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就像是看见了塞西利亚那般虚伪的面孔

    听?到?摩利的话, 宿风一直以来的疑惑似乎都找到?了出口,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没错,若是说这蔓延至整个都尔利王国的瘟疫只是出自沙纳王一人之手, 并且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来推翻他的话,那也实在?是太过梦幻了。
    所?以沙纳王只是明面上的傀儡,而若有人说这样的恶事是永暗神?殿所?为,那么所?有人都只会点一点头,不会有任何意料之外的情?绪,这,就是永暗神?殿的口碑!
    出于对?永暗神?殿的信任, 宿风几乎是一瞬间就要接受了这番话,他不相信摩利,但他总要相信永暗神?殿的行事作风。
    墨菲眸光微闪, 从头到?尾,墨菲的样子都显得异常冷静,那微笑?的面孔本质上只是冷酷的伪装, 他询问道?:“你们还知道?些什么?”
    宿风打算先处理好密室内的信徒,白鳞病是针对?于王国内拥有身份与地位, 却又不受沙纳王控制的权贵,当受体身上生长的鳞片到?达一定规模时,他们便会失去理智,化?为下咒者?手中的傀儡, 这段时间来,信徒一直在?用各种方式除去身上的鳞片,但皮肤上的鳞片除去了,伤口却无法愈合,而令他们感到?绝望的是, 他们的身体里,也长出了层层叠叠的鳞片。
    为了避免成为永暗神?殿的爪牙,他们只能选择在?此潜伏,这样强大的力量自然?有着限制,除非是强行引爆整个王国内的病毒,否则在?这样的情?况下,持有白鳞之晦的人也无法找到?藏起来的信徒们。
    “只要能够摧毁‘白鳞之晦’的本体,白鳞病也会一同消散。”
    这是信徒们手中所?掌握的线索,一个更好的消息传来:白鳞之晦无法在?灵界中生长,同时也不能距离被控制者?太远,所?以白鳞之晦必定在?王都的某个角落。
    这件事让宿风松了口气,这也是启灵境强者?的赖皮之处,启灵境便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若是有人将白鳞之晦直接扔进灵界关起来,那宿风和墨菲就只能干瞪眼,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现在?的问题是,梅格等人在?之前找到?了白鳞之晦的所?在?地,但他们却什么都不能做,因为被白鳞病所?感染的受体,是没有资格反抗白鳞之晦的,那仿佛是来自于另外一个生命层次的压制,梅格甚至感觉,若是他对?着本体拔刀,那么先死的那个人一定是他。
    他们败得如此之惨,拿幕后黑手没有任何办法,实在?是令人感到?羞耻,但他们是败在?了信息差之下,输在?进入王都的那一刻喝下的一口水,梅格在?心中暗暗咬紧了牙,若是以后再出门执行任务,那么他宁愿饿死,也不会去吃其他人的一口饭。
    了解到?这一点后,宿风只能表示默哀,源自于他们一开始所?遇到?的一幕,宿风和墨菲很默契地没有喝过此地的一口水,连带着西朗也一口饭都不敢吃,逼急了就喝点治愈药剂补补。
    这么一想,宿风忽然?感觉永暗神?殿这么着急地派人前来处理他们的一个原因,是不是因为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破绽?
    不知为何,墨菲表现地对?白鳞病十分感兴趣,当然?他的感兴趣,是对?白鳞之晦本体的兴趣,这家伙对?于任何控制、催眠、精神?蛊惑之类的秘术,都十分的有兴趣,但墨菲很快就发现白鳞之晦和他的专业不对?口,因为墨菲更喜欢操控精神?,而白鳞之晦则是操控躯体。
    所?以墨菲对?白鳞之晦的兴趣不大,毁去也不会心疼,现在?更重要的,是探查出永暗神?殿的真正用意,宿风当着其他人的面取出一堆炼金仪器,并从几位自愿合作的信徒身上拔下了白鳞用作实验,这些人现在?最大的作用,就是成为宿风的第一批实验对?象,这让信徒们的眼神?都出现了一丝变化?。
    当刚刚还显得肃冷英俊的男人忽然?搬出一堆实验器材,并要求他们自己走上来时,面对?宿风手中的长针,天不怕地不怕的信徒也不由得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身子,这完全是对?于医生本能的敬畏和恐惧。
    不过他们很快便强行冷静下来,并十分自觉地排队等待宿风实验,摩利旁观着这一幕,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难言的忧虑。
    “在?想怎么想办法逃走,还是担心有人已经?发现你背叛了他?”
    墨菲的声音传来,不等摩利回?应,他忽然?直接将几根摄魂针插入摩利的脖颈,摩利想要挣扎,却发现面前的墨菲在?轻轻地笑?,那笑?意甚至令他感到?一瞬间的惊悚,摩利甚至怀疑墨菲已经看穿了他的一切。
    摩利说:“你想要杀了我吗?”他的眼神?渐渐冷静下来,摩利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不,别?担心,活着的你,比死了的你更有用。”墨菲的声音温柔,但他现在?的样子却看上去比反派更反派,几根摄魂针缓缓爬入摩利的体内,钻入了他的意识海中,化?为无害的紫针潜伏起来。
    摩利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中仿佛刺入了几枚银针,连灵魂都发出冰冻般的幻觉。
    墨菲笑?着说:“你和你哥哥的关系很好,对?吧?”这漂亮的庞然大物手指富有节奏地弹动着,他墨色的长发仿佛浓缩着世上最深邃浓郁的恶,以至于透出令人发憷的漆黑来。
    “不如告诉他,你现在?想要和他单独聊聊?”
    “他不会来的。”摩利稳定心神?,他说:“我和他早就决裂了,我们是争夺王位的对?手,他不会在?乎我的死活。”
    墨菲深深地凝视着他,那眼神?让摩利呼吸一窒,人类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墨菲说。
    宿风将几瓶药剂递给面前的信徒们,他当然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制作出解除白鳞之晦的药剂,但他却可以暂时压制白鳞之晦。
    信徒们将信将疑地喝下了药剂,却发现精神?一振,喉咙内生长而出的细密鳞片缓缓消散,皮肤上的白鳞也一层层地褪去,宿风居然?真的做出了压制白鳞之晦的药物,这简直就是奇迹!
    “你是炼金工坊的第一药剂师吗?”有一位信徒忍不住说道?,这也实在?是太厉害了。但随后,他的目光黯淡了一瞬,说:“如果小南在?这里就好了。”
    他口中的小南便是之前一同来此的药剂师,但对?方没有做出能够遏制白鳞症的药剂,最终死在?了他们面前,这样的记忆在?眼前一闪而过,信徒便不再去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纯粹的愤怒和仇恨。
    “我知道?白鳞之晦在?哪里,我们会去处理掉那个怪物。”梅格握住手中的巨镰,当影响他的晦物被压制后,男人身上的气质发生了些许的变化?,梅格其实很强,若不是他护着身边的几位同僚,那么他们早就死了,而现在?,一股阴冷的杀意便从他的身上缓缓溢出。
    梅格的视线在?宿风和墨菲身上转了一圈,他说:“我们有各自的事情?要处理,你们要小心,王都内的事并不是看上去这么简单,永暗神?教若想要从神?泉中得到?什么,那么他们想要获得的,则必定是这样神?泉中蕴含着的月光。”
    “传说中,在?沙漠仍然?是一片海洋时,渊月的一片月光被某位神?祇打碎,落入了这片泉水中。”
    即使是在?被人暗算的情?况下,梅根也仍然?探查到?了情?报,他将这个消息分享给了宿风和墨菲。
    “你我都是晨曦母教的信徒,若你靠近泉水,或许便能从神?泉中望见我们的信仰。”
    梅根意味深长地说完这番话后,便手持巨镰,朝着屋外走去,其余的信徒跟在?他的身后,梅根要去处理白鳞之晦,而宿风和墨菲,则也要去处理剩下的麻烦。
    “神?泉……”
    宿风眸光微闪,他忽然?想到?,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去看过王都内的神?泉,但不用思考都知道?,那里一定有着一群护卫在?死死把守,他们只有三个人,六拳难敌群手,更别?提还有暗中隐藏的敌人,如果他们还有其他帮手就好了。
    宿风将这件事跟墨菲倾述,却看见龙傲天勾起唇小小地笑?了一下,那模样中多出了一丝得意,仿佛是瞒着家长提前做了功课一般,此刻终于可以一展身手,墨菲低下头说:“别?担心。”
    宿风的耳朵一热,龙傲天的呼吸打在?宿风的耳廓上,让他感觉凉凉的,他的声音让宿风感到?安心,摩利亲眼目睹二人之间的暧昧气氛,他的眼神?从狐疑变得了然?。
    难怪,从一开始见到?宿风和墨菲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对?,现在?看来,这两个家伙哪里是什么兄弟,他们根本就是一对?勾肩搭背的奸夫淫夫。
    三人走出密道?时,却撞见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是大王子耶尔,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四王子的宫殿之中,正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吹着手中的长笛,悦耳的笛声在?屋内回?荡,似乎带着某种奇异的旋律,但这原本应该十分欢快的乐声中,却透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晦暗情?绪,仿佛几个由愤怒形成的重弦,破坏了那原本和谐的音调。
    空旷的大殿内只有大王子一人的笛声,而在?他的身边,所?有的随从都倒在?了地上,失去生息。
    宿风和墨菲确实入侵了这座宫殿,但他们并未杀死这些随从,但现在?,宫殿里除了他们以外,已经?没不剩下任何活物。
    “好难听?。”墨菲望着面前的大王子,忽然?毫无预警地说出极其失礼的话,他扣了扣耳朵,男人微笑?着说:“摩利,帮我劝劝你的哥哥,好吗?他在?音律上的造诣,似乎有些不忍直视。”
    大王子的乐声一顿,他干净的蓝眸缓缓转了过来,目光落在?摩利的身上,接着又从宿风和墨菲身上扫过,大王子的一头白发白如新雪,此时却仿佛将要化?尽的雪堆一般,透出一丝难言的污浊,他叹了口气。
    耶尔说:“唉,也许美好的旋律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欣赏的,至少对?牛弹琴并不是一件足够理智的事。”
    顿了顿,耶尔又解释道?:“当然?,我不是在?指你们,我只是在?感慨。”
    宿风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骂了,他说:“大王子殿下,你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大王子表示很诧异,他说:“这里是我弟弟的宫殿,该死,你们才是闯入这里的强盗,你们对?摩利做了什么。”耶尔看向摩利,而摩利……摩利选择无视自己哥哥的目光,他转过脸,摆出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
    “摩利,你说句话啊。”耶尔感觉很悲伤:“你为什么不搭理哥哥?”
    宿风开始感觉这兄弟二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而墨菲全程都是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耶尔走上前来,他终于不再露出刚刚那副做派,耶尔脸上的笑?容散去了些,他说:“所?以,你们能够解释一下,两位晨曦母教的使者?,你们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身上的气息隐隐透出一丝威胁,无论如何,这位大王子都是一位圣阶强者?,而只要他一声令下,整个王都的守卫都会冲入摩利的宫殿,他不可能任由宿风和墨菲为所?欲为,至少他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弟弟收到?威胁。
    墨菲看向摩利,他说:“四王子殿下,真可惜,你刚刚不是还说,你已经?跟你的哥哥决裂了吗?现在?看来,你们之间有着某些误会。”
    耶尔睁大眼睛,他又受伤了。摩利看了耶尔一眼,他说:“我确实和他决裂了,至于他是怎么做的,跟我无关。”
    一箭正中靶心,耶尔的心碎了,他艰难地维持平静的表情?,这位大王子殿下揉着眉心,他说道?:“好吧,告诉我你们究竟想要做些什么,还是说,你们认为摩利是制造瘟疫的凶手,那可真是太让我惊悚了。”
    墨菲说:“我们认为……沙纳王是制造瘟疫的源头,他接着王储争夺王位为借口,让所?有的贵族聚集在?王都内,接着以此散播白鳞病控制他们。”
    宿风眸光微闪,在?这一刻,他意识到?凶手绝不是沙纳王,所?以他们面前的大王子和四王子……就显得异常危险起来,宿风的手指状似不经?意地搭在?长鞭上,他说:“难道?你就没有察觉到?一丝异样吗?你不知道?你父亲的真面目?”
    大王子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他的眼中生出一丝悲切和无奈,耶尔说:“好吧,那你们现在?要怎么做,就算他是我的父亲,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也只能大义?灭亲了。”
    耶尔的脸上露出正色的表情?,仿佛做出了极其无奈的决定,接着,他语气一转,自然?而然?地说:“你们要怎么做?我真不希望你们趁着我父亲早晨去花园休息,身边只有一位近侍服侍的情?况下去围攻他,也真不希望你们强迫我为你们带路,让我命令宫殿内的护卫暂时离开。”
    “原来如此,那真是太令人为难了。”墨菲说着,将手中的镰刀放在?摩利的脖颈上,谁也不会怀疑他会在?下一秒砍下摩利的头颅,耶尔的瞳孔收缩了一瞬,他说:“不是吧?你居然?拿我的弟弟威胁我。”
    “带路吧。”
    墨菲客客气气地说道?,耶尔眯起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宛若一根根锋利的长针,但大王子很快叹了口气,仿佛做戏似的摇着脑袋,耶尔说:“摩利,你看看你给哥哥惹来的麻烦。”
    “真不知道?晨曦母教是怎么培养出你们这种类型的使者?的。”耶尔小声逼逼。
    宿风和墨菲走在?他的身后,耶尔履行了他的承诺,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遇到?任何一位侍从和护卫,整个王都安静地像一座空城,耶尔走在?前方,他背对?着宿风和墨菲,却一边走,一边毫无形象地嘟哝着什么。
    “走快点。”宿风有些受不了了,这个大王子一路上都在?控诉他们的冷酷无情?、无理取闹,仿佛他们做了极其罪恶的事,最关键的是,那个该死的皇家花园还非常远,让他们只能绕好大一圈路。
    “就快到?了,不过,我要说明一件事,在?到?达皇家花园后,你们必须放了摩利。”耶尔转过身,他此刻的表情?已经?不再温和,这位大王子缓缓说道?:“他跟这件事无关。”
    皇家花园内,沙纳王坐在?椅子上,似乎在?观赏着前方的花束,近侍与护卫守在?他的身侧,这位暴君似乎隐隐感受到?了什么,沉重沙哑的声音传来,他低声说道?:“是谁在?那里?”
    耶尔示意宿风和墨菲,面前的沙纳王和护卫,便是他们最后的敌人了,这一瞬间,宿风和墨菲向前一步,而耶尔则缓缓退后,他忽然?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摩利从墨菲的身边拽了过来。
    这一瞬间,整个花园仿佛被某种奇异的力量所?密封,耶尔刚刚退出花园,手上的力道?却微微一顿,他手中的摩利化?为了一截黑发消散开来,花园内,宿风、摩利和墨菲三人站在?一起,面对?着前方的沙纳王。
    “你的哥哥,真的很关心你。”墨菲说。
    摩利的眸光晦涩不明,他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宿风走向前,沙纳王的头颅仍然?低低地垂着,他身旁的近侍被面前发生的一幕吓了一跳,近侍说:“你们竟敢闯入皇家花园……”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宿风的长鞭已经?袭来,近侍立刻跪地求饶,他大声说:“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整齐的拔刀声传来,却是沙纳王身旁的护卫齐齐拔刀,他们每个人的手腕上,都生长着细密的鳞片,墨菲的巨镰砍向护卫,动作间却仿佛只是砍倒了一片毫无生命的傀儡,而宿风则走向前,他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即使他们走到?了沙纳王的面前,他也仍然?只是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在?屋外映射而来的光芒中,沙纳王的脸颊似乎还在?细细动着,这让他仿佛还有一丝属于活物的生命力,宿风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他毫不犹豫地退后一步,手中的长鞭挥出。
    那一瞬间,沙纳王脸上的表情?破碎开来,他仿佛遇见了极度恐怖、极度痛苦的遭遇一般,脸上露出扭曲的表情?,仿佛要张口大声呐喊,然?而他的所?有动作和表情?却都停留在?了这一刻。
    长鞭落在?他的身上,将他单薄的皮肤打碎,沙纳王整个人犹如一具干尸般爆开,他早已死了不知多久,从最开始,坐在?那里和宿风对?话的,便只是一具被人控制的尸体。
    而他表露出的所?有声音、动作,都是由他体内的一根根藤蔓所?操控,宿风所?看见的细微表情?,皮肤下的血肉涌动,都只是藤蔓在?钻入沙纳王的躯壳中摆动时的场景。
    此时此刻,一根根漆黑的藤蔓便从沙纳王的体内钻出,看见这一幕,宿风难得眼角一抽,他朝着花园外的方向望去。
    花园外,耶尔站在?原地,他的身后缓缓走出一群身披黑袍的永暗信徒,一位司墨祭司走到?他的身边,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不满。
    “大王子殿下,你看看你亲爱的弟弟,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耶尔缓缓戴上一双银色的手套,他转过脸,司墨祭司在?他的注视下感觉到?了威胁,原本心中有着怒气的他只能强行按耐下来,因为耶尔并不好惹。
    毕竟谁又能料到?,面前的这位大王子,是一位即将打开灵门的高?阶剑圣,这也是这位司墨祭司选择和耶尔合作,而不是将他变为傀儡的原因,耶尔笑?着说:“唉,他毕竟是我的弟弟,虽然?我有很多弟弟,不过摩利只有一个。”
    “——就算他背叛了我。”耶尔的笑?容在?强光中显得有些模糊起来,他说:“可我也拿他没有办法。”
    耶尔只能处理掉那位向晨曦母教求援的圣骑士,但晨曦母教派来的信徒仍然?给他们造成了麻烦,而宿风墨菲则更是麻烦中的麻烦,耶尔还没有见过行事作风这么狂野的,来到?这里的第二天,他们就敢闯入摩利的宫殿!
    想到?这里,司墨祭司也沉默了,他看着花园内的墨菲目露狐疑,因为他怎么看,都怎么感觉墨菲应该是永暗神?殿的信徒。
    “他们就不能慢慢调查,先享乐一番,再暗中调查真相,拖到?神?泉内的渊月之泪被彻底提取而出吗?”
    耶尔银色的手套散发出奇异的光彩,这让他的气质变得威严、冷肃,他还没有见过这么不按套路来的信徒,不过,这样的行事作风,才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果然?啊,不是所?有人都是那么好拿捏的。”耶尔说:“走吧,祭司大人,我们去会会这两位使者?大人。”
    就在?此时,存放白鳞之晦的地方忽然?传来了爆炸声,又一个坏消息,耶尔挑了挑眉,他说:“看来我们要尽快解决面前的这两个人。”
    耶尔看向永暗神?殿派来的信徒,一道?道?漆黑的身影出现,算上耶尔、司墨祭司,他们足足有五位圣阶强者?,和王都内被大王子所?控制的白鳞患者?,还有一位正在?灵界中沉睡的主教。
    西朗朝着花园的方向冲来,司墨大祭司看了西朗一眼后,一位圣阶强者?迈步而出,朝着西朗的方向走去。
    而现在?,耶尔身边还有三位圣阶,宿风和墨菲当然?可以赢,只要他们可以二打一,并顶住耶尔带来的威胁,这条件并不是很苛刻。
    “那位药剂师的血肉,看上去非常美味。”一位永暗祭司的目光落在?宿风的身上,他并没有其他想法,只是想要吃了宿风,至于墨菲的血肉……永暗祭司沉默了一瞬,他并不是很想尝试。
    一群人走入花园,四位圣阶强者?散发出的力量,使得宿风的眼前都出现一瞬间的混乱,他和墨菲站在?一起,两个人抬起脸,平静地望着眼前的四人。
    “四位圣阶,”墨菲说:“很好,这就是你们的依仗吗?”
    宿风已经?点开了商城,绘制着天族姿态的画卷一角隐隐闪过一抹微光,似乎有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即将被其唤醒,但宿风却仿佛看见了什么,他听?见墨菲对?他耳语:“别?担心。”
    宿风的动作一顿,他停止唤醒画卷,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几道?清脆悦耳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接着是一道?道?破空而来的箭矢声,宿风望见了银发的一角,他吐出一口气,心里仿佛有什么沉重的石头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安心感。
    带着纯净圣力的箭矢飞出,刺穿一位祭司的胸膛,却又在?即将刺中他之前被司墨祭司的长发抓住,耶尔缓缓转过头,他先是看见了两张极其冰冷、精致,却又似乎透着无穷诱惑的脸颊,那种野性?莽荒,源自于繁衍之力般的蛊惑让耶尔的心跳微微一顿,但很快,他的大手便抓住了一枚箭矢,徒手将其捏碎。
    精灵兄妹出现在?了宿风面前,他们的气质仍然?冷漠,但在?二人的身边,却各自多了两条……两位圣阶强者?的身影。
    艾琳洛轻轻拍了拍手,围绕在?暗夜精灵兄妹二人身边的四位圣阶强者?便仿佛受到?了某种驱使一般,朝着几个人飞速冲来。
    在?墨菲刚刚收到?任务时,他便召唤了暗夜精灵兄妹,并命令他们找来更多的帮手。
    而现在?,他们让墨菲感到?非常满意。
    “你们有四位圣阶,而我们有八位。”
    二打一,很公?平。
    墨菲缓缓抽出背后的巨镰,他一跃而起,身影却在?几人面前消失,下一次出现时,墨菲的巨镰便直直地砍向了耶尔的脖颈,大王子银色的手套握住那件刀尖,宿风则拔出长刀,他看了墨菲一眼,忽然?感觉龙傲天异常可靠,下一秒,宿风也与一位圣阶厮杀起来。
    花园中,墨菲和耶尔对?峙,实际上,墨菲能够发现这些秘密,并意识到?不对?劲的理由是……
    耶尔是他的同类。
    所?以耶尔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而这样的家伙,会心甘情?愿地当个咸鱼,躲在?花园里浇花?
    别?开玩笑?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匹恶兽望见了另外一匹恶兽,但对?方却伪装起了自己,还做出假惺惺的姿态,墨菲垂下眼,他望着面前的耶尔,从见到?耶尔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这家伙虚伪地令人作呕,简直就像是……曾经?在?宿风面前惺惺作态的塞西利亚那般,令人恶心。
    墨菲想把耶尔的脑袋砍下来种花,这绝对?不是因为耶尔想要向宿风推荐艳美的舞女。
    绝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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