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诸伏景光置若罔闻, 被当做变态,换做以?前他多少会郁闷。但现在他进化了,对这样的语言攻击已经?可以?视而不?见了, 这主要归功于?田纳西。
    原月见:“不?过我带睡衣和?洗漱用品来了,这次就不?穿你的睡衣了。”
    诸伏景光一时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田纳西准备的也太齐全了吧?
    “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万一晚上不?回来的话,我就直接在你家睡下了。”原月见理直气壮地说道, 好像这里不?是苏格兰的家而是他家似的。
    这分明是私闯民宅,但诸伏景光只是按了按眉心,既然是田纳西, 他没必要计较这些。
    诸伏景光找出备用的枕头和?床被,一一铺好, 在原月见去浴室洗漱的时间里,他趁机换好了睡衣, 避免了窘迫的场景出现。
    ……虽然田纳西看到也不?会尴尬, 但诸伏景光实在害怕对方口出狂言, 更担心田纳西毫不?避讳仔细打量, 然后评头论足。
    宽度为一米二的单人床,容纳两个成年男人还是显得拥挤了。诸伏景光和?原月见肩靠着肩,身体挨得很近, 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隙。一旦翻身换个动?作, 胳膊和?腿就会不?时地轻轻触碰,以?至于?诸伏景光想要翻身都成了奢侈, 只得背对原月见,保持一个动?作静静不?动?。
    好在诸伏景光有出色的耐力,否则也不?会被选做卧底, 只是维持一个姿势到天明而已,这对于?他本来不?是问题。
    但原月见就不?同了,生?性肆无忌惮,对于?这些接触也不?甚在意。明明睡的是苏格兰的床,身边还有苏格兰本人,他却像是睡在自家的床一样旁若无人。
    有时候观感太强也会带来新的问题,诸伏景光敏锐的嗅觉闻到了水蜜桃味的气息,想必这是田纳西自带的沐浴露的味道,刚刚田纳西在浴室洗过澡,却没有用他这里的沐浴露,而是自己专门带过来的。
    他的家里无论是沐浴露还是洗发水都尽量选择味道淡的型号,只要田纳西对这些洗漱用品的味道感兴趣,有一段时间各种水果香味的沐浴露都买过。负责跑腿的zero向他抱怨,田纳西买了这么多根本用不?完,只是图个新鲜罢了。
    而且有的味道如果田纳西不?喜欢,还会以?不?要浪费的借口再让安室透带回去,还说“安室你这个肤色,虽然就算不?洗澡其他人也看不?出来,但多用点沐浴露说不?定会变白一点,这些就都送给你了”。
    当时旁观到这一切的诸伏景光亲眼看到zero的脸更黑了,他强忍住没笑出声,免得自家好友难堪,然后也被田纳西塞了两瓶洗发水,还声称不?能厚此薄彼。
    和?田纳西躺在一张床上,诸伏景光是真的睡不?着了。其实自从卧底进入组织,他本来就背负着更多的压力,哪怕晚上躺在床上,都会因?为组织的任务带来的负罪感和?自我厌恶感而难以?安眠。
    能够习惯本身也是个困难的过程,但有时困扰诸伏景光的却是和?田纳西的相处,让他无暇去思考任务本身带来的情绪影响,竟也在不?知不?觉中?真的戒烟了。
    然而原月见也没睡着,不?如说这个时间点对于?他的往常作息而言还是太早了。夜猫子越到晚上越精神,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没能睡着。
    其实他本来不?想睡,但苏格兰这么一说,他决定睡不?着也得赖在床上,要不?然岂不?是显得他怕了吗?
    格外精神的原月见决定寻找话题打发时间,反正他也听到了苏格兰的呼吸和?偶尔传来的窸窣声,知道对方没睡,于?是说话更是心安理得。
    于?是原月见幽幽开口:“我除了小时候和?父亲一起睡之外,还是第一次和?陌生?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呢。”
    诸伏景光想当聋子,假装入睡,但听到原月见的这一番话,这下想装也装不?成了。
    种种想法划过他的脑海,原月见不?是一出生?就是孤儿吗?这个父亲莫非指的是养父?
    但如果直说,又?会显得他在私底下调查过对方的档案,总归不?妥。
    但原月见说的这个小时候,有些耐人寻味,他的资料上是十二岁的时候被人收养,如果硬说这个时候年纪不?大,似乎勉强也说得通。
    “……听起来,你和?你父亲关?系很好?”诸伏景光试探性的问道。
    “只是还有一点印象罢了。”不?过原月见不?想在这上面深入,提起了别的事情。
    “之前有熟人和我说,我的资料被人查过。”
    诸伏景光有那么一瞬间屏住了呼吸,但他又?强行控制着心跳和?呼吸,装作毫不?知道的样子,用随意的姿态搭话。
    “什?么人调查你的资料?是有人注意到了你的身份,还是又?牵连到了什?么案件里,被警察调查?”
    因?为案件引起警察的注意,这种事放在田纳西的身上不稀奇。
    原月见倏地一笑,“谁知道呢?”
    这是他在警察厅公?安的联络人传来的消息,而调查的人留下的痕迹更像是公?安的同僚。
    虽然联络人的本意是提醒他小心,并且说明后续对方还会再调查,等待后续的联络。
    但就算是其他不?知情的公?安调查原月见的资料,未必能称得上安全,毕竟他心里清楚,组织在公?安里也有自己的人,调查的人究竟是哪边的尚不?可知。
    就算真的是红方,如果中?间走漏风声,被组织安插在里面的探子知道了,麻烦的还是他。
    原月见打算卧底时,就将?能销毁的资料都销毁了,尽量保密他的身份。反正他在卧底之前在这个世界就待了一年的时间,操作起来倒也没有多少痕迹。
    还对自己的上司兼联络人说,组织在公?安有卧底,他的身份必须保证知情人越少越好。因?此操办这个假身份时,基本上只有上司一人经?手,知情的也唯有对方而已。
    “虽然琴酒看谁都是老鼠,不?过这次或许真的有老鼠也说不?定。”
    田纳西的声音近在耳边,诸伏景光分明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田纳西分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话的。
    诸伏景光故作镇定:“你这么说,是有怀疑的人选了吗?”
    诸伏景光不?再背对原月见,借着窗外路边隐约透过窗帘的灯光,和?原月见面对面,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我还以?为你对这些不?感兴趣呢,你平时可没少拿着琴酒的疑心攻击他。”
    诸伏景光甚至笑了笑,“不?过如果你真的能找到这只老鼠,可是一份不?错的功劳,我是不?是该提前恭喜你?”
    结果原月见却一脸嫌弃,“别动?不?动?就说老鼠老鼠,晦不?晦气啊?”
    诸伏景光:“……”
    田纳西只允许自己说,不?允许其他人说是吧。
    不?过原月见确实这么想,他也是卧底,他可以?自己说自己是老鼠,但其他人说,不?行。
    原月见:“我要这么多功劳干什?么?反正不?干活,Boss也得养着我。”
    这话要是伏特加听了,一定又?会羡慕嫉妒恨。
    诸伏景光好声好气道:“是是是,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怀疑的对象是谁?田纳西大人,我倒是想要这份功劳呢。”
    他得多想点法子哄田纳西高兴,说不?定对方一高兴就会说了呢。
    结果原月见又?凑到了诸伏景光的跟前,直白的与这双蓝眼睛对视,金色的眸子熠熠生?辉,带着不?加掩饰的专注,丝毫不?曾离开视线。
    这样强烈而滚烫的视线,让诸伏景光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苏格兰。”
    诸伏景光镇定的回答:“我该知道什?么?难不?成是我们认识的人?”
    田纳西怀疑到了他和?zero吗?要不?然会为什?么这样问。
    诸伏景光心绪万千,如果真的露出破绽,他要如何圆过去才好。
    “其实最像卧底的,是我才对。”原月见用一种不?容抗拒和?猜疑的语气说道。
    诸伏景光觉得他好像又?被耍了。
    “……那资料这件事怎么说?”
    原月见漫不?经?心的回答:“资料啊?他们查吧,反正本来都是假的。”
    田纳西是怎么用这种没事人似的语气扔下这种惊天大雷?诸伏景光艰难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啊,假的?组织给你弄的假资料吗?”
    “你看,你这不?是自己找到答案了吗?”原月见弯起嘴角,虽然这个答案是错的。
    虽然原月见说的是反问句,但这坦荡的神色,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这些话有问题,诸伏景光半信半疑,将?刚刚脱口而出的猜想暂且当做事实,否则根本无法解释田纳西怎么把?这些随口挂在嘴边,对他这种外人说起。
    诸伏景光忍不?住说道,“……这种事还是不?要轻易提及比较好吧?”
    田纳西不?要动?不?动?就往外说啊!在这里的是他也就罢了,要是在琴酒面前,哪怕是组织的人,总是说这种惹人猜疑的话,免不?得招来麻烦。
    但田纳西对究竟是谁查的他的资料,避之不?谈,这点让诸伏景光惴惴不?安。
    田纳西究竟有没有猜到,猜到了多少却不?说,还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没关?系,你不?会辜负我的信任吧?苏格兰。”
    念到苏格兰这个代号时,原月见特地放慢了速度。
    “当然。”诸伏景光顿了顿,“我怎么会辜负你的信任?”
    这种话,他自己说的都不?会全然相信,也就不?指望田纳西能信多少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诸伏景光的手机响了。他本来不?想接,但看到原月见一直盯着,似乎是在催促,暗想不?接不?可能,只得认命接听了电话。
    伏特加的声音传了出来:“苏格兰,你现在有空吗?这边缺一个狙击手。”
    然而原月见抢先回答:“他现在没空,我们打算睡了,你找其他人,别来烦我们。”
    听到电话漏音的安室透:“……”
    hiro你在干什?么啊,怎么和?田纳西睡到一块儿去了!为什?么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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