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9章
中午的时候, 苏成玉带了一碗蔬菜粥回到医院。
冉昭和她迄今为止的交流方式，也就是偶尔在外面吃个饭而已，现在病房里只有两个人, 多少有点别扭。
“胃难受吗？这个能吃吗？”
“可以。”
就算没什么胃口，冉昭也还是把粥打开吃了一点, 两个人就此沉默，好像都不知道能说什么, 没人吭声了。
“你忙吧, 我这也没什么事。”
“我也没什么事。”
对话突兀的开始又突兀的结束, 冉昭作为晚辈，不好意思把苏成玉晾在一边，绞尽脑汁的没话找话：“你住在哪, 方便吗？”
“就在这附近，”苏成玉抬头找了一下, 指了指窗外隔了大概两条街的高层，“就那。”
“哦，那环境应该还不错。”
“确实还可以。”
交谈持续了两个回合，怎么不是一种进步呢？
大概六七年前, 冉昭第一次见到苏成玉，当时他刚下课，从教学楼里出来, 苏成玉就站在门口。
女人精致又漂亮，站在学生堆里分外显眼，引起不少同学的侧目，女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就停下了，他本能的避开走掉，大约五分钟后, 女人在身后叫住他，问他的名字是不是叫冉昭，父亲是不是叫冉知宁。
那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母亲。
苏成玉唯一用来证明自己是他妈妈的证据，是一张年轻时和冉知宁的合照。
照片里的两人都年轻，笑的快乐且放肆。
冉昭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苏成玉没有骗他。他的身上有苏成玉的影子，明显到只一眼就能断定。
时间好像并没有给这个女人带来什么岁月的痕迹，眼前的苏成玉还和当时见面的时候一样出挑。
小猫人说她怀孕了，冉昭是不信的，至少他看不出来。
“你中午吃什么？”
“吃不下了吗？”
重叠在一起的声音除了让气氛更尴尬之外没什么别的作用，突如其来的安静像条裂缝，突然插入两人之间。
“啊，不用管我，你再多吃一点。”
“嗯。”
蹩脚的解围之后，新一轮的沉默又开始了。
冉昭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在一片静默的房间里十分突兀，是小猫人打来的。
他接起来，元宝的脸挤在屏幕前面：“你想我了吗？我想你了。”
冉昭看了苏成玉一眼，苏成玉在看手机，注意力不在他这边，他于是压低声音和小猫人说话：“想了。”
苏明玉撩了下头发，把耳朵露出来。
“你还疼吗？”小猫人问。
“不疼。”
“我今天想吃罐罐可以吗？”
“可以。”看见小猫人，冉昭心情没来由的好起来，“但是零食不能吃太多。”
“我没有吃太多！”元宝举着一早就拿好的两个小零食，“就这两个行不行？”
“就这两个？”冉昭故意诈他。
小猫人果然中招，磨磨唧唧的又摸出来一块小饼干：“还有这个，没了。”
冉昭笑：“行，这个可以。”
“那我去挑罐罐啦，拜拜！”然后视频“啪”的一下就挂了。
冉昭：“……”
“朋友吗？”
听见苏成玉的声音，冉昭才发现苏成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手机放下了，他模棱两可的“嗯”了一声。
暧昧的态度让苏成玉想到冉昭家里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兴趣顿时来了：“要来看你吗？”
“不来。”冉昭答道。
确切的说，是早上才被送回去。
“不来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冉昭觉得苏成玉看起来好像有点失望。
又盯着冉昭吃了几口饭，苏成玉这才站起来：“晚上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带来。”
“不用麻烦。”冉昭起来送她，“我吃不了多少，医院餐厅随便吃两口就行。”
“我不觉得麻烦，你知道的吧。”
良久，冉昭点了下头：“嗯。”
“我的车钥匙在家里一进门的柜子上，你拿着能方便点。”
“行。”-
听见有人开门的时候，元宝正蹲在柜子前面给自己挑罐罐。
没办法，罐罐太多，一不小心挑的时间长了点儿，还是没办法决定到底吃哪个。
如果可以，小猫人很想一样来一口。但是之前搞过一次，被冉昭发现了，然后好几天都没有罐罐吃。
冉昭说打开的罐罐不吃掉会放坏，虽然他有很多罐罐，但还有很多小猫咪吃不饱饭，所以不能浪费。
刚才通电话的时候冉昭还在医院，也没说能回来，那现在开门的一定不是冉昭。
大门被推开前，元宝一蜷身子，变回小猫咪，晃晃悠悠的从衣服里爬出来，甩了甩脑袋。
苏成刚进门，就觉得眼前花了一下，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小猫咪。
上午突然凶他的小猫咪现在好像又不怎么凶了，甚至还跑过来给她翻了个肚皮。
苏成玉摸了下猫肚肚，拿上车钥匙准备走，忽然觉得不太对。
从门口的位置能直接看到放猫粮的柜子，这会儿柜子开着，猫罐头摆了一地，还丢了件衣服在地上。
这和她上午走的时候可不怎么一样。
苏成玉鸡皮疙瘩都钻出来了，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问：“有人在里面吗？”
没人应声，小猫咪倒是围着她转了一圈儿。
她脱掉鞋，轻手轻脚的进到屋子里提心吊胆的看了一遍，连衣柜里都检查了，没有人。
苏成玉给冉昭打了个电话：“你家好像进来人了，你看下监控。”
“什么？”冉昭第一反应就是猫有没有事，“元宝没事吧！”
“没事。”苏成玉摸了摸一直跟在她脚边的小猫咪，“但是柜子里的猫罐头被拿出来了，好多，地上还掉了件衣服。”
是她上午在卧室里看到的那套。
冉昭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揉了下额角，稍显头疼。
“你看下监控，家里是不是进来人了。”
“我看下。”冉昭应了一声，“哦，朋友知道我住院了，过去帮忙看了一眼，刚告诉我的。”
苏成玉扫了眼地上乱七八糟的猫罐头：“你这朋友感觉不怎么靠谱。”
冉昭尴尬的笑了一下。
朋友再不靠谱，那也比说是小猫咪自己拿出来的靠谱多了。
“衣服怎么也随地乱扔。”
“衣服可能是猫拖过去的，他平时就喜欢乱叼衣服。”
冉昭给“朋友”正了个名，这半个锅就给小猫咪自己背吧。
“行吧，那就没事了。”苏成玉放心了，“车钥匙我拿到了，给你说一声。”
摆了一地的罐头都被放回去了，小猫咪扒了扒柜门，心情很不美丽。
又得重新选一次了，QAQ。
“露馅了吧？”
冉昭的视频很快挂了过来，元宝一边接上，一边重新挑选罐罐：“差点，是差点露馅。”
小猫人着重强调：“差点露馅就说明没有露馅。”
罐罐又重新摆了一地，元宝从来没想过挑罐罐也会这么困难，于是决定摆烂，向冉昭求助：“你帮我挑吧。”
“行啊。”冉昭欣然答应，“你现在把眼睛闭上，然后伸手随便抓一个。”
元宝听完，依言照做。
“可是这个是鸡肉味儿的。”元宝把抓到的罐罐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我还是想吃三文鱼的。”
冉昭哭笑不得：“那你就直接吃三文鱼的不就好了，还纠结什么。”
元宝：“……对哦。”
“笨宝宝。”-
苏成玉帮冉昭喂了三天猫，每天都有新状况。
第一天。
苏成玉奇怪：“你的猫不上厕所吗？猫砂盆里是干净的，会不会生病了？”
冉昭扶额：“……嗯，我的猫会用马桶。”
苏成玉惊讶：“连冲马桶也会？”
冉昭再次扶额：“……会的。”
第二天。
苏成玉纳闷：“为什么茶几上多了两个喝过的酸奶？又有人来了吗？”
冉昭瞎编：“可能是我朋友又过去了吧。”
苏成玉皱眉：“你没跟你朋友说你的猫有人喂了吗？”
冉昭：“……要不就让我朋友去吧，你不要每天跑了。”
苏成玉不乐意：“不行，说了我帮你喂的。”
第三天。
苏成玉：“你家电视怎么开着，一开门吓我一跳。”
冉昭：“……可能是猫踩着遥控器开关了。”
苏成玉：“我好像有点眼花，刚才他又踩了一下，把电视关了。”
冉昭：“……嗯，对，那个，元宝有时候是有点聪明在身上的。”
苏成玉：“你这个猫要不要去申请个世界纪录什么的，简直要成精了。”
冉昭：“……”
不是简直要成精了，是已经成精了。
有惊无险的糊弄了三天，冉昭身体的各项指标终于恢复正常，可以出院了。
小猫人抱着手机缩在被子里，兴奋滚来滚去：“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回来！”
“今天太晚了，你明天睡个懒觉，醒来我就到家了。”
“可是我现在一点都睡不着呀！”
“睡不着也得睡，听话。”
“那你今天也不准挂电话。”
“好，不挂，你睡吧。”
元宝于是抱着手机闭上眼睛，然后每隔五分钟睁眼检查一次。
冉昭：“……快睡。”
小猫人闭上眼睛：“我睡着了。”
“骗人。”
“这次是真的！”
冉昭看着屏幕里小猫人的睡脸，嘴角压都压不下来：“嗯，我信了。”
第二天，冉昭踩着医院上班的点儿办了出院手续，打了个车直奔家里。
小猫人果然还没醒，他钻进浴室洗了个澡，冲掉一身病气，蹑手蹑脚的钻进被子里。
昨天元宝激动到半夜才睡着，这会儿睡的还沉。两只小猫耳朵从头发里冒出来，时不时扑棱两下。
被消毒水泡了三天的鼻子终于闻到小猫味儿，忍不住想凑上去。
在“让小猫人继续睡”和“让小猫人快点醒”里面纠结了两秒钟，冉昭毫不犹豫的把小猫人晃醒。
已经等不及让小猫人看见他了。
元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的冉昭，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刚准备翻身继续睡，竟然又被拨回来了。
梦里的冉昭还会说话：“宝宝。”
“说了不准叫我宝宝。”元宝皱着脸，嘟嘟囔囔的发脾气，“我都可以一个猫看家了！是大人！”
“宝宝宝宝宝宝。”冉昭捏着元宝的脸把小猫人揉醒，“我回来了。”
元宝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冉昭，然后伸爪子在他脸上挠了一把：“你是真的吗？”
“你说呢宝宝。”
“你是真的！”
小猫人一下清醒了，扑到冉昭身上使劲儿蹭了蹭，因为过于激动，一下没控制住，变成小猫咪绕着房子跑了一大圈儿，又跑回来重新扑回冉昭怀里。
冉昭本来准备接住小猫咪，没想到接了小猫人，狠狠被砸回床上，迎接了一大波贴贴。
“没骗你吧宝宝，是不是一醒来就看到我了？”
“嗯！”
元宝把鼻子埋在冉昭胸口，仔细嗅了嗅，已经不是坏掉的味道了，又变回那个熟悉的样子，好闻的很。
“你好香呀！”
元宝抱着好久没见的冉昭睡了个香喷喷的回笼觉，醒来的时候肚子饿的咕咕叫，连冉昭都听到了。
“饿了？”
“嗯。”
“我买了炸鸡。”
“哪儿呢！”小猫人一下精神了。
“一会儿就送到了，先起床，把衣服穿上。”
元宝高高兴兴的爬起来穿衣服，刚穿好，就听见有人敲门。
“炸鸡！炸鸡到了！”
冉昭在元宝的殷切催促下去开门，还带着刚睡醒的小猫人挂件。
门开了，门里和门外的人都有点发懵。
苏成玉看见门里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几天以来的猜测终于做实，嘴比脑子反应快：“这是你男朋友？”
“是。”
苏成玉：“！！！”
冉昭：“！！！”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听错了，不是！”
冉昭和她迄今为止的交流方式，也就是偶尔在外面吃个饭而已，现在病房里只有两个人, 多少有点别扭。
“胃难受吗？这个能吃吗？”
“可以。”
就算没什么胃口，冉昭也还是把粥打开吃了一点, 两个人就此沉默，好像都不知道能说什么, 没人吭声了。
“你忙吧, 我这也没什么事。”
“我也没什么事。”
对话突兀的开始又突兀的结束, 冉昭作为晚辈，不好意思把苏成玉晾在一边，绞尽脑汁的没话找话：“你住在哪, 方便吗？”
“就在这附近，”苏成玉抬头找了一下, 指了指窗外隔了大概两条街的高层，“就那。”
“哦，那环境应该还不错。”
“确实还可以。”
交谈持续了两个回合，怎么不是一种进步呢？
大概六七年前, 冉昭第一次见到苏成玉，当时他刚下课，从教学楼里出来, 苏成玉就站在门口。
女人精致又漂亮，站在学生堆里分外显眼，引起不少同学的侧目，女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就停下了，他本能的避开走掉，大约五分钟后, 女人在身后叫住他，问他的名字是不是叫冉昭，父亲是不是叫冉知宁。
那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母亲。
苏成玉唯一用来证明自己是他妈妈的证据，是一张年轻时和冉知宁的合照。
照片里的两人都年轻，笑的快乐且放肆。
冉昭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苏成玉没有骗他。他的身上有苏成玉的影子，明显到只一眼就能断定。
时间好像并没有给这个女人带来什么岁月的痕迹，眼前的苏成玉还和当时见面的时候一样出挑。
小猫人说她怀孕了，冉昭是不信的，至少他看不出来。
“你中午吃什么？”
“吃不下了吗？”
重叠在一起的声音除了让气氛更尴尬之外没什么别的作用，突如其来的安静像条裂缝，突然插入两人之间。
“啊，不用管我，你再多吃一点。”
“嗯。”
蹩脚的解围之后，新一轮的沉默又开始了。
冉昭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在一片静默的房间里十分突兀，是小猫人打来的。
他接起来，元宝的脸挤在屏幕前面：“你想我了吗？我想你了。”
冉昭看了苏成玉一眼，苏成玉在看手机，注意力不在他这边，他于是压低声音和小猫人说话：“想了。”
苏明玉撩了下头发，把耳朵露出来。
“你还疼吗？”小猫人问。
“不疼。”
“我今天想吃罐罐可以吗？”
“可以。”看见小猫人，冉昭心情没来由的好起来，“但是零食不能吃太多。”
“我没有吃太多！”元宝举着一早就拿好的两个小零食，“就这两个行不行？”
“就这两个？”冉昭故意诈他。
小猫人果然中招，磨磨唧唧的又摸出来一块小饼干：“还有这个，没了。”
冉昭笑：“行，这个可以。”
“那我去挑罐罐啦，拜拜！”然后视频“啪”的一下就挂了。
冉昭：“……”
“朋友吗？”
听见苏成玉的声音，冉昭才发现苏成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手机放下了，他模棱两可的“嗯”了一声。
暧昧的态度让苏成玉想到冉昭家里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兴趣顿时来了：“要来看你吗？”
“不来。”冉昭答道。
确切的说，是早上才被送回去。
“不来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冉昭觉得苏成玉看起来好像有点失望。
又盯着冉昭吃了几口饭，苏成玉这才站起来：“晚上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带来。”
“不用麻烦。”冉昭起来送她，“我吃不了多少，医院餐厅随便吃两口就行。”
“我不觉得麻烦，你知道的吧。”
良久，冉昭点了下头：“嗯。”
“我的车钥匙在家里一进门的柜子上，你拿着能方便点。”
“行。”-
听见有人开门的时候，元宝正蹲在柜子前面给自己挑罐罐。
没办法，罐罐太多，一不小心挑的时间长了点儿，还是没办法决定到底吃哪个。
如果可以，小猫人很想一样来一口。但是之前搞过一次，被冉昭发现了，然后好几天都没有罐罐吃。
冉昭说打开的罐罐不吃掉会放坏，虽然他有很多罐罐，但还有很多小猫咪吃不饱饭，所以不能浪费。
刚才通电话的时候冉昭还在医院，也没说能回来，那现在开门的一定不是冉昭。
大门被推开前，元宝一蜷身子，变回小猫咪，晃晃悠悠的从衣服里爬出来，甩了甩脑袋。
苏成刚进门，就觉得眼前花了一下，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小猫咪。
上午突然凶他的小猫咪现在好像又不怎么凶了，甚至还跑过来给她翻了个肚皮。
苏成玉摸了下猫肚肚，拿上车钥匙准备走，忽然觉得不太对。
从门口的位置能直接看到放猫粮的柜子，这会儿柜子开着，猫罐头摆了一地，还丢了件衣服在地上。
这和她上午走的时候可不怎么一样。
苏成玉鸡皮疙瘩都钻出来了，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问：“有人在里面吗？”
没人应声，小猫咪倒是围着她转了一圈儿。
她脱掉鞋，轻手轻脚的进到屋子里提心吊胆的看了一遍，连衣柜里都检查了，没有人。
苏成玉给冉昭打了个电话：“你家好像进来人了，你看下监控。”
“什么？”冉昭第一反应就是猫有没有事，“元宝没事吧！”
“没事。”苏成玉摸了摸一直跟在她脚边的小猫咪，“但是柜子里的猫罐头被拿出来了，好多，地上还掉了件衣服。”
是她上午在卧室里看到的那套。
冉昭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揉了下额角，稍显头疼。
“你看下监控，家里是不是进来人了。”
“我看下。”冉昭应了一声，“哦，朋友知道我住院了，过去帮忙看了一眼，刚告诉我的。”
苏成玉扫了眼地上乱七八糟的猫罐头：“你这朋友感觉不怎么靠谱。”
冉昭尴尬的笑了一下。
朋友再不靠谱，那也比说是小猫咪自己拿出来的靠谱多了。
“衣服怎么也随地乱扔。”
“衣服可能是猫拖过去的，他平时就喜欢乱叼衣服。”
冉昭给“朋友”正了个名，这半个锅就给小猫咪自己背吧。
“行吧，那就没事了。”苏成玉放心了，“车钥匙我拿到了，给你说一声。”
摆了一地的罐头都被放回去了，小猫咪扒了扒柜门，心情很不美丽。
又得重新选一次了，QAQ。
“露馅了吧？”
冉昭的视频很快挂了过来，元宝一边接上，一边重新挑选罐罐：“差点，是差点露馅。”
小猫人着重强调：“差点露馅就说明没有露馅。”
罐罐又重新摆了一地，元宝从来没想过挑罐罐也会这么困难，于是决定摆烂，向冉昭求助：“你帮我挑吧。”
“行啊。”冉昭欣然答应，“你现在把眼睛闭上，然后伸手随便抓一个。”
元宝听完，依言照做。
“可是这个是鸡肉味儿的。”元宝把抓到的罐罐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我还是想吃三文鱼的。”
冉昭哭笑不得：“那你就直接吃三文鱼的不就好了，还纠结什么。”
元宝：“……对哦。”
“笨宝宝。”-
苏成玉帮冉昭喂了三天猫，每天都有新状况。
第一天。
苏成玉奇怪：“你的猫不上厕所吗？猫砂盆里是干净的，会不会生病了？”
冉昭扶额：“……嗯，我的猫会用马桶。”
苏成玉惊讶：“连冲马桶也会？”
冉昭再次扶额：“……会的。”
第二天。
苏成玉纳闷：“为什么茶几上多了两个喝过的酸奶？又有人来了吗？”
冉昭瞎编：“可能是我朋友又过去了吧。”
苏成玉皱眉：“你没跟你朋友说你的猫有人喂了吗？”
冉昭：“……要不就让我朋友去吧，你不要每天跑了。”
苏成玉不乐意：“不行，说了我帮你喂的。”
第三天。
苏成玉：“你家电视怎么开着，一开门吓我一跳。”
冉昭：“……可能是猫踩着遥控器开关了。”
苏成玉：“我好像有点眼花，刚才他又踩了一下，把电视关了。”
冉昭：“……嗯，对，那个，元宝有时候是有点聪明在身上的。”
苏成玉：“你这个猫要不要去申请个世界纪录什么的，简直要成精了。”
冉昭：“……”
不是简直要成精了，是已经成精了。
有惊无险的糊弄了三天，冉昭身体的各项指标终于恢复正常，可以出院了。
小猫人抱着手机缩在被子里，兴奋滚来滚去：“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回来！”
“今天太晚了，你明天睡个懒觉，醒来我就到家了。”
“可是我现在一点都睡不着呀！”
“睡不着也得睡，听话。”
“那你今天也不准挂电话。”
“好，不挂，你睡吧。”
元宝于是抱着手机闭上眼睛，然后每隔五分钟睁眼检查一次。
冉昭：“……快睡。”
小猫人闭上眼睛：“我睡着了。”
“骗人。”
“这次是真的！”
冉昭看着屏幕里小猫人的睡脸，嘴角压都压不下来：“嗯，我信了。”
第二天，冉昭踩着医院上班的点儿办了出院手续，打了个车直奔家里。
小猫人果然还没醒，他钻进浴室洗了个澡，冲掉一身病气，蹑手蹑脚的钻进被子里。
昨天元宝激动到半夜才睡着，这会儿睡的还沉。两只小猫耳朵从头发里冒出来，时不时扑棱两下。
被消毒水泡了三天的鼻子终于闻到小猫味儿，忍不住想凑上去。
在“让小猫人继续睡”和“让小猫人快点醒”里面纠结了两秒钟，冉昭毫不犹豫的把小猫人晃醒。
已经等不及让小猫人看见他了。
元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的冉昭，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刚准备翻身继续睡，竟然又被拨回来了。
梦里的冉昭还会说话：“宝宝。”
“说了不准叫我宝宝。”元宝皱着脸，嘟嘟囔囔的发脾气，“我都可以一个猫看家了！是大人！”
“宝宝宝宝宝宝。”冉昭捏着元宝的脸把小猫人揉醒，“我回来了。”
元宝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冉昭，然后伸爪子在他脸上挠了一把：“你是真的吗？”
“你说呢宝宝。”
“你是真的！”
小猫人一下清醒了，扑到冉昭身上使劲儿蹭了蹭，因为过于激动，一下没控制住，变成小猫咪绕着房子跑了一大圈儿，又跑回来重新扑回冉昭怀里。
冉昭本来准备接住小猫咪，没想到接了小猫人，狠狠被砸回床上，迎接了一大波贴贴。
“没骗你吧宝宝，是不是一醒来就看到我了？”
“嗯！”
元宝把鼻子埋在冉昭胸口，仔细嗅了嗅，已经不是坏掉的味道了，又变回那个熟悉的样子，好闻的很。
“你好香呀！”
元宝抱着好久没见的冉昭睡了个香喷喷的回笼觉，醒来的时候肚子饿的咕咕叫，连冉昭都听到了。
“饿了？”
“嗯。”
“我买了炸鸡。”
“哪儿呢！”小猫人一下精神了。
“一会儿就送到了，先起床，把衣服穿上。”
元宝高高兴兴的爬起来穿衣服，刚穿好，就听见有人敲门。
“炸鸡！炸鸡到了！”
冉昭在元宝的殷切催促下去开门，还带着刚睡醒的小猫人挂件。
门开了，门里和门外的人都有点发懵。
苏成玉看见门里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几天以来的猜测终于做实，嘴比脑子反应快：“这是你男朋友？”
“是。”
苏成玉：“！！！”
冉昭：“！！！”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听错了，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