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在几乎所有人都行动起来?的时?候, 少数站在原地不动的人顿时?变得显眼。栗本慧子的死亡已成定?局,周围的人大多数都是?警察,知道如何?保存案发现场, 不破坏调查的线索,做完这一切后?, 已经开始有人对原月见投以怀疑的目光了。
    既然人已经死了, 那?么找出凶手这点就刻不容缓。在周围的人都慌慌张张、关心死者的时?候,唯一的例外不仅突兀, 还容易招致怀疑。
    原月见气定?神闲,泰然自若地喝着柠檬水,时?不时?吃点已经端上来?的食物, 虽然不是?很合他的口味,但他真的有点饿了。接下来?的调查更费功夫, 他得趁着这会儿能吃两?口就吃两?口,保证神清气爽的状态。
    周围的一些人已经开始了眼神交流, 夹杂着窃窃私语。
    “这是?萩原的朋友, 是?他邀请来?的吧?”
    另一人点了点头, “对, 就是?那?个经常和案子扯上关系的人。”
    了解和不了解原月见的人一时?默然无语,知道他的人开口说道:“……这案子可能和他纯粹无关,只是?他太倒霉, 刚好?碰到了。”
    “这种事真的能用运气一笔带过吗?”另一人持以怀疑的态度, “都已经死人了,他还跟没事人似的, 多少有点可疑吧?”
    “可能是?经历的太多,已经习惯了。”
    “或许这就是?名侦探和名刑警会有的事故体质。”一人语气老练,习以为常地说道。
    虽然这些人在这交谈, 但开始侦查工作也很迅速。原月见看了之后?都在心里直摇头,忍不住和系统吐槽,「这个世界的犯人是?不是?有病?这么多警察都在,非得挑这个时?候下手,生怕进不了局子是?吧?」
    「这你不该早就习惯了吗?」系统反问道。
    「唉,这些犯人,越是?有警察和侦探在场,干活就越拼命,生怕晚了错过他们,不知道在较劲什么,真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吗。还是?说果然是?游戏,一个个给他们下了降头?」原月见吐槽的毫不客气。
    死者毒发的时?候,正?在和死者交流的人变成了最可疑的对象。不过在场的多是?熟人,此人也是?警察,松田阵平询问的时?候单刀直入,没有给多少缓冲的空间,“栗本慧子毒发时?,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你以前和她有过交往吗?”
    “不,我以前没见过这位女士,今天?联谊才是?第一次认识。”被问到的人先给出了这个回答,然后?又思考了一阵,“我们交流的时?候她基本上没怎么吃过桌上的食物,不过倒是?有喝过服务生送上来?的柠檬水。”
    至于萩原研二,他已经离开包厢,去找老板询问这些食物都经过谁人之手,如今也在等待科搜研的同?事进行毒物的鉴定?和调查。
    而专业人员根据死者的毒发时?间、中毒症状,很快就得出了结论,死者死于□□,而被下毒的食物正?是?死者之前喝过的柠檬水。
    有这么多专业人士在场,调查取证并不困难,很快就抓住了真凶。真凶事先知道死者并不喜欢喝酒,向来?喜好?柠檬水,便趁着饮料酒水刚端上来?的时?候事先更换了柠檬水中放着的柠檬片,换成准备好?的被下过毒的柠檬片,死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中毒身亡。
    凶手的动机是?死者曾经与其有过一段恋爱,分手后?对死者怀恨在心。得知死者会出现在这次单身联谊上,便借着居酒屋工作人员的身份,在送餐饮的时?候下毒。
    松田阵平听罢,眉峰紧皱,“但是?包厢内不只有一个人要了柠檬水,你怎么能确定?死者一定?会喝到你下过毒的那?杯?”
    凶手闻言冷笑?,“我本来?两?杯都打?算下毒,反正?慧子一定?会喝到其中一杯,其他人怎么样我才不管。结果算另一个人走运,我想?给第二杯下毒的时?候意外被其他人撞到,那?片有毒的柠檬片掉在地上,没法下毒。不过好?在天?意站在我这边,那?杯有毒的柠檬水还是?被慧子喝了。”
    凶手的这番言论显然激起了松田阵平的不满,冷冷说道:“因为妒忌和不甘就对曾经的恋人下毒,牵扯到其他的人也毫无悔过之心,真是?人渣。像你这样的男人,证明受害者和你分手是?再明智不过的决定?。”
    就算没有分手,和这种男人在一起,未来?某一天?也可能会因为其他的分歧引来?杀身之祸。对于有行凶之心的人,最不缺的是?行凶理由。只是?可惜了死者,碰上这种男人,最终还是?送了命。
    虽然隶属于爆|炸|物处理班,但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松田阵平和同?事们接受了这意料之外的加班,松田阵平和另一个人带着凶手去警视厅。
    联谊发生了这种事,自然是?继续不下去了。参加的人们抱有各种心情,纷纷选择离开。而且调查破案花费的时间一过去,如今已经晚上11点多了。
    萩原研二满含歉意,“抱歉,小月见,开始没多久就发生了这种事情,还差点让你成为这桩凶杀案的另一个受害者。”
    这完全出乎萩原研二的意料,刚刚松田阵平和犯人的对话,更是?证明了死神和原月见擦肩而过。要是?犯人对两杯柠檬水都下毒,其中有一杯就要被原月见喝到。本来?萩原研二出于好?意邀请了原月见,谁知道差点邀请到阎王爷面前,这不禁让他心有愧疚。
    原月见摆了摆手,“这不是?你的问题,是?凶手的问题,凶手要做案,关无辜之人什么事?”
    他是?真的一点不介意,甚至可以说是?心平气和,要不然也不至于发生命案的第一时间赶紧吃两?口饭。
    不过原月见正?色,没有忘记他最想?说的话,“萩原,麻烦你下次见到松田,和他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的话应验了吧,他还不信。”
    不仅如此,原月见还模仿了松田阵平当时?的语气,惟妙惟肖,“哪有这么多人闲着没事干,跑来?给你下毒。”
    可惜松田阵平走得早,赶着带走犯人,原月见没能和他搭上话,只能借着萩原研二之口来?转述,这让原月见多少有些可惜,没能当着当事人的面?说。
    萩原研二本来?满含歉意的脸僵硬了许多,像是?被短暂定?格的照片,不过被主人坚强的意志力维持着体面?,“……好?的,小月见,我会一字不落的转告给小阵平。”
    怎么办,明明是?自家幼驯染被打?脸,但萩原研二有种同?样中了回旋镖的感觉。虽然当时?松田阵平说完,他没有说什么,但其实心里也是?抱着类似的想?法,觉得至少不至于像原月见说的如此,结果事情发生的就是?如此之快,而且突然。
    但是?坚强的成年?人不会被这种尴尬所打?倒,萩原研二很快就恢复了若无其事的脸色。毕竟是?小阵平说了这种话,有些事心里想?想?还好?,一旦说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小阵平说话不客气的风格确实容易得罪人,不过萩原研二还是?努力为松田阵平挽尊。
    “小月见,小阵平他说话风格向来?如此,倒不是?不喜欢你,相反,他对你的印象一直很好?呢。”萩原研二说道,虽然他确实想?让无故差点被牵连的原月见高兴一下,但是?小阵平的名声也是?名声,萩原研二不希望松田阵平被原月见误解。
    “他大概是?因为你的缘故才对我有那?么一些印象分的。”原月见并没有完全相信萩原研二的一番话,毕竟对对方而言,松田阵平明显是?深交许久的好?友,而他不过是?满打?满算才有过几次交流的、知道名字的点头之交。
    闻言,萩原研二有些哭笑?不得,紫色的眼眸流露出一丝笑?意,忍俊不禁道:“或许原因确实是?有这么一部分,不过并非全然如此,小月见要对自己更有自信一些啊。”
    就算当初原月见救了的人不是?他萩原研二,而是?其他一些的陌生人,松田阵平也不会为此失去对原月见的好?感。虽然今天?只打?了一个照面?,松田阵平对原月见的态度看似毫不客气,但萩原研二知道松田阵平对待原月见已经比很多第一次见面?的人要好?了不少,只是?松田阵平很少会把好?感表现的明显,以至于乍一看看不出来?。
    原月见瞥了萩原研二一眼,有话直说:“我对自己招人恨的程度还是?很自信的。”
    “那?一定?不是?小月见的问题,是?那?些人本身就有问题。”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回答道,把小月见是?个好?孩子这一句心里话咽了下去,知道说出来?原月见肯定?要炸毛。
    原月见沉默以对,不知道萩原研二是?给他上了什么样的滤镜,认为如果对方都知道他干过什么,肯定?不会再说出这种话来?。
    目睹这一切的系统知道全部的真相,一番串联后?难得同?情正?在卧底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萩原研二这些话形容琴酒那?些组织成员也就罢了,但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显然十分无辜。
    “小月见,你是?怎么来?的?这么晚了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萩原研二提议道。
    “我打?出租车来?的。”原月见回答,盯着萩原研二刚从钱包里拿出来?的车钥匙,倒也没再客气,“天?确实晚了,那?就麻烦萩原警官了。”
    听到原月见的称呼,萩原研二拿着钥匙的手微微一顿,又看了一眼黑发金眸的少年?脸上大大方方的笑?容,十分具有欺骗性,似乎是?十分富有朝气的少年?人性格。
    平时?称呼他顶多是?叫萩原,用到他的时?候则是?叫萩原警官,在姓氏后?面?加上职业的称呼,该是?说出于对年?长者的尊敬呢,还是?说故意示弱撒娇来?拉近关系?
    萩原研二带着原月见进入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车,一边搭话道:“真看不出来?小月见已经工作了呢。”
    如果是?最开始,萩原研二肯定?不会问这个问题。20岁的年?纪对于很多人来?说还没有毕业,和踏入职场似乎已经一两?年?这一点很难沾上边。如果问出来?,很容易碰到一些对方不愿意提及的过去。
    但如今虽然相处的时?间不久,萩原研二根据原月见展现出来?的作风,推测他大概率不会介意这种提问。想?到原月见之前见到班长的时?候还能和对方抱怨好?一通工作上的问题,萩原研二出于好?奇心还是?想?问一下具体的工作内容。
    至少原月见表面?上衣食无忧,没有展现出对金钱的焦虑,来?参加联谊还选择直接打?出租车。工作时?间似乎也很自由,不需要固定?的坐班。但如果不是?有深厚的家庭背景,仅仅凭借工作的收入来?支撑生活,萩原研二不免有些担心。毕竟这个年?纪的人,没有一直读到大学毕业,又已经工作了好?一阵,似乎还能获得不菲的收入,很容易接触到一些来?钱快但是?处于灰色地带的工作。
    “我们Boss不缺钱,虽然我做的工作不多,但是?他乐意给我开工资。”原月见盯着萩原研二的车,是?一辆白色马自达RX7,而巧的是?他的下属安室透也有这么一辆型号的车。虽然这个型号确实是?经典款,但原月见又一次看到不免联想?到了安室透。
    “听起来?他人还不错。”萩原研二替原月见拉开了车门?,注意到原月见审视的目光,问道:“小月见,你也喜欢这款跑车吗?”
    “我对车没什么研究,也不感兴趣。”原月见耸了耸肩,果断否定?:“没有驾照,不买车,不用给我推销。”
    原月见否定?三连,萩原研二不禁失笑?,“这样也好?,让我今天?有这个荣幸成为小月见的专属司机。”
    原月见扭过头,十分认真地端详了萩原研二的容貌,有着当下男生很少会留的半长发,不过这一点丝毫不折损对方的帅气,反而增添了几分特色。浓丽的紫罗兰眸色,柳叶眼的眼型更是?为这种眸色增亮,含笑?注视他人的时?候很容易挑动他人的心弦。
    原月见一个没忍住,开口说道:“教练,能不能教教我,我想?学!”
    “……啊?小月见,你想?学什么?”萩原研二真的感到了疑惑,对上原月见忽然放光的眼睛,想?了想?他刚才好?像也没做什么啊。
    “你的口才。”原月见诚恳开口,“等我学会了,我下次就对我的同?事这么说。”
    看这滴水不漏的说话方式,看这随时?不自觉散发的魅力,虽然原月见自觉他不吃这一套,但他学到了,下次再看到琴酒就这么恶心对方!
    「……你对琴酒是?真爱吧?黑似粉?」系统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原月见口中的同?事是?谁。
    「你不懂,我这是?在报恩。」原月见义正?言辞。
    「你真的觉得琴酒对你有恩情?有你这么报恩的吗?」系统觉得这话也就骗骗小孩子,原月见说完他自己都不会信的。
    「能让我加入组织,让我今天?有这么一份满意的工作,多亏了琴酒拉我入伙,我这不得谢谢他?我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我对他的谢意,证明我真的很喜欢他。唉,这个时?候如果宾加在,他肯定?会捧我的场,赞同?我这番话,然后?再夸赞我一番,可惜他不在,我都有点怀念他了。」原月见关于宾加的这部分可是?说的实话。
    虽然宾加总是?忍不住对他骂骂咧咧,但原月见就喜欢他这样还得忍着不能干掉他的表现,多看几眼宾加这种表情,他觉得自己都能多吃两?碗饭。
    可惜琴酒就没有那?么好?玩,不会像宾加一样脸上出现波动过大的表情,这让他多少有些失望。不过就算如此,原月见也乐在其中,至少他没有那?么快会失去兴趣。
    其实当初宾加说要换搭档的时?候,原月见可以把宾加再扣下,不过他确实有点腻了,干脆大方的放宾加走人,变相成全了朗姆的心愿。
    而萩原研二听到原月见这番话,一时?差点分不清原月见是?喜欢自己的同?事还是?讨厌对方。他拉回了神智,问道:“小月见,你指的这个同?事是?男是?女?”
    “男的。”原月见回答道。
    啊这,既然是?男的,那?可以排除小月见是?喜欢对方了,分明是?想?找对方不痛快吧?萩原研二暗自思索,虽然他刚刚对原月见使用这种说话方式,不过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但听到原月见的一席话和说话时?的表情,萩原研二几乎可以说是?确定?,原月见大概是?真的很讨厌那?个同?事。
    “不管怎么样,既然是?同?事,小月见,职场上还是?彼此关系友好?才有利于自己,如果关系太糟,对方可能会做出不利于你的行动。”萩原研二好?言相劝,他是?真的有点担心小月见不懂职场的潜规则,万一得罪人被人穿小鞋就麻烦了。
    原月见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放心,虽然我这个同?事人品不怎么样,经常给看不顺眼的同?事使绊子,但我有分寸。”
    他可是?亲眼见过琴酒怎么暗箱操作,把那?些反对琴酒的人在出任务的时?候用小手段把对方干掉,人都死了,组织也不会为死人说话,更何?况对象还是?琴酒,这组织可是?真没人情味啊。
    原月见的这些形容,萩原研二忍不住发问:“如果你的同?事真是?这样,你们老板怎么还能用他?”
    有这样人品不端的下属,这能力得多强,老板才会继续用他?
    “因为我们Boss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你前面?不是?还说他人挺大方吗?”萩原研二问道,这前后?人设是?不是?有点反差?而且小月见还这么直言不讳地形容自己的老板。
    “出手大方和缺德又没有矛盾。”原月见泰然自若,“也就是?我人品好?,还拿着Boss的钱,要不然这话我就当着Boss的面?说了。”
    “……千万别,小月见。”萩原研二听得都有点汗流浃背了,好?歹这孩子还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过这老板确实有点冤种,但萩原研二认为原月见不会无故诋毁他人,只是?性子耿直,有话直说,那?肯定?就是?这老板有问题,小月见这么说肯定?是?有他的道理,这老板也不冤枉。
    原月见随意地点了点头,他当然有分寸。虽然一开始加入组织的时?候还产生过击杀 Boss,想?要刷一番成就的想?法,不过这么做太危险,他还不知道要在这个世界待多少年?,再加上Boss给的钱确实够多,原月见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萩原研二启动了车辆,他的车技向来?很好?,车速开得很快,却没有违反交通准则的标准,车辆格外平稳。本来?萩原研二和原月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但聊着聊着原月见就闭上了眼,在车上睡着了。
    注意到原月见的困意后?,萩原研二就没再试图搭话,让累着的少年?进入了梦乡。到了目的地点后?,他才叫醒了原月见。
    “小月见,已经到家了。”
    原月见打?了个哈欠,随意地应了一声,便下了车,夜风有些寒冷,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一件外套搭在了他的身上,他一抬眼,便看到萩原研二满脸关切,热情的向他提议:“小月见,再披上一层外套吧。”
    原月见看了又看,“外套我可不一定?会还你,而且我住的地方很近,用不到这件外套。”
    “拿上吧,万一感冒了可不好?受,就当这是?我送你的,小月见。”
    “这可是?你说的。”原月见不再争论,也没有客气,萩原研二既然这样说了,那?他就收下了。
    一旦睡着了,困意就没有那?么容易消失,原月见确实急着回到床上睡觉,刚从车上下来?,外面?的风一吹更是?有些难受。
    简单的跟萩原研二道了别,原月见回到了住所。他本来?想?睡觉,可是?手机一震动,看到了那?个极少出现的号码,困意彻底消失不见,原月见叹了口气,“果然玩失踪不能太久,要不然被确定?成了失踪人口,工资都不一定?能领到了。”
    「毕竟你是?在卧底,一直没有联络大概率就是?出事了,人要是?死了公安就没有给你打?工资的必要了。」
    “好?吧,看在那?份工资的份上。”不过虽然这么说,其实公安给他的工资远远不如他从组织Boss那?里拿到的钱,可以说根本没有可比性。
    其实和公安联络是?件麻烦的事,一是?不能让组织的人发现,二是?他多少得给公安送点情报,三是?还要占据他额外的时?间。
    迄今为止,原月见虽然经常以处境不容乐观的旗号搞失踪,传递的情报有限,但确实算是?在为公安工作。其中一部分的原因是?如今使用的资料档案是?由公安掌握的,算是?一个变相的把柄。但这年?头卧底跳反的例子又不是?没有,内部的警察都能被收买,如果原月见想?要跳反到组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行性。
    能多少坚持到现在,其中的缘由原月见只能归为或许这样做还算有趣。
    思忖了一阵,原月见没有选择邮件的方式联系伏特加,而是?直接打?了电话,无视了如今时?间已经过了夜晚的12点。
    电话的响铃在即将自动挂断之前才终于接通,“田纳西,你有什么事?”
    原月见直接忽略了伏特加声音里饱含的不情不愿,直接问道:“伏特加,最近有没有什么任务?”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了物体落地的声音,过了几秒,伏特加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充满了警惕和怀疑:“怎么了?田纳西,你不会说你要出任务吧?”
    “对,我出任务玩玩,难道还不行吗?天?天?在家里待着,我也会觉得无聊,就当活动活动筋骨了。”
    任务是?给你玩的吗?不要用这种在街上挑白菜的语气提任务啊!祖宗你能不能就别作了。
    伏特加简直要在心里尖叫,他宁可田纳西每天?混吃等死,也不想?和他打?交道一起出任务。如果所有人都在老老实实干活,有普通人的思维,那?么任务还不至于充满不确定?性,至少能在常人理解的范围内发展。
    但如果田纳西出任务,多了这么一个定?时?炸弹,谁知道会什么时?候爆炸,把大家炸的灰头土脸。就算任务没有完成,反正?Boss不会过于责怪田纳西,最后?背锅收拾烂摊子的还不是?他们,田纳西简直居心叵测!
    伏特加愤愤不平,但语气上尽量缓和:“如果有任务,田纳西你可以让你的两?个下属来?做,你远程指挥就好?,不必亲临现场,要不然太危险了,你的安全最要紧。”
    所以千万别来?,千万别来?,伏特加心里不断祈祷。就算来?也别亲自来?,远程打?几个电话总比现场亲眼见到田纳西要好?。让他幻想?破灭的不是?田纳西,而是?一旁听着他们对话的琴酒。
    “既然他想?来?,那?就让他来?参加这次任务。”琴酒冷笑?一声,将保养完毕的枪支放到桌上,金属与桌面?碰撞的声响如同?琴酒此刻的心情。
    虽说田纳西是?组织重要的财产,不容有失的实验体,但田纳西的能力摆在这里,相当于一座金山银山放在眼前却不用,那?么和废铁没有区别。琴酒看不惯这种浪费,更看不得田纳西天?天?这么摸鱼悠闲自在。就算每次田纳西出场都要恶心他一下,但如果能使用这柄好?用的武器,琴酒觉得不是?不能忍受。
    “琴酒,你也没睡啊?还在这个时?间点和伏特加共处一室。”原月见语调上扬,“之前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人吗?但我看你每次和伏特加的接触就十分融洽,丝毫看不出这一点呢。”
    伏特加听完,忍不住想?喊一句住嘴田纳西!这种污染的话不要让他听到,更不要让大哥听到啊!他和大哥都不是?男同?!
    没等伏特加说什么打?断田纳西的话,琴酒就大步上前一把夺过了伏特加的手机,直接按了挂断键,拒绝再听到田纳西的声音。
    “这绝对是?恼羞成怒了。”原月见肯定?地说道。
    「琴酒不这样才怪吧。」系统都有点麻了,原月见真是?天?天?踩琴酒的雷区,真不怕琴酒哪天?忍无可忍直接拔枪干掉他吗?
    虽然说琴酒对组织忠诚,对Boss忠诚,但琴酒又不是?愚忠。真要是?全心全意为组织着想?,就不会干排除异己、清理障碍的事了。哪天?他真的忍不了,下定?决心下黑手干掉原月见,然后?再向组织Boss报告是?意外,人都已经死了,Boss还能怎么责怪他这个组织的肱骨之臣,顶多就是?受些责罚,然后?过段时?间再重用琴酒。
    就算不这样,琴酒也能向Boss进言,做一把推手,干脆把原月见作为实验体控制在组织基地内。无论是?原月见继续活着,还是?由于不可抗力因素死亡,就算有责任琴酒也能很快洗清,反正?主要责任不会完全归咎于琴酒。
    “但琴酒确实好?玩,你不这样认为吗?我就是?想?看看他还能忍多久。”原月见回答的格外诚恳,他是?这么想?的,危险又刺激,还能享受肾上腺素带来?的感觉。就冲这点,他还能继续和琴酒斗智斗勇。
    「……你这么一说,琴酒就把电话挂了,伏特加连任务的情况都没来?得及告诉你,你这趟电话不就白打?了吗?」系统指出这一点。
    “放心,就算伏特加不愿意,琴酒也会记得。”原月见这么说完,时?间没过多久,手机就收到了伏特加发来?的新邮件。
    「武田制药公司和组织的交易线索被横山议员拿到,对方想?借此勒索,解决该议员,不留活口,知情人员一并抹除。参与任务的成员还有安室透和绿川唯,你到时?候带着他们两?个人一起去。」——伏特加。
    伏特加心想?,至少这样一来?,有两?个靠谱的人在,就算田纳西胡作非为不打?算正?经完成任务,至少还有安室和绿川两?个人收尾。这么一考虑,伏特加悬着的心放平了很多。
    原月见立刻询问伏特加,几乎是?收到这封邮件的时?间还没超过两?分钟就发了一封信的邮件给伏特加。
    「除了我们三个还有谁?伏特加,你和琴酒不会不去吧?你们是?不是?在偷懒?信不信我举报你们。」——田纳西。
    「大哥还有其他任务,参加这次任务的还有贝尔摩德,我也会参加。」——伏特加。
    伏特加憋屈地回完这封邮件,不知道田纳西怎么有脸这样说,到底是?谁在偷懒,还有没有一点天?理和王法了?
    「你终于不和琴酒当连体婴儿了,伏特加。」——田纳西。
    伏特加没回这句垃圾话,原月见遗憾地收起手机,有些可惜没有看到伏特加的表情。
    怪不得琴酒答应的这么爽快,感情是?让伏特加替他受苦受难。啧,这次算琴酒好?运。
    这次原月见依旧一字未改,把伏特加发给他的这两?封邮件一键转发给安室透和绿川唯。但他没有立刻收起手机,而是?对邮件的内容进行一番修改和润色,发给了专门?负责他卧底任务的联络人。
    做完这些后?,原月见才终于上床。不过不同?于原月见睡得香甜,工作繁忙,身为卧底一直兢兢业业、认真干活以至于休息时?间比正?常人要晚得多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看到这消息是?彻底睡不着了。
    田纳西终于正?经了一次,带着他们一起出任务,而且不同?于往常边缘化的任务,这次的任务要重要许多,能接触的情报不同?于往常。这次去的成员还有贝尔摩德,根据传闻,贝尔摩德很受组织Boss的器重,在组织里也颇有地位。
    一想?到这点,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不禁在心里不约而同?的祈祷,贝尔摩德千万别和田纳西是?一个类型!要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这个组织还有什么卧底的必要,这也未免太草台班子了。
    邮件依旧是?田纳西熟悉的作风,一字不改,偷懒偷的明明白白,丝毫不介意留下这种明显的证据。
    看到这封邮件后?,降谷零心情复杂,不禁发出了灵魂感叹:“原来?田纳西真的能干活啊。”
    降谷零至今没有摸清田纳西究竟是?个什么存在?如果说是?关系户好?像能解释的通。但根据他打?听的情报,田纳西加入组织也不过一两?年?,之前和组织并没有什么关系。
    但如果说是?能力很强,这些天?的相处中,降谷零关于田纳西的真材实料是?没看到多少,偷懒和气人的能力倒是?很强。硬要说的话,运气这么倒霉还能活到现在,那?确实也是?有能力和本事的。
    诸伏景光清了清嗓子,“田纳西的作风这么嚣张,组织Boss还对田纳西这么宽容,那?肯定?是?有着他的理由。”
    降谷零面?无表情,“你说的对。”
    就是?这句话乍一听很有用,但说了和没说没有什么区别。
    “至少通过这次任务,我们可以摸清一些田纳西的底细,看看他究竟实力如何?,说不定?能知道为什么Boss这么看重他。”诸伏景光宽慰道。
    这句话确实起到了一丝安慰的作用,降谷零叹了口气,不自觉地皱眉,向诸伏景光分享他刚打?听到不久的情报,正?好?借着这次碰头的机会和诸伏景光交流。
    这些情报出自于偶然,安室透和另一个虽然没有获得代号,但也算有些分量的组织成员打?交道时?得知的。
    当时?他们完成任务,安室透借着机会请对方一起去组织的据点喝酒。虽然不少组织成员之间的关系颇为淡漠,但不是?完全不能发展,在组织里混也是?需要有自己的关系网,不仅能提供很多帮助,说不定?哪天?还能免遭杀身之祸。
    出自于这种有意的结交,安室透和对方拉近关系。不过一开始他没想?到能得到多少有价值的情报,可能是?对方酒喝的比较多,也可能是?出自本心,那?份压抑许久的抱怨无处发泄,在对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吐的人后?,便滔滔不绝地和安室透说了起来?。
    “唉,安室,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和一个神经病搭档是?有多遭罪。”中年?男人的脸上满是?愤慨,提到伤心处的时?候甚至哽咽了一声,和那?份不自觉流露的杀意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扭曲。
    ……这个人一定?恨透了对方。安室透轻易猜出了这个组织成员的想?法,都混黑了,对看不顺眼的同?事产生想?要暗搓搓干掉对方的想?法不算意外。
    不过如今这么深仇大恨,一定?是?没办法干掉对方报私仇,只能在这里喝酒找人倾诉。至于原因也很简单,那?个被记恨的人的分量和能力远比这个组织成员要强,以至于只能私下吐苦水。
    “明明我加入了组织十多年?,这小子加入组织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一年?,结果他现在先拿到了代号。”中年?男人愤愤不平,这种反差在日?本更是?显得格外难忍。
    在一个讲究年?龄论功升职的国家,即使非法组织不至于全然如此,更会注重实际的能力,但受于土生土长的环境影响,这个组织成员难免心有不平。
    听到代号这两?个字,安室透更加专注于推敲组织成员的话。但是?神经病、代号成员,加上听起来?很年?轻,这几点重合到一个人身上……不会就是?田纳西吧?
    “这小子是?真的心狠手辣,出任务的时?候毫不留情拿同?伴挡刀,还能踩着同?伴往上爬,他的搭档不是?死的死,就是?被条子抓了,也就是?我有能力,才从这小子手底下逃过一劫,没成为他的垫脚石。”
    ……听起来?和田纳西不太像,安室透决定?再听一听。这个形容说是?琴酒还差不多,放到田纳西的身上,根据安室透这段时?间的相处,实在是?对不上号。
    “他这么做不太妥当吧,组织里居然能让他这么顺风顺水吗?不过听起来?他还算很正?常?这不算是?精神有问题吧。”安室透委婉地引导话题。
    结果听到了这句话,这个组织成员脸上的悲愤更加明显了,“不,你根本不懂!”
    安室透保持温和而好?奇的表情,扮演一个倾听者的角色。
    ……虽然安室透确实不懂,但看这个组织成员明显压抑许久,情绪还这么流于表面?,要是?对方口中的那?个神经病真的这么嚣张,这个组织成员是?怎么活到今天?的?要是?换琴酒,早就把他干掉了,哪还能让他开口和别人抱怨。
    这么一看,那?个代号成员似乎还能算是?大度?虽然安室透认为更大的概率是?人家压根没把这个组织成员放在心上,这么一看都不知道他算是?幸运还是?不幸。不过至少保住了一条命,被人不当回事勉强算是?个好?的结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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