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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章

    ◎纪念日。◎
    八月十一日,是姜镜和雒义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又一夜荒唐,姜镜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坐起身,瞧见床头柜上放着个丝绒盒子。
    她知道今天是纪念日,雒义这些年已经想着法子送她东西,现在她名下的岛屿房产数不胜数,现在这个盒子估计也是一个开胃菜。她打开一看,里面是条精致的火彩钻石项链,是月牙形状,背面刻着个“镜”字。
    “喜欢吗?带上试试。”
    雒义端着早餐走进来,他系着围裙,里面是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着,露出分明的骨节。
    家里没有佣人,一日三餐都是雒义在准备,依照姜镜的身体,他每天变着花样做营养餐,在他悉心照料下,姜镜日渐圆润,身体好转了许多。
    她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但雒义也一直不同意,他唯一不同意的事情也只有这个,就是不能让姜镜有一丝一毫的风险。
    雒义放下餐盘,把项链拿出来,“这个项链很适合你,你怕黑,就希望有月光伴你前行。”
    姜镜笑了笑,“帮我戴上吧。”
    冰凉的链条绕过颈间,雒义的指尖偶尔触到她的肌肤,带来一丝战栗。
    戴好后,他从身后抱住她,床的对面有个镜子,里面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这个镜子是雒义买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的,此时却显得很温馨,有些格格不入。
    “我也有送你的礼物。”姜镜忽然想起来,她从抽屉里拿出个画框,里面是她早就画好的肖像画,她每年都会准备,是因为雒义喜欢,他喜欢她画他,只画他。
    雒义接过画框,看得仔细,轻轻抚摸,之后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声音有些沉,“我很喜欢。”
    *
    下午的时候,雒义开着车带姜镜去了城郊的福利院。
    雒义知道姜镜想要孩子,但身体不允许,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去收养一个。
    这里姜镜经常来,她很善良,没事的时候她会陪这里的小朋友玩耍,之后她和雒义捐了一大笔钱,又把福利院翻新了一遍,还盖了栋新的教学楼,所以这里的院长和孩子们都认识他们。
    孩子们看到他们来,都围了上来,开心地喊着,“雒叔叔,姜阿姨。”
    雒义虽然底色是一个冷漠自私的人,但他这些年变了很多,也开始对这些孩子格外耐心,会弯腰听他们说话,也会把带来的零食分给他们,甚至会给小女孩扎辫子。
    姜镜坐在草坪上,看着他被一群孩子围着的样子,忽然觉得,或许他可以当一个不错的爸爸。
    院长注意到她的表情,他也知道姜镜想领养一个孩子,叫了几个过来,“这些孩子都很聪明,身体也很健康,年纪不大,很合适。”
    姜镜看着这几个孩子,长得都很可爱,甜甜地对她笑,看得她心暖暖的,她尝试地问道:“你们喜欢我吗?”
    “超级喜欢!”异口同声。
    姜镜很感动。
    “那你们愿意和姜阿姨一起生活吗?”
    “我们一起吗?”
    “不是……只能其中一个。”姜镜暂时还没有太多心力抚养两个孩子,选一个就好,把最好的都给他。
    “那是不是以后我们都不能一起玩了?”
    “可以一起玩,只不过不会像现在这样。”
    孩子们有些难过,“我们不要分开。”
    姜镜没想到有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无措,她抬头刚好看见雒义,雒义也在看着她,好像在说让她拿主意。
    姜镜看着这些孩子,犹豫了。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对院长说:“院长,还是算了,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让这些孩子们分开,他们应该开开心心长大。”
    院长感到有些可惜,他知道姜镜家境是一等一的好,孩子跟着她会有享不完的福。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说什么了。”院长招呼孩子们去玩。
    姜镜也是突然顿悟,她那些都是执念,或许现在就很好,她可以和雒义过二人生活,也可以时常来这里看孩子。
    之后她跟院长和孩子们告了别,顺便又捐了一笔钱,反正雒义的钱多得用不完,雒义表面安抚她,实际有些得意的意味,晚上在海边的别墅准备了烛光晚餐。
    两个人坐在阳台边,海风轻拂,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的灯塔明明灭灭,如同夜空的星星。餐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海鲜,还有一瓶年份久远的红酒。
    “阿绪。”雒义举起酒杯,黑眸在烛光下泛着点点微光,“只让我一个人在你身边不好吗?”
    姜镜知道他说的是今天去福利院的事。
    她笑道:“不考虑了,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
    雒义害怕她有后悔的想法,又抓住问:“真的?”
    姜镜点头,“真的。”
    “那我明天就去结扎。”
    因为怕姜镜想要孩子,雒义一直只做措施,现在她不要了,他也可以了断一切有孩子的火苗。
    “其实也不用……”
    姜镜还想劝一下他。雒义不忤逆姜镜,但认准什么事就不会反悔,“我已经说好了,明天的手术。”他晃了晃手机。
    “你脑子里只有那种事吗?我倒想做一个柏拉图。”
    雒义饶有趣味地看着她,“是吗宝贝,你昨天晚上还求着我说要……”
    他还没说完,姜镜就叫他闭嘴。
    他总是在这种时候拆她的台。每每想起那种事,只有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疯狂。
    “以后只爱我吧,不要有其他想法了。”似乎是再次确认,雒义放下酒杯,握住姜镜的手,掌心滚烫,“以后的每一天都有我陪着你,我会对你好,爱你一辈子。”
    雒义不怎么讲情话,但他一出口姜镜总是很感动。
    姜镜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唇:“雒义,谢谢你。”
    “我还有东西要送给你。”
    雒义说着,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画架。上面蒙着块白布,边角处隐约能看出是幅肖像画。
    等雒义拿出来之后,姜镜走过去,轻轻扯下白布。
    画布上的人是她自己。
    画的是高中的她,穿*着青川中学的蓝白校服,坐在学校的香樟树下,手里捧着本书,阳光透过树叶落在脸,形成一副美好的画卷。
    姜镜细细端倪,雒义笔触细腻得惊人,连她脖子上那颗小小的痣都清晰可见。
    姜镜愣怔在原地。
    这幅画的场景,她记得。
    那是高三的某个午后,她在树下看书,忽然觉得有人在看自己,抬头时只瞥见个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教学楼拐角。后来她才知道,那天雒义就在那里——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不久,他从不主动找她。
    原来他其实记得她的一切。
    “什么时候学会画画的?”姜镜眼睛有些发酸,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每天看你画,自然而然就学会了。”雒义说:“总不能让你一直跟我作画吧。”
    “你是不是暗恋我啊。”姜镜看着画又笑了。
    “别自恋。”
    “雒义,你别装。”
    两人嬉戏打闹着,最后抱在一起,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阵阵声响。
    远处的星光与近处的烛光交相辉映,映照着拥抱的两人。
    姜镜闭上眼,开始迎合雒义深刻的吻。
    他们的故事开始得并不美好,带着尖锐的刀锋,但此刻,在这片柔和的夜色里,所有的阴霾都已散去,只剩下满载的爱意和对未来的期许。
    就像他曾在无数个深夜,抱着她轻声说的那样,“阿绪,过去的已经过去,从此以后我们要好好走下去,走到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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