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竞注不流2

    “我”出生于一个世家, 今年二十岁,并没有议亲,因为曾有一位道人给“我”算过命格, “我”会与一位渡劫期修士定下姻缘。
    突然出现的剧情告诉我,这应该是真的, 因为, 我是一本师徒文小说里的女配, 以凡人的身份嫁给这位大能,成为他和徒弟之间的催化剂,最后被知道心意的两人设计杀死。
    幸运的是, 我能修炼。
    …………
    赵如初自幼便过目不忘, 看书时速度飞快, 一目十行,但她读这本日记时,却半天翻不了一页, 每一行字都反反复复地看了很多遍。
    太祖母的事迹, 她从小就耳熟能详,从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小姐, 到手握大权的皇帝, 只用了短短十年,她的经历, 堪称奇迹。
    赵如初一直以她为榜样, 对所有事倒背如流。
    大梁能发展到今日,全靠这位太祖母。
    不论是修订《大梁律》, 还是开水渠, 建官道,桩桩件件都是她的手笔, “人命大于天”的铁律,就写在大梁律的扉页上。
    兴建学校,开放图书馆,修建公厕,建福利院……她的壮举,几乎和天上的星子一样多。
    死前,她还留下了许多尚未完成的计划,靠后来的帝王一一完成,三代帝王共筑如今的大梁王朝。
    这本日记不厚,赵如初看得再慢也有看完的一天。
    她将书页合上,面上罕见地浮出不知所措的迷茫之色,“母皇……我已看完了。”
    女帝的视线落到她身上,五官渐渐软化,眼神中露出追思和慈爱,“你比我当年强多了。”
    “我第一次得知此事,大惊失色,失手打翻了砚台,差点丢了刚到手的储君之位。”
    “被你的祖母狠狠斥责了一番,为帝者怎可如此慌慌张张,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眼,挑了一个废物继任。”
    她感慨道:“若不是我机灵,恐怕已经被暗卫解决了。”
    赵如初:“……”
    被迫听了一耳朵母皇的糗事,让她很不自在。
    女帝从她手中把日记拿回来,重新封存好,正色道:“太祖皇帝,是一个异人,自称为穿越者,林氏酒楼的老板林珂,同样是一个异人。”
    经过刚刚的缓冲,赵如初已经整理好所有情绪,闻言点头道:“正是,女儿已经察觉端倪,今日特意一见,她似乎以为我和她是同一类人。本是来向母皇回禀此事……”
    不料先被塞了一个大炸弹。
    女帝:“你觉得她如何?”
    赵如初沉吟道:“她对自己的身份同样不满,应当有一定的手腕,警惕心高,可面对我时戒心太低,轻而易举就交付信任,有些矛盾。”
    “不过为人热情,不拘小节,想投奔大梁之心为真。”
    女帝:“因为她已经遇见过一位穿越者了,来大梁,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自己的同伴。”
    “接触她的事交给你,要继续隐瞒身份,还是吐露实情,选择权也在你。”
    这是一个考验,赵如初心知肚明,一个看她是否能成为合格的继任之君的考验,如果她选择错了,大概也有暗卫在等着她吧。
    年轻的公主没有思虑太久,就给出了她的回答:“我选后者。”
    “我大梁行事向来堂堂正正,光明磊落,身为储君,又怎可没有用人之胆,容人之量,以小人行径骗取信任,实我不屑为之。”
    女帝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后者神色如常。
    “好,你回去吧。”
    赵如初面色坦然,并不为此窃喜,躬身行了一礼,“女儿告退。”
    随后转身走出书房。
    她返回自己寝殿,头一件事就是吩咐女官,准备一份重礼,乃是明日登门致歉所用。
    这一晚她没有睡,也没有打坐入定,而是睁眼睛在床上躺了一整晚,脑中思绪纷杂。
    太祖母是异人,她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带领大梁发展成如今的模样。
    林老板同样是异人,她为表诚意,已经拿出了许多种子,但她还有奇异之处。
    她是如此,那其他的异人呢,是否各个皆有不凡之处?
    赵如初心潮火热,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贤人林正言多年前曾大肆批评过大梁,言此地乃是蛮荒之地,她对此毫无芥蒂,亲自与其详谈,请人出山,两人甚至成了忘年交,后者答应她暂且瞒下此事,在除掉贵妃一事中出力。
    不知道被赐死的贵妃死前会想什么。
    她有胆量,也有肚量去吸纳这些异人,希望她们能为自己所用,能在大梁落地生根。
    母皇有她的国师,她也想要属于自己的国师。
    赵如初在床上翻来覆去,突然坐起来,亲自又去库房挑了几个贵重的宝贝,都是御赐之物,只希望明日上门致歉的时候,林老板多少能看到她的诚心。
    一次不成就多来几次,三顾茅庐的故事,她还是听过的。
    不过如此说来,或许故事不是杜撰,而是确有实事呢?
    她在床上像个兔子似的,扑腾扑腾没个安生。守夜的女官心里纳闷,不知道自家殿下为何如此兴奋,上次她这样,还是头一次上朝领了剿匪一事的时候。
    另一边,叶回生和池无心两人赶了几天的路,终于到了南辽国,长生山山脚下的长生城。
    南辽国是个小国,但富庶非常,就是因为境内有一座渡口,每日吞吐仙舟,运人的,运货的,往来不停。
    这里妖族很多,人族很多,修士更多,几乎超过了凡人的数量。
    两人没有遮掩容貌,却不曾发生之前那种有不长眼且自大的男修过来骚扰的事,这里自有一种规矩,禁止惹事斗殴。
    长生城的热闹繁华,和她们见过的大城又不一样,这里行人多,路人多,每个人似乎都有一段故事可以挖掘。
    她们在街上走了一会儿,打算找人问问去哪儿能买到船票,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恩人!”
    叶回生循声望去,一个姑娘正跑过来,面上满是欣喜之色,不是别人,正是薛棋。
    “恩人!这么巧,竟然能在这儿遇见你们!”
    “是你,你不是说要回家吗?”叶回生道。
    薛棋打扮得还是那么简单利落,她笑道:“这就是我家啊,难得这么巧遇见二位,你们一定要跟我回家做客,家里人听了之前的事,还派了人去打听,说想要好好感谢两位,只是你们行踪不定,一无所获。”
    “这次让我见到了,可万万不能推辞。”
    叶回生想了想,同意了。
    这应该算是做好事的回报吧,身旁的池无心瞧着也很高兴,虽然咸水镇的污糟事令人作呕,但能见到故人,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三人欣然同行。
    薛棋路上还问道:“京柳姑娘呢,还在伞中修行吗?”
    叶回生颔首道:“是,她最近闭关,要进入练气后期了。”
    薛棋道:“我见池姑娘也能修行,可是身上的伤已经治好了?”
    叶回生笑着说:“好了一半,还需要再调养,我们两人前来此地,就是为了乘坐灵舟,前往桐玉州的。”
    薛棋表示理解,道:“中三州地大物博,远非青云州能比。”
    “我家正好经营载客的灵舟,恩人不必再寻其它灵舟,坐我家的就是了。”
    “到了,就是这儿。”
    她带着两人来到一栋大宅面前,硕大的两个薛府印在匾额上,门口站着两个门房,都是筑基期的修为。
    见薛棋回来,口称二小姐。
    几人刚进门没多久,远远就瞧见一个穿着浅紫衣裙的女子正走过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你个小混球,今儿总算干了件正经事,恩人快快请进!”
    待人走到近前来,双方皆是眼前一亮。
    来人正是薛家家主,薛棋的生母。不知道她多少岁,但瞧着像是只有二十出头,只是薛棋都已经十七八岁了,她怎么算都不可能是刚二十多的人。
    她眉目与薛棋有八成像,但嘴唇更丰润,虽然样貌年轻,气质却成熟。
    她的目光先是落到叶回生脸上,为之惊艳,随后看向池无心,却咦了一声。
    “怎么了,母亲?”薛棋不解地问。
    “这位姑娘同我一位弟妹有些相像,乍然见到,便失态了,实在是抱歉。”薛家主话是这么说,可视线却没移开。
    “很像吗?”叶回生问。
    “有七分像。”薛家主道。
    “没有啊。”薛棋纳闷,也跟着她看了看池无心,“舅妈五官明艳,和池姑娘哪有相似之处。”
    “家主能否详细说说。”叶回生恳切道,“实不相瞒,她从小与父母失散,尚不知亲人是谁,求了道人,也只能算出双方尚在人世。”
    她叹气道:“我们此行,一为治病,二为寻亲,哪怕有一点可能性也不愿错过。”
    池无心同样用殷切的眼神看着她。
    薛家主犹豫片刻,终是松了口,道:“还是先进屋说吧。”
    几人随她进屋,坐到椅子上,婢女奉上清茶,她摆摆手,让伺候的人都退下,方才叹息道:“此事在长生城倒也不算秘密,只是这个混球年纪尚小,所以没有听过罢了。”
    “薛家原本的继承人不是我,论修为,我不是最高的,虽然擅于经营,但此地龙争虎斗,身为家主,其实就是一个活靶子,每年遇到的刺杀不计其数,这时候,竞选家主考虑的是实力修为,而不是经营能力,就像是我的上一辈,家主之位由父亲担任,表面看着由他做主,实际上,家族真正的话事人是母亲,家中的大小事务,也都是母亲做决定,父亲只是推出去的挡箭牌。而我,也是做智囊更为合适。”
    “我有一位胞弟,脑子不算很灵光,但为人踏实,原本他做家主是最合适的。但他遇上了一个姑娘,非要娶她。”
    “我们家不讲究联姻这套,没有人拦着他,但他不知道怎么,非说家中有人要害他的心上人,不同意他们的婚事,说我们都瞧不起她。”
    “后来他执意离开家族,要和心上人双宿双飞。两个人消失了很久,家里再次得到他们的消息,人已经在榆城了。”
    “哪个字?什么城?”叶回生追问道。
    “榆树的榆,榆城。”薛家主回道。
    榆树,南方……对上了!
    叶回生和池无心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之前在细柳城,找正阳子道人卜的卦,就说池无心的血缘亲人在南方向,和树有关的地方。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薛家主,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叶回生道。
    “你们是想要我这位胞弟现在的住址吧。”薛家主面露了然,“可以告诉你,不碍事。”
    “将近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们不曾归家一次,也没有递过一回口信,若不是生意做得广,有家里的老人偶然遇见,都不知道他们的踪迹。”
    说这话时,薛家主神情略带讽意,她永远也不理解,自己这位弟弟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
    “实在感谢。”叶回生道。
    “谢谢薛家主。”池无心也跟着道谢。
    “你们救下小女,本就是我薛家的恩人,何来言谢一说。”薛家主笑道,“两位一路劳顿,不如先去客院休息一番,若是想逛逛长生城,便让薛棋陪着,一应花销都记在我薛家账上。等到了晚间,再为恩人接风洗尘。”
    “有劳薛家主了。”叶回生噙着笑道。
    客院很豪华,看配置绝对是接待重要客人的那种。
    薛棋领着两人,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之前没说,我出门,是背着家里偷偷流出去的。”
    “母亲说世道险恶,不让我乱跑,我偏不听,还好遇见了师父,她带我回到宗门,又教我功法和道理,我也知道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多么幼稚,于是就领了历练,想回家一趟。”
    “还要遇见了你们,不然我就回不来了。”
    “那你还走吗?”池无心歪着头看她。
    “走啊。”薛棋回头一笑,露出一排牙,“我喜欢在外面闯荡的日子!过几天就走。”
    “不过母亲说这次走让我多带点儿法宝护身,免得又折在半路上了。”
    “……薛家主对你很好。”池无心说。
    薛棋虽是被宠着长大,但也很会察颜观色,闻言便道,“虽然不知道小舅舅和小舅妈是何模样,可天下间的父母,大多都是爱护子女的,池姑娘认为呢?”
    “是这样。”池无心想了想自己遇到过的好父母和坏父母比例,觉得她说得对。
    突然得到这个消息,去桐叶洲的行程就要往后推一推了,走之前要先把父母亲缘了结。
    两人在客院休息了一会儿,逛了逛长生城。薛棋从小在这儿长大,对这座城,她熟悉得像是自家后院。
    叶回生买了几个东西,都是不贵的新奇玩意儿,比如注入灵力就会扇动翅膀的蝴蝶玉簪,会随温度变色的蔻丹等等。
    薛棋掏了钱。
    修士讲究因果,她得让人报恩。
    第二天,两人就离开长生城,要去榆城找池无心的亲生父母。
    亲缘关系,不是非要断绝,就像薛棋也没和薛家断绝关系,她和薛家主都是修士,还是对家族很有归属感。
    但这一切要建立在,家族不会成为修行阻碍的前提上。
    不过叶回生是完全出于自己私心罢了,她不喜欢,也不希望池无心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亲密关系。
    不允许这人的心思被其他人分走一些,必须要完完全全都属于自己才行。
    亲人不可以,友人也不可以。
    她要独占所有的份额。
    希望这家人最好不是什么好人,不然她会觉得有点难办。
    南辽国是个小国,到榆城只花了两个时辰。
    叶回生按照薛家主给的地址,敲响了面前这座小薛府的门。
    门房见到她们,见到池无心,也是一惊。
    “有事想要拜访府上,贸然登门,还望恕罪。”叶回生客气有礼地说。
    “两位稍等,我去通报一声。”门房说着,就朝府内跑去,没多久他又回来,弯腰道:“二位请。”
    另有一个小厮领着她们,来到会客的大堂,稍稍等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男子走入,还未等说话,见到池无心便脸色大变。
    他目光在二人脸上逡巡,惊疑不定道:“不知两位来我府上,所为何事?”
    叶回生:“认亲。”
    “你就是薛磐吧。”
    薛磐眉毛直跳,面露厌恶之色,“我说怎么今早上一起来就眼皮乱跳,原来是有灾星上门。”
    “这门亲我家不认!你还是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池无心从他一进门的时候就在观察他,寻找两人样貌上的相似之处,是鼻子,他们的鼻子很像。
    她的心里本来有些高兴,正要开口,迎头便收到了这么一句话,或许是她父亲的人,正用充满嫌恶的目光看她,随后迅速撇过头去,仿佛见了什么脏东西。
    池无心面色一白,如遭雷击。
    “认不认不是你说了算的。”叶回生冷声道,“我们来此地,就是为了弄清楚她的父母究竟是谁,如果确实是你,要你亲自写一封断绝关系的文书。”
    “你这人听不懂话是不是?”薛磐大怒,跳脚道,“你再不走,我可动手了!”
    他冷哼一声,脚下往前一踏,气势爆发,露出元婴后期的威压。
    叶回生眼都不抬一下,同样放开修为,化神期的气势直接盖过他的。
    这下薛磐的脸色比池无心还要难看。
    他惊骇交加,想要开口却说不出话,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叶回生拿出一个圆盘,抬手一划,灵气刃划破他的手指,鲜血稀稀拉拉淌出来。
    她径自取了他的指尖血滴在上面,又牵过池无心的手,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看我,小乖,看我,不要看他。”
    池无心钝钝地抬眼望她,她的表情是空茫的,但叶回生见到了她心里的泪水。
    她轻轻划破这人的指腹,挤出一滴血来,将受伤的手指放入口中,舌尖卷过伤处,也卷走了池无心的注意力。
    圆盘放出光芒,证明两人确实是血亲。
    这下问题就好办了。
    叶回生睨了面容扭曲的薛磐一眼,“你只需要写一份断绝书,将她的名字从族谱上划下去,从此以后,她不再和你薛家有半分关系。”
    “文书写好,我们立刻就走。”
    她稍稍收回一些威压,让对方能够回话。
    薛磐啐了一口,“断就断,我还稀罕这个灾星不成?”
    他当即吩咐下人取纸笔来,又道:“族谱不必看了,她的名字根本不在上面。”
    “你说了不算。”叶回生道,“我要亲眼看过才算。”
    薛磐烦躁至极,最后还是吩咐管家去把族谱取来。
    等待的空荡,一位年轻美妇走进来,正是被管家惊动的薛夫人,她一进门就惊呼道:“老爷,这是怎么回事?……你!你!”
    她捂住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一双多情眼眸不住地看向薛磐,希望他能为自己解惑。
    薛磐厌烦道:“这就是那个灾星。”
    妇人“啊呀”一声,倒退两步,躲到薛磐身后,仿佛看见了什么肮脏东西,避之不及。
    叶回生嗤笑,“你们口口声声说她是灾星,这是什么道理?”
    薛磐本不想回答,可想到自己不是这女子对手,还是不情不愿答道:“柔儿有孕时,家中便灾害连连,人畜皆是不得安生,后来一位仙君路过此地,言道她腹中之物乃是六亲断绝的命格,还为出世就闹得家宅不宁,若是养在身边,迟早要害的我们家破人亡。”
    “仙君心善,给了柔儿一粒催产丸,柔儿有孕已有七月,早产后,此女就被仙君带走。她一走果真家中日渐兴旺,不是灾星是什么?”
    来一个人说你腹中孩儿是灾星你就信了?叶回生真是无话可说。
    话已至此,还有什么好不明白的。
    池无心有记忆时就在宗门长大,是男主带她回宗门,收她为徒。
    所谓灾星一事,估计都是他设计做出来的,就是为了把人带走,从小养着,才好灌输那些垃圾思想,方便他操控,最后挖掉剑骨,送给成瑶瑶。
    这种程度的推演,普通道士不行,上三州可就不一定了。
    提前掐算出自己的姻缘,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来到偏僻的青云州,在云光剑宗待了上百年,就是为了等成瑶瑶,他的命定之人。
    这些都是原著内没有写到的细节内容,但男主能做出这种事来,叶回生对此毫不怀疑。
    他就是这样一个垃圾。
    为了女主成瑶瑶高兴,偌大的青云州生机断绝,一个池无心算得了什么。
    说不定他心中还会想,她能得到上好的剑法修行,得到自己的亲自教导,池无心还赚了呢!
    而且薛磐忽然性格大变,其中未必没有这位仙君的手笔,薛家家主的身份引人注目,可一个普通的薛姓之人,还不是任他摆布?
    去拿纸笔的小厮和拿族谱的管家回来,叶回生翻了翻这本刚开的新族谱,的确没在上面看到池无心的名字,只有两个他们后来又生的子女,瞧年纪,都比她小。
    叶回生将族谱扔回桌上,“断绝书,快写。”
    薛磐敢怒不敢言,憋憋屈屈地写了一份断绝书,在上面按上了自己的血手印。
    叶回生把文书拿过来,确定没有问题后,立刻带着池无心离开此地,不愿再多停留一秒。
    临走时,她在地上跺了一脚,等两人远去,薛磐刚要骂,忽然宅子震动起来,房顶塌下,碎瓦砸了两人满头满脸。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