当在世子眼里算不上什么,更不会往心里去。”韩知府再道。
    “是。”薛恒道,“韩大人的意思,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韩知府道,“回衙门吧。”
    薛恒点点头,跟着韩知府离开了。
    闹哄哄的人群慢慢散去,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刚刚发生的事,更有好事者找到余夫人,问她:“那不是那个董娘子的夫婿吗?他居然是新上任的通判,还是什么世子诶!”
    “世子又如何?没看见没人欺负成那样?”
    “哎呀,快别说了,闭嘴,闭嘴!”
    吵吵闹闹的声音锯子似得在云舒的脑袋里割来割去,她魂不守舍地回到医馆,维持着仅剩的清醒,给病人看病抓药。
    许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余夫人特意早早闭馆,让她回家了。然而走进梧桐巷子的一霎,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纷纷扬扬而来,云舒一时间有些怕,不知道要不要回去见薛恒。
    是不是该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但,她不回去的话,他怕是又要难受。
    正站在院子外面左右为难,一道清冽低沉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回来了?”
    云舒一愣,转身一瞧,发现薛恒就站在她身后。
    他穿着墨蓝官袍,却没戴乌纱帽,脑袋顶的发髻显得有些乱糟糟。
    怀中揣着个油纸包,另一只手提着一只荷叶裹着的酱鸡,面带微笑,目光沉静,仿佛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云舒望着薛恒,嗓子干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薛恒目光来回在她面上扫了扫,道:“怎么了?”他用手肘顶开院门,“快进来吧。”
    云舒挎着篮子,弯腰进了小院。
    院子显然被收拾过,北面的墙边堆了些木板,地上的碎屑都被扫起来了。云舒推门进屋,发现地上火盆正旺,歪歪扭扭的床也修好了。
    云舒放下篮子,坐在床上,摸了摸床上新换的被褥。
    这感觉真的像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样。
    放弃冬眠的青青从篮子里爬出来,撒娇似得盘在新换的被褥上,冲着云舒吐了吐信子便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睡觉去了。云舒伸手摸了下蛇尾巴,青蛇便“嗖”地一下把尾巴收起来了,转过身,瞪着圆眼睛看了看她。
    不知为何,云舒忽然间觉得心里有些温暖。
    苦涩的温暖。
    薛恒已经将官袍脱了下来,换上了自己的衣裳,又洗干净了双手,将买来的东西放在条桌上,“肚子饿吗?”他打开油纸包,“要不要吃东西?”
    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问话,她之前听着只觉得烦,觉得薛恒的种种举动简直是自欺欺人,可笑至极,今天却生出几分别样的滋味,大抵是有些同情他的缘故。
    “这是柳溏镇的桂花茯苓饼,韩知府的侄子带我去买的,他说他媳妇特别喜欢吃,让我买给你尝尝。还有这酱鸡也是从柳溏镇一并带回来的,放在火上烤一烤,吃起来特别香。”
    薛恒一边说,一边将桂花茯苓饼送到云舒面前,“尝尝吗?”
    若是往常,云舒会让他拿到一边去,置之不理,今日心有不忍,便拿起了一块,咬了一小口。
    她慢慢地嚼着,说实话,并尝不出什么滋味,却还是说了句:“挺好吃的。”
    薛恒打量着表情僵硬的云舒,问:“你怎么了?”
    云舒躲避着薛恒的目光,“没事。”
    薛恒目光渐凝,神色也冷下去了几分,“你都看见了是不是?”
    云舒眼神微闪,放下手里的桂花茯苓饼,抬眼望着薛恒道:“是。”
    薛恒一听竟是笑了,他握住云舒的手,道:“我说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原来是被我影响到了情绪。别担心,我没事的。”
    云舒捏了下手中的桂花茯苓饼,问薛恒,“瑞郡王的眼睛,是你弄瞎的?”
    “是。”薛恒干脆利落地承认,“他不肯说出庆仁把你藏到了哪里,我只能给他一点教训。”
    云舒讶然。
    她尤记得在瑞郡王府上与人斗琴的场景,没想到,薛恒已然与瑞郡王反目成仇。
    “他在报复你,因为我。”云舒道。
    薛恒满不在乎地笑笑,“想要报复我的人很多,但是,这些都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我保证他们不会在出现在你面前了。”
    云舒秀眉微皱,“可是你……”
    说话间面色一变,飞快瞧了眼手中的桂花茯苓糕,仓皇起身,捂着嘴夺门而出。
    恰巧一道寒风袭来,吹得云舒肚子里翻江倒海,差点没忍住,立时吐出来。好不容易忍到院门外,却也生生地将那股不适感压了下去,只趴在院门上喘粗气。
    她也没乱吃东西啊,这,这是怎么了?
    嗓子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顶着,胃里像烧开了水,又热又烫,咕噜噜冒着热气,一个劲往上窜。云舒拼命咽着口水,捋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了腰,开始考虑薛恒给自己吃的那块桂花茯苓饼是不是有问题。
    那块糕饼的味道其实是不错的,淡淡的甜,丝丝缕缕的桂花香,且是薛恒下衙后亲自去买的,不会坏了。
    难道说??
    云舒掐算了下日子,顿然觉得不妙,整个人傻在原地。
    偏偏薛恒此时走了过来,问她:“云舒,你怎么了?你刚刚怎么忽然间跑了出来?”
    一面问,一面在她脸上反复打量。
    云舒赶忙转过身,“我没事。”她撒谎道,“我刚刚胃里有些不舒服,这会儿已经没事了。”
    薛恒一双凤眸来回在云舒身上扫了扫,接着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关上院门道:“外面冷,回屋里吧。”
    云舒点点头,挣开薛恒的手,自行回屋上床。
    薛恒买来的酱鸡烤一烤之后确实很香,她却实在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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