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5章 你当小四都不够格啊

    宿风将这只可?恶的蛾子一把抓住, 对?方也急惶地飞进他?的怀里,用软软的触须胡乱地拱着他?,翅膀根都因过度用力的扇动而哗啦啦地响。
    好一个?混账东西!
    宿风在心里彻底明白?了一切:这只蛾子或许在前几天就已经苏醒了过来, 并悄悄地来到?了他?的身边暗中窥视他?的一举一动,对?于一位人间真神来说,世间的一切障碍都如同虚幻一般可?以轻易跨越。
    这样一来,宿风之前曾经日夜窥视他?的那道视线也有了解释:不是什?么人,也不是其他?敌对?者在观察宿风,就是这只小肥蛾子毛毛祟祟地躲在暗处,在用这双小眼睛在偷偷视奸他?呢!
    而此时此刻的墨菲, 又是否是拥有记忆的那个?墨菲呢?
    宿风眸光微闪,他?低下头注视着怀中的这只小肥蛾子,对?方正在不停的嗡嗡直叫, 扇着翅膀,用爪子抓着他?的衣服撒娇。
    宿风对?上那双漂亮的紫眼睛,蛾子头顶的冠冕似乎被隐藏了起?来, 宿风无法?分辨出对?方此时的状态,只能?先将这只肥蛾子带回圣殿。
    简直就像是丰收的农夫从地里扛回来一辆西瓜似的。
    宿风对?圣子说:“抱歉, 圣子大人,我可?能?需要先回去了。”
    圣子望着他?急切的样子并未阻拦,他?唇边噙着一抹浅笑,看上去极为光鲜亮丽, 圣子说:“终于找回丢失的魔宠是一件很高兴的事?,不过……既然你说这是你前夫饲养的宠物,或许你应该小心你的前夫会?不会?在暗中策划着什?么。”
    这倒是不必担心,宿风想?,他?的前夫现在正在怀里撒娇呢。
    一人一蛾就这样回到?了宿风所在的房间里, 一路上,宿风的模样看上去都颇为高兴,眉梢处都飞上了一丝喜色,他?揉着这只小肥蛾子细腻的绒毛,摸得对?方在怀里嗡嗡地直叫唤也没有松手,趁着这个?机会?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
    墨菲在这个?过程也感受到?了从宿风身上传来的喜爱与怜惜,他?的翅膀根被揉得软趴趴地垂下来,头顶的黑角也被人类用指腹摩擦而过,让这只小蛾子的触须都晃着垂了下来。
    他?显得幸福的过了头,以至于宿风在关上门转过身来,换了一副表情走向他?时,小肥蛾子仍然还趴在桌子上嗡嗡直叫,舒服地连翅膀都抬不起?来,就要扇着翅膀重新飞进宿风的怀里。
    再摸摸、再抱抱。
    墨菲的心中满是欢欣,这样的幸福与快乐,让他?一颗至暗的黑心都被溢满,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享受更多更多,甚至想?要现出原型,和面前的伴侣抵死缠绵,在漆黑的巢穴中倾述爱意。
    宿风面无表情地望着他?,艳丽的蓝眸中沁出一丝冷光,他?望着这只做出讨好姿态的肥蛾子,忽然伸出手,接着毫不留情地在他?的触须上弹了一下。
    肥蛾子的动作一顿,像是被打醒了似的,从美梦中醒了过来。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宿风说:“你的冠冕呢?被你藏起?来了吗?”
    宿风的面色冷淡,从刚刚热情温柔的爱人,忽然变成了拒人千里的冷酷前妻,他?双手抱肩,以一种俯视般的姿态望着这只小肥蛾子,接着说:“我的前夫已经死了,你又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嗡?”墨菲扇着翅膀,呆呆地趴在桌子上,看上去……看上去几乎像是有些茫然了。
    “不说话?”宿风冷冷的声音像尖刀一般扎进他?的心里,让他?整只蛾子都僵住了,刚刚梦幻天堂一般的快乐和幸福居然只是假象,一回到?家,宿风便露出恶劣的一面,他?说:“再不说话,我就把你直接丢出去。”
    宿风观察着他?的模样,见他?模样呆滞不似作伪,翅膀软软地垂在两边,浑身毛茸茸的,晶莹的鳞粉蹭得满桌都是,像是一时之间受到?打击没有回过神似的,片刻后,他?的蛾翼慢慢扇动起?来,宿风眉头一皱,不好!
    他?像是预知到?了什?么似的后退两步,接着,宿风便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小肥蛾子嗡地一下哭了出来!
    宿风打了个?响指,带着封禁之力的魔力覆盖了整个?房间,使?得其他?人进不来,也无法?探查到?房间内的情况。
    否则,守在门前的侍从便会?狐疑地一掏耳朵:贤者大人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战斗机在响?
    宿风皱着眉头,无奈地看着这一幕,房间内,小肥蛾子叫的仿佛天要塌了似的,在宿风的身上、地上、乃至于天花板上都蹭得满是鳞粉,房间里像是下了一场闪粉雨似的。
    宿风一开始冷漠地望着这一幕,但伴随着墨菲飞舞的动作越来越快,直到?隐约出现残影时,他?才终于忍不住似的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一只乱飞的小蛾子,握在手里捏了捏他柔软的蛾肚。
    ……手感很好。
    宿风眼神复杂,他?对?上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在这一刻终于确定,墨菲是确确实实的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但他?却还记得他?。
    墨菲来找他?了。
    宿风的唇隐隐勾起?,这一瞬间露出的淡笑让原本哭得翅膀都在抽搐的小蛾子顿住了,他?几乎是一眨不眨地贪看着俊美男子微笑的模样,几乎像是看见一缕阳光在面前升起?。
    他?的伴侣,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伴侣。
    墨菲想?,他?是爱我的,他?是属于我的,他?是我的妻子,他?对?宿风的贪婪与独占欲像火一样燃烧起?来,几乎快要把自己全身的绒毛烧着了,宿风却已经收起?了笑容,他?捏捏手里的蛾子,像捏着什?么玩具似的,每捏一下,就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墨菲回过神来,他?笃定道:“你爱我。”
    “你是我的伴侣。”
    宿风说:“我的前夫已经死了。”实际上,连宿风自己都无法?理?解他?对?墨菲的感情,他?固然有一丝恐惧与仇恨,但却又无法?克制对?墨菲的喜爱。
    离开墨菲的这段时间,宿风一直在想?他?,有事?会?想?到?墨菲会?不会?遭遇不测,有时又想?到?在墨菲醒来后故态复萌,又犯了从前的老毛病,要将他?抓进巢穴中,当做精致的摆件一般囚困起?来。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使?得宿风屡次从噩梦中惊醒,而这一次,看着这只嗡嗡直叫的小蛾子,从前的担忧与戒备却仿佛梦中幻影一般消散了,宿风所预想?过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他?也有了一丝余裕,可?以从容的和墨菲对?话。
    他?希望能?够和墨菲有一个?全新的开始,而不是重蹈覆辙,再次陷入曾经的矛盾之中。
    听到?宿风的话,墨菲震惊地抬起?触须,但不知为何?,他?似乎很快反应了过来:
    “你一直说你的前夫已经死了,但却仍然将我带了回来,你明明认识我,却要装作认不出我现在的模样。”
    墨菲停顿一瞬,观察宿风的表情,然而宿风却只是捏了捏他?柔软的蛾肚,手指抚摸着他?细腻的绒毛,语气平淡地说:“然后呢?”
    墨菲强忍着扇了扇翅膀,好厉害的人类,他?居然敢这样对?待我,墨菲此时已经晋升法?神,拥有谎言之神的神位,又分裂出了数个?分身。
    以这样强大的力量,哪怕是普通的真神在他?面前也要化为灰烬而死,他?扇动翅膀便可?将这个?渺小的人类圣国摧毁,面前的人类更是应该毫无反抗之力,被他?直接掳回巢穴,成为他?的禁/脔。
    他?不应该在乎猎物的任何?哀嚎,也不应该在乎他?的感受才是,区区人类,又怎么可?能?拦得住他?。
    但是……墨菲却没有那么做。
    他?怀念着刚刚看见的一切,就像是一只真正的宠物蛾一般缩在人类怀中取暖,他?喜欢被宿风拥抱的感觉,也喜欢被他?包容,被他?所爱时的快乐和兴奋,这样渴求同样使?得他?的身体?发软,连爪子都疼得难受。
    更何?况,冥冥之中的一种预感在暗中警示:若是他?再胡作非为,做出一些惹人厌的混账事?来,面前的人类一定会?非常痛苦的。
    人类伴侣如此娇气,就算他?的本?性再怎么残忍,也不应该对?着他?的伴侣伸出利爪,即使?是想?要将人一口吞噬,也应该把对?方含在嘴里,小心翼翼地把玩才对?。
    宿风忽然感到?一阵恶寒,他?看着面前的小蛾子,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宿风轻咳一声,打断肥蛾脑中的思绪,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看待墨菲的方式只有两种:
    一种是在面对?那个?霸道唯我,只想?要将他?囚困起?来玩弄,让他?怀上他?的孩子,用尽一切办法?证明宿风对?他?的爱的暗黑流龙傲天男主?;
    另外一种则是会?撒娇卖萌,纵使?有些小脾气,有些疯狂扭曲,但却会?变为原型在他?怀里嗡嗡叫唤的大肥蛾子。
    前者他?避之不及,后者他?渴望亲近。
    所以此时此刻出现在宿风面前的人是大肥蛾子,宿风就愿意接受他?。
    墨菲说:“你讨厌我吗?”
    他?的触须晃了晃,翅膀嗡嗡地响,像粘人的家猫,一贴身就露出肚皮,实际上,现在的墨菲也确实在被人捏着蛾肚,宿风将手松开,将小肥蛾子放到?桌子上,两个?人开始认认真真地对?话。
    墨菲说:“是我之前做了什?么让你厌恶的事?,所以你才这么排斥我?”
    小肥蛾子的紫眸盯着他?看,宿风回顾着他?之前经历的一切,接着说:
    “可?能?,我对?感情的看法?有些过于理?想?,我总觉得,若是我真的爱你,就应该接受你的一切,无论是好是坏。”
    宿风的声音悦耳清朗,尾音如陈酿的美酒,勾勒出一个?他?梦想?中的世界,但宿风的声音又亲自将这个?幻梦打破:
    “但我发现我做不到?。”
    那些囚困、对?于怀孕的恐惧、无法?离开,被永远束缚的困境都在折磨着他?,而宿风对?于自由的渴望又与墨菲的需求产生巨大的割裂,种种原因夹杂在一起?,才使?得宿风不得不选择离开。
    宿风深深地看着面前的这只小蛾子,接着说:“我有的时候觉得你是天底下最大的混蛋,又的时候又认为你只是一只蠢蛾子,你是个?恶劣到?极点的人,我了解你,这一切我都清楚,可?我却还是放不下你。”
    墨菲听着宿风的这番话,只感觉面前的人像是要把自己撕碎了似的,墨菲的蛾翼也颤得厉害,他?说:“你是爱我的,你会?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宿风说:“如果我要走,那么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吗?”
    墨菲说:“我会?跟着你走,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留在你身边,别抛弃我。”
    他?飞了起?来,落到?宿风的怀里急切地说着,墨菲不知道自己曾经做了什?么,但宿风现在肯原谅他?,似乎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墨菲知道自己是个?多么恶劣,又多么不择手段的存在,而宿风却仍然愿意接受他?……即使?是以墨菲怪物一般的思维来看,他?也发现宿风几乎像是爱惨了他?。
    你明知道我是一个?什?么东西,但你还是愿意喜欢我吗?
    墨菲想?,他?忽然感到?有些吃惊,他?简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蛾子,这种感觉让他?又喜悦,又生出一股魔魅至极的贪婪,宿风身上的一切都在疯狂地吸引着他?,即使?他?失去记忆,再次重新看见宿风的那一刻,他?也仍然会?被宿风所捕获。
    宿风说:“我的亲生父亲,又或者是母亲,就是生下了我,接着又被我另外一位父亲掳走。”宿风望着这只肥蛾子,他?说:“那个?家伙是跟你一样的混蛋。”
    “我绝不会?看着那个?家伙为所欲为,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将我的母亲囚困起?来。”宿风说出了他?的看法?,同时也坚定地说:“我也不可?能?忍受那样的生活。”
    墨菲纯紫色的眼珠闪了闪,他?说:“我会?帮你,无论你的父亲是谁,我都会?帮你打败他?。”
    墨菲的这句话一出,宿风知道这事?稳了,塞西利亚成功地成为了墨菲的敌人,这让宿风松了一口气,那个?混账无论躲在哪里,都注定会?被他?揪出来。
    接着,墨菲变为人形,这漂亮的庞然大物垂下眼凝视着宿风,一双眼睛里像是装满了宿风的影子,其他?的一切都映不出来了:“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帮你实现。”
    宿风被他?抱入怀中,墨菲在他?耳边呢喃:“只是,别再离开我了。”
    宿风说:“不好。”墨菲的身体?一震,听见宿风接着说:“如果你惹我不高兴了,我就要给你一拳,还要和你断绝关系。”
    墨菲深呼吸了一口气。
    宿风冷冷地说:“请你认清现实,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前夫了。”
    墨菲皱起?眉,他?隐忍地说:“但我总要留在你的身边,就算你不愿意我成为你的丈夫,那么我也成为你的情人、爱人和伴侣。”
    宿风说:“不,你什?么都不是。”他?压低声音,掐了一把墨菲柔顺的黑发,掂起?脚在他?耳边说:“你只是一只宠物蛾,一只大肥蛾子。”
    我是一只宠物蛾!
    墨菲居然没有露出太过惊讶或震惊的表情,而是认真地思考起?来,片刻后,他?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宿风暂时不愿意接受他?,但那又怎么样呢?宠物蛾仍然可?以上床、霸占宿风的怀抱、被他?日日夜夜地抱着宠着,甚至还可?以和宿风亲近,而成为宿风的前夫,则要被他?排斥厌恶。
    于是,墨菲算了笔账,接着就极其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龙傲天这种生物,在遇见利益与价值时,通常是没有什?么底线的。
    墨菲说:“我是一只……宠物蛾。”
    他?低下头,舔舐着宿风的耳朵,将那块柔韧的皮肉含进嘴里,宿风像是被至深的黑暗所拥抱,墨菲的怀抱是如此冰冷,但他?却感受到?一股久违的安心,墨菲拥抱着自己的爱人,与他?相互依偎,至恶的一颗心也好像得到?了一丝满足。
    宿风没那么容易原谅他?,姑且先让这只肥蛾子充当宠物和抱枕吧,两个?人彼此拥抱的时候,墨菲的意识海内却传出一丝压抑的低笑,漆黑的意识海犹如深渊将至般卷起?海浪,却又被一旁散发出纯金之意的两片意识海牢牢压制。
    魔族的分身被困在其中,毫无作乱的可?能?,阿什?那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被天修雅一脚踢进来:他?是一个?保险,若魔族分身阿墨斯再想?要从中作梗,那么阿什?那便会?重拳出击,把作恶的萌芽扼死在摇篮之中。
    更何?况,彻底化为分身的阿墨斯已经彻彻底底的和墨菲同化,就算他?想?要做些什?么,他?也是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只是一个?性格恶劣,霸道独裁,妄图独占宿风,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的分身。
    阿墨斯现身而出,他?的巨茧破碎开来,从中显露一道一头黑发,双瞳为横线状,头生黑角的魔族身影,他?宽大的漆黑羽翼微微摇晃时,深渊的旋律便随之而现,他?仿佛便是霍乱的根源,也是霸道与疯狂的代名词。
    阿墨斯凝视着本?体?意识海中的血契,一旁的巨茧也随之破碎开来,阿什?那的身影随之出现,他?的金眸似笑非笑地看了阿墨斯一眼,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他?在想?什?么。
    “别再想?着做一些无用的事?。”阿什?那一张嘴,就可?以毒翻一条黄河,他?微笑着吐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败犬就是败犬,你就算想?要争宠,正宫也不会?是你,当小四都排不上号啊。”
    阿墨斯的目光甚至没有落到?他?的身上,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条小小的银龙,向着本?体?的意识海伸出修长的手掌,然而意识海却传来排斥的气息,小银龙在意识海内欢快地游动着,却没有看他?一眼。
    阿墨斯缓缓握紧了手,他?说:“我会?慢慢等待,魔族最不缺少的,便是捕食的耐心。”
    他?的语气中透着不甘,身形从意识海内飘出,去往他?应该去的地方,阿什?那的身影也在之后消失,但他?们所去的方位却截然不同。
    一道身影前往深渊之海,那是魔族的魔域,元素之地最混乱的区域,阿墨斯的身影落入其中的那一刻,便取代本?应诞生的魔族至魔。
    而阿什?那则来到?了天界,此时此刻的三界仍然互相隔绝,但他?们作为曾经的至高神,却能?够做到?常人无法?理?解之事?,悄无声息之间,阿什?那的身影便落到?天族的领地中,取代天塔中的圣者。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好戏即将开场。
    精灵族的临时族地内,从命族遗迹内脱身的精灵们费尽全力,才终于唤醒了沉睡的耶什?,为此,他?们用光了剩下的所有生命汁液,而是生命之树已经转化为繁衍之树的情况下,这也代表着生命汁液已经彻底绝迹。
    对?于精灵族来说,现在唯一的方法?,便是除去繁衍母树,让生命之树得以重生。
    耶什?缓缓睁开眼睛,他?眸中的杀意与冷酷甚至让精灵族的长老都为之一惊,耶什?的青眸环视一圈,落在了前方的精灵上,那位精灵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仿佛一旦迟疑,就会?被面前的精灵斩首。
    好大的杀意,好强大的力量!
    精灵先是一惊,之后却反而有了一丝期盼:或许面前的人可?以完成精灵的使?命。
    “你们是谁?”
    耶什?冷冷地询问道。
    “我们是你的族人,此地是精灵族的临时族地。”
    他?们的话说到?一半,暗夜精灵们的嬉笑声却忽然出现,一群暗夜精灵竟在此时找到?了他?们的临时巢穴,并选择带着几位法?神前来偷袭,曾经同出一族的族人已经成为彻彻底底的死敌。
    暗夜精灵们嬉笑着,在精灵族面前,他?们并不需要伪装:“你们为什?么还要负隅顽抗呢?母树在召唤着你们,更何?况,失去了生命之树,你们就已经失败了。”
    “为什?么不直接投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份子?”
    精灵族看着前方的暗夜精灵,他?说:“恶心。”
    精灵的伴侣落到?他?的身边,和他?站在一起?,看着他?们如此亲密的模样,暗夜精灵沉默了一瞬,接着,他?们开始更加凶狠地攻击了起?来:“恶心的是你们。”
    “违抗母树的命令,不彻底转化为暗夜精灵的你们,才是背叛我们的叛徒。”
    精灵族节节败退,有着母树的力量加持,他?们几乎被赶尽杀绝,只能?在一次次的逃亡中改变族地,耶什?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这一幕,当有一位暗夜精灵朝着他?的方向走来的时候,耶什?只是抬起?手,那名暗夜精灵便被他?斩下了头颅,连神核都被挑出碾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这位一头银灰长发,眸色靛青的男人手持长刀,俯视着在场的所有人,接着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吵死了。”
    又是几位暗夜精灵的法?神被他?斩杀,精灵长老都呆滞了一瞬,这是暗夜精灵围攻精灵族以来死伤最为惨重的一次,片刻后,所有的暗夜精灵都被耶什?杀光,他?坐在同族堆起?的尸山上,取出一块木头,用小刀正在雕刻着什?么东西。
    那似乎是某个?人的雕像。
    他?身上的杀意未散,那杀神般的姿态太过狞恶,以至于其他?精灵都不敢靠近,有精灵朝着他?走来,越是靠近,那股杀意越发清晰,他?们只能?停在十几步远的位置,仿佛再靠近一步,便会?被其扼杀。
    在这一刻,精灵们敏锐地意识到?:在耶什?的眼中,他?们和暗夜精灵是一样的。
    精灵观察到?,这位杀神只有在雕刻木雕的时候,身上的气息才会?显得有一丝温和,他?们暂时不敢打扰他?,足足等了半天时间,耶什?才冷淡地说:“你想?做什?么?”
    “我们需要夺回精灵族的族地。”这位精灵说:“如果不解决这件事?,那么暗夜精灵就会?再来。”
    耶什?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手中的木雕,一道人形若隐若现地雕刻而出,栩栩如生,仿若真人,耶什?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他?抚摸着这个?木雕,将它放到?储物戒内,接着说:“继续。”
    精灵们面面相觑,却已经开始对?耶什?马首是瞻,任何?种族都天然地尊重强者,精灵族也不会?例外。
    耶什?所体?现出的能?力,已经足够他?成为精灵王,精灵们接着说道:“但暗夜精灵收到?繁衍母树的庇护,若繁衍母树不死,生命树便无法?再生。”
    耶什?的青眸落在他?的身上,他?突然询问道:“繁衍母树在人间扎根,祂是一位真神?”
    “是的。”精灵忽然察觉到?一丝危险,他?们曾经也视繁衍母树为母亲,曾经的繁衍母树也曾孕育了精灵族,但现在,祂却要杀死所有的孩子。
    精灵犹豫了一瞬,便接着说下去:“繁衍母树是唯一一位停留在人间的真神,若杀死祂,或许会?导致三界的屏障……你要去做什?么?”
    精灵看着耶什?缓缓站起?,他?长得极高又极美,在精灵族中也可?称庞然大物,他?一步步地从尸山上走下,与其他?精灵擦肩而过,接着说:“去杀了繁衍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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