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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章 Chapter043【加更,二合一】

    ◎游鱼◎
    水下世界里,她漂浮着,感受被水流挤压,抬头的时候,仿若在太空里捉一只扑闪的星星。
    没有氧分,没有阳光,她被厚重的窒息感包裹。
    在这被水隔绝的小空间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朦胧中,她看见一串气泡幻化成蝶,悠悠游到幽暗处,一闪,便消失了。
    谢久不爱冒险,也向来熟稔所有规矩。
    却在今夜做了个离经叛道的决定。
    氧气稀薄的水域里,她执着地只往那暄软的地方游,凭借记忆抓住了那略微粗糙的海草,乱糟糟一团。
    里面躲着柔软的珊瑚丛。
    她试着学最原始的方式,薄薄地掠夺氧分。
    海水略微咸甜,夹杂浆果般的质泽,在漩涡深处涌流。
    但她忘了,珊瑚也会蜇人。
    一旦卸去甜美伪装,便会将她整个人紧紧地往里吸住,动弹不了半分,连掌心都是电流蹿入烧起来的火辣感。
    看不清,视线里只是一线放大了的乌郁郁的林。
    索性闭上眼,去感受这些半道而生的变故。
    不许她退,那便只进不出。
    任凭你呼你唤,叫那洋流席卷我,吞噬我,伤害我,我自岿然不动。
    不惧死亡的人才能走向极乐。
    即便我将被你吞噬,咬碎。
    她往里拱,拇指在外缀着珊瑚丛,哪怕寸步难行,动作也从不认输。
    直到颊边掠过一丝暖意,混着海盐和水果的香气,她才猛然加快游行的速度。
    她知道,那是热带地区最野性的洋流,潮而隐秘。
    只要经行,便裹着风暴与鱼群。
    她恍惚听见了鱼群的呼吟。
    睁开眼,只看到水里白茫茫一片,风过草林一般剧烈起伏的皮囊。
    海底世界在松动,天幕在褪去。
    在坍塌之前,她手臂借力往上游走,“哗”的一声浮出水面,上了岸。
    暖融融的太阳在等她。
    那是溺亡者唯一的天光。
    *
    半夜三更,明月西斜,周疏意依靠在她肩头,迷迷糊糊掀动眼皮,“我好困,眼睛都睁不开了。”
    望着略潮的被单,谢久怔了两秒,意犹未尽,“……要不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混蛋!”
    这声骂裹着鼻音,软绵绵毫无威慑力。
    谢久低笑一声,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小姑娘的脸颊,“逗你呢,睡吧,我给你擦擦。”
    下一秒,怀里的人呼吸已经变得绵长。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周疏意困得根本睁不开眼,连刷牙都是闭着眼完成的。
    谢久反倒神清气爽,照旧给她准备了早餐,还热心地问她,“今天还想看恐怖电影吗?”
    闻言周疏意立刻瞪大眼,困意驱散,咬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你是在把我当傻子?”
    “没有啊,”谢久咬着蓝莓,表情平淡,活脱脱一副斯文模样,“只是问问。”
    镜子里的人眼皮浮着淡青,活像被什么千年鬼怪吸了精气,哪还经得起折腾。
    顿了顿,谢久又说:“怎么感觉你昨天香香的。”
    “我可没喷香水。”
    “是吗?”她若有所思。
    “那可能是幻觉,毕竟没有人……是菠萝味的吧。”
    周疏意一怔,想到昨天在浴缸里的事,红了脸,目光飘飘然。
    看来以后要爱上吃菠萝了。
    *
    周疏意去上班以后,家里空落落的,只见阳光斜着躺在地板上。谢久端着咖啡杯,头一回觉得这屋子多一个人竟然会那么热闹。
    手机传来“叮”的提示音,她点开一看,是周疏意发来的消息。
    【我到啦!】
    后面跟着个蹦跳的chiikawa表情。
    谢久唇角微扬:【嗯嗯,还疼吗?】
    对面立即发来一个生气冒火的emoji:【都怪你!批都要磨破皮了!】
    咖啡差点在手里洒落。
    谢久直起身来,被她直白的话语惹得耳根发热。手指在表情库里翻了半天,才挑出个含蓄的流汗黄豆。
    【说话怎么这么直接……】指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昨晚求饶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周疏意气鼓鼓地道:【哼!不跟你说了,我要干活了!】
    【好。】
    明明也没说几句话,偏偏谢久心里暖融融的,灌汤包一样,往外也冒着热气。
    退出微信工作前,谢久看了一眼三人的聊天小群。
    陆白白:【汪渝,我失恋了,好难过,感觉这辈子不会再爱了。】
    发出去五分钟以后,群里都空荡荡的,无人在意。
    陆白白:【你倒是说句话啊,我现在太寂寞了。我很想她,已经忍不住要找她了。你知道吗,我跟她在一起从来没有人给我一种深深的适配感!】
    汪渝:【恋爱脑,你够了!这个群不允许有这种风气!】
    陆白白丝毫不在意她的回复,自说自话。
    【她最近对我若即若离的,我找她她会回我,但是一直不主动找我,是不是存心吊着我?】
    汪渝也直接略过她,分享今天的天空。
    【[图片]今天能见度还蛮好的,就是热了点。】
    陆白白:【还是说她只是在生气我拉黑她这件事??】
    汪渝:【今天中午打算吃食堂,医院食堂真的很难吃。】
    两人各说各的,鸡同鸭讲,谢久看着只觉好笑。
    她想了想,还是不进去掺和了,不然迟早被陆白白缠上。
    可这个念头刚起,陆白白就在群里嚎了一嗓子。
    陆白白:【全世界只有谢久没骂我恋爱脑了,呜呜呜,汪渝坏,谢久好。】
    谢久:【……】
    陆白白见她出来,火速私聊轰炸。
    【久!!】
    【你说她是不是对我有那么一点感觉?】
    【我约她吃饭怎么样?还是直接约旅游??】
    满屏消息里,谢久草率地回了几句惯用句式。
    【这个你自己看着来。】
    【我也不懂啊。】
    【啊,会这样吗?】
    果然陆白白也不介意,反而还把她当作人生独一无二的知己,直接打来电话。
    看到通话界面的那一刻,谢久是存了拒接的心思的,最终却还是认了命。
    “谢久,你帮我分析一下呗?我跟她还有没有可能。”那边陆白白声音有几分苦恼。
    看样子是真的挺喜欢。
    谢久沉默片刻,才缓缓说,“这种心理学上的事情,你应该找汪渝。”
    “她说她今天要去跟小妹妹吃饭!”陆白白恶狠狠地说,“还特令我别打扰。”
    “你那点事也确实……”
    “所以我就来打扰你啦!”
    “……”
    事情其实很简单,那个金融分析师明显就是故意吊着她。按陆白白往常的性子,这种你来我往的推拉游戏她最擅长,权当消遣。
    可这次不一样。
    容貌固然是赏心悦目,但真正让陆白白方寸大乱的,是偶然撞见的那一幕工作场景。
    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敲得飞快。
    电话会议时,专业精准的分析,面对质疑,镜片下的眼神冷厉果断。
    陆白白头一回感觉自己栽进坑里了。
    对此,谢久的建议是先好好给人道个歉,弥补一下上次的失礼。滑跪比什么都好。
    陆白白思考再三,也同意了这个办法。
    很快就是端午节了,周疏意有值班,不过都是半天。她刻意跟老板求情,可不可以集中调到最后一天假期,老板想了想同意了。
    周疏意打算好好给谢久做一顿饭。
    她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好像吃的东西比较实在。
    下班时她欢天喜地特意去菜市场挑了鱼、肉,还有自己不太擅长的小龙虾,打算按照教程做。
    周疏意出电梯时,正撞见谢久在玄关处换鞋。
    那人单脚站着,一手扶着鞋柜,另一手攥着车钥匙,听见动静抬头望过来。
    “要出去吗?”周疏意一愣。
    “嗯,回趟家。”她嘴唇动了动,目光落在她的大包小包上,“买这么多东西呢?”
    “过节嘛。”她挤出一丝笑。
    其实谢久更想留下来。
    独在异乡,小姑娘一个人待家里,多无聊。
    但她已经有一两个月没回过家,刚才徐女士还在电话里还絮絮叨叨,话里话外都是说她感觉最近身体不好。
    要求谢久怎么做的话倒是没直说,暗示意味却很浓厚。
    想到此,她多交代了一句,“我节日最后一天会回来。”
    “哦。”周疏意低头,“我最后一天上班。”
    谢久沉默了,不想回家的抗拒心理此刻更添几分。
    “那你什么安排?”
    “还能怎么安排?”她有点无所适从,“睡睡觉,出去玩玩?再说吧。”
    就如过去的每天一样,随心而为,又不是没有她在旁边就没有快乐。
    菜买得是多了点,假期三天吃不完,那就吃一个星期。
    她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落阴翳,小小一簇,好像也没了生气。
    谢久心头蓦地涌起一阵烦躁,伸手将她一把揽入怀中,紧紧抱着。
    塑料袋窸窸窣窣发出一阵轻响。
    随之而来是她身上暖烘烘,带着咖啡味的香气,淡得不怎么恼人,在她鼻腔里氤氲开来。
    “干嘛。”
    “不干嘛。”
    谢久闷闷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她讷讷道:“哦。”
    “只有哦?”谢久松开手,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了几分。
    周疏意别开头,“那你还要什么?”
    “比如……”
    “比如?”
    “亲我?”
    周疏意脸红了几分,笑容掖在嘴角,嘀咕一声:“你说亲我就亲呀……”
    下一秒,影子落下,温软的唇印在了她唇上。
    “唔……”
    “我亲,行吗?”
    拇指擦过她唇瓣,眼底暗潮汹涌。
    那语气分明是餍足的,却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贪。
    周疏意别扭地将她往电梯推。
    “你快走吧。”
    *
    回家没有一刻是安静的。
    谢久刚在沙发上坐会儿,徐女士便端着一盆枇杷过来,边吃边倒她肚子里那几两八卦。从娘家到婆家,从小辈到长辈,没几个人躲得了她的口舌。
    谢久揉了揉太阳穴。
    她实在想不通,当年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母亲,如今怎么就能对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如此热衷。
    她有点经受不住,瞥了眼旁边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的父亲,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下一秒,徐女士开始进入正题了:“小久,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谢久没应声。
    “前两天你爸有个战友来我们家做客,说是他有个小儿子还不错……”
    后边絮絮叨叨些什么谢久没听进去。
    心底里滋生的烦闷越发浓重了,压在胸口,直教人喘不过气来。
    也想过跟别人说几句权当发泄,但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事,周边人都有经历过,再嚼也没意思了。
    只能自己吞肚子里慢慢消化。
    这件事情无解,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坦然迈过那一关。
    父母都已过了耳顺之年,鬓边的白发一日多过一日,太多的冲突也经受不起。
    她早已学会把事事都往最坏处想。
    只是这样算计得久了,人也渐渐失了锐气,连带着对幸福的期待一并消磨掉。
    哪怕跟周疏意至今为止,她也没想这是段什么样的关系。
    该思考吗?小姑娘可是坦诚地说过只是炮友。
    那就只是吧。
    念及她,谢久心底不知不觉又动了想去找她的念头。对话框都打开了,可指尖仍留在键盘上方,终究没落下。
    这样鲜活的生命,该有更好的去处,只做表面的纠缠也不错,对彼此都是个好的选择。
    她强忍着烦躁上楼,在浴室里磨蹭了许久。热水冲刷过肌肤,渐渐把心头那股郁结冲散不少。
    水流声里,那夜的画面突然浮现在眼前。
    谢久猛地将水温调冷,可那股燥热却在身体里疯狂流窜。
    “……”
    翌日,天清气朗,徐女士坐在藤椅上,手里攥着一个香蕉在啃。见谢久走下楼,眼睛一亮,尖细的声音直扑过来。
    “久久,知道吗,可言又从成都回来了呢!”
    谢久脚步未停,语气平淡:“回娘家而已,值得大惊小怪?”
    “这次可是一个人回来的!”徐女士急切地往前倾身,“连行李都没带几件,准是吵架了!”
    想到徐可言的经历,谢久心底涩涩的,不自觉浮起一丝同情。
    她们这样的人都挺苦的,除开一般人有的困境,还多一层世俗的枷锁,又深又牢地束缚着。
    因此她望向徐女士的眼神都带有几分可悲,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妈妈,你的女儿如果结了婚,或许也跟她一样呢。
    “你小姨昨儿还跟我说,那丫头现在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说要离婚。”徐女士的声音追着她的背影跑,“你看吧,我说的没错吧,不生孩子准有事!”
    “……”
    见谢久不搭理她,还径直走去厨房,徐女士叹了口气,换了张忧心忡忡的脸。
    “小久啊,我跟你爸都这把年纪了,指不定哪天就……”
    话说到一半,一滴泪顺着皱纹往下滑落,在松弛无形的脸颊上留下一线亮晶的痕迹。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以后爸妈一走,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哪怕感冒发烧也没人照顾你,我想想就心疼。”
    谢久握着冰箱门的手一紧。
    尽管已经看到过千百遍这样的场面,当那双浑浊的眼睛流出一行泪时,她的胸口还是会泛起一阵刺痛。
    是爱吗?还是应激。
    她也分不清。
    “妈,你又说这些干什么,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
    “你去见见小李吧,他条件不错的。”眼泪还挂在腮边,语气却已经热切起来,“比上次那个好太多,还是海归的高材生,在西湖区两套房……”
    谢久刚要开口,却被骤然响起的门铃截断。
    “谁啊?”
    推开门,徐可言站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
    她比上次见面丰腴了些,脸颊却泛着不自然的苍白,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言?”徐女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诧异,“这么晚你怎么还来这边了?”
    徐可言勉强扯出个笑,那笑容虚虚的,像浮在水面的一朵假花。
    看着徐可言闪烁的眼神,和那略带迟疑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谢久忽然就明白了。
    她是来找自己的。
    “快进来吧。”
    谢久侧身让出一条路,注意到徐可言迈步的姿态有些僵硬,身子微微发颤。
    “妈,麻烦你去洗点水果吧,我跟可言聊会儿。”
    “行。”
    徐可言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久姐,这么晚还来打扰你真的很不好意思,但你知道……我这些天整晚都睡不着,白天也迷迷糊糊,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心里总装着事……我实在没人可以诉说了。”
    谢久同情地看着她,“今晚就先住这儿吧。”
    感激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她现在只想宣泄。
    “姐,我控制不住发抖……”徐可言的声音支离破碎,“网上说这是焦虑症……”
    “别自己吓自己。”谢久转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焦虑症也不是什么大事,看看医生,吃吃药,配合治疗就行。”
    徐可言突然别过脸:“我不能吃药。”
    “为什么?”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徐可言只是别过头,“我想回杭州住一阵。”
    “当然可以。”谢久轻声开导她,“要是婆家让你难受,又暂时离不了婚,回来喘口气也好。”
    “姐,我妈总帮着婆家说话,我实在没法和她住。”徐可言咬了咬嘴唇,有些为难,“能不能去你那儿借住几天?我保证不打扰你。”
    想起周疏意还在,谢久下意识觉得不方便,抿了抿唇,“我那儿……最近有个朋友在住,没地方了。要不你先住在这儿?”
    “这,会不会太麻烦姨妈了?”
    “不会的,你睡楼上我的房间吧。”
    徐可言点点头,眼泪砸在衣服上,晕开一片潮湿,像道疤痕烙在那儿,“久姐,真的谢谢你。”
    “不用跟我说这些,”谢久叹了口气,怎么说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心理科吧。”
    她一顿,下意识别开眼,脸上有一丝难堪之色。
    “不瞒你说,久姐……我手头没什么钱,没有功夫做那些。”
    关于她这些年的工作经历,谢久也一知半解,并不知道她已经到了医药费都无法承担的地步。
    她怔了怔,轻声安慰:“没关系,我给你出吧,正好认识一位不错的医生,明天我陪你去。”说着边拿手机联系汪渝预约。
    徐可言的眼泪流得更汹涌了,“久姐,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我可能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别想那么多。”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没人爱我呢?”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我总觉得这世上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傻姑娘。”谢久递给她一张纸,“爱是要先向内求。你得先学会爱自己,比如找份好工作,有个属于自己的小房子,首先要经济独立。”
    “以前我也是这么想啊,可自从结了婚,我再也没有斗志了,感觉人生能一眼望到头。”
    徐可言望着她,眼里满是艳羡。
    “久姐,我真羡慕你……”
    这回谢久沉默了。
    当初她还年轻,没有成功的事业,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何尝不是像她这样成天看父母的眼色活着,自由更是无稽之谈。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谢久蹙紧眉,看了屏幕一眼,接了电话。
    那头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嚎啕的哭腔。
    徐可言顿了一顿,恍惚想起周疏意过去也总这样对着她哭。她心中又涩又苦,越听那抽泣的声音,却越觉得耳熟至极……
    她心底猛然一沉。
    谢久的声音陡然紧绷,“怎么了?你慢慢说。”
    “好,你别急,我马上来。”
    徐可言的视线死死黏在她紧蹙的眉间,剧烈的心跳声仿佛要拱破胸腔跳出来。
    挂断电话,谢久匆忙将手机往茶几上一扔,看了她一眼,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去,只留下一句话。
    “我得先出去一趟,朋友有点事,你一会儿上楼休息就行。”
    “哦,好。”
    徐可言攥紧了手,呼吸越来越急切。
    她瞥了眼楼上,见谢久消失在转角处,再也忍不住好奇站起来,目光落在还未熄屏的手机上。
    那串电话号码映入眼帘——
    【作者有话说】
    谢9:我好累,还要给妹宝前任安排住处……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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