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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章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雒义看着她,勾起一个笑,“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
    姜镜觉得他有点有点过于恐怖了,不能折磨她就折磨自己。只见他浑身湿透,姜镜没见过他这么狼狈过,虽然知道是他设下的圈套,她终究还是心软了,“你跟我上来吧。”
    雒义从湿哒哒的被褥上起身,他长得高大,皮肤白,衬得他像一个阴湿男鬼。
    姜镜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怎么甩不掉他呢。
    雒义跟着姜镜上楼,脚步沉重,楼梯不堪重负发出声声吱嘎音。
    他的衣服全*湿了,就好像不知道冷一样,姜镜让他站在门口,说进去拿毛巾给她擦一下。
    雒义也是没有动,就这样站在门口。门是开着的,冷风呼呼从外面刮进来,是一种刺骨的寒冷,姜镜找了个毛巾给他,让他自己擦一下身上的水,然后把门关了。
    她看着雒义都觉得冷。
    房间里没有灯,只有微弱的蜡烛。姜镜又点燃一根,让他拿着进卫生间洗个热水澡,“你是专门来折磨我的是吗?”
    她看了眼手机,显示凌晨三点二十七。
    雒义始终一言不发,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这幅样子完全没法跟野兽相提并论。
    “所以你同意我睡这里了是吗?”
    他终于开口。
    姜镜觉得他在装可怜,他什么不拿手呢,真是天生的演员。她没好气道:“那你也可以选择继续住楼下。”
    雒义拿过毛巾和蜡烛,往浴室走去。
    姜镜重新躺回床上,外面是刮风下雨的声音,里面是雒义洗澡的水流声。她想了想,起身去拿了之前何宗璟留在这里的换洗衣服,然后又拿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她就只剩这一床,没有盖的,雒义只能卷起来裹着自己,没办法,这是他自己选择的。
    养尊处优的雒先生,偏偏要来她这里受苦。
    忙完之后姜镜逐渐有了困意,靠在床上眯着眼休息。
    雒义洗澡的时候把蜡烛弄湿了,里面漆黑一片,他也没有叫姜镜重新点燃一根蜡烛,就摸索着出来。推开门,看见外面亮着丝丝光亮,烛光映照着姜镜的侧脸,美好而娴静。
    雒义的喉结滚了滚。
    姜镜本就浅眠,听到窸窣动静睁开了眼。看见雒义站在浴室门口,她愣了,“你怎么没穿衣服?”
    雒义说:“我没衣服。”
    姜镜后知后觉想起来他的衣服都被淋湿了。她赶紧把何宗璟的衣服扔过去,“你先穿这个吧。”
    雒义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我不穿死人的衣服。”
    姜镜很快意识到他原形毕露了。
    果然,装不过三秒。
    “不穿那你就冻着。”她也不惯着他。
    起初她取衣服的时候阳光的窗户没关,此时正往里刮着冷风,夜晚山间的风总是这么刺骨,冻得快要让人掉一层皮,姜镜打了个哆嗦,懒得跟他再说,赶紧缩回了自己的被窝。
    接着她吹灭了蜡烛,示意自己要睡觉,至于雒义——爱干嘛干嘛。
    房间变回黑暗和宁静,雒义盯着姜镜那个方向几秒,把何宗璟的衣服直接丢到阳台任风吹雨淋,接着也钻进了地上铺着的被子。
    一夜过去。
    第二天直到太阳照进来,姜镜才缓缓睁开眼。经历一晚雨的洗涤之后,外面艳阳高照,空气里有泥土翻新的味道。
    她从床上坐起,忽然看见地上有个人。
    姜镜被吓了一跳,才意识到昨晚她收留了雒义。她只有一些不连贯的记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没想到还是因为心软让他进了门。
    姜镜揉了揉眉心,拿了个外套穿着翻身下了床,走到阳台看见何宗璟的外套被甩在地上,吸满了阳台积攒的水,但还没彻底干,一团皱巴巴的彻底报废。
    这人真是。
    姜镜有些受够了雒义的恶劣脾气,不穿还乱扔,她走到雒义边上,想让他赶紧出去,“雒义。”
    “雒义?”
    叫了几声,雒义都没有应。
    姜镜又蹲了下来,伸手摇了摇他,结果还是没有反应。
    总不能是丢了何宗璟的衣服,被他索命了吧?
    姜镜想起自己之前做的那个噩梦,有些后怕,伸手去探雒义的鼻息,有气,还没死。只是他身上很烫,像是发烧了。
    意识到这一点,姜镜又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烫得能炒一个鸡蛋。或许是昨晚淋了雨的原因,再加上他存心不穿衣服,所以才着凉发烧了。
    姜镜叹了口气,她回青川是来散心的,不是来照顾他的。但是摊上这么个事她也不能不管,总不能让他烧死在自己家,待会和何宗璟的魂一起游荡在周围。
    不知道他们在地府会不会打起来。
    “……”
    姜镜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恶趣味,她最后站了起来,准备下去找人寻求帮助。
    雒义昨天在旁边建房子,折腾了不少功夫,导致那条路都不能通路了,所以救护车也过不来,现在的解决办法就是找他的助理或者找人那个担架把他抬到马路边上。
    姜镜还是决定先去找他的助理,他身上没有手机,姜镜就下来去看隔壁有没有,隔壁只有施工的工人,姜镜去问助理的去向,他们道:“你说跟在老板旁边的那个人啊,他好像回贡京了。”
    姜镜别无他法,说他们老板发烧了,让他们找个担架把他抬到马路上去。
    “那不用,我们这儿有个诊所,里面的大夫挺厉害的,让他拿点东西在你家挂吊瓶就行。”
    工人说着就要去引荐,姜镜想了想,也没说什么,他们本地肯定比较懂,“那就麻烦你去叫一下了。”
    大夫很快就来了,李婆婆刚好从门口出来,看见了一堆人准备往姜镜的竹楼去,问道:“怎么了,怎么王大夫都来了?”
    姜镜说雒义生病了。李婆婆耐人寻味的表情,“我就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吧,关键时刻还得靠你。”
    “……”
    姜镜微微一笑,转身上了楼。
    上楼才发现,雒义没有穿衣服。
    门口站着几个男人有种似懂非懂的眼神,又是发烧又是不穿衣服,还得是年轻人。
    姜镜随便找了个东西给雒义搭上,他睡醒了,已经有意识,但是又昏昏欲睡,感觉头要炸了。
    姜镜说:“你发烧了,我给你找了医生。”
    王大夫先是给雒义量了体温,接着给他输液,一切弄好之后姜镜给他付了钱,又送他离开。工人没忍住说道:“原来你是我们老板娘啊,对我们老板好点呗,我看他还睡地板呢。”
    姜镜也没有功夫去纠正了,说:“他自己要睡地板的。”
    工人表示不信,小地方很容易生了流言蜚语,很快事情就在他们那传开了。
    姜镜摇了摇头,顺便把去买了点菜,一直吃李婆婆的也不好,她准备做点好吃的也给李婆婆送过去。
    之后她回了家,雒义靠在地板上,看着滴液一滴往下滑,模样有些安静,听见没开了,他转过头来。
    新出的太阳把他的侧脸勾勒得很好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青春故事里的主角。
    姜镜有些愣住,随即收回视线。
    “买的什么?”雒义开口。
    “买了点肉,准备做山药排骨汤和五花肉。”姜镜把东西放到厨房。
    “给我做的吗?”
    “不是。”姜镜说:“给李婆婆的。”
    雒义又问:“那我呢?”
    姜镜望过去,发现他是很简单的询问,身体靠在墙上也没有什么动作。
    姜镜忽然觉得他这样就挺好。如果不偏执,如果不暴躁,这样就挺好,就是不知道他还会演多久。
    “你喝粥就好了,我会给你做。”姜镜回答道。
    她厨艺其实一般,但好在现在网络发达,她一边看教程一边做。旁边还煲了个青菜瘦肉粥。
    她把菜都备好之后,这时候粥也好了,她舀了两碗,在旁边等着冷,过了一会她自己喝掉一碗,然后又端给雒义。
    他早上也没有吃饭。
    “已经不烫了,你自己端着喝吧,我还要煮饭。”姜镜放到地上,这个角度雒义真的很像她养的一条狗。
    雒义看了眼粥,又看了眼姜镜,他也没想到她其实会做这么多,从前他只顾自己,忽略了许多,“对不起。”
    姜镜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想你喂我喝。”他声音低低的。
    “……”
    姜镜奇怪地看他一眼,“我还要煮饭。”
    她觉得自己给的耐心已经足够多了,不过她还是想说一句,“雒义,你昨天的行为真的挺幼稚的。”
    雒义一顿,“你不想我,我就只好来找你了。”
    “然后自虐来博取我的同情吗?”他既然提了,那她不得不说下去,“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想远离你,你要是为我付出一些或许我会感动,而不是用这种方式企图让我对你改观。”
    “付出。”雒义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姜镜叹了口气,他总是只理解表面意思。
    “为什么总是对我叹气?”
    现在的他的确有些可怜,姜镜也确实动了恻隐之心,但是不多,忽然头顶上忽然有雨滴落下,姜镜抬起头才发现天花板在漏雨。
    这个竹楼果然是年久失修,经历不了一点风雨。姜镜想着先做好饭再去叫人来补,她站起身,没有回答雒义的问题,“这里漏雨,你往那边挪挪吧。”
    她转身回了厨房。一旦做复杂的菜时间就变得很慢,姜镜不仅要切肉,还要切好葱姜蒜,其中被蒜辣得不信,用水冲了好几次,然后又下锅,一来二去,时间已经过去许多,等她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发现雒义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不好好养病,跑去哪里呢?
    姜镜出了门,想看看外面有没有雒义的身影,却看见他穿着何宗璟的衣服,正踩着长梯补屋顶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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