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他颤抖的蜷缩在墨菲的怀里

    宿风在石板上写下自己死亡的次数, 以及目前所知?晓的一切。
    他已经死了三次……还是?四次?他叫做宿风,而旁边的墨菲是?他的同伴,他可?以信任墨菲, 这里是?星辰庇护所,他们必须得寻找到“月之石”,在星辰庇护所内有三位守护者,短发女、银发男和壮汉来自于同一个教会,其他的教徒们都撤出了这座城市,在前线参与战争,那里是?最危险的战场, 而他们则选择留在此地,庇护城内剩下的平民。
    此时此刻,城内的其他区域都已经被异族占据, 岌岌可?危,整座城市内只剩下了这一座庇护所,街上仍然?有游荡的怪物, 平民们无法冲出去,三人找不?到月之华, 局势就此僵持,只不?过三人和他们的导师有所约定,三天之后,他们的导师会带着部队前来接应他们, 前提是?他们能够撑过这三天,以及他们的导师没有在战争牺牲。
    而现在,是?宿风和墨菲来到神殿的第二天,但三人组却已经告诉了墨菲一个消息:月之华不?足以支持三天了。
    情况危急,宿风有时甚至都快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在偶尔的几?个瞬间,他几?乎真的要?认为自己是?生于此地,身受重伤的感染者,与其他人一起躲在庇护所内苟延残喘。
    不?过幸运的是?,宿风还记得自己是?一位异常强大的药剂师,他所制作出的药剂让庇护所内的许多?人得到了治疗,这让之前咒骂过宿风的人感到非常尴尬。
    但宿风却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呵呵。
    男人面无表情地往提供给庇护所居民的药剂里加了五倍的苦草。
    不?知?情的、之前曾经想要?把宿风赶出庇护所的人喝了一口后,苦的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但因为良药苦口,而这是?极其珍贵的东西,他们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正上不?去下不?来,一口气差点给自己苦出眼泪的时候,宿风还在旁边温和的、和蔼的询问道:怎么不?喝?是?他的药剂出了什么问题吗?
    “药、药师大人。”有人畏畏缩缩地说?:“这药是?不?是?喝起来有点苦啊……”
    宿风笑眯眯的说?:“良药苦口,唉,庇护所内的药剂质量不?够好,下次有机会,我再给你们多?加点糖。”
    “那为什么……只有我的药这么苦?”
    “这是?为你特制的良药。”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喝吧,喝完之后你才?能好起来啊。”
    见到他那副和蔼的模样,不?知?为何?,男人的心中却始终有种预感,那就是?这家?伙在整他们,但一群人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是?唯唯诺诺地将黑苦的药剂一饮而尽后,就连滚带爬地从?宿风身边爬开。
    宿风看着他的这幅样子,轻哼一声,倨傲地一扭头便走开了,正在此时,一位老?妇人却叫来了宿风,牵过他的手。
    女人递给他一个皱巴巴的橘子。
    宿风盯着这位妇人,他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也?总感觉这些人非常陌生,但他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善意,宿风接过了这个橘子,他准备在墨菲回来后和他一起分?享。
    在今天早上,三人组邀请墨菲一起前往位于城镇最南方的灯塔内寻找月之华的踪迹,那里是?唯一可?以获得月之华的地点,其他的地方早已被他们掏空,而三人组之所以没有一早动身,是?因为灯塔内部的守灯人已经变为了狰狞的怪物,它宛若一条满身鳞片的长蛇般缠绕在灯塔之上,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它所守卫的堡垒,这个守灯人早已在恐惧和绝望中将自己逼疯,它怪物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吞噬了自己的爱人。
    三人组知?晓它的实力,那是?一位强大的圣阶强者,在怪物化后,它的双眼被赋予了可?以蛊惑他人、将其凝固为石雕的能力,犹如神话传说?中的美杜莎,只不?过这是?条男蛇。
    三人组尝试过和它沟通,但收效甚微,因其一直在寻找那个抛弃他离去,不?知?所踪的爱人,这件事让三人组非常为难,他们总不?能把他的伴侣从?他的肚子里再挖出来,又?或者是?对它直接说?:亲,你现在可?能已经把他消化完了哦。
    很显然?,三人组都没有什么话疗的能力,以至于他们只能采用物理方式强行闯入灯塔,结果就是?险些被单刷,他们都或多?或少地被黑蚀侵蚀,而被黑蚀侵蚀的人则很难抵抗蛊惑之力的袭击,对于这类诡谲的精神攻击,基本上没有多?少人有可?以抵御的办法,精神控制实在太过无解,但幸运的是?,墨菲来了。
    墨菲才不管什么精神蛊惑,他不?仅强如怪物,甚至还不?畏惧黑蚀,也?不?畏惧蛇怪的石化之力,但唯一有一点问题是:墨菲不愿意离开宿风。
    但宿风表示:“你不怕精神攻击,我怕。”
    于是?墨菲便以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询问道:
    “我不?能离开你的身边。”
    “怎么,你难道觉得我一个人不?能照顾好我自己?”宿风的脸上露出嗤笑的表情,他刚准备嘲讽,墨菲便以一种带着笑意的语气说?道:“我只是?担心你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跑了。”
    宿风沉默了。
    因为墨菲此时的样子看上去,非常认真,他哪里是?担心宿风出事,他是?担心被他抢来的贵族大少爷还没在怀里焐热一天,就趁着这个机会脚底抹油,跑了。
    墨菲说?这句话时,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柔,但没有人会认为他在开玩笑:
    “要?是?你跑了,那么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或许我会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墨菲微微眯起眼,紫眸中的光芒闪烁: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一定会把你抓回来。”
    三人组默默地望着这一幕,这样强烈的独占欲,几?乎显得有一丝病态,他们看出了这一点后,就提议留下一个人来看护、咳,保护宿风。
    于是?,银发男便蹲在宿风的身边,用一双灰眸死死地盯着他,他看上去认真极了。
    宿风炼制药剂的时候,他在看着;宿风去发放药剂的时候,他在看着;宿风吃饭的时候,他还在看着。
    宿风忍不?住了,他说?:“你这么盯着我有什么用,我真跑了,难道你还要?真的把我抓回来?”
    银发男缓缓说?:“其实,我不?认为你会做出那种事。”
    这话倒是?中肯,但银发男接着说?:“但我知?道,若你出了什么事,那家?伙是?真的会杀了在场的所有人。”
    宿风沉默了,他说?:“其实,墨菲也?有可?能是?在说?笑,他偶尔会开这样的玩笑。”
    银发男深深地看着他,他不?觉得那是?什么玩笑,但他也?很好奇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因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宿风都像是?被路边劫匪强抢的小情人,但宿风现在居然?还会为墨菲说?话。
    “你真的是?出逃的贵族大少爷?”银发男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他究竟对你做了什么,像你这样的药剂师,无论走到哪里,也?应该是?被人追捧的存在。”
    “贵族大少爷?”宿风狐疑地反问道:“他是?这么形容我的?”
    墨菲那个大肥蛾子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几?乎把所有的事都忘了,居然?还记得这一茬,这让宿风感到一丝无语,他都几?乎把自己的名字忘了,居然?还记得宿风是?个贵族大少爷!
    “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宿风不?愿和其他人多?做解释:“总之那家?伙现在忘记了很多?事,我和他,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吧。”
    银发男人狐疑地看着他,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露出一个和蔼的笑。
    他说?:“无论你究竟是?不?是?拿他当朋友,但这个人看上去……非常危险,你最好还是?小心。”
    宿风:“你说?得对,那我现在就要?逃离神殿,你让我走吧。”
    银发男固执地摇了摇头:“抱歉,不?行。”
    他被吓得把宿风看得更?紧了。
    而就在此时,神殿内突然?传来了喧哗声,却是?原本未被感染的人忽然?簇拥在一起,以一种恐惧的表情看着身旁的人突然?变为了怪物,男人忽然?被黑蚀完全侵蚀,化为狰狞的蜘蛛站在朋友的身边,他手中的食物翻倒在地,寡淡的粥水忽然?不?能带给他任何?食欲,这人兽蛛身的怪物嗅闻到一股更?加鲜美的味道,来自于身边的同伴,他庞大的头颅缓缓转过身,望着身旁的人,张口狰狞的巨口,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住了对方的脖颈。
    刺耳的尖叫声中,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见状,宿风和银发男连忙赶来制住了那只怪物,宿风认出这个人之前甚至没有喝过药剂,但他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幅模样?
    接二连三的尖叫声传来,神殿内闪过许多?只怪物的身影,却是?有人又?化身为了恶兽,宿风和银发男在神殿内被怪物们围攻,在团团包围中,宿风望见倾倒在地的粥水,而那食渣正散发出漆黑的恶气,有人在他们的食物里做了手脚,宿风看着前方的怪物,而那些狰狞的恶兽也?在看着他。
    “医师,我很感激你能救下我。”一只凶兽的口中流下粘稠的口水,它的目光浑浊,眼神透出难言的兽性:“但我现在更?想要?……品尝你血肉的味道。”
    迎接他的,是?宿风面无表情的一刀,这些怪物纵使再怎么可?怖,但却终究抵不?过他们,但银发男却忽然?想到一件事:“糟了,我们必须得护住月之石!”
    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等到宿风和银发男赶去的时候,月之石已经被人盗走,盛放月之石的容器空空如也?,墨菲和其他人还没有回来,若神殿失去庇护之力,那么这里的大部分?人都要?死。
    在盛放月之石的容器前只写着这样一句话:【你们都要?死。】
    宿风眉头紧锁地看着这一幕,究竟是?谁会做这种事?那个人不?仅要?知?晓神殿的情况,并且这样的举动中还透出了一丝隐隐的恨意和仇视,不?知?为何?,宿风想到了去向未知?的欧文?,从?墨菲口中得知?对方的事迹后,宿风就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孩子看上去……有点反社会,需要?物理治疗。
    但现在他们该怎么办?宿风的耳边似乎隐隐传来了时钟的滴答声,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却发现银色与黑色几?乎对半分?割,而时钟的指针也?跨过了三分?之二的区域,时间要?来不?及了。
    “没有办法了。”银发男说?着,忽然?望向宿风:“这里的人就交给你了。”
    从?对方的眼中,宿风看出了一丝决绝,宿风不?知?晓银发男要?做些什么,只是?看着他忽然?爬进了容器中,将一根根连接器安置在自己的身上,接着,银发男便缓缓闭上了眼睛,象征着庇护之力的力量重新亮起,在这个时候,宿风才?知?道,原来教会的一种秘法,便是?在局势危机时用自身代替月之石作为庇护,但这样一来,银发男便会陷入沉睡,自身也?会被黑蚀侵蚀,极有可?能化身为怪物,不?到没有办法的时候,他们不?会这么做。
    宿风守在容器的身边,看着陷入沉睡的银发男,眼中染上了一丝敬意,他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但他很尊重这样的人,宿风说?:“你……走好。”
    银发男豁然?睁开眼睛,他的瞳孔中满是?狰狞的黑丝,男人看上去痛极了,但仍然?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还没死。”
    宿风轻咳一声,他准备护在银发男身边,却在转过身的那一刻意识到了不?对劲:有什么人带着一群怪物朝着神殿的方向冲来,而在怪物的前方,是?一脸微笑,眼神憎恨的欧文?。
    宿风看着那汹涌而来的兽群,又?看向面前的银发男。
    接着,男人沉默了。
    “你觉得……你能撑得住几?百只怪物的围攻吗?”
    宿风询问道,但银发男却并未回答他,男人蜷缩在玻璃罐内,像一具陷入沉睡的标本般失去呼吸,宿风缓缓后退一步,仅仅是?一个上午的时间,事情就忽然?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事到如今,宿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但他选择先将目前所遇到的一切记录在石板上,虽然?宿风不?知?道自己下一次重启后会不?会遗忘这一切,但留下印记总比一无所知?要?好。
    他只能选择重开。
    但宿风不?知?道,若是?他选择重启,那么墨菲那边会不?会一起重置?而且,也?不?知?道大肥蛾子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宿风当然?可?以逃,但既然?这一次注定要?失败了,那为什么不?能在死之前杀个痛快呢?
    男人拔出腰间的长刀,他身姿削瘦高挑,黑发下是?一双钴蓝色的眼眸,犀利而透彻,在一群怪物的围攻下,宿风杀死了二分?之一的怪物,才?最终死于这一波的侵蚀,只不?过宿风在那之前自己割开了喉咙,总比被怪物吞噬好。
    而在灯塔的外围,短发女和壮汉被一具大蛇的眼神凝固成了雕像,在这一瞬间,墨菲的身形手持镰刀上前,砍下了这只人首蛇身的怪物头颅。
    这只蛇怪不?仅拥有蛊惑之力,还拥有一股无法形容的魅惑与情/欲之力,这或许是?怪物在扭曲前最渴望的东西,墨菲并不?知?晓灯塔守卫最渴望什么,但他确实从?它的腹部挖出了一具尸体,墨菲只是?看了面前的这具尸体一眼便移开视线,然?而就看见了从?蛇怪头颅中掉出的一颗奇异结晶。
    ……这是?什么?
    墨菲想了想,还是?把它捡了起来,宿风是?药剂师,他或许会需要?这类东西吧。
    而他也?在灯塔内找到了月之石,只可?惜即使有月之石的庇护,灯塔守卫者还是?变成了怪物,又?或者说?,幸好他变成了怪物,否则月之石也?留不?下来?
    这样就可?以了,墨菲想,他会带着月之石回去,让庇护所重新变得安全,大少爷还在等他,谁要?是?敢伤害他,墨菲就让谁死。
    这样一来,宿风就只能留在他的身边,墨菲感到非常满意,然?而在他回到庇护所的时候,所能看见的,却是?一具残缺的尸体。
    墨菲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敢多?看这幅模样的墨菲一眼。
    墨菲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到眼前发生的一幕,人类……就这么脆弱吗?
    宿风死了,然?后呢?
    他已经没有价值了,墨菲忽然?想,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将宿风的尸体收起来,接着抛下这些人离开。
    这不?应该是?可?以阻碍他继续前进的事,又?或者说?,只是?一个人死了,没有人可?以让他感到不?快,也?没有人可?以真正影响他。
    ……但墨菲却感到一丝不?快,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这么不?高兴,又?为什么,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
    黑暗且暴戾的冲动在男人心中涌动。
    他死了,所以我不?高兴,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我不?高兴。
    我不?高兴不?高兴不?高兴——
    墨菲缓缓睁开眼睛,紫眸中溢出一抹纯金之色,面前的人甚至还在询问他有没有获得月之石,男人勾起唇,他笑着说?:“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就自己来拿吧。”
    那是?他为了宿风而夺来的东西,那位大少爷需要?庇护,墨菲想要?保护他。
    可?现在宿风死了,因为他丢下宿风去寻找这块石头。
    想到这里,墨菲唇边的笑看上去越发漂亮,越发妖异,在温暖的阳光下,他的微笑却让其他人遍体生寒。
    其他人仔细看着他的表情,没有伸出手,反而缓缓后退,墨菲则上前一步,他慢慢拔出镰刀。
    “月之石在我这里。”墨菲说?:“想要?的话,就来试试抢走看吧。”
    他将月之石高高抛起,下一瞬,墨菲的身姿却如鬼魅般划过,无人的角落中,欧文?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一开始,看见墨菲与那群人起了冲突时,他的心里甚至还是?感到愉悦的,再怎么强大又?如何?,他只需要?稍微做些什么,墨菲就会变成他手中的刀。
    但现在,面对这失去珍宝而发狂的怪物,欧文?却笑不?出来了。
    ……他甚至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
    因为墨菲的那句话,那句“你若出事,我就杀光所有人”的话,没有在开玩笑。
    再次睁开眼后,宿风却发现一切并未回归原点,而是?回到了他和墨菲进入神殿的那一天,或许在他们来到神殿后,重置的起点就变为了神殿?等等?什么是?重置?
    他又?是?谁?
    宿风有些茫然?地抬起手,他此时还被墨菲抱在怀里,宿风感到怀里有块硬物在磕着他,宿风一抬起手,却发现怀中抱着的是?一块坚硬的石板。
    这一次的重置,这块石板却跟着他回到了这里,宿风不?清楚这是?因为什么,他拿起石板一看,目露惊异,因为他看见的第一句话是?:墨菲是?值得信任的。
    墨菲是?谁?
    宿风有些头疼,他抬起脸望向身后的男人,却猛地撞进了一双纯紫色的眼眸里,那一瞬间,宿风的呼吸都因那股偏执的情感而凝滞了,那种无法形容的情绪就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般压在他的心上,墨菲的墨发流淌到他的身上,却让宿风感到一丝极冷的触感。
    “你……你怎么了?”
    墨菲像是?被撕碎了一颗心脏,整个人都显得尤其恐怖,恐怖到三人组这一次几?乎不?敢上前,身旁围绕着他们的人群都缓缓退去,看着这散发出浑浊杀意,紧紧抱着怀中珍宝的庞然?大物,墨菲深深地看着怀里的人,他狠狠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后,便毫不?犹豫地抱着宿风钻入一间房间,将房门紧紧锁上后,墨菲转过脸,他望着面前的宿风,就像是?在看着某种在他面前破碎,接着又?重新修补好的宝物。
    “我……好像看见你死了。”
    墨菲的声音低沉,他好像是?感到非常悲伤,甚至于产生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憎恨,憎恨世上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但他无法理解这样的感情,就像是?他应该流泪,但男人的脸上却仍然?披着温柔的笑,像是?一张好看的面具。
    没有其他人看见这一幕,墨菲勾起唇,对宿风露出一个笑容,这笑容中却带着深深的悲伤:
    “我好像杀了很多?人,我很难过啊,宿风……我真的很难过。”
    “我只是?离开了一小会,你就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死了。”
    即使墨菲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但他在说?起这句话的时候,胸口处好像还遗留着无法消磨的痛苦,他甚至想要?撕开自己的胸膛看看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人,用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以牵扯住他全部的注意力?让他做出无法理解、也?丧失理智的行为。
    宿风的心跳加速,他缓缓后退一步,看着面前这危险又?恐怖的庞然?大物,好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墨菲上前一步: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脆弱?我说?过,要?是?你离开我,我就杀了他们所有人。”
    墨菲轻声说?,他缓缓伸出手,骨节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宿风的侧脸,连那一点细微的弧度,都似乎带着巨大的愤怒,而那愤怒正在歇斯底里地爆发: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还是?说?我不?能离开你?我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哪怕一步?”
    “这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宿风深呼吸了一瞬,他对着墨菲举起石板:“墨菲,你冷静一下,这一切只是?一场游戏,我们眼前看见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你和我都已经失去过很多?次记忆,你快冷静下来!”
    “可?是?你死了!”墨菲固执地、不?悦地重复,他明明在笑,眼中却只有强烈的不?快:“我该拿你怎么办?宿风?”
    “你给我冷静一点!”宿风低声说?道:“我会死,其他所有人也?会死,你不?能像失去理智说?这些话,难道你连这件事都无法接受吗?”
    “而且,你又?能记住什么,等到我们离开这个地方,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会被你忘掉,我们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宿风说?着,便要?走出房间,但墨菲却突然?用力擒住他的肩膀。
    “我就是?无法接受!”墨菲的手指用力地捏住宿风的侧脸,他看着宿风的眼神,让宿风隐隐感到一丝心惊,宿风这才?发现整个房间内不?知?何?时已经充斥了浓密的黑发,无数漆黑的发丝如同墨色的河流一般流淌而来,宿风眼睁睁地看着墨菲对着他露出一个笑,男人轻声说?:“可?你是?我的,我就是?不?能接受你死,也?不?能接受你从?我的面前消失!”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得留在我的身边,站在我的视野之内。”墨菲说?:“我不?会再放任你了。”
    宿风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危险:“你在开玩笑吗?”
    宿风一直以来都显得十分?随性、宽和,但这不?代表他是?真的可?以任由其他人踩过他的底线,墨菲的这些话,已经让宿风感到不?悦,而就在他们争执之时,一颗奇异的晶体却顺着墨菲的口袋掉了出来,是?灯塔守卫死后从?他体内挖出的晶石,这股晶石出现的一瞬间,房屋内顿时燃起一股奇异的香气,墨菲确确实实杀死了那条大蛇,甚至从?它的体内挖出了结晶,并在灯塔内找到了月之石,但等他回去的时候,他却只能看见宿风的尸体。
    那一瞬间,墨菲直接狂暴了,他甚至不?听任何?人的解释,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他的杀戮和疯狂,从?这一次的经历中,墨菲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所有人都照顾不?好宿风,只有他才?能保护好宿风,其他的一切……都不?可?信。
    这样的情绪和偏执的情感,几?乎要?化为某种斑驳的疤痕刻在墨菲的身上,墨菲无法理解人类为什么会这么脆弱,他看着面前的宿风,宿风正皱着眉,用漂亮的眼睛瞪着他,面前的人长相俊美帅气,面若冠玉,露出带着审视的目光时,也?让人感到一丝隐隐的刺激,他看上去是?那么生动、鲜活,墨菲抱起宿风尸体的时候,才?发现他看上去是?那么小,男人几?乎毫不?犹豫地将那具躯体用发丝包裹起来,吞入体内,他在吞吃了宿风之后,就没有任何?人可?以限制他的举动。
    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那么这场梦对于墨菲来说?,也?只是?让他意识到宿风非常脆弱,宿风也?有可?能死。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讨厌这场梦。
    面前的人怒瞪着他,却是?活着的、会和他交谈的,他宁愿要?这样的宿风,也?不?要?看见那副样子的他。
    “你想要?限制我的自由?”宿风像是?有点被气笑了,他说?:“你以为我是?你的什么?附属品,小弟?”
    墨菲缓缓抱住面前的人,墨发如同柔软的丝绸般将他包裹,宿风修长柔韧的身躯被压在柔软的床铺上,他忽然?感到不?对劲,因为墨菲的呼吸微乱,紫眸闪烁,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想要?贪婪地掠夺他的全部。
    宿风瞪大了眼睛,他毫不?犹豫地要?一脚踢飞面前的大肥蛾子,墨菲却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宿风的动作一顿。
    屋内,灯塔守护者遗留的结晶慢慢蒸发,化为一缕淡薄的丝线飘散而出,带着隐隐的粉色,这股气息落入宿风的口中,让这位药剂师骤然?变得惊讶起来,接着,宿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去看墨菲的眼神,却发现墨菲眸光沉沉,透出无法形容的黏腻,他看上去的样子,像是?要?把宿风舔着吃掉,而宿风就是?他眼里的珍馐,美味的小甜点。
    这味道是?怎么回事?宿风当然?能够嗅闻出这是?什么,他可?是?药剂师!男人感到自己的四肢无力,手指隐隐发抖起来,他从?未听说?过这么厉害的东西,墨菲这是?从?哪里弄来了这种东西?
    而现在,宿风忽然?意识到,他们两个人正紧密相贴,宿风温热的肌肤抚摸到一小节冰凉的肌肤,却让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感到无所适从?,实际上,随着时间的沉淀,他和墨菲之间的接触越加亲密,那股在唇齿相依时所诞生的快乐便会越发浓郁,令宿风心跳加速,口不?能言,有好几?次,他甚至都忘记了时间,只记得紧紧贴在墨菲的身上,从?他身上汲取冰冷的温度。
    宿风知?道这样下去会非常危险,但他又?必须这么做,以至于他做了如此越界的事后,才?会在平时对墨菲多?出一丝纵容和忍让,而现在,却是?墨菲在清醒时主动靠近了他。
    “朋友?就算是?最亲密的朋友,也?不?应该限制对方的自由!”宿风大声回应着墨菲的话,接着又?说?:“你快下去,快走开……你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你带回来了什么?”
    墨菲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落入宿风的耳中,却像是?刺了他一下似的,宿风的抬头去看墨菲的样子,却只能看见墨菲眼中平静的、温柔的情绪,仿佛刚刚那个暴戾的人消失不?见,此时此刻压在宿风身上的,只是?一个急于保护友人的朋友。
    墨菲说?:“可?我想要?保护你,我只是?想保护你。”
    “这又?有什么不?好呢?”墨菲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隐隐的诱/哄:“只要?待在我的身边,你就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不?需要?做,我会照顾你,帮你。”
    这漂亮的庞然?大物身躯像一堵厚实的墙,却又?带着冰冷的、妖邪的气息,所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隐隐的蛊惑,墨菲说?:
    “你不?是?喜欢炼制药剂吗?你只需要?待在炼金室里,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墨菲的声音如蜜,为他编织出了一个美好的蓝图,但宿风却已经无法理解他的话,他的大脑都开始变得沉甸甸的,晕晕乎乎,甚至本能地用力抓住墨菲的长发,根根分?明的白皙手指被黑发包裹,宿风的眼神都开始恍惚起来,为这不?加以掩饰的亲密,墨菲身上的温度带着糜烂的气息,一点点融化进了他的肌肤之中,那种从?最开始时便产生的危险预感终于在此刻露出一角,宿风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眸光都是?乱的:“走开,你先走开……”
    墨菲望见那双钴蓝色的眼眸中,他说?:“你答应我了吗?”
    “不?……不?要?。”宿风本能地摇头,俊美的男人挣扎起来,他想要?把墨菲推开,又?本能地贪图这股冰凉的温度,于是?动作踌躇,像是?将理智化为软泥,在裁刀下不?断拉锯。
    墨菲抚摸着他已经透出连绵红色的脖颈,宿风身上的气息变了,墨菲抬起脸,他望向地面上的晶体,又?感受到自己似乎也?起了某种反应,这一瞬间,墨菲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不?知?何?时,空气中已经满是?香甜的滋味,墨菲垂下眼睛,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克制自己的人,更?何?况他根本就不?准备离开。
    但……男人也?可?以吗?
    墨菲的眼中透出一丝茫然?,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的大肥蛾子像是?望见了一盘顶级珍馐,却踌躇于应该是?用刀叉,还是?用筷子享用,但他很快就没有再纠结这些,这身形高大的非人类将宿风抱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接着双手缓缓插进了宿风的手中,和他十指紧扣。
    宿风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手脚无力,这是?晶体和墨菲的双重作用,在这么久以来和墨菲的亲密接触下,他能够不?直接化为一团烂泥,就已经是?靠着强大的自制力在克制自己。
    宿风隐忍的皱起眉,这幅姿态看上去也?是?极其俊美的,他深深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便听见墨菲说?:“让我帮你,宿风。”
    宿风冷笑了一声,他咬牙切齿道:“你现在走开,就是?在帮我了。”
    墨菲没有离开他的意思,只是?垂下眼凝视着他,接着低下身,力度很轻地吻住了宿风的唇,但在两个人接触的那一瞬间,宿风却侧过脸,以至于墨菲只能吻到他的唇角。
    墨菲的动作一顿,他轻轻含住那片唇角,眉眼中也?带着塞壬般的妖洽,墨菲的动作是?青涩的,但很快,男人的吻便越发粘稠用力起来,很快留下了一层痕迹。
    “宿风……”墨菲轻声呢喃,用掌心抚摸他的侧脸,他说?:“交给我好吗?”
    “我可?以帮你。”墨菲又?重复了一遍:“我只是?真的很在意你,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宿风……”墨菲一遍遍地念着,念得宿风的头都疼了,反正都是?男人,反正脱离虚界之后,这一切都会结束,宿风睁开眼睛,他不?再克制,用力握紧墨菲的手,男人的掌心紧紧压住他的手掌,却让宿风只感到更?加的……刺激。
    他说?:“随便你吧。”
    墨菲垂下眼睛,一只和宿风十指相依,另外一只手伸出,冰冷的手掌如玉蜘蛛般划过,他紧紧压着宿风,房间内氤氲的香气越发明显,宿风的眼睛紧闭起来,牙关轻颤,很舒服……真的很……为什么会这样……
    片刻后,他的眉头松开,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墨菲的动作一顿,好可?怜啊,这么容易就结束了?
    宿风低声说?:“现在可?以了吗?走开。”
    墨菲垂下眼看着他,他突然?笑起来:“我帮了你,你也?帮帮我吧。”
    他的手向后移动,宿风瞪大眼睛,这一次,他开始拼尽全力挣扎起来,墨菲静静地凝视着他,在宿风透出抗拒意味的注视下,他才?将男人的双腿合拢,接着用力抱紧宿风的躯体。
    人类的温度是?温热的、柔软的,宿风发出很细小的声音,惊恐地看着那截刑具,墨菲不?知?道该怎么做,但他下意识地用力压住宿风,让这具柔韧的身体只能被迫蜷缩在他的怀里,宿风这才?真正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体型差异,面对墨菲,他就像是?一个人形的玩偶,无力挣扎,也?不?能反抗,只能随着对方的意志,被其摆布。
    宿风的身体隐隐发颤起来,屋内的动静足足过去好一会,墨菲才?缓缓抬起头,此时宿风已经瞳孔涣散,但他到底是?武者,很快便回过神反应过来,当目光重新凝聚时,却听见墨菲说?:“我还可?以继续吗……?”
    宿风的表情一滞,从?喉咙中呕出一点黑水,这一下,墨菲才?不?敢继续动作了,他把狼狈到连走路都有些发颤的人重新抱起来,却被宿风一巴掌推开,看着宿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你给我,现在、立刻、马上,想办法解决欧文?!”
    宿风将石板扔给墨菲,他看见地上的那颗结晶,就气不?打?一处来,将其一脚踩扁,墨菲望着这块石板,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在每一次重置的时候,有些东西是?可?以保留下来的?”
    宿风还在踩那颗结晶,踩踩踩,他感觉腿现在都还是?抖的,墨菲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或许有办法了。”
    墨菲的耳边忽然?传来沙沙的声响,从?最开始到现在为止一直出现的沙沙声终于在此刻找到了根源,这根本就不?是?他的躯体,只是?一具皮囊,而他的真身则被困在其中。
    被这具身体所禁锢的本体在这一刻掀开了真实的面容,一颗月之石从?他的衣服中掉落而出,反射出璀璨的光辉,这是?上一次重置时在灯塔内找到的奇物,宿风将其拾起后,便眼睁睁地看着墨菲的身躯变得越发庞大、庞大,撕开了一层皮囊和伪装,直至他的头越抬越高,撑破了房屋,露出了狰狞的意识体。
    他变成了它。
    它的身躯是?一团缠绕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在纠缠,无头无尾的黑丝,却隐隐勾勒出人形的轮廓,生出无数双肢体,在城市内沉重的、庞大的前进着,而在角落之中,却有凌乱的声音传入宿风的耳中,宿风转过头一看,却发现在他的面前,竟然?有一群不?知?何?时被砍下的手臂、双腿、乃至于墨菲的头颅正摇摇晃晃地走过,这一幕堪称惊悚至极,而那些肢体则蹦蹦跳跳地朝着墨菲的意识体爬去,一个个地涌入了它的体内,带着一份又?一份记忆回归。
    于是?,它想起了一切:它来这里,是?偷偷潜入到虚界之后,来到这个虚幻与真实的结界内,吞噬这里的一切的!
    狰狞的怪物们意识到了更?加恐怖的怪物来袭,比起他们,面前的墨菲简直宛若某种狰狞可?怖的天灾,究竟是?什么人在被黑蚀侵蚀后,才?会露出这样扭曲的姿态?连怪物都不?敢上前,他们在墨菲的面前,几?乎犹如某种小小的蝼蚁。
    然?后,墨菲的手脚拎起一只小小的怪物,它摇晃着这个东西,将其丢进口中咀嚼,咔嚓咔嚓。
    男人高兴的、快活地吃着,就像是?个潜伏多?日,此时此刻才?终于得以饱腹一顿的饕餮恶兽,挡在它面前的,无论是?怪物还是?房屋,都被它尽数吞入庞大的躯体之中,怪物它吃,房子和建筑它也?吃。
    虚界的一切对它来说?,仿佛都只是?一份食粮,而庇护所内的一切似乎也?非常美味,只不?过有一位人类拦在前方,不?让它靠近,于是?墨菲只能避开由小小人类庇护的庇护所,转而朝着其他地方蠕动而去。
    它吃得欢快起了,满嘴獠牙咯咯作响,吃得浑身的发丝都在蠕动,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有些人甚至跪坐在地上祈求神祇的庇佑,三人朝着宿风的方向走了,他们都看见了这一幕,询问道:“那个人……是?谁?他是?你的同伴吗?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宿风犹豫了一瞬。
    宿风说?:“不?熟。”
    而在吃遍了除庇护所以外的其他地方后,墨菲却还是?没有找到欧文?的踪影,于是?,宿风自然?而然?地走向了庇护所,他在人群中环顾一圈后,便伸出手,从?感染者内精准地揪出了一个人,欧文?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他的眼中则满是?惊讶。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欧文?说?:“不?可?能的,庇护所只能由月之石庇护,而我是?不?可?能牺牲自己来拯救你们的,不?可?能!”
    宿风缓缓取出一颗璀璨耀眼的庇护石,他说?:“你看看这是?什么?”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欧文?眼中划过一丝愕然?,接着,他颓废地低下头,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败得这么彻底,而等到抱着灯塔啃食,将其中的东西一口啃完的庞然?大物朝着庇护所的方向走来时,宿风也?将欧文?拎起,对欧文?说?:“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就是?虚界的中心,对吧?要?是?你还不?承认,我就把你丢出去。”
    欧文?:“……我输了,我错了,放过我吧!”
    “晚了。”
    宿风冷笑一声,将欧文?一脚踹飞出去,墨菲却一巴掌将他拍飞,他不?想吃这个。
    随着欧文?死去,虚界中的一切还没有经历第三天的黎明,黎明却已经更?早一步地到来,一队人马从?远处缓缓走来,是?带着其他人来此救援的三人组导师,但他们远远的看着这一幕,也?仍然?感到一丝无法呼吸:“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就在救援到来的这一刻,宿风和墨菲顺利的改变了此地的历史,一切烟消云散,宿风和墨菲同时睁开眼睛,他们感到头痛欲裂,宿风下意识地掏出一瓶净化药水喝下,而墨菲则躺在椅子上,眉头舒展开来,好像做了一个美梦。
    在他们面前,那具囚犯的身体隐隐发抖,犹如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碎一般破碎开来,化为几?颗月之石,和一块石板飞出,宿风下意识地接住那块石板,却看见在这块透出历史质感的石板上方是?他的字迹!
    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周庄?
    但这一切都先按下不?表,宿风缓缓地、面无表情地看向身旁的大肥蛾子,而墨菲回过神来,也?望见了宿风的眼神。
    下一秒,宿风抬起手,一道鞭影便朝着墨菲的方向狠狠抽去,很显然?,宿风还记得在虚界中最后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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