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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章 高中

    ◎死男人!坏男人!◎
    雒义不善地看了她一眼。
    姜镜立马被这种眼神吓到,她都害怕雒义把她打一顿。
    害怕又怎么样?
    气势不能输!
    “你家太破了,我家里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房间。还可以支付你工资,反正怎么都比现在好。”
    其实姜镜也没想真的让雒义去她家,她只是情不自禁想羞.辱他。
    话落的下一秒,雒义沉着脸走过来。
    他长得高,眼神和气息都带着十足的侵略性,特别是下颚的那条疤,让他整个人的恐怖程度剧增。
    姜镜被退到墙角,边上放着一个小的杠铃,因为她的手臂而掉在地上发出“咚”地一声。
    最后雒义站在姜镜面前,皱着眉头。
    姜镜说:“你要干嘛?”
    不会真的要打她吧。
    “打女人的男人不是好东西。”
    雒义抬起手,姜镜下一秒闭上眼。最后他弹了一个烟灰在姜镜脖子上,烫得姜镜说不出话来。
    姜镜猛地睁开眼,用尽力气把雒义推开,他却纹丝不动。
    死男人!坏男人!
    她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点燃了一根烟,劣质的烟味,放在他身上却没有这么难闻。
    不对,她在想什么?
    姜镜的怒气重新上身,用手打他,“你就是一个混混!”
    雒义看着她锤在自己无关痛痒的动作,挑起眉,“知道了。还不快滚?”
    “你管我。”
    “我没这么多耐心。”雒义的眉拧得更深,“你最好识趣一点。”
    姜镜心想凶什么凶,但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自己给自己了一个台阶。抿着唇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刚踏出一只脚,雒义就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强烈的劲风吹过姜镜的发丝,还传了一丝丝残留的烟味。
    姜镜气不打一处来,猛猛踢了一下雒义的门,没想到那个门这么脆弱,直接踢出一个大洞,洞口从中间延展到下方。
    雒义刚好站在那里,姜镜一时也愣了,她呆呆地看着那里,还没等雒义反应过来,她拔腿就跑了。
    *
    当晚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雨。
    不仅下雨,还打雷。雨淅淅沥沥从窗口滑落,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姜镜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她把雒义家的门给踹烂了,他的房子这么破肯定会进水的吧,他会不会被淹死,然后来报复自己……
    “轰隆隆——”
    忽然一道巨雷加闪电,白色的闪电钻进房间把姜镜吓了一跳,她眼睛往窗口看了一眼,看见那里有一个酷似雒义的头!
    姜镜被吓了一跳,立马开灯坐起来,才看清外面是榕树的枝桠。
    姜镜本身就害怕打雷,这样一弄她更加睡不着了,只能下床去把窗帘拉上。
    眼不见为净。
    等拉上之后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姜镜的心又立刻提起,她现在真的很容易被这种小细节吓到,何况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下一秒门开了,走进来的是姜母,她穿着白色的睡裙,眉眼温柔美丽。姜镜完完全全遗传了姜母的美貌,又增加一丝明媚,比之更甚。
    看见女儿没睡,姜母知道她这是害怕打雷了,“怎么了阿绪,害怕的话要不要今天跟我睡?”
    姜镜一下子扑到姜母怀里,她怀抱很香,比雒义的烟味好闻多了,姜镜有些委屈,“你们怎么才回来。”
    “公司最近忙,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也没有办法,阿绪多理解理解我们好不好。”
    “我知道,但是……唉,算了,不说了。”
    “这不是回来了吗?今晚跟我睡吧。”
    姜镜点点头,抱着枕头被子就跟着姜母去了她的卧室。
    姜母跟姜顺清说了今晚女儿跟她睡,姜顺清还在书房看文件,他忙得焦头烂额,但看见妻女还是忍不住一笑,“阿绪都多大了,还要跟你睡觉。”
    姜母温柔笑笑,走到姜顺清身后给他揉了揉太阳穴,又倒了一杯安神的茶,“是啊,以后上大学就不在我们身边了,趁这个机会让她多陪陪我。你也早点休息,不要太累了,文件可以明天再处理。”
    姜顺清点点头,吻了下姜母的手,“我知道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姜母回到房间,发现姜镜还没去,一直在翻身。
    她走过去问:“是有什么心事吗?”
    姜母冷不丁地问姜镜,她更心烦意乱了,“不是,就是失眠了。”
    “正好我也睡不着,跟我聊聊天吧。”姜母关了灯,躺在姜镜身边。
    她的身上总是这么香,让姜镜有一股安心的感觉。
    “我和你爸爸要跟你说一声抱歉,答应你出去玩却失约了。”姜母说。
    姜镜道:“没事,下次去也是一样的,你们忙自己的吧。”
    “好孩子,该买点什么奖励你呢?”
    “我不是小孩了。”
    “在父母这儿永远是小孩。”
    “对了,听刘妈说你今天很晚才回来,去跟同学玩了吗?”
    刘妈是他们家的保姆。
    没想到姜母问起下午的行踪,姜镜原本把雒义忘了,但又被迫记起来,外面的雨还在下,也不知道他的房子有没有被淹。
    “去了一个同学家,我没见过有这么破的房子。”姜镜试探性地说:“而且他还是插班来我们班的,他看起来没什么关系,成绩也不好,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姜母道:“或许有时候你看到的不是真的呢。”
    “或许吧。”
    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后姜镜逐渐睡去。
    在梦里,她居然梦到了雒义。
    他家全被雨淹了,然后沉着脸找到她,把她家砸了个稀巴烂。最后他拿着锤子,从姜镜的头上狠狠砸下去。
    姜镜一下就醒了。
    她蹭地坐起来,旁边的姜母也被她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现在天还没亮,她问她怎么了。
    姜镜这才反应这是梦,她家没有被砸烂,雒义也没有爆她头。
    姜镜深吸了一口气。可算是被雒义上了一课。
    姜母见姜镜一直坐着不动,也起身,拍了拍她的背,“是做噩梦了?”
    姜镜点点头,反手抱住她,“是,我梦见我们家被暴.力分子抢劫了,还好没有。”
    姜母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
    “你昨晚还说我好孩子呢。”
    姜母继续笑而不语。
    一直闹腾到早上,刘妈已经煮好早饭叫他们吃。姜镜这才发现姜顺清一夜没睡,一直看文件到天亮。
    餐桌上看见姜顺清眼底的乌青,姜镜很是心疼,“爸爸,这么多工作吗?不睡觉怎么行。”
    姜顺清喝了一口豆浆,“没事,等一会去睡一觉就好了。”
    姜母也皱眉道:“昨天叫你早点睡,看来你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说了没事,不用担心。”
    “这个天气太不好了,一直下雨,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桥洞都被淹完了吧。”刘妈站在门口感叹道。
    姜镜闻言也往那边看,雨像珍珠链一样从上掉落,激起阵阵涟漪,外面都已经积水,可想而知这场雨有多么大。
    “阿绪是不是晚点要去上课了?”
    今天是周六,姜镜会去学画画。
    她去的那条路正好要经过雒义家。
    “阿绪?”
    姜顺清又叫了一下她。
    姜镜这才反应过来,“啊,对。”
    “想什么呢。”
    姜母说:“她昨晚可能被打雷吓到了,一直没怎么睡好。”
    转而又道:“你要是不舒服今天就不去了,在家也睡一会吧。”
    姜镜说:“没事,我可以去。”
    她也正好想去看看雒义怎么样了。
    吃完饭之后姜镜又在自己房间休息了一会,晚点的时候司机接她去上课。下雨跟着降温,姜镜穿了一件蓝色外套。
    她坐在车上,路过那条巷子的时候特意让司机慢点开,但在路过的时候,她才发现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样。
    就这样心不在焉地上了一节课,下午姜镜打电话说不用司机来接了,她要自己回去。
    她实在想知道雒义那边怎么样了,虽然她很讨厌他,但她不想出人命。
    姜镜撑着伞,裤脚因为积水而打湿,那条巷子积了很多水,姜镜特别艰难地走过去,一个踉跄她踩到了坑里,水直接漫延到膝盖。
    “嘶。”
    冷死了。
    她就不该来。
    雒义又不是傻子,肯定不会被淹死,大不了星期一她赔他点钱就好了。
    没办法,她就是如此心地善良。
    这样的想法支撑着姜镜继续往里面走,等走到雒义的门口时,她发现他家门口换了一个新门。
    看来没什么事嘛……
    姜镜暗自庆幸了一下,这样雒义应该就不会找她麻烦了。
    “站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就当姜镜想要转身走的时候,身后突然穿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寒冷的气息跟鬼一样。姜镜转身一不小心再次踩空,这次她没这么好运,而且自己倒在水里,伞也掉了,成了名副其实的落汤鸡。
    “给我跪下道歉吗?有意思。”
    雒义撑着一把黑伞,睥睨地站在她面前,冷嗤一声,把姜镜的狼狈尽收眼底。
    姜镜的膝盖特别疼,她猜想应该是跪到烂砖头上面了,这条路坑坑洼洼,全是工程剩下来的烂石砖头。
    “你拉我一把啊。”
    姜镜忍着痛说,她抬头,发现雒义直接无视自己。就连她伸出的手他也侧身略过。
    姜镜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她自己撑着站起来,发现石头陷入了肉里面,现在正在不断流血。
    这是姜镜迄今为止唯一一次受的“大伤”,要说她可是连输液都没有扎针的人。
    “好疼。”
    :=
    她的模样很狼狈,衣服都被打湿,尽管穿得比较后,但还是勾勒出曲线。
    姜镜的身材和脸蛋都是一等一的好。她想寻求雒义帮助,后者直接打开门,然后准备关上。
    就在关上的一瞬间,姜镜拉上了门,“帮帮我嘛,我真的好疼。”
    “这么大的雨,我回不去了。”
    雒义恍若未闻地继续和上门,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
    姜镜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直挡着门,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
    “你想继续把门弄烂么。”
    终于,雒义不耐烦道。
    姜镜说:“借用一下你的家。”
    雒义继续关门。
    “我可以给钱!”
    雒义的力度松懈了一下。
    姜镜乘机而入。
    她一瘸一拐地走进去,最后终于支撑不住,一下就坐在床上。
    雒义皱了皱眉。
    姜镜从兜里掏出一千,甩在床上,“先付这么多,也当我赔你门。”
    雒义冷着脸把钱收下,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好家伙,见钱眼开的家伙。姜镜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膝盖刺刺地疼,姜镜问:“有没有碘伏棉签什么的,我处理一下伤口。”
    “没有。”雒义说。
    “怎么会没有?你不是经常打架吗?”
    “谁说的?”
    “我可以再给钱。”姜镜咬咬牙,又摸出了两百。
    雒义把钱收了,转头去找了一瓶酒精和纱布,直接丢到姜镜身上。
    姜镜浑身黏黏腻腻的,特别难受,她有洁癖,现在浑身都是泥,感觉有一万个蚂蚁在身上爬一样。
    “你这里可以洗澡吗?”姜镜问,她真的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了。
    “不可以。”
    不可以就是可以。
    姜镜说:“我现在没有钱了,都给你了,让我洗一下澡,之后去学校我再给你钱。”
    “给多少?”雒义问。
    姜镜差点没气死,见过掉钱眼里的,没见过住钱眼里的。
    “你要多少。”
    “五千。”
    “你以为你这是七星级酒店啊。”
    “那你可以滚。”
    雒义说的话没有一丝人情味。他就不是正常人。
    姜镜咬咬牙,小不忍则乱大谋,“好,到时候给你,我先去洗澡,有没有衣服借给我换洗一下?”
    “没有。”
    话一出,就知道这是另外的价钱。
    还好她眼疾手快,看见床边有一个黑色的t恤,她迅速拿上,然后一瘸一拐走进了浴室。
    虽然这个房子很破,但真的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雒义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邋遢,反而整理得很好,姜镜痛痛快快洗了一个热水澡,她也不担心什么男女有别,因为他们互相都没有把对方当人看。
    姜镜套上雒义的衣服,拿过的那一瞬间总感觉有什么味道,好像是她闻过的石楠花的味道……
    像是意识到什么,可是她的衣服也不能继续穿了,她只能穿着雒义的衣服出去,顺便找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的。
    她人娇小,雒义的衣服直接盖过她的大腿,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人了,姜镜不知道雒义去了哪里,便更加肆无忌惮,花了一千二,总要弥补什么回来吧,她有不是地主家的傻女儿。
    这样想着,姜镜翻找着雒义的衣柜,拿出一件短袖和裤子,随便给自己套上了。
    她以为雒义出去了,所以有些大胆,衣服刚刚套上的时候,这时候雒义推门而入。
    姜镜小声尖叫了一下。
    雒义毫不留情道:“犯病了?”
    “……”
    姜镜才发现她衣服好像穿反了,这个短裤领口有个拉链,现在拉链在背后,她怎么拉也拉不上去。
    “你这衣服怎么回事。”
    姜镜直接给扯毛了,怎么拉都拉不上去,她的背露在外面凉凉的。
    没想到下一秒雒义径直走过来,给她拉上。
    感觉背上涌进一阵风,姜镜后知后觉她是不是被雒义看见了?
    “你是流氓吗?”
    雒义面无表情,“搓衣板有什么好看。”
    “这是我的背,当然是平的。”
    姜镜无语道。
    他们真的没有男女有别,她再一次意识到雒义根本没有把她当女的。
    呵呵。
    姜镜还想说什么,见雒义已经起身,拿着衣服去浴室。
    姜镜问:“你也要去洗澡吗?”
    雒义没回,只说:“希望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识相地滚了。”
    天天就是滚滚滚。
    滚床单吗?
    姜镜翻了个白眼,她处于躁动期,天天看那些有的没的小说,自然也想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她不是保守的女孩,甚至开放,雒义越这样说,她越不走,等雒义进去之后,她瞧见桌子上放了一个袋子,里面是泡面,应该是他出去刚才买的。
    姜镜正好肚子也在咕咕叫,她想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吃个泡面也没什么吧,这样想着,她给自己泡了一碗红烧牛肉面。
    没一会泡好了,姜镜开始吃,好久没吃泡面了,每天都在吃刘妈做的饭,她简直都不能去外面偷吃,偶尔吃一次泡面觉得是山珍海味,在这样一个窄小的屋子吃着也别有一股风味。
    姜镜吃着正香,还在搜寻有没有什么可以消遣的东西。
    这个时候雒义从里面出来,敏锐说:“谁?”
    “你爹。”姜镜说。
    “……”
    “你怎么还没走?”他声音有厌恶的意味,姜镜很快听出来,因为他向来不怀好意。
    姜镜从那边望过去,发现雒义丝毫没有在意自己隐私的意思。
    他上半身什么都没穿,露出分明的薄肌,姜镜没想到他还挺有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雒义的头发湿漉漉地向下滴着水珠,顺着锁骨划下。似乎是刚刚才洗完澡,他的脸被水雾氤氲的更添一份凌厉和……
    诱惑?
    姜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词。
    她真是邪恶啊啊啊。
    “谁允许你动我东西了?”
    雒义看着姜镜在吃自己的泡面,皱着眉走了过来。就这么白花花的肌肉,姜镜毫不害羞的盯着,不看白不看,看了还想看。
    等雒义走到身边,黑压压的一片阴影压下来,姜镜才意识到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买来不就是可以吃的吗?”
    她无所谓道。
    “给钱。”他说。
    姜镜咬着叉子,盯了他一眼,慢悠悠道:“肉.偿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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