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啼鸟临涧25

    有些人的气质, 真是能透过皮囊外表传达出来。
    叶回生哑然而笑,无可奈何地走上前,抬手抚上池无心的胃部, 灵力注入,帮她缓解一下撑涨感。
    “怪我。”她说。
    明知道这人一板一眼的, 是个死脑筋, 她还随口用这种话术把人支走。
    既然要求她听话, 就不能再要求她变通,叶回生薛定谔的良心又冒出来,开始谴责自己。
    “有没有好受一点?”她低声问。
    “有, 我觉得好多了, 谢谢表姐。”池无心心底有些忸怩地说。
    既要做到主人对她的安排, 又不能过分伤害自己,因为这同样也是主人所不允许的。她已经尽量放缓了进食的速度,即便如此, 一个茶足饭饱的人, 肚子里本就没有多少空余,怎么能塞得下多少东西。
    哪怕只是多吃一个果子, 都能让她撑个好歹。
    “没事, 走一走就能消食了。”叶回生说。
    她给两个人互相介绍了一番彼此名姓,就一起从酒楼的偏门离开。
    林珂还给自己戴上了一张面纱, 多少也能祈祷遮挡的作用。
    她起初是很不喜欢做这种遮掩的举动, 觉得没必要。长得漂亮难道不是好事一桩?何必遮遮掩掩,别人觊觎她, 不应该是那帮人手段下作, 他们才是心性不佳的垃圾。
    自己明明是受害者,在她这里, 可没有受害者有罪论这种说法。
    只是,这种事发生的实在太多了,太多了。
    多到林珂身心疲惫,被迫把脸挡起来。她活得好压抑,好痛苦,觉得自己在被这个世界打磨,变成一个冷漠的、偏激的人。
    那样还是她吗?
    还好,还好,她终于遇上了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
    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多少有了一丝喘息的功夫。
    这里的人对丧葬并不避讳,甚至很是重视。或许有冤死者容易成为厉鬼的原因在,哪怕是普通人家,丧葬的仪式也很是重要,有些余钱的人家,都会请几个僧人来念往生咒,冀希死去的人可以高高兴兴地走。
    林珂是个注重情义的人,对店里的伙计也很是关照。靠着新奇的火锅生意,这些年也攒下不少钱,伙计对她忠心耿耿,投桃报李,她买棺材,自然也是挑好的买。
    叶回生现在也算是家大业大,富得流油,她不是个抠门的人,直接定了一整套的丧仪,都是按最好的来。
    她上辈子的亲生父母是一对畜生,但京柳的父母却截然不同,他们大可以把女儿推出去,让她嫁给那些小官,还能得上一笔钱,但是他们没有,宁愿东奔西走,四处搬家,把家财耗尽,也不愿让自己的女儿遭受厄难,嫁给那帮邪淫小人受苦。
    就算不是看京柳的面子,单论这样的父母,也很值得她的敬重。
    不过,这请僧人的超度仪式,就没有必要了。二老魂魄已去,京柳又是新生鬼物,入殓时她肯定要在一旁送别亲人,佛法会对她的魂体造成损伤。
    叶回生往储物戒里收起许多纸扎器具,各样的奠仪都买了一些。
    出来的时候,又问林珂哪儿有饰品铺子。
    林珂很是热情地道:“我带你去就行了呗,还问什么路啊。”
    叶回生连忙摆了摆手,推拒道:“店里只有你一个主事的,陪我走这么一趟已经花了很多时间了,怎么能再耽误你时间,真的不用,你告诉我在哪儿,我自己去就行。”
    林珂正颜厉色道:“这怎么叫耽误时间,叶姐难道是不把我当朋友吗?”
    叶回生好无奈,“那我换个说法,你早点回去,多帮我准备些方便携带的火锅底料,明天我过来拿,这样行吗?”
    林珂:“……勉勉强强吧。”
    叶回生哑然一笑,同她传音道:“我戴面具,就能猜出来是不方面用真面目走动,你就没猜到什么吗?我现在是通缉犯啊,刚杀了山神槐老爷。”
    “给你的三个法宝,就是槐老爷的私藏。”
    “万一要是被人发现,岂不是要拖累你吗?既然你也都说了,是朋友,我总不能让你涉险。”
    林珂:对不住,她还真没往这方面想……以为她就是和自己一样,怕露出真面目会很麻烦,才把脸挡起来。叶姐,好硬核的女人!
    叶回生劝慰道:“还是尽早搬家吧,就算你不去大梁,这里也迟早会被大梁打下来,还要经受战乱之苦,不如早做计划。”
    “也是。”
    林珂语气先是沉重,末了又磨了磨牙,忿忿道:“我这个该死的,不涨的修为,真是烦死了!啊啊啊啊!”
    叶回生:噗。
    叶回生:“要不你回头和皇帝做生意?让她派人保护你。”
    林珂蔫哒哒地说:“我能做什么生意,这里人吃的好穿的好,也不用水泥,也不缺肥皂,更不缺玻璃,穿越者三件套根本没有用嘛。”
    叶回生笑了一下,“你不是还有一样好东西,灵泉吗?”
    林珂呆了一下,旋即目光越来越亮。
    是啊!灵泉!!
    灵泉是真的包治百病,祛除百毒,还能洗精伐髓,简直就是宝贝中的宝贝,她怎么没想到呢!
    “但你也别想得太好,你我都没见过皇帝,仅凭书里的几句话,是很难描绘出一个人的具体品性的。”叶回生告诫道。
    “先去亲眼见一见大梁,再决定怎么做吧。”
    林珂:“那要是一切顺利,保镖又爱上我了怎么办?”
    叶回生摊手。
    还能怎么办,她也没办法。
    叶回生灵机一动,低声道:“要不你尝试一下把轩辕墨杀了,没了男主,或许你的光环也没有了呢?”
    林珂忽然精神抖擞,咂咂嘴道:“这个方法,很有尝试的必要啊!”
    叶回生挑眉一笑,“反正你自己考虑,我走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
    这三个字不知道怎么又触到林珂的泪点,眼下两行宽面条泪迎风招展,她吸了吸鼻子,像是个小学生一样,对着叶回生的背影摆手。
    去采买的路上,池无心几次三番看向叶回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要犹犹豫豫的。”叶回生说,“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想问就问,不要怕。”
    “表姐,和她认识了很久吗?”池无心顿了下,有些好奇地问,“没有听你提起过。”
    叶回生沉吟了一下,“准确来说,是同一个地方的老乡。”
    “不过或许以后会成为朋友也说不定呢,毕竟林老板这样的人,很难讨厌得起来。”
    池无心若有所思。
    林老板是很爽朗外向的性格,主人更喜欢这种的吗?所以才一直鼓励她多说话。
    只是开口说话,难道还能比练剑要难吗?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改掉自己现在的性格。
    她要努力变成主人喜欢的模样。
    细柳城的各色店铺,规模要比福新镇的大多了,但叶回生也是今非昔比。
    她每走进一家店,就只说一句话——店里的东西,每样来一份,我全要。
    紧接着,就能收获各种震惊的、诧异的大呼小叫,当场变成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然后就会有店老板亲自来迎接,把她迎进内间,委婉地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叶回生:“我有钱。”
    老板看她的目光,顿时亲切得像看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妈,直笑得合不拢嘴,亲自奉茶,嘘寒问暖。
    不管有没有光环在,相信叶回生此刻都会成为他们眼中最爱的那一个。
    这种豪掷千金的感觉,的确是挺爽的。
    叶回生表面风平浪静,内心难掩激动。
    原来这就是装逼的感觉,这就是土豪的气势。
    穿越一个月,我靠打劫实现一个小目标。
    穿越者快速走向致富的小妙招,你学会了吗?
    她哪这么大手大脚地花过钱,要不是买下这些东西,对如今的她而言,的确是九牛一毛,叶回生还真不能像今天一样豪爽。
    要知道福新镇可是小地方,在细柳城一家店花的银子,比在福新镇加起来还要多。
    其中还包含许多灵石。
    就连之前芙蓉阁的镇店之宝,有精怪跻身的妆品,这里也有,还不止一个。
    叶回生自然是大手一挥,通通拿下。
    周围人那种惊叹羡慕的目光,着实让叶回生飘飘然了一阵,不过很快,她就定下神来,警告自己不要得意忘形。
    试问每一个惨遭横死的炮灰都拥有什么相同特征?
    是自大啊!
    而吹捧,就是导致自大的罪魁祸首。
    她现在活得好好的,过得有滋有味,尤其最近还惨遭通缉,实在应该低调一点。
    虽然,这种豪掷万金的行为,已经很高调了。
    在叶回生心里,事情都有轻重缓急,也分重要程度。
    她可以只将槐老爷教训一顿,而不是杀了他,但她没有。
    在叶回生看来,出这口恶气,维持尊严,是比遭受报复更重要的事。
    给池无心置办家当也同样重要,就算因此引来注目,伪装露馅了,她也不会后悔。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笔买卖并不划算,但她只图自己爽快。
    若是瞻前顾后,委曲求全,那还叫爽快吗?
    过去的人生,她已经做过太多妥协,太多忍让,不想再忍了。
    她主动遮挡起自己的面容,又给池无心做了同样的伪装,是出去安全的考量,尤其是后者,她仍旧是个脆弱的凡人,倘若出了什么意外……这个修仙的世界也是没有后悔药能吃的。
    但这并不代表她害怕惹事,害怕麻烦。
    叶回生没逛尽所有的店铺,只去了最好的那一家,将她需要的东西都采买齐全。因着是大生意的缘故,店家也没让她多等,都想尽快敲定这桩单子,把钱拿到手里。
    在天黑之前,她就买够了所有的东西,将储物戒装得满满登登,在回走的路上,路过一家烧饼铺子,微黄的酥饼外面洒满了芝麻,咬一口,就流出香甜软糯的內馅。
    午饭吃的太饱,晚餐实在不适宜吃太多。
    叶回生买了一张烧饼,又从另一个摊子上买了一把小肉串,也没什么讲究,边走边吃,等这条热闹的长街走完,东西也就吃完了。
    两人回到刺史府,再回到客院,一路上遇到许多小厮女婢,也没人阻拦,或者问上一句她们二人是谁。
    可见程大小姐今天带了两个女客回府的事下人已经尽知了。
    回到客院,叶回生先是布下一道禁制,才和池无心一同进房,开始每日的夜间读书会环节。
    打算等池无心睡着以后,她再把身上的这些储物法宝都拿出来,好好收拾一番。
    在刺史府的另一边,书房内,程好总算等到了空闲的父亲,冲他半撒娇半要求地说:“爹爹,你就帮我问问上阳子真人吧!这又不是什么麻烦事,真人随手一算不就算出来了吗?”
    程刺史容貌清隽,颧骨高耸,蓄着须,看样子是对这一把美髯喜爱有加,修剪得整齐如一。
    一双长而细的眉目里,溢出些许不耐来,斥责道:“胡闹!真人是什么身份,你以为他是咱们府上的供奉,能随意差遣吗?这点小事找谁办不行,非要找他?你爹我就这点情分,用光了就没了!”
    程好一听,先是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旋即眼圈就红了,哽咽道:“我知道,爹爹一定是不关心我了。明明娘还在时,爹爹是最宠我的,贼人抢走了娘的遗物,你都不说两句宽慰的话,要不是有人帮忙,我连这点念想都没有了。”
    她捂着脸,呜呜假哭起来。“怪道是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自从你取了续弦,对我的关心就越来越少了,我出去玩耍,其他人都说,这整个刺史府都是留给程亭的,人家有娘,我没有,到时候他们母子二人合起手来把我赶走,也不会有人管我。我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人人都能踩上一脚。”
    程刺史又是心疼,又是愧疚,手足无措地解释道:“乖女,乖女!爹刚才是口不择言,别哭了,别哭了。”
    随后又是一怒,一掌拍在桌面上,“是哪个不长眼的在外面说闲话,欺负我乖女,你告诉我,看我不狠狠教训教训他!”
    “是谁说我坏话重要吗?”程好呜咽着说,“反正亲爹都嫌我烦了,他们说的难道不对吗?”
    “爹爹知错了!哎唷。”刺史抬手给了自己两个不轻不重的嘴巴,“我真是该打,该打,乖女,原谅爹爹吧,好不好?我明天就去给你问。”
    程好这才破涕为笑,嘟着嘴道:“这才差不多。”
    她放下捂着脸的手,露出一张干干爽爽,根本没有一滴眼泪的脸。
    刺史:“……”
    刺史:“你个小混球!”
    程好嘿嘿一笑,讨好似的,给亲爹倒了一杯茶,“爹爹今天怎么在书房忙一下午呀?是不是累坏了?”
    说着又走到人背后去,装模作样地给他捏肩。
    亲闺女是他的宝贝疙瘩,打不得,骂不得,被养得无法无天古灵精怪,还不是自己惯出来的。
    程刺史长叹一口气,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不知道是谁,把山神杀了,就在昨晚,我瞒不了你,要是凶手没抓到,你爹我这个刺史也要跟着吃瓜落。”
    程好大为震惊,“什么?槐老爷可是化神期!”
    刺史目光凝重道:“是啊,化神期,那人杀他,只用了一剑,你说她是什么修为?”
    “他是真活该!”
    刺史有些气急败坏道:“我说了多少遍,好色可以,但做人得有眼色,当了个山神尾巴就抖起来了,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当初就是因为好色死的,现在又死了一遍!”
    “这个遭瘟的狗东西,自己死了就算了,还得连累我的仕途,他要是好好的,明年我任期一到,早就在朝中打通了关卡,到时候爹带着你回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现在什么都得泡汤!”
    “你道我在书房忙什么忙了一下午,还不是舍了脸皮去奔走,多请几位交好的人来,看看能不能把凶手抓住,就算抓不到,也得搞清楚对方是谁,跟朝廷有个交代。”
    程好虽然对外人有点跋扈,在亲爹面前一向是贴心小棉袄,闻言又惊又忧,喃喃道:“怎么这么突然……那上阳子也是爹爹请来让他卜算凶手的?”
    她一张小脸有点发白,懊恼道:“女儿不知其中内情,还耍小性子。”
    程好咬着下唇,“爹爹明日还是不要去寻真人了,正事要紧,我再去请别的小道士,全了这段因果也就罢了。”
    刺史揉了揉她的脑袋,和蔼道:“不妨事,爹爹都答应你了,怎么能反悔呢。只是算一下亲缘,用不了多少时间。”
    “真人来府上也有一段时日了,我哪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他来是因为五通观要招收弟子,问我有没有资质好的男童。不过也是因缘际会,有他在能少许多麻烦。”
    “等明日,先帮你把因果了了,我再陪真人去古宅看看,能不能卜出一卦来。”
    程好鼓了鼓双颊,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道:“爹爹,你真好。我之前说的都是气话,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我还不知道你吗?”刺史颇觉好笑,被她这么一闹,心下倒是松快不少,“行了,回自己院玩去吧,别太担心,就算天塌下来,还有你爹我顶着呢。”
    “再不济还有你爷爷在,不会有事的。”
    程好嘿嘿笑了两下,蹦跶出院子了。
    官员在任时,若是辖地的山神土地出了大事,可是要受连带之罪的,最低也是个治理不严。
    可这事儿呢,一是山神自己犯浑,撞到高人手里,他有错在先,程大人不过是一介刺史,总不能把人绑着,不让他纳妾,也不让他说话吧。
    二来呢,程刺史也不是什么小官,他爹可是定国公,娶得原配也好,续弦也好,都是京城的大世家。
    不然怎么会直接分配到细柳城来当官,那就是来这儿待上几年,给自己履历上贴金的。
    谁出事也轮不到他出事。
    京柳不过是一个小小民女,虽然有些见识,猜到了山神的死能给刺史带来麻烦,从她的出身来讲,已然是颇为不凡的成就。
    但受限于眼界,又上哪儿得知这些高门世家的关系呢。
    第二天上午,程大人就去寻了上阳子。
    修士不思饮食,无需睡眠,但五通观讲究顺应天时,所以观内道人夜间都会假寐入定,早起打一套拳法,说是为了吸收晨间的鸿蒙紫气。
    程大人特意挑了时间,选在对方打完拳以后上门,把来意说了。
    五通观和程家素有往来,这种官员和宗派相互勾结,互通有无的事,早已是屡见不鲜。
    上阳子托人帮自己寻找天资出众的徒弟,自然不会拒绝这种小事。
    程好得了准信,马不停蹄地就去了叶回生所在的客院。她不愿耽误父亲的正事,当然要越快弄完这件事越好。
    她到时,天边刚露出半个朝阳。幸好池无心向来早起,生物钟准时,这个时间已经洗漱完毕,不然主人家堵在房里,可就有些尴尬了。
    其实程好也知道自己来得太早,又十分匆忙,很不体面,但恩人哪有父亲重要?
    她先是拱了个手,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清早就来打扰二位,实在是我的不是,只是真人性情难测,他答应现在就为池姑娘卜算一卦,若是误了时辰,岂不是耽搁了吗?”
    叶回生温和笑道:“程姑娘忙前忙后,数次奔波,已经是帮了大忙,我们高兴感激还来不及。”
    “何况我二人已经起身,怎么算得上打扰?”
    程好便笑道:“那就跟我走吧,真人所居的客院离这里并不远。”
    三人一同回到上阳子所居的地方,这位穿着道袍的削瘦道人手里正拿着一个卦盘,目光清明,面上无须,淡淡道:“还请善信上前来,贫道需要你一滴指尖血。”
    池无心看向叶回生,后者对她点头示意,她才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
    上阳子以灵力为刀,在她的食指上划出一刀口子,鲜血流出,他引出一滴,操控它落到卦盘中心。
    随后卦盘哗啦啦震动,层层分开,变成一个小塔,无数字符飞速掠过,最终停下。
    上阳子垂眸,看了一眼道:“你的血亲尚在人世,位于西南方向,在一个和树有关的地方。”
    池无心作揖,“多谢真人。”
    叶回生也跟着拱了拱手道:“能得府上与真人相帮,我二人真是感激不尽。”
    上阳子容色淡漠,兀自受礼,并不说别的话,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程大人笑道:“两位实在客气,是你们帮小女在先,如今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叶回生:“既然得到消息,请恕我二人就此辞别,姨夫姨母虽然性命犹在,却不知是否安康,还是尽早去寻他们比较好,就不便在府上多留了,感谢招待。”
    程大人回道:“如此亲情,岂有阻拦之礼,两位快快出发罢,莫要耽搁了行程。”
    说罢,他就令小厮去牵马来,程好送着她们出门。
    而程大人留在原地,只是目送,待人走出视线范围内,才说道:“确定她们不是那两人吗?”
    上阳子思忖几瞬,道:“不是,一位金丹圆满,气息悠长,隐有突破之相,一位体内灵力紊乱,似是受了重伤,同描述并不相合,长相也并不相同。”
    “真是可惜。”程大人道,“那还得劳烦真人动身一趟。”
    “走吧。”上阳子说,“速去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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