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2章 就好像是圣子在外面养的老婆似的

    圣殿对昏睡中的天修雅无能为力, 只能召集天下的药剂师前来唤醒圣子,他们设置考验,建立了药师大赛, 谁获得了胜利,就会被圣殿赋予药师大贤者的称号,并获得其他奖赏。
    以圣殿的影响力,众多药师自然朝着圣国的方向蜂拥而来,即使不在意他们提供的奖励,也会有人想要获得大贤者的名号,这可是实打?实的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此时的圣国景象犹如烈火烹油一般, 往日内高高在上?难得一见的药师们聚集在一起,千姿百态的魔力气息在圣国盘旋,所有人的目的都只有一个, 那便是成为最终的赢家。
    宿风走在人群之中,对比那些周围簇拥着众多仆从与守护者,亦或是排场极大, 前呼后?拥的药师,他显得低调极了。
    但只要是一位强大的强者, 便终究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宿风并没有随从与朋友,他也并不需要,他此时最在意的事情还是圣子遇到的难题。
    在上?一个画卷中, 圣子从未经历过这种事,他从回到圣殿的那一刻便是所有人眼中的救世主,其威势更?是已经隐隐取代教皇,整个圣殿几乎成为了他的一言堂。
    宿风从未看见过天修雅遇到过任何困难,他露出的样?子总是那样?从容、儒雅, 这位导师待宿风很?好,宿风在圣殿过得那么舒服,有他自己自身的药剂水平强大的同时,也是因?为圣子和墨菲一直在暗中庇护他。
    天修雅帮了宿风那么多,所以当得知?他出事了的时候,宿风几乎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但他并不准备真的经历选拔慢慢接近圣子,那样?太慢了,宿风曾经自己都是圣殿的高层之一,他知?道一些内幕。
    所以宿风只是稍加思索,便抬起脸四处观察起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当看见一道面容冰冷的男性身影时,他毫不犹豫地上?前拦住了对方。
    “大胆!”对方身后?的仆从上?前一步,面露不悦,而被宿风挡住的男人则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他名为海伍德,他一头蓝发?,精致的纯白衣袍内部探出几根惨白色的骨刺,这是圣力凝结到一种程度后?的标识。
    海伍德是圣殿的圣骑士,他对圣子忠心耿耿,且在宿风的印象中,他的性格极为严格冷酷,近乎不近人情,却对圣子的命令近乎盲从,仿佛将其视为信仰。
    而像海伍德这样?的存在,在圣殿内部的团体极为庞大,他们的狂热和疯狂让宿风有时都隐隐感到心惊,但天修雅所只是说:“他们信仰的是圣光,而我只是让他们看见了圣光。”
    所以当看见海伍德的时候,宿风就知?道找对人了,只要他说出他可以帮助圣子,并证明这一点,海伍德都会带他进入圣殿,毕竟圣子陷入危险时,他的簇拥显然更?加疯狂。
    虽然这么听上?去?,有些奇怪。
    但圣子对待这些信徒的手段,总让宿风感到一丝不对劲。
    海伍德望着宿风,他淡灰色的眼眸中映出宿风的模样?,海伍德挥退仆从,接着说:“圣光在上?,圣地的平静不得冒犯,这位药师,说出你的来意。”
    宿风顿了顿,他思索了一瞬,接着说:“我是天修雅的狂热信徒。”
    宿风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帮他。”
    海伍德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宿风学习着墨菲的模样?,在海伍德的面前绘声绘色地表达出了对于天修雅的敬仰与崇拜,其诚挚之感与真情实意的担忧让观者都为之动容,宿风说:“圣子大人曾经帮助过我,他是指明我前进方向的老师……所以,我才想要来这里帮助他!”
    宿风不仅仅是空口胡诌,而是从怀里取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证明,他对于天修雅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连天修雅的字迹与气息都可以模仿一二?,于是,当海伍德狐疑地拿起宿风所伪造的笔记时,他居然真的感受到了天修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以及那字里行间?内熟悉的口吻。
    最关键的是,在笔记的最后?一页,甚至还标有圣子本人的私人印记,若不是与他相处极久极熟悉的人,是很?难认出这个印记的。
    即使是海伍德,也只在极偶然间?见过一两次。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将这本笔记合上?,仿佛这本笔记此刻成为了某种圣物似的,将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宿风刚刚的话?情深意切,又?持有圣子的笔记,海伍德对他信了三分,但他还是询问道:
    “既然圣子大人成为了你的导师,那么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回到圣殿来?”
    “圣子大人并未说明他的身份。”宿风的眼神黯淡了一些:“但我尊重他的所有决定。”
    这一刻,一个在偶然间?遇到圣子,并与他朝夕共处后?获得了他的几分赏识与指点,却在之后?因?不可抗力而彼此分别的魔导师与学生的故事勾勒而出。
    人总是会更偏向于自己所想的那个答案,看着宿风的这幅样?子,海伍德心中猜测:或许,圣子大人是不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破坏了这份关系。
    但这样?一来,岂不是更?说明天修雅看重对方,而这家伙此时此刻却拿着这份笔记前来……
    宿风说:“我是一位药剂师,我想要帮他。”
    海伍德沉默了一瞬,他说:“你跟我来。”
    宿风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走入圣殿,他当然不需要经过海选,而是直接来到了圣殿内部接受考验,所有的话?都是虚的,只有能力是真实的。
    若宿风长篇大论?了这么多,最后?的结果也只是证明他是个哗众取宠的存在,海伍德会杀了他,并宣称他是冒牌货。
    狂热并将带来狂信,海伍德不可能相信圣子所选择的学生是什么草包,他所崇拜对象的弟子,必然是一位同样?惊才绝艳的存在。
    这一路上?,海伍德悄无声息地询问着宿风与圣子相处的更?多细节,若只是空口捏造,那宿风必定会露出破绽,然而让海伍德失望的是,宿风了解圣子……甚至比他了解地更?深。
    “天修雅老师讨厌甜食,但却会在午后?饮用?花茶,而我则在旁边记录笔记。”宿风说。
    海伍德微微一顿,他说:“你……直呼圣子大人的名讳?”
    宿风说:“他说,他更?喜欢我这样?称呼他。”
    海伍德眉头一皱,他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他接着询问道:“你所说的指导,是圣子大人指点的你药剂学?”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握上?刀柄。
    宿风望了他一眼,忽然笑起来,他说:“他是我的老师,他教了我很?多,但这其中并不包括药剂学。”
    这其中的原因?,只有天修雅的仆从与亲近之人可以得知?,这看似全能的圣子,实际上?在药剂学上?的成就,只能说是混乱来形容。
    海伍德缓缓放下手,宿风眸中隐隐带笑,他感觉海伍德这幅样?子有趣的很?,想找到宿风的破绽,但宿风却又?确确实实太了解天修雅,甚至海伍德自己都是从宿风的口中知?道圣子讨厌甜食这件事,他不由得询问另外一个问题:
    “你在和圣子大人相处的过程中,似乎非常亲密。”
    宿风说:“他是我的老师,我当然会亲近他,在平时闲暇的时候,老师也会为我弹奏乐曲。”
    海伍德脸上?的表情有些空白了,他说:“圣殿的圣子,为你弹奏乐曲?”
    宿风狐疑地看着他,接着说:“是啊,他还会给我烹饪美食,他的厨艺很?好。”
    海伍德愣住了,他皱着眉头,感觉很?不对劲。
    因?为记忆中的圣子,不可能干这种事。
    这太可怕了。
    海伍德想,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可是、圣子啊。
    但宿风的话?却说得如此平淡,就好像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而海伍德曾经听见圣子说过:“音乐与美食都是享乐之事,我不会为其他人弹奏乐曲,若是有一天我做了这些事,那也只会是为我的伴侣奏乐。”
    海伍德狂热地信仰着圣子,但现?在,他听见的却是他的偶像在给另外一个人弹琴下厨。
    这像是老师与学生的相处日常吗?海伍德想,听上?去?简直像是圣子大人在外面养了一个老婆似的……
    他的眼皮轻轻抽了抽,脑中那如此亵渎的想法让他猛扇了自己几巴掌,让宿风看得一愣一愣的,海伍德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他们走到一个大殿前,海伍德说:“请证明你的实力吧。”
    他打?开房门,合唱团所吟唱的优美圣歌传入耳中,大殿内人来人往,红衣主教站在华窗下方,来到此地的都是通过选拔,亦或是另有来头,实力过人的老牌药剂师,若没有意外,最后?的大贤者便要在这一群人中选拔而出。
    谁也不知?道的是圣殿的教皇此刻就在帷幕之后?俯视一切,当宿风进入大殿的那一刻,许多人的目光朝着他的方向望来,众人观察的神色,若有若无的审视表情与这幅华美之景所结合,便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但宿风却只是微微一顿,并泰然自若地走入其中,他面容俊美至极,宛若至高的艺术品,虽无人知?晓他的身份,但宿风身上?所溢出的危险气息与那副胸有成竹的姿态,便已经让许多人隐隐关注。
    如同本身就属于这里一般,宿风走入大殿,便自己找了一个地方静静地等待,他的身边既无仆从,也无跟随者,对于一位强大的药剂师来说,这似乎显得有些寒酸。
    教皇的目光一扫而过,他的关注点只在几位背景雄厚,来历不凡的药剂师身上?扫过,至于其他人,似乎连被他俯视的资格都没有,但他刚刚想要收回目光,却微微一顿。
    教皇的眼神落在宿风身上?,他微微眯起眉,接着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这家伙……究竟是谁?”有人如此交流,是几位药剂师聚在一起交谈,为首的男人说:“我总感觉他有点不对劲……”
    他们的话?刚说到一半,其中的一个人似乎收到了什么命令,想要朝着宿风的方向走过去?,但红衣主教的声音忽然传来,他说:“这一次的药剂盛会即将开始,请各位药剂师做好准备。”
    “不是说……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吗?”有人有些疑惑,但众人也不想再?继续等待,宿风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开始了,但这正合他意。
    药师们聚集在一起,朝着一处大门走去?,那是教皇以神力勾勒出的小世界,他们将在那一处领域之中分出胜负。
    宿风刚刚走入其中,他便看见了一个巨大的书库,所有人都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又?一个从书库内飞出的光点,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是红衣主教说:
    “每一个光点便代表着一种药剂知?识,金色十分,红色五分,白色一分。”
    宿风微微一顿,手中长鞭一挥,就要将前方的光点拖至身前,有药剂师使用?元素之力,也有人茫然了一瞬,接着便展开巨网,妄想扫走身边的所有光点。
    然而宿风的长鞭却随之落空,元素之力也从光点身旁划过,那位妄图一次性扫走所有光点的则仿佛惹了众怒,一群光点围了上?来,那个人缓缓退后?一步:“这是什么情况?喂,不要过来!”
    凄惨的叫声后?,此人鼻青脸肿地站在原地,宿风忍不住挑起眉,不能使用?物理攻击,不能使用?元素之力,不能使用?魔法和禁术……
    他眸光微闪,精神力涌出,这一次,一枚红色光点飞至他的身前,宿风捏住一看,却发?现?这是一道药剂题:“圣阶药剂形成第二?星纹时所产生的次级浊痕的处理方式是什么?”
    “将定星草的溶液倒入药剂内,并用?精神力打?散浊痕的形态。”宿风回答,他得了五分。
    看见他的动作,其他人略一思考便也知?晓了关窍,顿时,整个大殿都是药剂师们拖拽光点与回答问题时的声音,一道道光点飞出,宿风不断得分。
    所有人的光点都被放置在一个容器内,上?方的分数几乎是在不断变化,有些人还在苦思冥想的时候,宿风的分数微微一闪,便已经来到了352分!
    他的气质沉稳,胸有成竹。
    宿风曾经便是圣殿的贤者,他所教导的学生皆为天才,而他更?是他们所敬仰的导师。
    他所知?晓的知?识,与他撰写的药剂魔典,甚至于是学院的其中一份教材。
    宿风不可能输,他阅读过不知?多少本药剂魔典,更?是写过不知?道多少笔记,这些知?识都化为了他的筹码,以至于在其他人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宿风的分数已经突破了一千分。
    如若回答错误,亦或是破罐破摔下胡乱答题,是不可能得到分数的,当回答错误三次后?,那位药剂师更?是会被直接淘汰。
    他们也可以放弃光点,但放弃回答的次数过多,同样?也会被淘汰。
    而只有像宿风这样?知?识渊博,又?几乎不可能回答错误的存在,才能将其他人都不敢触碰的金色光点收入其中。
    一位药剂师苦思冥想,却始终无法解答,他只能苦笑一声选择了放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金色光点摇摇晃晃地飞到宿风面前……
    然后?,那道一头黑发?的身影只是微微瞥了一眼,金芒闪过的那一瞬间?,一声悦耳的清鸣响起,宿风身后?又?多了一颗光点。
    而他的容器内,浓郁至极的金芒几乎压过了其他一切,使得他成为了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
    那位药剂师死?死?盯着宿风,但宿风却并未看他,甚至没有怎么在乎那颗金色光点,而是继续回答着自己的问题。
    他显得那样?沉稳冷静,以至于一个又?一个参赛选手都被一一淘汰后?,所剩下的其他药剂师,却都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因?为他们已经不可能赢下宿风。
    而在宿风的容器内,那宛若小太阳一般耀眼的容器微微一颤,红衣主教的声音传来:“各位,时间?到了。”
    沉浸其中的宿风这才抬起脸,他的侧脸在圣光的照耀下犹如陶瓷一般细腻发?光,宿风微微一顿,却发?现?其他人都在盯着他,而在这个时候,宿风的容器缓缓飞起,那些光点飞出,他的分数落入眼中:10001.
    鸦雀无声。
    宿风缓缓摩挲着下巴,他的精神力足够强大,所以才能在同一时间?回答许多问题,不过这分数倒是挺对称的。
    也不知?道其他人答了多少,宿风想回头看看,结果红衣主教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他对着宿风微微一笑,做出邀请:“请跟随我来吧,这位大人。”
    剩下的三位药剂师也收到了其他人的邀请,但红衣主教却只邀请了宿风,其中一个绿发?男人紧紧盯着这一幕,他曾经坚定地认为自己才是最强大的天才,但宿风的到来却让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四个人走入房间?,红衣主教说:“刚刚测试的,是药剂师们的学识,而现?在,请你们历经毕生所学,炼制出最强大,也是最完美的药剂。”
    四个人注视着彼此,接着,红衣主教看向宿风,他说:“也请您全力以赴。”
    一份病症映入众人眼中,上?方所描绘的,正是圣子此时的状况。
    陷入沉睡、昏迷不醒,圣力无法驱逐诅咒,万化圣药无法解除毒素。
    宿风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些,这上?面记载的,一定是圣子的状况。
    不会有错的。
    他居然遇到了这样?的危险……宿风显得有些紧张起来,他皱起眉,四人彼此望着对方,接着,有人说:“是中了毒,还是有什么无法解除的诅咒?”
    红衣主教缓缓摇了摇头:“吾等并不知?晓,所以才需要药师们的帮助。”
    “这就是最后?的考验?”中间?的药剂师询问道,红衣主教点了点头,接着,那位绿发?药剂师说:“既然如此,那就是连圣殿也无法解除的剧毒?”
    “不……看上?去?更?像是诅咒?”
    “或许是某种昏睡的魔咒……”
    另外三人讨论?起来,宿风却并未轻易下判断,他说:“可以让我见见那位……病人吗?”
    此话?一出,其他药剂师们也都沉默了一瞬,绿发?男人本来也想开口,但此时看到宿风做了出头鸟,他眸光微微一闪,也说:“也是,毕竟是刚刚的首位,想要见见患者也是应该的。”
    宿风朝着他的方向望了过去?,见到是一位普通的传奇境强者,便并未多加理会。
    红衣主教说:“请让我询问教皇陛下的安排。”他转身离开,屋内的气氛诡异了一瞬,想要见到患者,居然要请示教皇,可想对方的身份与地位,绿发?男人说:
    “你是哪个家族的?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你。”
    宿风说:“黑荆城。”
    绿发?男人茫然了一瞬,黑荆城是他从未听说过的小城,他当然不知?晓,但他对宿风的来历更?好奇了。
    红衣主教归来,屋内安静下来,他看了宿风一眼,接着说:“你们可以前去?观察,但不可轻易靠近,而宿风大人,则可以去?查看患者的情况。”
    这显然是差别待遇,有人表示不满,但红衣主教却说:“这是陛下的命令,更?何况,轻易靠近那位殿下,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决定。”
    这一瞬间?,其他人也不得不闭上?嘴,同时,他们也已经猜想到那位殿下的身份,红衣主教带着四位药剂师穿过圣殿,一路上?,圣骑士们漠然且无情的眼神宛如一尊尊战斗机器一般,越是靠近那位殿下所在的房间?,圣骑士的数量便越来越多,所散发?的气息更?是已经到了极为恐怖的程度。
    而在那个房间?内则盘旋着一股极强大、极恐怖的威压,那威压的强大让几位传奇境的药剂师都隐隐脸色发?白,明明是那么温柔的力量,却仿佛随时都会被其震慑地几乎死?去?。
    但宿风却一无所知?地走在前方,红衣主教都冷汗涔涔,双腿隐隐发?颤的时候,他却如沐春风。
    就好像回到了曾经待在天修雅的身边,被他的气息所包裹的时候。
    而现?在,那股亲近的气息似乎也在呼唤着他。
    这让宿风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既期待,又?有一些担心。
    红衣主教缓缓打?开大门,他提醒道:“各位大人,殿下的力量会灼烧到你们,请你们小心。”
    他刚准备释放力量,用?圣器庇护住药剂师,实际上?,自从前几日开始,天修雅所散发?的力量便几乎使得这里成为了真空地带,即使是最忠心的仆从,也没有靠近他的资格。
    胆敢擅闯此地的人更?是会被圣力直接燃烧成灰烬,即使是教皇陛下也无法轻易靠近,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位凡间?神祇的领域之中,被无情的圣火无差别的炙烤。
    此时此刻,他们也是需要费着很?大的功夫才能来到这里,教皇并不准备让几位药剂师走入房间?,至于宿风……教皇会亲自保护他。
    但红衣主教的准备却慢了一步。
    但大门打?开,整个房间?的圣力涌出的那一刻,其他药剂师们连连后?退,宿风站在前方,却没有收到丝毫的伤害,他只感觉非常温暖,教皇的力量刚刚准备落在他的身上?,就被另外一股圣力挤开。
    宿风踏入房间?,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就看见在眼前的大床上?,一道一头银发?的身影躺在华美的绸缎之中,他的体型庞大到惊人的程度,那张精致的脸美得宛如一场幻觉,天修雅唇边微微噙着笑,满头银发?包裹着他。
    宿风望着这张脸,他只见过这个世界的天修雅一面,不知?道天修雅会不会伤害他……但直到他彻底靠近对方的时候,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仍然温和。
    其他药剂师甚至只敢往里面看了一眼,就匆匆地退后?几步,离开那个房间?后?,他们便慢慢冷静下来。
    “他……怎么回事?”绿发?男人说:“他是怎么进去?的?”
    红衣主教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这应该是教皇陛下的庇佑,而此时的教皇很?懵逼。
    宿风伸出手挑起他的一缕银发?,查看发?丝内部的涌动的魔力,他将那缕发?丝放下,接着靠近过去?,对天修雅说:“圣子大人,我是来帮助你的药剂师,我接下去?要查看你的身体情况,请你放开你的一丝意识海。”
    若天修雅还有意识,那么宿风接下去?的动作就简单很?多,但他等了一会,天修雅却仍然没有其他动作,他只能说:“冒犯了。”
    宿风伸出手,取出一枚紫针,但紫针刚刚出现?就碎裂开来,墨菲曾经制作的紫针已经无法承受现?在的力量,宿风将它小心翼翼地收起,接着伸出手朝着天修雅伸出。
    他的一丝精神力附着在上?方,在刚刚接触到天修雅的那一瞬间?,宿风认为自己有可能会遭到攻击,也有可能会感受到天修雅体内的圣力,亦或是被他驱逐抵抗。
    但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当他的精神力触碰到天修雅的那一瞬间?,就仿佛被早已蛰伏多时的无数藤蔓所缠绕一般,宿风的双腿一颤,整个人的意识几乎都被那股力量贪婪地吞下,接着死?死?缠绕。
    他的呼吸颤抖了一瞬。
    那股力量纠缠着他,像是有些温柔,透着暖意的无形藤蔓,却又?带着极强烈的掌握欲,带着宿风落进他的意识海。
    就像是在说:你不是想要查看我的意识海吗?
    那就来吧。
    宿风的瞳孔收缩又?扩散开来,他手脚发?软……连忙向后?退去?,没有其他人看见他这幅样?子,他微微皱起眉,接着控制不住地低声说:“你在干什么?不要这样?!”
    宿风真的有些生气起来,但声音却在慢慢发?哑,这时,他的精神力才被放开,慌不择路地跑了回去?。
    宿风头疼地按着眉心,他再?看了一眼这漂亮的庞然大物,接着走出房间?,对着红衣主教说:“我知?道他出了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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