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何朝熙并不想发现其中的细节, 但滋生的好奇心却让他搜索相关关键字，拼凑所谓的复活水配方，他知识浅薄, 对于猎奇种的学术名大多不认识。
时不时抬头, 观察舒斌阳的动向, 当胸膛碰触到衣物，让何朝熙的眉头皱起，此处饱满发肿，让人不适。
复活水的猎奇种学术名一一对应图片, 来进行识别，双指放大图片，细节观察，和那次夜晚走错路去往的地方, 看到的画面进行对比，匹配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八。
“朝熙，你在看什么？”何朝熙愕然, 反应迅速, 匆忙盖住手机界面藏在身后, 眼睛高频眨动（说谎的明显特征）, 慌忙解释：“没看什么。”
卧槽, 声音都没有，探测时, 他不是还在旁边的房间。
“我，我去书房看书, 哈哈哈，哈哈。”何朝熙跑的慌不择路，差点撞到墙壁。
仿佛经历了场鬼门关, 何朝熙警惕心松懈下来，手机并未熄屏，炸裂到污染眼睛的掉SAN怪物。
<红牌>隐没灵的血液就是何朝熙上次所看到的软体动物：
它痉挛式地扭动，拖长前虫部分，而后虫似在排泄，液体泡发着肿胀聚囊，拉长后，后面部分才被反弹上来，在碰触地面的部位，有短小的触手柔毛，这些带动着它蠕动，当它突然炸裂的时候，形态像式剥皮的人体神经系统，每条神经系统长着类似于蚯蚓棕褐色的后尾。
而后脱皮，变成红褐色，变得更长更细的蚯蚓伪装自己的真实身份。
还有很多的配方，何朝熙同样在地下室的培养皿装置中见到过，为什么？舒斌阳会有所谓复活水的原材料。
何朝熙想起来主持人说过有瓶已经使用过，不知道能否查到记录。
有，还是公开数据，使用在一个月内，间隔时间挺近。
DAY1：
她能开口说话，逻辑正常
只是使用人类身体还不熟练
异常：舌根更长，舌面光滑
片段记录：
“亲爱的，我是妈妈。”
躺在病床上的人，毫无血色的蛆白，像一具尸体，有人说话，但它不与人对视，“妈-妈，妈-妈。”
口齿含糊，声音失真。
大量卷曲干枯的头发，遮盖住凹陷的腮帮子，说话时口腔有唾液流淌，挂丝在唇瓣，没有呼吸。
虽然她有完善的人类器官，但大多不运转，纯摆设。
“孩，孩子。”母亲感动到落泪。
枯树立在窗外，树枝将窗框嵌成密网，如果有人强行推开玻璃，枯枝便会被拗断。
外是死，内是生？
“妈—妈，我回，回来了。”
“不要难过”
母亲的眼泪根本无法止住，她的女儿回来了，呜咽哭泣到低声啜泣，这是她的女儿，颤抖的手抚摸女儿的面庞，无数次在夜梦中惊醒，无法入眠，而思念的女儿。
与其说死而复生，还不如说这具身体只有声腔是活着的。
DAY2:
第一天的情况明显好转，超越人类的想象，她可以行走活动，唯一不足的是缺乏表情。
这大概就是奇迹。
DAY3:
母亲和女儿幸福的在一起
这也太敷衍，后续记录根本不详细，没有相关的视频证据，无法让人相信。
何朝熙关闭所有页面，连记录都删除，他要不要晚上再去趟确定，可是不太好吧，万一被发现。
何朝熙看到舒斌阳在吃药，背影勾勒出他结实的曲线，清水伴着药粒，吞咽下去，喉结滚动，充满着性张力。
金发透着点盏灯的光辉，雕塑般的完美轮廓，朝熙恍然，他重生来世界的时间已经快要一年。
可，他发现舒斌阳如此陌生。
那抹还未消散，手指碰触牵动涟漪的禁忌感，撩拨恰到好处，熟练且掌握感十足，能激起些不可明说的倾泻感。
天，他在想什么！！！！！
他为什么会想这些？！！！——
何朝熙没有睡，他在等舒斌阳睡着，再去看看。
目前，他到底如何起来。
两人贴的很近，何朝熙几分钟挪动一小点位置，为了不吵醒舒斌阳，全程屏气凝神，脚尖不小心碰到舒斌阳的脚背。
弓着背，蹲在床底，本来打算穿鞋，算了，光着脚可以让声音更轻。
好，现在使用空间移动，就不会惊扰睡梦中的人。
何朝熙从房间消失，闪现到门口，万一被发现怎么办，上次斌阳也没有说什么，还是找个借口，何朝熙手里拿杯水，假装半夜喝水。
现在该如何走，大概往这边，何朝熙打开手机电筒，不开不行，没有窗户，都是狭窄过道，没有光线投进来，黢黑一片。
还不赖，找到了。
何朝熙扭动门把手，没有反应，锁了？何朝熙用力，成功打开，不过往内倾倒的门撞到东西，纸箱一窝蜂倒塌在地面，里面的东西咕噜噜滚出来，何朝熙愣在原地，有点做坏事的不知所措，要不，他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现在就离开案发现场。
纸箱里的东西是贵重物品怎么办，何朝熙将刺眼的手机手电筒关掉，借助培养皿散发的光芒进行查看，顺手捡起来，是戴着眼镜的娃娃，还不止一只。
由于连锁反应，如多米诺骨牌似的纸箱全部滚落，由于没有封条，成堆的娃娃翻出来，对着何朝熙笑，何朝熙并不知道这个玩偶就是他本人的缩小定制版。
还挺丑萌丑萌的，看不出来舒斌阳喜欢这些，这难道就是反差萌。
何朝熙认命捡起所有的玩偶，进行归位，有几只怎么塞都塞不进去，何朝熙左看右看，又将所有的纸箱往外移动，藏进去，完美解决。
接下来，才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下室提前打扫过，没有何朝熙误闯时的血腥狼藉，现在很干净，并且一只猎奇种都没有了，空无一物，光有注入液体的培养皿。
何朝熙往前走，原来空间可以这么大。
空气变得冰冷，冷气开得很足，一无所获，舒斌阳时常和他一起，这么多笨重，数十倍的怪物说没就没，显得更加怪异。
抵达一堵墙，墙壁有无数的银环，何朝熙握住银环，冷气充斥着何朝熙全身，是冷冻层，一管管如同主舞台的液体，不是说A市只有三支，离谱，这里怕有上百支。
太冷了，何朝熙又推进去，再移动到旁边，拉开，还是同样的液体。
那岂不是这几米的墙壁都是复活水，他到底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何朝熙真的傻眼，这种高机密，普通人了解过多，怕要遭到杀生之祸，俗话说的好，好奇心害死猫。
在最边上还有办公的地方，有很多整齐垒叠的资料，何朝熙压根看不懂这些奇怪符文图片和文字，全是专业术语组成。
其中一本黑色牛皮本十分引人注目，不想翻都得翻，何朝熙你是不是忘记刚刚对自己的劝告，好奇心害死好，来都来了，看看，他看看就走，边说服边翻开。
何朝熙拿起黑色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最近头越来越疼，身体日渐虚弱
竟然是日记本，何朝熙继续看，字迹转换成头脑中的画面，让何朝熙完全的沉入：
第一片灵魂：
我将他进行吞噬融合，在他的位面中：
死于4月1日
死因：感染病毒，不断咳嗽流鼻涕发烧后，没有熬过冬天，死亡。
第二片灵魂：
融合完第一片灵魂，我感觉到性格有些变化，在他的位面中：
死于4月2日
死因：校园霸凌，跳楼自杀
第三片灵魂：
死于4月3日
在他的位面中：
死因：“朋友”背叛，酗酒多月后，酒精中毒死亡
明明他不喜欢喝酒
第四片灵魂：
在他的位面中：
死于4月4日
死因：领养的三只猫相继意外去世，随着一起去了，死亡
第五片灵魂：
在他的位面中：
死于4月5日
死因：连续加班，猝死
第六片灵魂：
在他的位面中：
死于4月6日：
死因：未成年，校园霸凌，误杀而死
第七片灵魂：
在他的位面：
死于4月7日、8、9、10、11、12、13、14、15、16……30
第N片灵魂：
死于1月14日
死因：浴缸自杀
第N+1片灵魂：
我惧怕的从来不是死亡本身，生老病死，生命完美的凋零语，我歌颂着生命诞生，璀璨，凋零，入土，但极度厌恶着，悲剧式戛然而止的死亡。
或许被遗弃时就注定这条脆弱生命先天的营养不良，缺少太多足够的养分，窟窿不会随着成长而自愈，而是污染式扩散，无限生与死的拉扯，他痛苦挣扎，最终却被淹没选择死亡。
我整日整夜思考，想尽一切办法，寻找最正确的解法。
到底哪条才是正确，正确，正确，最正确的方法，找不到，找不到……
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为什么会找不到，到底怎么才能找得到，不可能会找不到，快找到，你不是自诩你最聪明，最天才，找，不，到……
质疑，问句？
“朝熙”
何朝熙看的太认真，都忘记他现在是偷偷摸摸的状态，“怎么了？怎么起来了？”
被舒斌阳关合的日记本，何朝熙没有看到最后的一连串问句：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我的灵魂？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位面？
这是在寻找解决办法，还是已经踏上了解决的过程？
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为什么会没有欲望？
位面静止的眼睛是什么？
何朝熙尴尬，想起来他才是罪犯，端起放着的水杯，“抱歉，我，我喝水就。”
舒斌阳没有责怪，“我的本来就是朝熙的，朝熙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
“还是朝熙对我不够信任。”
何朝熙直言不讳，“主要是太可疑了。”
舒斌阳推开刚刚的冷冻层，随意从中取出几支液体管，“这的确就是复活水，比赛的那支也是从我这里拿的。”
科研大佬。
舒斌阳摇晃，使得玻璃瓶撞击，“朝熙不是好奇最终到底真的能复活，还是假的复活吗？”
“是挺好奇。”
舒斌阳又多拿几支，丝毫不心疼。
“那我们来演示。”
舒斌阳翻箱倒柜出老鼠的尸体，将其放在塑料盒之中，将全部的液体倒进去。
这次完全不一样，何朝熙近距离肉眼观察其变化，舒斌阳说出一半的结论：“确实能够复活。”
可能是舒斌阳倒入的液体很多，老鼠的皮肉长的很快，比使用在人类身上效果更为明显，老鼠抖动湿润的毛。液体被吸收完，它在塑料盒之中灵活乱窜，完全无法想象上几分钟，它只剩下骨架。
“真的复活了。”
异样开始产生，何朝熙看到眼睛，瘟疫似泛滥着的眼睛，争先恐后铺满房间，密集着让人想要呕吐。
而老鼠时刻在眼睛的监视之下。
舒斌阳补充最后结论：“但最多只能活五天。”
“而且复活后，复活者将会受到惩罚。”
何朝熙追问：“惩罚是什么？”
“它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遭受最痛苦的折磨。”
“比如这样。”舒斌阳又倒了其它液体。
老鼠发出高频尖叫，“吱吱吱，吱吱吱”
全身触电似肌肉颤动“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它在塑料箱滚动，身体蜷缩，毛发杂乱无章，后面可能实在是太痛了，老鼠开始啃食自己的肢体，血流当场。
“那之前你说复活的不是人，是怪物。”
舒斌阳：“对。”
“因为后面就会发生变异，成为食肉性怪物。”
舒斌阳让朝熙放心，“给出去的三支，不会出现这样的后作用，我阻断了后面的过程，加上复活的时间更短，不会糟蹋死者，不过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付出代价的人变成了施法者。”
“这就是复活水的真相，劣质品而已。”
“那斌阳还要继续研究这种复活水？”
舒斌阳摇头，“这已经是配方的极限，不用继续研究。”
原来舒斌阳也有想复活的人——
第二天，何朝熙比赛结束，今天答应思程她们聚餐，他黑眼圈浓稠到过度凸显，让人发笑的程度，太多的信息颠覆他的思维，整个晚上都是相关的梦境。
舒斌阳又出现新的人格，只不过这次何朝熙有点招架不住，很胆小害怕的舒斌阳，气质阴郁，眼神不坚定，外表特征是几个人格之中最特别的一位。
他拉住何朝熙的衣物，不让人离开，声音怯怯的，“你，你要去哪？”
“我出去一趟，马上就会回来。”
何朝熙安慰斌阳，舒斌阳还是不撒手，用力抱住他，让人窒息，“你不能去。”音线带上呜咽，可怜的小宝宝。
可阴郁舒斌阳没有表现的那么简单，何朝熙接近裤腰线的地方，安装了奇怪的东西。
何朝熙走也不是，他昨天已经和舒斌阳说好的，但现在斌阳正是脆弱的时候。
“我，我已经没事了，你去吧。”舒斌阳拘谨着坐着，眼睛盯着手指头，“但是，你要早点回来，一定要回来。”
何朝熙不放心，“真的没事吗？”
“那你陪我。”
何朝熙的确犹豫要不要和思程她们说晚点来，他的确不放心斌阳，舒斌阳站起来，走开，“你去吧，我也有事情。”
冷不丁赶人，前后变化之大。
舒斌阳从窗户看到何朝熙的离开，等了片刻，也同样离开房子，尾随何朝熙。
明明是同张脸，却更加厌世感，提不起精神，全程冷漠，他换了辆车，跟着前面的车牌号。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的手指尖敲击着方向盘，节奏感和红绿灯数字的跳动相同频，红转绿，继续尾随。
时不时抬头, 观察舒斌阳的动向, 当胸膛碰触到衣物，让何朝熙的眉头皱起，此处饱满发肿，让人不适。
复活水的猎奇种学术名一一对应图片, 来进行识别，双指放大图片，细节观察，和那次夜晚走错路去往的地方, 看到的画面进行对比，匹配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八。
“朝熙，你在看什么？”何朝熙愕然, 反应迅速, 匆忙盖住手机界面藏在身后, 眼睛高频眨动（说谎的明显特征）, 慌忙解释：“没看什么。”
卧槽, 声音都没有，探测时, 他不是还在旁边的房间。
“我，我去书房看书, 哈哈哈，哈哈。”何朝熙跑的慌不择路，差点撞到墙壁。
仿佛经历了场鬼门关, 何朝熙警惕心松懈下来，手机并未熄屏，炸裂到污染眼睛的掉SAN怪物。
<红牌>隐没灵的血液就是何朝熙上次所看到的软体动物：
它痉挛式地扭动，拖长前虫部分，而后虫似在排泄，液体泡发着肿胀聚囊，拉长后，后面部分才被反弹上来，在碰触地面的部位，有短小的触手柔毛，这些带动着它蠕动，当它突然炸裂的时候，形态像式剥皮的人体神经系统，每条神经系统长着类似于蚯蚓棕褐色的后尾。
而后脱皮，变成红褐色，变得更长更细的蚯蚓伪装自己的真实身份。
还有很多的配方，何朝熙同样在地下室的培养皿装置中见到过，为什么？舒斌阳会有所谓复活水的原材料。
何朝熙想起来主持人说过有瓶已经使用过，不知道能否查到记录。
有，还是公开数据，使用在一个月内，间隔时间挺近。
DAY1：
她能开口说话，逻辑正常
只是使用人类身体还不熟练
异常：舌根更长，舌面光滑
片段记录：
“亲爱的，我是妈妈。”
躺在病床上的人，毫无血色的蛆白，像一具尸体，有人说话，但它不与人对视，“妈-妈，妈-妈。”
口齿含糊，声音失真。
大量卷曲干枯的头发，遮盖住凹陷的腮帮子，说话时口腔有唾液流淌，挂丝在唇瓣，没有呼吸。
虽然她有完善的人类器官，但大多不运转，纯摆设。
“孩，孩子。”母亲感动到落泪。
枯树立在窗外，树枝将窗框嵌成密网，如果有人强行推开玻璃，枯枝便会被拗断。
外是死，内是生？
“妈—妈，我回，回来了。”
“不要难过”
母亲的眼泪根本无法止住，她的女儿回来了，呜咽哭泣到低声啜泣，这是她的女儿，颤抖的手抚摸女儿的面庞，无数次在夜梦中惊醒，无法入眠，而思念的女儿。
与其说死而复生，还不如说这具身体只有声腔是活着的。
DAY2:
第一天的情况明显好转，超越人类的想象，她可以行走活动，唯一不足的是缺乏表情。
这大概就是奇迹。
DAY3:
母亲和女儿幸福的在一起
这也太敷衍，后续记录根本不详细，没有相关的视频证据，无法让人相信。
何朝熙关闭所有页面，连记录都删除，他要不要晚上再去趟确定，可是不太好吧，万一被发现。
何朝熙看到舒斌阳在吃药，背影勾勒出他结实的曲线，清水伴着药粒，吞咽下去，喉结滚动，充满着性张力。
金发透着点盏灯的光辉，雕塑般的完美轮廓，朝熙恍然，他重生来世界的时间已经快要一年。
可，他发现舒斌阳如此陌生。
那抹还未消散，手指碰触牵动涟漪的禁忌感，撩拨恰到好处，熟练且掌握感十足，能激起些不可明说的倾泻感。
天，他在想什么！！！！！
他为什么会想这些？！！！——
何朝熙没有睡，他在等舒斌阳睡着，再去看看。
目前，他到底如何起来。
两人贴的很近，何朝熙几分钟挪动一小点位置，为了不吵醒舒斌阳，全程屏气凝神，脚尖不小心碰到舒斌阳的脚背。
弓着背，蹲在床底，本来打算穿鞋，算了，光着脚可以让声音更轻。
好，现在使用空间移动，就不会惊扰睡梦中的人。
何朝熙从房间消失，闪现到门口，万一被发现怎么办，上次斌阳也没有说什么，还是找个借口，何朝熙手里拿杯水，假装半夜喝水。
现在该如何走，大概往这边，何朝熙打开手机电筒，不开不行，没有窗户，都是狭窄过道，没有光线投进来，黢黑一片。
还不赖，找到了。
何朝熙扭动门把手，没有反应，锁了？何朝熙用力，成功打开，不过往内倾倒的门撞到东西，纸箱一窝蜂倒塌在地面，里面的东西咕噜噜滚出来，何朝熙愣在原地，有点做坏事的不知所措，要不，他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现在就离开案发现场。
纸箱里的东西是贵重物品怎么办，何朝熙将刺眼的手机手电筒关掉，借助培养皿散发的光芒进行查看，顺手捡起来，是戴着眼镜的娃娃，还不止一只。
由于连锁反应，如多米诺骨牌似的纸箱全部滚落，由于没有封条，成堆的娃娃翻出来，对着何朝熙笑，何朝熙并不知道这个玩偶就是他本人的缩小定制版。
还挺丑萌丑萌的，看不出来舒斌阳喜欢这些，这难道就是反差萌。
何朝熙认命捡起所有的玩偶，进行归位，有几只怎么塞都塞不进去，何朝熙左看右看，又将所有的纸箱往外移动，藏进去，完美解决。
接下来，才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下室提前打扫过，没有何朝熙误闯时的血腥狼藉，现在很干净，并且一只猎奇种都没有了，空无一物，光有注入液体的培养皿。
何朝熙往前走，原来空间可以这么大。
空气变得冰冷，冷气开得很足，一无所获，舒斌阳时常和他一起，这么多笨重，数十倍的怪物说没就没，显得更加怪异。
抵达一堵墙，墙壁有无数的银环，何朝熙握住银环，冷气充斥着何朝熙全身，是冷冻层，一管管如同主舞台的液体，不是说A市只有三支，离谱，这里怕有上百支。
太冷了，何朝熙又推进去，再移动到旁边，拉开，还是同样的液体。
那岂不是这几米的墙壁都是复活水，他到底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何朝熙真的傻眼，这种高机密，普通人了解过多，怕要遭到杀生之祸，俗话说的好，好奇心害死猫。
在最边上还有办公的地方，有很多整齐垒叠的资料，何朝熙压根看不懂这些奇怪符文图片和文字，全是专业术语组成。
其中一本黑色牛皮本十分引人注目，不想翻都得翻，何朝熙你是不是忘记刚刚对自己的劝告，好奇心害死好，来都来了，看看，他看看就走，边说服边翻开。
何朝熙拿起黑色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最近头越来越疼，身体日渐虚弱
竟然是日记本，何朝熙继续看，字迹转换成头脑中的画面，让何朝熙完全的沉入：
第一片灵魂：
我将他进行吞噬融合，在他的位面中：
死于4月1日
死因：感染病毒，不断咳嗽流鼻涕发烧后，没有熬过冬天，死亡。
第二片灵魂：
融合完第一片灵魂，我感觉到性格有些变化，在他的位面中：
死于4月2日
死因：校园霸凌，跳楼自杀
第三片灵魂：
死于4月3日
在他的位面中：
死因：“朋友”背叛，酗酒多月后，酒精中毒死亡
明明他不喜欢喝酒
第四片灵魂：
在他的位面中：
死于4月4日
死因：领养的三只猫相继意外去世，随着一起去了，死亡
第五片灵魂：
在他的位面中：
死于4月5日
死因：连续加班，猝死
第六片灵魂：
在他的位面中：
死于4月6日：
死因：未成年，校园霸凌，误杀而死
第七片灵魂：
在他的位面：
死于4月7日、8、9、10、11、12、13、14、15、16……30
第N片灵魂：
死于1月14日
死因：浴缸自杀
第N+1片灵魂：
我惧怕的从来不是死亡本身，生老病死，生命完美的凋零语，我歌颂着生命诞生，璀璨，凋零，入土，但极度厌恶着，悲剧式戛然而止的死亡。
或许被遗弃时就注定这条脆弱生命先天的营养不良，缺少太多足够的养分，窟窿不会随着成长而自愈，而是污染式扩散，无限生与死的拉扯，他痛苦挣扎，最终却被淹没选择死亡。
我整日整夜思考，想尽一切办法，寻找最正确的解法。
到底哪条才是正确，正确，正确，最正确的方法，找不到，找不到……
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为什么会找不到，到底怎么才能找得到，不可能会找不到，快找到，你不是自诩你最聪明，最天才，找，不，到……
质疑，问句？
“朝熙”
何朝熙看的太认真，都忘记他现在是偷偷摸摸的状态，“怎么了？怎么起来了？”
被舒斌阳关合的日记本，何朝熙没有看到最后的一连串问句：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我的灵魂？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位面？
这是在寻找解决办法，还是已经踏上了解决的过程？
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为什么会没有欲望？
位面静止的眼睛是什么？
何朝熙尴尬，想起来他才是罪犯，端起放着的水杯，“抱歉，我，我喝水就。”
舒斌阳没有责怪，“我的本来就是朝熙的，朝熙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
“还是朝熙对我不够信任。”
何朝熙直言不讳，“主要是太可疑了。”
舒斌阳推开刚刚的冷冻层，随意从中取出几支液体管，“这的确就是复活水，比赛的那支也是从我这里拿的。”
科研大佬。
舒斌阳摇晃，使得玻璃瓶撞击，“朝熙不是好奇最终到底真的能复活，还是假的复活吗？”
“是挺好奇。”
舒斌阳又多拿几支，丝毫不心疼。
“那我们来演示。”
舒斌阳翻箱倒柜出老鼠的尸体，将其放在塑料盒之中，将全部的液体倒进去。
这次完全不一样，何朝熙近距离肉眼观察其变化，舒斌阳说出一半的结论：“确实能够复活。”
可能是舒斌阳倒入的液体很多，老鼠的皮肉长的很快，比使用在人类身上效果更为明显，老鼠抖动湿润的毛。液体被吸收完，它在塑料盒之中灵活乱窜，完全无法想象上几分钟，它只剩下骨架。
“真的复活了。”
异样开始产生，何朝熙看到眼睛，瘟疫似泛滥着的眼睛，争先恐后铺满房间，密集着让人想要呕吐。
而老鼠时刻在眼睛的监视之下。
舒斌阳补充最后结论：“但最多只能活五天。”
“而且复活后，复活者将会受到惩罚。”
何朝熙追问：“惩罚是什么？”
“它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遭受最痛苦的折磨。”
“比如这样。”舒斌阳又倒了其它液体。
老鼠发出高频尖叫，“吱吱吱，吱吱吱”
全身触电似肌肉颤动“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它在塑料箱滚动，身体蜷缩，毛发杂乱无章，后面可能实在是太痛了，老鼠开始啃食自己的肢体，血流当场。
“那之前你说复活的不是人，是怪物。”
舒斌阳：“对。”
“因为后面就会发生变异，成为食肉性怪物。”
舒斌阳让朝熙放心，“给出去的三支，不会出现这样的后作用，我阻断了后面的过程，加上复活的时间更短，不会糟蹋死者，不过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付出代价的人变成了施法者。”
“这就是复活水的真相，劣质品而已。”
“那斌阳还要继续研究这种复活水？”
舒斌阳摇头，“这已经是配方的极限，不用继续研究。”
原来舒斌阳也有想复活的人——
第二天，何朝熙比赛结束，今天答应思程她们聚餐，他黑眼圈浓稠到过度凸显，让人发笑的程度，太多的信息颠覆他的思维，整个晚上都是相关的梦境。
舒斌阳又出现新的人格，只不过这次何朝熙有点招架不住，很胆小害怕的舒斌阳，气质阴郁，眼神不坚定，外表特征是几个人格之中最特别的一位。
他拉住何朝熙的衣物，不让人离开，声音怯怯的，“你，你要去哪？”
“我出去一趟，马上就会回来。”
何朝熙安慰斌阳，舒斌阳还是不撒手，用力抱住他，让人窒息，“你不能去。”音线带上呜咽，可怜的小宝宝。
可阴郁舒斌阳没有表现的那么简单，何朝熙接近裤腰线的地方，安装了奇怪的东西。
何朝熙走也不是，他昨天已经和舒斌阳说好的，但现在斌阳正是脆弱的时候。
“我，我已经没事了，你去吧。”舒斌阳拘谨着坐着，眼睛盯着手指头，“但是，你要早点回来，一定要回来。”
何朝熙不放心，“真的没事吗？”
“那你陪我。”
何朝熙的确犹豫要不要和思程她们说晚点来，他的确不放心斌阳，舒斌阳站起来，走开，“你去吧，我也有事情。”
冷不丁赶人，前后变化之大。
舒斌阳从窗户看到何朝熙的离开，等了片刻，也同样离开房子，尾随何朝熙。
明明是同张脸，却更加厌世感，提不起精神，全程冷漠，他换了辆车，跟着前面的车牌号。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的手指尖敲击着方向盘，节奏感和红绿灯数字的跳动相同频，红转绿，继续尾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