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作为一个深度毛绒控, 当自己成为毛茸茸后,花弥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 自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毛茸茸。
    具体表现为……
    她现在极度喜欢把自己摊成一张猫饼,哦,不对,应该叫狐饼。
    关于杀生丸想要找海族报仇一事, 碧苍给出了答案, 那时候攻击花弥和杀生丸的,大概率是和豹猫合作的海族,那些海族已经用特殊的方法移居到了陆地,剩下的一些海族则逃到了深海之中。
    于是, 杀生丸报仇路线和花弥找犬大将的路线完美重合。
    需要前往豹猫和白犬战斗的地方,也就是西国边境。
    现在的西国被豹猫所把持, 标准的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妖怪世界, 再加上豹猫一族的族长生性凶残, 以至于麾下的妖怪也如出一辙, 小妖们过的苦不堪言,但即便如此,在白犬强硬反击之前, 也没有妖怪会去反抗豹猫。
    弱小的妖怪不敢, 强大的妖怪, 在豹猫没有招惹上他们时,他们也不会无聊到招惹豹猫。
    说到这, 花弥狐趴在杀生丸的肩膀上, 舔着爪子,吐槽道:“这不就是所谓的逐个击破?”
    碧苍和杀生丸同时看她。
    沉迷舔爪子的花弥狐歪脑袋, 苍蓝色的瞳孔在夕阳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剔透的水晶感,“怎么了?”
    “不,你说的很对。”碧苍回答,在陆地行走,他的外貌发生了很大变化,鳞片和鱼鳍全部收起,深邃的蓝色眼眸浓烈到近似于黑色,身高不高,体型偏瘦,过于美艳以至于比起男妖更像是女妖。
    大概是有了期待,碧苍也没像一开始那般装傻充愣,气质变得冷冽,略显冰冷:“王复活后,伤了你们的海族,任由你们处置。”
    “真的吗?”花弥狐抖了抖耳朵,眼睛瞪得滴流圆。
    碧苍眼底闪过一抹哀伤,点点头:“自然,即使你想要杀了他们,海族也绝不会多说什么。”
    “好好好,那就把他们全部抓去给我养鱿鱼!”花弥狐摩拳擦掌,蠢蠢欲动,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的海上霸业。
    正在前面屁颠屁颠行走的罗刹听到鱿鱼二字,兴奋的竖起耳朵:“还有章鱼!”
    “哦哦,不错,章鱼小丸子也很好吃!”花弥狐满脸赞同。
    原本已经做好让做了错事的族人受到应有的代价,结果就听到花弥和罗刹开始讨论养什么鱼比较好,碧苍脸上闪过迷惑不解的茫然。
    他……好像不太理解?
    满脸疑惑的看向杀生丸,试图让他说一下这个“养鱼大业”是怎么一回事。
    接收到对方的视线,杀生丸淡淡扫了眼对方,语气波澜不惊,丝毫不意外:“她没想杀死海族。”
    说完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但伤了我的——”
    碧苍眼中闪过了然,看样子,杀生丸也不打算迁怒其他海族,于是果断道:“伤了你的海族,任由你处置。”
    对于他干脆利落的话语,杀生丸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离开海族的领地后,步入平原,天色也随之暗淡下来,空气中泛着草地独特的腥味。
    最后一抹夕阳没入山脉之后,花弥扫了眼罗刹和碧苍,提议在草原上修整。
    “好耶!”罗刹欢呼。
    自从出来游历,他肚子上的肉都少了一圈,现在的罗刹原型,已经没有一开始的肥硕,嗯,再也不是那个走路抖三抖的修狗了。
    入夜,天空之上星罗密布。
    草原之上升起篝火,碧苍撑起的结界隔绝野兽的气息。
    黑暗蔓延,山峦寂静。
    肚子饿惨的罗刹拉着自己的小弟碧苍出去打猎,邪见自觉跟上,把独处空间让给尊贵的杀生丸大人。
    当然,花弥更觉得,是因为杀生丸的眼神过于可怕,让邪见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舔狗事业。
    杀生丸迎着风,感受着风传递而来的气味,附近没有妖怪也没有人类,他回头,淡淡扫向趴在他绒尾上,继续把自己盘起的花弥狐狸。
    肉眼可见,属于狐狸的两条尾巴正时不时的抽动一下,或者交织成马尾,又或者直接盖在她脑袋上。
    单纯玩自己的尾巴依旧可以玩的花样百出。
    花弥自得其乐,感受毛茸茸的触感,这里舔一舔,那里舔一舔,努力舔毛。
    再也没有比这更让她具有幸福感的事了。
    杀生丸见她翻了个身,露出肚皮,以一种尚且算是高难度的仰卧起坐的只是,努力舔肚子上的毛,有那么一瞬间,杀生丸很想扶额叹气。
    感觉这么个姿势舔毛有点累,花弥狐狸深深叹了口气,突然脑海灵光一闪。
    在杀生丸略显震惊的目光下,只见她十分淡定从容的翘起腿,交叠着,学习猫舔毛姿势,前爪搭在地上,努力支起上半身,“妖娆”的伸出自己毛茸茸的大长腿,以标准侧坐的姿势,开始努力给自己舔毛。
    “……”一贯自持冷静的杀生丸有点绷不住,正常妖怪舔毛会这么舔吗?
    看她一口气从腰部顺毛到小腿处,有点绷不住,杀生丸闭上眼,深吸口气,恢复平静后,缓慢开口,声音低沉:“花弥。”
    正投入的舔毛,花弥狐抖了抖耳朵,抬起头,舌头还在努力顺毛,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什么事。
    “不变回人形吗?”杀生丸试图说服自己别移开目光。
    花弥狐歪着脑袋,变人?变人有什么好的,又没有可爱的毛茸茸,毫不犹豫的拒绝:“不,我觉得当个狐狸挺好的。”
    舔毛实在太累,好不容易把被风吹乱的毛顺好,她小小的叹气,要是有梳子就好了,或者有人帮她……
    嗯?
    帮她?
    鬼使神差,花弥把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杀生丸,风吹来,地上草叶摇晃,杀生丸的银发随之飞舞,绒尾翩跹。
    现成的工具人出现了!
    花弥狐蹭的下站起身,踩着标准的猫步,凑到杀生丸的腿边,伸出脑袋蹭蹭他,习惯性的用脑袋顶他的腿,嘴里黏黏糊糊的说着:“杀生丸你变成白犬好不好,我们互相舔毛怎么样~”
    毛茸茸互相舔毛,想想就很快乐。
    “杀生丸~杀生丸~”黏黏糊糊的蹭来蹭去,还故意发出黏糊糊的可爱声音。
    杀生丸垂眸,盯着在自己垮裤边绕来绕去的狐狸,清风拂过脸颊,额前的碎发轻轻浮动。
    在听到她说互相舔毛时,心脏为不可查的跳快了一拍。
    一低头,瞧见她仰着脑袋,苍蓝的瞳眸亮晶晶的。
    很显然,她并不清楚,在妖怪的世界里,邀请互相舔毛的行为,和人类世界的求欢没什么区别。
    绒尾把她卷起,花弥狐一点不带怕的,尾巴缠绕在杀生丸的绒尾之中,沉迷贴贴,浑身随之软化成可爱的猫饼,连带着眼睛都止不住的眯起,浑身散发着快乐的小花花。
    “哦?”杀生丸淡淡应了声。
    见他没有一口拒绝,花弥狐眼睛一亮,试图用脑袋顶他的手,一条狐尾直接绕着他骨干十足,带着妖纹的手腕,蛇的习性又冒了出来,绒尾不自觉顺着他的手臂卷起,随之而来的是软绵绵的声音:“来嘛~”
    杀生丸眯着眼看她,赤金色的瞳孔注视着她,眸色逐渐变得幽深。
    鼻翼间似乎嗅到了属于花弥狐的一股淡淡的花香,又像是夹杂着奶香,细嗅,仿佛又带着刚刚滚草地沾染上的青草香,混杂在一起,形成奇特的气味。
    并不难闻。
    她尾巴纠缠着挂在杀生丸的手臂上,见缝插针似的往他大臂蔓延,试图把他身上全部裹上属于自己的气味。
    杀生丸久久不动。
    正当花弥以为这家伙属于无声的拒绝时,浓郁的妖气自杀生丸的身上释放出,俊美无俦的脸上覆盖上一层细软的绒毛,赤红的眼睛变作猩红之色,极快的速度,人形消失不见,一阵白烟散去,白犬姿态的巨犬出。
    嘴里叼着体型娇小的狐狸。
    和花弥狐较小的体型不一样,杀生丸即便是变到最小,也有一米多高,三米多长。
    卧躺在草地之上,草茎被压折,白犬低下头颅,松口放下嘴里叼着的狐狸,用绒尾把花弥狐圈着,额心的弯月依旧明显,猩红的兽瞳之中沾染着属于野兽的气息。
    呼出的鼻息,都能直接把花弥狐的毛吹飞。
    被自己的毛盖了一脸,直接炸成一个毛团子,花弥狐懵逼脸看向白犬。
    “变大一点,花弥。”变成白犬之后,杀生丸的声音也有点变样,更加粗沉。
    说着,习惯性的舔了她一口。
    直接被洗,但是对于野兽来说,这样的行为并不讨厌,和人类的亲吻差不多,花弥默默把自己变大一点,她怕自己被杀生丸一不小心给吞了。
    字面上的意思,真吞。
    当机立断,花弥狐变大体型,大概是杀生丸原型一半大小,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变得一样大……
    舔毛累!
    发现自己还怪机灵的,花弥狐咧开嘴,在他怀中翻身,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语气兴奋:“帮我舔~”
    两条尾巴兴奋的扫向白犬的围脖。
    杀生丸看到她露出肚子,微妙的僵硬了一下,对于妖怪来说,兽态露出肚子,无疑是求欢的标志。
    赤红的双眸瞬也不瞬的盯看着她,柔软的肚子凑近他的脸。
    白犬缓慢低头,鼻翼埋在她柔软的肚子上,白犬的舌头没有倒刺结构。
    明明自己舔毛的时候不会觉得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白犬舔,花弥狐总觉得有点痒,而且那痒怪怪的,让她不自在的扭来扭去,柔软飘逸,毛茸茸的大尾巴顺势和杀生丸的绒尾交织在一起。
    “痒~”花弥狐试图逃离白犬的獠牙。
    没有意外的时候一般都会出现意外,被她拱来拱去,白犬眼中闪过一丝僵硬,条件反射的咬住她的脖颈,一爪子按在她的后背。
    变成微妙压着她的姿势。
    花弥:……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
    ……
    首先这个姿势不太对劲。
    其次,这个姿势真的不太对劲!!!
    前爪压在地上,趴在地上无法动弹,后背被白犬压制住,白犬以半压着的姿势禁锢住狐狸,明显感受到后脖颈被对方的利齿咬住,并不痛,但让她不敢轻易乱动。
    一小阵的失神,清晰的闻到白犬身上那股淡淡的梅花香。
    属于白犬的长绒毛被风吹拂,霜白的绒毛与狐狸的乳白揉杂在一起,在黑夜中,相互缠绕。
    身为狐狸的花弥被杀生丸以白犬姿态压在身下。
    风一来,草叶乱颤,花弥狐也跟着乱颤。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兽X?
    脑海中在想到这两个字的瞬间,花弥狐的呼吸都跟着错乱(被吓得),因为是兽态,五感远比人类形态的时候更加敏锐,任何细小的气味、颤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所以杀生丸清晰的感受到来自她的震颤,以他对花弥的了解,猜测这家伙大概又在乱想些什么。
    犬科生物非兴奋状态下,某东西还是老老实实的缩在□□内,再加上白犬本都是长毛,所以一般情况下,哪怕是在空中飞行也完全看不到,但要是非一般情况下……
    比如兴奋的时候……
    花弥狐不敢乱看,她怕自己眼睛坏掉。
    毕竟……
    妖怪人形变兽形,什么都是等比例放大的才对吧!
    后颈被叼住后,本能的不敢乱动,那不是害怕,而是源于幼崽时期,被母的叼着脖子喂养而遗留在身体内的本能。
    大脑在一瞬间像是被炸过一般,产生一片空白。
    花弥试图告诉自己要冷静,毕竟白犬好像没反应……
    没反应?
    嗯?
    有时候吧,妖怪这种生物,主打一个反骨及重,尤其是花弥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她幽幽转头看向白犬。
    兽态的杀生丸围脖极大,可以直接把花弥裹住的毛茸茸。
    一转头就直接被围脖埋脑袋,瞬间快乐,艰难的从围脖里转出脑袋。
    松开咬住她后脖颈的獠牙,杀生丸盯着那块沾染上自己气息的绒毛,猩红的眼中升起浓烈的愉悦情绪。
    花弥狐扭头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白犬,对方的鼻息落在她的后颈处,獠牙松开她的后颈,缓慢给她舔舐绒毛。
    快乐的眯起眼,被舔毛对于野兽来说是一件愉悦的事。
    “呐——”放松警惕的狐狸蹭了蹭白犬的脑袋,耳朵蹭过杀生丸的眼睛,令他不适的闭上眼,任由她胡乱的把自己的绒毛弄乱。
    “杀生丸你有感觉吗?”一边踩奶一边快乐的询问,两条狐尾和绒尾交织在一起,因为都是长毛,导致远远看去,根本分辨不出彼此,全部融为一体。
    听到她的声音,原本给她舔毛的白犬微微一僵。
    深邃的兽瞳往下瞥去,被他爪子禁锢的狐狸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什么问题。
    杀生丸:……
    谨慎的考虑了下花弥的性格,白犬歪了歪脑袋,“想要?”
    白犬低沉的嗓音响起,缓慢扫过她的绒毛,声线淡淡,让花弥狐一时间感觉自己刚刚听到的声音是错觉。
    她好像听到什么炸裂台词?
    “……”杀生丸到底是怎么从她这简简单单一句话里听出她想要的?花弥不解,并开始自我反思一秒,抗议道:“我是问踩奶的感觉!”
    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满脑子黄色的花弥狐用毛茸茸的狐狸脸,做出相当高难度的鄙视表情,谴责道:“杀生丸,你脑子黄了。”
    白犬淡淡瞥她一眼,面对她的谴责完全不放在心上,反倒是眼中升起嘲笑,眼神缓慢往自己卧躺着的后半身看去,某只狐狸的尾巴缠绕在他腰下,一副蠢蠢欲动,试图一探究竟的模样。
    “……”再也没有被这么抓包更让狐狸感到羞耻的事,但羞耻之心只存在一秒,花弥狐用脑袋蹭了蹭白犬的下颌,贴着他直接打滚,露出腹部柔软的绒毛,滚了一圈,完美的滚到白犬怀中。
    已经完全没办法给她好好梳毛,白犬侧头,微妙的叹了口气。
    绒尾在草地上拍打两下,结实有力、充满爆发力的前爪按住狐狸的半身。
    沉迷吸毛茸茸,花弥狐把脑袋搭在白犬前爪上,理不直气也壮,压低声音,苍蓝的瞳眸转悠两下,语气充满蠢蠢欲的好奇:“所以你有哪方面的感觉嘛。”
    说着,她不停瞥向杀生丸的下肢,试图自己去一探究竟。
    狐尾蠢蠢欲动,悄咪咪的顺着他肌肉线条完美的后肢,柔软的绒毛被风吹起,天很黑,但是无碍于野兽的视觉。
    一种隐秘的期待与好奇。
    “嗷呜——”
    在她绒尾越发过分的行为中,白犬一把暴起,直接一口咬住她的后脖颈,杀生丸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并不凶残的咆哮。
    花弥狐无辜脸,弱小可怜又胆肥:“我就看看,我不摸。”
    凉凉扫她一眼,心知这家伙是个不会死心且胆肥的家伙,杀生丸干脆一个翻身,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
    这一回是彻底压住。
    花弥狐只能匍匐在地上,四肢着地,满脑子问号。
    等等、这个姿势怎么比刚刚那个姿势还要不对劲。
    感受到她肌肉发出的颤意,杀生丸眼中闪过笑意,压在她身上,能够轻而易举的禁锢住他,且比刚刚那个姿势更好的牵制她。
    “这才是□□的动作,花弥。”低沉的嗓音响起,压在她身上的白犬似准备教导她一般,缓慢往下,叼住她的后脖颈,腰部微微弓起。!!!
    有那么一瞬间,花弥想要跪着唱征服。
    等下,作为妖怪来说,以兽态进行好像确实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也就是说,即使身为贵公子的杀生丸本质上也不可能会排斥!
    天哪,天塌了。
    花弥狐瑟瑟发抖,唯唯诺诺,“等等、等等,杀生丸,我觉得这个——”
    她不敢,这么刺激,不适合她这种才小学刚毕业的。
    “不是想要吗?”故意以疑惑不急的语气慢吞吞开口,肌肉发达的四肢如囚牢把花弥狐禁锢,瞧她慌张的模样,眼中闪过笑意,又问道:“不是想看吗?”
    即便真的是兽态进行,杀生丸也绝对不会选在这种毫无安全感,随时会被攻击的荒野,此时,不过是吓吓某个胆子过大的狐狸,顺带让她变回人形。
    他玩真的啊!?花弥痛心疾首的控诉:“我就看看,但你是准备真上啊。”
    对此,白犬眼中闪过笑,听着她的控诉,慢悠悠问道:“不想吗?”
    “不想看?”
    两连问升起,花弥狐想要回头,但发现,这回杀生丸好似是认真地,她完全动弹不得,只能感受到杀生丸的绒尾绕过她的后肢。!!!
    彻底放弃兽态,被反杀的花弥化作人形。
    苍蓝之瞳哪怕是在黑夜也依旧灼灼生辉,眼中升起恼怒,怒瞪眼前的白犬。
    杀生丸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笑意。
    “你快变回人形!”她今天就要好好好和杀生丸掰扯掰扯。
    如她所愿,杀生丸化作人形,清冷的眉眼在月光下透着淡淡笑意,揶揄看她,似乎没想到她这么轻易的就认输。
    当然,以上只是“战败”的花弥的脑补。
    狐狸形态的花弥变成人形后,和蛇形态的略有不同,额角的犄角被露压制,重新变成一开始的小凸起,兽态时隐藏在绒毛之下,很难发觉。
    耳朵形态和杀生丸一样是尖尖的精灵耳,脸颊上没有妖纹,她的妖纹在眼睑下方,与他母亲类似,不过不是闪电,而是淡蓝色、似镂空蛇鳞的奇特形状,一直蔓延到发梢处。
    眉心位置多了类似于羽毛的神灵印记。
    眼尾之上带着一抹上挑的蓝紫,五官并无大变化,但却与蛇形态截然不同,就如同她的气味,变得完全不一样。
    眉宇间染上属于狐狸的散漫妖娆,淡蓝色的长发颜色变得更浅了,近乎与杀生丸的霜白。
    被杀生丸如此盯着,花弥生出一股头皮发麻的不适感。
    这种眼神,简直就像是狩猎者,在打量猎物时端详,似在考虑那块肉更肥美一般。
    被他那眼神看得惊悚,花弥干脆利落的抬手,勾住杀生丸的脖颈,把他勾下来。
    妖力稍稍释放一些,耳朵顿时从精灵耳变成标准的狐狸耳,顶在脑门上,耳朵尖扫过杀生丸的下颌。
    仰头去吻他的唇,身后出现一条狐尾,而另一条尾巴则是如同杀生丸的绒尾,挂在她的肩膀上。
    狐尾勾住杀生丸的腿,花弥踮起脚尖,舌尖在他的唇上缓慢舔舐,如同报复他刚刚要自己似的,在他的唇上又舔又咬,像极了幼崽的报复。
    杀生丸眼中勾起淡笑,伸出手搭在她的腰上,微微一用力,把她往上一带,花弥顺势顶着舌尖探入她的唇齿之中,来回撩拨肆意逗弄。
    并未争夺主动权,杀生丸只是手臂微微用力,结实的肌肉禁锢住她柔软的腰肢,彼此的身体无限贴近,隔着轻薄的衣裳,甚至于,花弥敞露的锁骨处并没有衣裳的遮挡。
    来了兴致,花弥敛着眼,伸出手,属于妖怪的尖锐指甲在他喉结上缓慢扫过,指尖一点点往下。
    杀生丸半敛着眼眸,浓烈的赤金色混杂着,似一片看不见底的深邃寒潭,喉结重重翻滚。
    手指似有若无的摩挲他狩衣衣襟,抬头衔住他漂亮的薄唇,舌头抵进去,呼吸近乎交织在一起,缱绻吸嘬。
    俯身向下,抵着她的额头,深邃的赤金兽瞳清晰的倒映出她那澄澈的苍蓝之瞳。
    凝着他的眼眸微微上扬,似在报复自己刚刚被压下不满,眼中满是挑衅和诱惑。
    狐尾勾住他的大腿,花弥伸出没有穿鞋的脚,白如玉的脚趾微动,夹住他垂落在地上的绒尾,声音带钩,手指覆上他的胸膛,软若无骨,娇娇媚媚的看他,红唇翕合,语调带笑:“杀生丸~你觉得我蛇形态好看,还是狐狸形态好看?”
    杀生丸沉默了下,身子沉沉压来,俯身而下,重量几乎全压在她的身上。
    低垂着头颅靠在她的肩膀,薄唇微张:“你觉得白犬形态好,还是人类形态好?”
    花弥:……靠!被反杀了!
    ……
    关于被杀生丸问出致命问题这一点……
    平心而论,原型的毛茸茸不可爱吗?人形的俊美帅气、八块腹肌难道不香吗?
    作为一个贪心的狐狸,她凭什么不能都要?她都成妖怪了,那里还有人类那伟大的、崇高的、不能被践踏的道德素养。
    对,她是一只没有节操的狐狸。自我肯定。
    深陷沉思,花弥趴在杀生丸的胸前,沉默盯着他那张漂亮俊美的脸,眼神瞬也不瞬,似在思考。
    而杀生丸的视线也在缓慢地扫过她的脸,似在观察她与之前的不同。
    片刻,花弥痛心疾首,她发现自己果然是个花心大萝卜,无论是原型还是人型,她都很喜欢,甚至如果可以,一次性拥有她也不介意。
    成年狐狸不做选择题,她都要。
    同一个伴侣体验双倍的快乐,一样的价钱买两样的东西,这才叫快乐!
    一抬头,对上杀生丸程澈近乎可以说是柔软的目光,余光之中,交织在一起的绒尾,霜白之中被包裹住的米白,亲密无间的交织在一起。
    有点像两个毛茸茸在贴贴,让人不自觉的跟着心软。
    半空之中沉浮着细碎的,不知从何而来的花瓣,黏在绒尾之上。
    “……其实我喜欢八块腹肌的犬人!”满脸诚恳的给出答案,花弥表示选不了一点。
    杀生丸微妙一愣,他当然知道花弥嘴里说的犬人指的是什么,维持白犬模样,但身体的半人形态。
    除了幼崽之外,鲜少会有白犬以这种形态出现,主要原因是,只有妖力不完全的妖怪才会以兽人的形态出现。
    换句话说,就是只有弱者才会以这样的形态出现。
    深深瞥了她一眼,含情脉脉的苍蓝瞳眸之中倒映出他的脸,杀生丸很清楚,这家伙只是单纯的想要搞事情。
    缓慢勾起嘴角,搭配他那张极具清冷感的脸,花弥的心跳无端快了一拍。
    杀生丸一笑,多少有点叫蛇、哦,现在是狐狸害怕。
    缓慢俯身,凑到她耳边,在她愣头愣脑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张口咬住,毛茸茸的口感。
    花弥不适的想要抖抖耳朵,就听到音色沉沉:“好。”
    嗯?
    嗯——
    杀生丸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花弥不解并大为震惊,深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犹豫了下,试探性的问道:“难道你想哄骗我兽X?”
    说着,她警惕的看向杀生丸,余光左右瞟去,试图寻找最佳的逃窜位置。
    “……”诡异沉默了下,杀生丸眼神充满困惑的看她,视线对上,问出了那个一直很在意的问题:“所以你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张了张嘴,花弥震惊的瞪大眼,这还用思考吗!?
    当然是——
    她咽了咽口水,透着水润的唇色泛着光,带着刚刚接吻后留下的痕迹,仰着头,懒洋洋靠在他身上,支着脑袋,妩媚的眼神睇过去,半是好奇,半是透着诡异,压低声音,小声询问:“兽X是什么感觉?”
    就差直白问爽不爽了。
    杀生丸嘴角扬起,呼吸轻洒落下,平静无波的眼神隐隐透着撩人的诱惑:“试、试?”
    明明只是两个字,从口齿中被他念出时,花弥骤然有种小腹一紧的微妙。
    耳朵动了动,似听到什么,她半真半假的眯起眼,一条手臂绕过杀生丸的脖颈,令一只手顺着狩衣的下摆往垮裤内钻,又因为腰带的缘故,只能在他腰腹漂亮紧实的腹肌上来回抚摸。
    状似无意的扫过四周,舔了舔嘴唇,狐尾勾着他的腿,笑言言看他:“来试试?”
    杀生丸嘴角的笑容显出几分嘲讽,似看出她的怂,配合着她的动作,声音低下,状似漫不经心的提醒道:“爆碎牙可以撑开无法让他们进入的结界。”
    一秒收回手,动作快的让杀生丸都有些不适应。
    花弥露出乖巧可爱的笑容:“杀生丸这么帅气优雅的大妖怎么会野战呢,我们是文明的妖怪。”
    虽不懂她所谓的野战,但联系她刚刚的行为,也能轻易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若你想。”杀生丸慢条斯理的开口,比起真的会做,大概是少见的生出戏弄她的情绪,逗她玩。
    “!!!”苍瞳瞪大,花弥痛心疾首,控诉道:“杀生丸你学坏了。”
    “嗯?”疑惑看她,杀生丸微微皱眉,不是很理解这句话。
    花弥一边说一边摇头,悄咪咪的科普:“这种时候,你就不需要问,直接上就好了。”
    “若你不想——”杀生丸眼中闪过疑惑。
    某狐狸一点都不觉得哪里有问题,理直气也壮,“我要是不想,我会直接打雷的。”
    这个打雷指的是……打真雷。
    杀生丸意味深长:“好。”
    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花弥慌张一秒:“我就是口嗨,你别当真。”
    “嗯”淡淡应了声,看样子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等花弥继续“自证清白”,狐耳抖了抖,清晰的听到草叶为弯折的声音,以及猎物被拖拽。
    比起蛇类,显然是犬科的狐狸五感更加敏锐,因为太过心虚,花弥迅速松开了杀生丸,往后退一步,一副掩耳盗铃:我俩啥都没干的架势。
    见杀生丸缓慢看来,花弥晃着尾巴,一整个理直气壮:“不能带坏小孩子!”
    杀生丸沉默。
    他觉得,罗刹不需要带坏。
    紧接着,他又慢慢低头,缠绕在他腿上的狐尾还没松开。
    顺着他目光看去,狐尾咻的一下缩了回来,花弥捏着自己的尾巴,尴尬笑了两声,尤其是迎面对上杀生丸调谑的目光,轻咳一声,狡辩道:“尾巴总是有自己的想法,你懂得。”
    杀生丸不语,缓慢的收回与她另一个尾巴交缠的绒尾,双手环绕在振袖之中,眺目远望。
    不远处,属于野兽的血腥味传来,还有罗刹的气味。
    风吹过碧绿的草茎,天空中群星闪烁。
    身为的草原与安静没有关系,到处都是稀稀索索的声音,有一定智慧的妖怪在感受到杀生丸释放出的妖气后会选择避让。
    脚步声从平缓到急促,由模糊到清晰。
    这种感觉对于花弥来说,是新奇的体验,她止不住抖了抖耳朵,感觉狐狸形态,和蛇形态感受世界完全不一样。
    斑驳的气息变得很清楚,闭上眼,她甚至可以从每一种气味里分辨出是属于什么妖怪的气味。
    “好神奇——”花弥惊叹。
    杀生丸缓慢看向她,察觉到他的视线,花弥扭头,那双恍若星辰的苍蓝之瞳笑眯眯与他对视。
    凑到杀生丸面前嗅了嗅,更能清楚的感受杀生丸的气味,花弥闭着眼认真闻了闻,像惹人怜爱的小动物。
    “原来杀生丸身上不只是淡淡的梅花香,还有一种霜雪的气味,带着一点点凉意。”原本单一的味道变得复杂多变,花弥越靠越近。
    对属于杀生丸的气味有点上头。
    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生出想要吃薄荷冰淇淋的念头。
    面对她亲昵的举止,杀生丸欣然接受,正准备揽住她。
    下一秒——
    “花弥~”
    “花弥~”
    沉醉于杀生丸气息的花弥猛地惊醒,发现自己都快贴在他身上了。
    迅速弹射离开。
    完全不知道自己打扰了杀生丸的好事,开心拖着死去不久的野兽,成功打猎的罗刹摇晃着尾巴,开开心心的跑回来:“花弥~我回来了~”
    小小的身体拖着大大的野兽。
    刚回来,嗅到陌生的气味,罗刹又懵逼了,盯着花弥变成的人形眼神充满困惑,松口猎物,好奇的在花弥身边转来转去,表情很是迷惑。
    “怎么?”花弥被他古怪的架势搞得有点心虚,心里和杀生丸也没开始,应当不会残留古怪的气味吧?
    罗刹在她脚边绕来绕去,本能告诉他这是花弥,但对方身上的气味又告诉他,这不是花弥。
    简直就跟脑子打结了一样。
    “你是花弥吗?”他端坐一旁,歪着脑袋,充满疑惑的开口。
    花弥蹲下身,视线刚好与罗刹平齐,让自己的脸对准他的眼睛,指着自己这张虽然有变化,但变化,撑死就是化了个妆的水平,问道:“你看着我这张脸,你觉得我是谁?”
    “虽然脸很像,但是你的气味和以前不一样了。”难得乖巧的罗刹又凑近她嗅了嗅,“以前的味道冰冰凉的,带着淡淡的花香。”
    大概是蛇类对自己的气味并不太熟悉,花弥好奇问道:“那现在呢?”
    罗刹流口水:“现在闻起来很好吃…像肉肉…”
    说着,他还滋溜了一下。
    “……”花弥沉默,她觉得,无论是哪个世界,狐狸都不可能在白犬的食谱里吧?
    眼看罗刹的口水要滴到自己身上,花弥默默后退一步,嫌弃的用手指摁在他的脑袋上,把他往后推。
    那种香香的味道萦绕在鼻翼间,连打猎来的野牛都不香了,罗刹口水顺着舌头滴落,逐渐意识迷离,看着花弥垂涎欲滴,小声问道:“我可以咬一口吗?”
    “就一口,我小小的咬一口。”
    试图撒娇让花弥给自己咬一口,那种香香的味道,闻起来就很好吃。
    完蛋了,罗刹感觉脑子坏掉了。
    感觉这小家伙有问题,花弥扭头看向杀生丸,严肃脸:“狐狸在白犬的食谱中吗?”
    要是在的话,她就要报复社会了。
    站在她身后的杀生丸自然听到了她跟罗刹的对话,但很显然,他并没有闻到罗刹所说的肉香味,自然,狐狸也不再白犬的食谱之中,他扫了眼状态不对劲的罗刹,开口道,“不在。”
    花弥呼出口气,不然她要考虑跑路了。
    难得来了兴致,试图学习花弥的脑回路,难得有了玩笑的闲心,杀生丸慢悠悠的补了一句:“可以在我的食谱之中。”
    “……”呼出的气卡一半,被杀生丸的惊悚台词吓到,并看不出这是杀生丸故意,不,准确来说,就算是杀生丸故意开玩笑也很惊悚!
    花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神哀怨的看向杀生丸,这家伙刚刚是在耍流氓吗?还是在调情?
    不对,无论是那种,妖设绝对OOC了吧!
    充满诡异的看他,花弥严肃脸:“杀生丸你OOC了!”
    杀生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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