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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章

    ◎你想落胎◎
    薛恒闻言一怔,转过头,看了眼珠帘之后,睡得正香的云舒,死死地攥住了手里的草药。
    细软的草药不堪重负,很快在薛恒的手中变得扭曲,打蔫,流出暗绿色的汁液,染得薛恒满手都是。他攥着草药,面色冰冷地道:“继续说。”
    凌风便道:“夫人翻找这些草药的时候很小心,生怕被人发现,奴才害怕打草惊蛇,一直远远地跟着,等她离开了才上前查看,是以,不确定夫人除了这几样药草之外,还采到了什么草。”
    薛恒:“还有呢?”
    凌风又道:“夫人向小店老板娘索要硝石的时候,老板娘并没有给她,是奴才给了那老板娘五两银子套问出来,又跟徐管家要了一块硝石给世子的。夫人没有得到硝石,怕是还会想办法寻找。”
    薛恒眼神变了变,“接着说。”
    凌风垂下头,“暂时只有这些,其他的,奴才还没有查到。”
    薛恒用力捻了捻沾染了草药汁液的手指,“带着这些东西下去吧。”
    “是。”
    凌风领命而去,薛恒独自一个人在罗汉床上坐了许久许久,直至那些黏腻的药汁在他的手指上干涸,这才起身夺门而去。
    对此事一无所知的云舒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了耳房,把自己偷偷采来的草药拿到房里,用茶壶煮了。
    幸好结识了肖焕,令她短时间内认识了这么多种草药,并了解了它们的功效。虽不知该下多重的药量,但她之前胎气不稳,有落红的迹象,相信几碗药喝下去,定能将肚子里的胎儿拿掉!
    她怕吗?当然怕!却并不觉得难过。这个孩子的到来是个错误,她必须终止这个错误!即便这个错误不是她自己造成的!
    都是孽债,若有报应,云舒也认了。只要能如愿以偿,也不枉她忍着恶心,又与薛恒周旋了一场。
    因为她心血来潮的发疯,薛恒对她宽纵了许多,便是文妈妈和汐月也不敢逆着她的心意来,这才有了她把用来落胎的草药混在其他药材里,顺利带回绮竹轩的机会。可惜的是小店的老板娘以为她要来抢生意,不肯将硝石卖给她,否则双管齐下,不愁拿不掉肚子里的胎儿。
    药汤一点点沸腾,云舒看着火,计算着时间,时间一到立刻把药汁倒了出来,将药渣毁尸灭迹。
    她端起药碗,按了按小腹,鼓足勇气想要一饮而尽,忽然,门外响起汐月的声音:“夫人,奴婢有要事求见。”
    云舒一愣,下意识地将碗藏在身后。
    回屋前,她特意嘱咐不许人前来打扰,就怕被人发现自己在偷偷的熬药,虽然汐月不认识这些药,更不会出卖她,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便隔着房门问汐月,“什么事?”
    汐月道:“世子派人来传话,要携夫人前往崔尚书府赴宴,请夫人即刻出发。”
    云舒眉头一皱。
    怎地就这般巧,她才偷偷熬好了堕胎药,薛恒便找上门来了。
    她将烫手的药碗轻轻放在炕屏前的高几上,“告诉他,我累了,我不去。”
    汐月在门外为难地说:“夫人,世子此刻就在府门外等着夫人呢,马车也备好了。”
    云舒:“那我也不去。”
    汐月顿了顿,随后磕磕巴巴地哀求:“夫人,你,你还是出来吧。世子说了,要不夫人自己出来,要不……他命人抬夫人出来。”
    云舒恨得咬牙。
    这才是薛恒的本来面目,蛮横,霸道,目中无人,上一秒将人捧上天,下一秒就能将人打下地狱。
    回忆起二人间的种种,云舒气不打一处来,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喝药,汐月推门而入,“夫人,你在干什么?为何不出声?”
    云舒吓了一跳,遮住药碗道:“谁让你进来的?”
    她疾言厉色,将汐月吓得小脸发白,“我,我迟迟得不到夫人的回应,有些害怕,一时冲动就闯了进来。”
    “夫人,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很难看。”
    云舒倍感无奈。
    也罢,反正药草多得是,以后再喝也是一样的。若匆忙喝下去被薛恒发现,找来高太医把她救治回来,就得不偿失了,再想自行解决掉这个麻烦,可就没希望了。
    既要做,就得做的干脆利落,做得无法回头,即便是薛恒也无力回天。
    “夫人……”见云舒始终魂不守舍地不说话,汐月担忧地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云舒道,“你去告诉薛恒,我换身衣服就过来。”
    “是。”
    房门被合上的一霎,身后传来“叮”地一声响,似是有石子打在了什么东西上。
    云舒一愣,顺着声音所来的地方看过去,却见高几上的药碗裂开,药汁流了出来,令她白费了一番功夫。
    是温度太高把药碗烫裂了吗?罢了罢了,天意如此。
    便怏怏不乐地换了衣服,在丫鬟婆子的陪伴下出了府门,登上马车。
    早已等候在马车之中的薛恒朝云舒伸出手,“过来。”
    云舒提着裙角坐在马车的最里面,道:“不是说让我多休息吗?既然如此,为何又逼着我随你去崔尚书府赴宴。”
    薛恒并不答话,收回手,笑着问云舒,“一个人在屋里忙乎什么呢,这么久。”
    他的笑容很浅,声音也透着股淡淡的凉意,云舒扫他一眼,道:“总宪大人大可不必等我,省得浪费时间。”
    薛恒笑容意味深长地望着云舒,“嫁给我之后,你就是未来的英国公夫人了,要时常和京城贵妇来往走动,崔尚书一向和我交好,他的夫人曹氏性格温婉,待人随和,最是好相处,我带你去结识她,有益无害。”
    云舒默默地听着薛恒的话,总觉得他的语气怪怪的,表情也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自然,遂别过脸,不去看他,“随便你怎样,总归我逃不过你的安排。”
    薛恒闻言一笑,不顾云舒的抗拒,牢牢握住她的手道:“乖,我不会害你的。”
    云舒低头看着被薛恒紧紧握住的手,不自觉皱紧了眉毛。
    马车行驶得极为稳当,没多久便到达了崔尚书府。
    云舒跟着薛恒一起下了马车,一进尚书府的大门,便见崔茂携夫人曹氏迎了过来,“可算到了,我还以为要到天黑才能等到你呢。”
    薛恒爽朗地笑笑,朝崔茂拱了拱手道:“不好意思,让崔尚书久等了。”
    “少说废话,今日定要你不醉不归。”说完看向云舒,“这位便是未来的薛夫人吧。”
    云舒无奈朝崔茂行了一礼,“民女见过崔大人。”
    崔茂的夫人曹氏走过来亲切地挽住云舒,“早就等着薛夫人了,走吧,咱们到屋里面说话去,我准备了好多有趣的东西与薛夫人一起欣赏呢。”
    云舒被左一声薛夫人右一声薛夫人叫得心烦意乱,心不在焉地跟着曹氏走了。
    待到了曹氏用来待客的阁楼,云舒始知前来赴宴的不只薛恒一个,还有众多高官显贵,他们的夫人们具被曹氏请到了这里,此时此刻,云舒便好像个稀罕玩意供她们观赏。
    那曹氏如薛恒所描述的一样,全程十分热情地招待她,笑容和煦,举止娴雅。另外几个夫人也对她客客气气的,别说出言挖苦挑衅了,便是连冒昧的话语都不曾说上半句。
    云舒心知肚明,这皆是因为她们忌惮薛恒的缘故,准确的说,是她们的丈夫忌惮薛恒的缘故。
    薛恒明为都察院左都御史,暗中把持朝政已久,是个不折不扣的权臣。自古权臣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也不知薛恒倒台的那一天何时到来,云舒只盼着那一天快些到来,这样,她才能争取到机会逃离薛恒的魔掌。
    如此百无聊赖地枯坐了许久,云舒终于坐不住了,寻了个借口离开了阁楼。
    曹氏善解人意,见她想出去透透气也不拦她,并下令不许人跟着,许她在府上随意走动。
    云舒十分感激曹氏的安排,难得地一个人四处闲逛着,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园子里,正想上前欣赏欣赏开得正好的石榴花,忽听一小猫似得声音道:“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云舒一愣,张望着寻找声音的来处,却见一个六七岁大的小男孩沉在水塘里,双手紧紧攥着水塘边的月季花枝,小脑袋艰难地探出水面,害怕地望着四周。
    见状,云舒赶忙跑了过去,一手撑在地上,一手紧紧攥住小男孩的手腕,道:“别怕,我救你上来。”
    小男孩已然有些虚脱,他松开攥着花枝的手,颤抖地揪住云舒的袖子,在云舒的帮助下一点一点从水塘里爬了出来。
    小男孩年龄不大,身体却重,将他救上来之后,云舒喘息个不停,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甩甩袖子上的水珠问他:“你怎么掉到水里去了?”
    小男孩惊魂未定,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去救小猫,结果小猫没救到,自己差点淹死了。”
    他抬起头,一脸感激地望着云舒,“还好碰见了你,不然,我今天死定了。”
    云舒被眼前这个调皮的小男孩逗笑,拿出帕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汗水道:“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死的。只是日后不能再这样调皮了,很危险的。”
    “嗯,我知道了。”小男孩乖巧地道。
    云舒收回手帕,见小男孩衣着华贵,便猜测着是崔尚书府上的小公子,遂问:“你跑出来玩没有下人跟着吗?他们在哪里,我把他们找过来,带你回去。”
    “嘘!别声张。”小男孩一听云舒要叫人立刻朝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被我舅舅知道我在客人家里闯了祸,会揍我的!”
    云舒配合着古灵精怪的小男孩压低了声音说话,“哦,你是偷偷跑出来的啊?”
    “对呀。”小男孩调皮地眨眨眼,“姐姐,你呢?你怎么在这里啊?”
    云舒莞尔一笑,“我和你一样,也是偷偷跑出来的。”
    既是同道中人,小男孩对云舒的印象越发好了,他攥住云舒的一根手指头,仰着圆滚滚的小脑袋问:“姐姐,你叫什么呀,是尚书府的女眷吗?快告诉我,日后我好让我娘谢谢你。”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云舒道。
    说罢,园子外面响起一阵匆匆的脚步声,约莫是这小公子的奴仆寻了过来,便挣开他的手道:“有人来找你了,我走了。”
    小男孩不舍地点点头,“好,姐姐,那我们有缘再见。”
    云舒笑道:“有缘再见。”
    为保不被人发现,继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云舒小跑着离开了园子,按原路返回,回到了曹氏招待女眷的阁楼。
    曹氏正命下人摆宴,见云舒回来了,便让她做到了杨老夫人,也就是崔茂的母亲身旁。
    崔茂出身高贵,父亲官居内阁首辅,母亲是清平县主,这样的人家,寻常之人是高攀不起的,云舒这样的出身,坐在清平县主的下首,是万万不合规矩的。
    偏偏那杨老夫人十分喜欢云舒,自她入座,便拉着她的手亲切地说个不停,仿佛二人相识已久,是感情至深的忘年交。
    云舒一时无法招架,再怎么样也不好意思去驳一个长辈的面子,便扮出心情愉悦的样子,陪着杨老夫人说了许多话。
    她本就是眼界开阔,有些见识的人,是以,无论杨老夫人*说什么,都能接上话,并很有见地的表达出自己的看法,令杨老夫人刮目相看,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和云舒聊个不停。
    “母亲,薛夫人,不妨先用膳,之后换个地方说话,总归天色未晚,时间还长着呐。”
    见她二人只顾着聊天没有动筷,曹氏走过来劝道。
    杨老夫人拍拍云舒白皙的双手,笑吟吟地道:“我这个人就爱说话,平时跟你们几个说会儿话,你们只一个劲哄我,越说越没意思,难得遇上个说话风趣幽默的年小娘子。”
    “母亲这是嫌我们愚笨了。”曹氏笑着将一碗猪骨莲藕汤放到杨老夫人的面前,又将一碗鲫鱼豆腐汤摆放在云舒的手边,“那我可得好好向薛夫人请教请教了,日后好讨得母亲欢心。”
    杨老夫人哈哈笑道:“你呀你呀,这是拿酸话来气我呐……”
    “母亲在和莲心说什么呢,笑得如此开心。”
    说话间,崔茂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略带醉意的薛恒,以及几名面生的官员。
    他们俱是来给杨老夫人敬酒的,杨老夫人逐一见过,继而对崔茂道:“你们都坐下,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是。”崔茂等随即入席,薛恒正要落座,杨老夫人朝他招了招手道,“薛恒,你来我这边。”
    杨氏是薛恒生母白氏的手帕交,看待薛恒如看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非常亲近,薛恒亦十分敬重杨氏,闻言走过去道:“老夫人,你召我前来所谓何事?”
    杨老夫人拍拍云舒的手,看着薛恒道:“我与云舒一见如故,十分投缘。便想将她收为义女,你看如何?”
    云舒惊得抬起头来。
    她自薛恒进阁楼起便低下了头,任由那双犀利的凤眸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也不曾抬起头看他一眼,现下却被杨老夫人的话吓了一跳,抬着头问她道:“杨老夫人,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收你为义女。”她笑着问云舒,“你觉得怎么样?”
    云舒怔了怔,正欲拒绝,薛恒代为答道:“如此甚好,这样,咱们两家人的关系就更为亲近了。”
    “是这个道理。”杨老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我的干女儿,嫁给霜霜的儿子,好得很,好得很。”
    薛恒听了也只是笑,边笑边看云舒,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云舒望着薛恒一脸得逞的笑容,恍然大悟。
    这便是薛恒带她来尚书府的目的!
    她早就听文妈妈说过,为了让几位老爷点头应下他们的婚事,薛恒有意抬一抬她的身份,她当时只觉得是无稽之谈,想不到薛恒真这么做了。
    没有选择贵妃,没有选择丞相,而是选择了他母亲的手帕交,他的同僚好友的亲生母亲,清平县主杨氏。
    不得不说,薛恒为此当真是下了一番功夫,杨老夫人这个人选选的又准又狠。既不过分张扬,又足以撑起他的颜面,且能巩固薛崔两家的关系。只是,她凭什么要接受他的安排,她只是董云舒,不想做谁的夫人,谁的干女儿。
    她倒吸一口凉气,正色道:“我不愿意。”
    仍处在喜悦之中的杨老夫人一愣,“你说什么?”
    “我不愿意。”云舒肃道,“杨老夫人,我说,我不愿意做你的干女儿。”
    顿了片刻,补充,“我也不愿意嫁给薛恒,做他的夫人。”
    众人皆是一惊,被当中驳了颜面的薛恒却笑了一笑,“夫人,不要胡闹。”
    云舒掀起眼帘去看薛恒,薛恒也在看她,微微觑着的眸子里乌压压一片,显然酝酿着一场风暴。
    她一哂,无所顾忌地讽刺薛恒,“总宪大人既然嫌弃奴婢出身微贱,又何必娶我,为此故弄玄虚,惹人笑话。”
    薛恒目不转睛望着云舒,“所以呢?”
    云舒:“所以,还望总宪大人清醒过来,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薛恒眯了眯眼,扬手,用力握住了云舒的椅背。
    众人默不作声,大气都不敢喘起一下,尴尬中,杨老夫人一脸不解地问:“这……你们不都是要成亲了吗?”
    “是。”云舒顶着薛恒凶厉的目光,道,“可我情非自愿,是被逼迫的,可惜,薛大人并不明白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
    杨老夫人越听目光越严肃,再一看薛恒和云舒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由得叹了口气,“我收你做义女这件事,和薛恒无关,你不必想太多。”
    这便是在顾及她的自尊心了,云舒正要出言感谢杨老夫人,薛恒一把拽起她道:“你喝醉了,速速随我回府。”
    云舒被扯得腰撞在桌子上,疼得直抽冷气,“醉的是你!”她一把推开薛恒,“我一滴酒都没有喝。”
    薛恒后退一步,冷冷地盯着云舒,表情越发地难看。
    “好像起风了,云舒姑娘,你衣衫单薄,不如回我房里换件衣服吧。”见状,曹氏忙携崔茂走过来打圆场,“我让人在暖阁搭了个小戏台,演皮影戏的,小孩子在里面玩,十分有趣。云舒姑娘,你换好了衣服,跟我过去看看吧。”
    崔茂也走到薛恒面前道:“你还欠我三杯酒没喝完呢,赶紧喝光了去!”
    听到曹氏改口叫她云舒姑娘,云舒的心里莫名舒畅了些,理也不理薛恒,跟着曹氏走了。
    她没有换衣服,也没有去看皮影戏,而是请求曹氏让她走。
    曹氏便准备了马车送她回英国公府,回府后,云舒二话不说反锁上了房门,并下令不许任何人进来伺候。
    结果,她才锁上门,转身走向卧房,便听薛恒在外道:“开门。”
    云舒一惊,心想薛恒果然跟着她回来了!
    她沉了口气,保持着镇定道:“我不想见你,你走吧。”
    “开门。”薛恒高大的身影笼罩在窗牖上,“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云舒唇角抖了抖,“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便听砰地一声巨响,紧紧锁着的房门竟是被薛恒用内力掼开了。
    他广袖飞扬甩至身后,气势汹汹地踏进房门,朝云舒走了过来,云舒惊得后退半步,一把扯住了身后的红玉髓珠帘。
    “你想干什么?”她既惊又怒地瞪着薛恒,“不是跟你说我要休息了么?”
    薛恒冷笑一声驻足在云舒面前,目光幽幽道:“话还没说清楚,怎么急着回来了。”
    云舒皱眉,“我和你无话可说,你究竟还要我说多少遍?!”
    薛恒:“和我无话可说,在崔尚书府上的时候,不是舌灿莲花吗?
    说着一把攥住云舒的手,将她抵在墙上,道:“让你嫁给我,当我薛恒的夫人,就那么委屈你?怀我的孩子,就让你那么痛苦吗?”
    “放开我!”云舒试着挣了挣,发现薛恒发了狠地攥着她,不由得心一沉,一脸戒备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薛恒一哂,抬手,弹出一粒珠子似的东西。
    云舒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便见摆放在高几上的瓷瓶裂成大大小小的碎片,掉落一地。
    她的心也在噼里啪啦的乱响声中炸开,脑海中不由得联想起前往崔尚书府前发生的一幕,悚然一惊道:“是你?!”
    是薛恒打碎了她放在高几上的药碗。
    “想起来了?”薛恒将她另外一只手也攥住,“你想落胎!董云舒,你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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