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一更】天才与疯子

    面对乔纳森的问题, 阿尔塞纳·温格震惊之余又带着一丝困惑。在整个俱乐部所有球员当中要说谁的物欲最低,那必然是乔纳森。可现在就连他都迫切地想要赚钱,并且是‘很多很多钱’, 一定出了什么大问题。
    “先缓一缓,乔乔, 然后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温格平静而温和地说, “我只有了解到全部的事情才能帮忙出主意。”
    乔纳森保持着捧着茶杯的姿势,低头看了眼杯子里的茶水后,他将自己和邓恩算的那笔账告诉了温格。
    “即便有了补贴,也填不上所有的窟窿。这是个非常明显的事实, 但我却没往这方面想。我被成功冲昏了头脑。”乔纳森懊恼地说, “新球场仍然需要一大笔钱, 我们该怎么办?”
    说实话, 阿尔塞纳·温格想过无数种可能性,但怎么也没想到, 让乔乔难过的竟然是这件事。
    “你有些过于焦虑了, 乔乔。”主教练轻声细语地说,“没有一家银行要求我们必须在今年还上那2亿英镑,期限可能是4年,5年,甚至是10年。这是一项长期的规划。”
    “可是……”
    一想到球队身上背着债务, 并因此处处受限,乔纳森就有种说不出的难过感。他认为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2003/04赛季开始时阿森纳也有债务,并且比现在还要沉重,但那时的乔纳森相信能找到解决办法, 在2-3年内让俱乐部实现大变样。
    然而一个赛季过去,他确实做了些事情, 但给到俱乐部的帮助远没有想象中大。枪手的未来仍然困难重重。
    这样的落差加大了他的失衡感。
    看着最疼爱的孩子惊慌失措——原谅温格使用了这个词语,从乔纳森身上,他看出了某种小动物般的不安。这和平时的乔乔完全不同,夸张来说,根本是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
    唉。
    阿尔塞纳·温格有些恨自己没有更深入地钻研心理学。
    他对乔纳森表现出的情况感到熟悉,但想不出什么专有名词来形容,也不敢给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或许你该多找人聊聊天。”温格说,“换个环境,也换换心情。”
    乔纳森喝完了茶,把茶杯放回桌子上,然后在沙发上抱起膝盖,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我刚从米兰回来,和朋友们疯狂地玩了一周呢。”他说。
    “是的。但我认为你应该去到一个全新的环境,把脑子里担心的事情整个翻新一遍。”温格说,“我知道你担心球队,但你是个球员,是个年轻球员,你应该做你这个年龄该做的事。如果你真的想为阿森纳持续付出,那么等你退役这些问题——财政和贷款才是你该头疼的。”
    说完,温格给自己续了一杯茶,然后慢条斯理补充说:“你早头疼了30年,乔乔。”
    ‘噗哧’一声,乔纳森被逗笑了。
    “温格先生的话还是那么有趣,又有哲理又有趣。”他擦掉自己眼角的泪珠,笑着说道。
    阿尔塞纳·温格举了举茶杯,很绅士地表示了感谢,“那么乔乔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吗?”
    “嗯——没太想好,但我会努力去想的!”乔纳森放下了自己蜷起的双腿,伸直它们,很有节奏地摇摆着。看上去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快乐。
    “或许你可以去大学里转转。就去你想要上的LSE。”温格提议道。
    乔纳森笑起来:“还不知道能不能通过申请呢,我才刚把财政大臣的推荐信寄出去。”
    “你会申请上的,我相信你。提前去校园里感受感受吧,你的身份注定让你没办法像个普通学生那样。”说着温格坐到乔纳森身边去,拉过他的手拍了拍,“无论未来如何,记住,乔乔,我都为你骄傲。”
    乔纳森的瞳孔剧烈地颤动起来,他答应了去学校看看,然后扑到温格怀里感受温暖。和更衣室的大家不同,阿尔塞纳·温格对他来说是朋友,是恩师,也是父亲。这也是乔纳森为数不多可以尽情撒娇的时刻。
    半小时后,他和温格告别。
    临走前乔纳森又想起一件事,他停在门口对主教练说:“对了温格先生,我在意大利的时候看过一场德国和意大利的热身赛,德国队的7号和20号都是很好的球员。”
    温格很是惊讶,“你在度假的时候还不忘注意球员?天啊,在抢了副主席的工作后你又准备抢球探的工作了吗?”
    “哈哈!这怎么不算一种子承父业呢,毕竟我也是姓墨菲的。”乔纳森笑着把玩笑开了回去,“不过说真的,尤其是那位7号,他叫巴斯蒂安·施魏因施泰格,别看他名字长,在场上的表现可是一点也不拖沓。”
    7号?边锋?
    温格正要说阿森纳有你了不需要边锋。
    至少近10年不需要。
    当然如果是替补边锋那另当别论。
    “不是的,温格先生,我是觉得他可以换位踢中场。”乔纳森摇摇头说道,“他过人的水平不好,脚下频率不快,也不灵巧,但他的传球和推进在整个德国队都是数一数二的。”
    听到这儿,温格神情认真起来。
    在中场方面,阿森纳看上去是不缺人的。但实际情况没有看上去那么好。帕特里克·维埃拉和吉尔伯托·席尔瓦还有埃杜都是当打之年,但伤病和适配度是个问题。
    皮雷和永贝里都是偏进攻型,尽管同时上它们两个能让两个边路的亨利和乔纳森都受益,但是在中路的防守就会留下很大的隐患。上个赛季很多场比赛的丢球都是从这个点开始的。
    再加上击败他们的穆里尼奥的确捧起了大耳朵杯。
    所以,温格开始研究对方在比赛中曾经短暂出现的变换阵容,从442到4351。
    “说真的,我不确定自己的眼光是否准确,但至少值得一试。”乔纳森说着做了个打气的手势,“所有英国媒体都在说阿森纳准备建立王朝,但在我看来,我们已经建立了属于我们的王朝。”
    温格看着他,等待着下一句。
    他知道他的话没有说完。
    果然,温格猜对了。
    “我从书本上看到过,建立一个王朝相对容易,难的是将它长久地维持下去。”乔纳森背着光笑眼弯弯,“让我们试试看吧,就从延续不败传奇开始。怎么样,先生。”
    温格笑了。
    他的孩子和他一样‘狂妄至极’,他拥抱了乔纳森。
    “好。继续。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
    在家调理了几天后,乔纳森暂时放下了赚钱补贴家用的想法,按照温格的建议,他去到伦敦政经学院里感受学校生活。
    刚开始他还有些担心会被阻拦,但随后他发现,学校里气氛很是放松。
    LSE没有校门,也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校园,只有教学楼和宿舍区以及中间的一小块绿地。其位置在伦敦中心的威斯敏斯特区,旁边就是泰晤士河,伦敦眼,还有大本钟。
    因此,在LSE参观时常会遇到各路游客。
    教学楼的管理比较严格,非本校学生很难进入,乔纳森只拜托过几名阿森纳球迷带他偷偷潜入参观过两次。相比之下,宿舍楼的进出就相对容易些。
    这天,乔纳森正在宿舍楼的二层公共休息区旁听学生们谈论隔壁金融城的新闻,他收到了一通陌生的来电。等乔纳森走到窗边接通电话后发现,来电者是他未来的课业导师。
    他申请时选了通过率最低的金融与会计学专业,导师的来电意味着他被录取几乎是十拿九稳,乔纳森很是开心。
    但或许是从没见过足球运动员来大学深造,导师在电话里的语气带着傲慢与探究,并不友善。
    他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从绿茵场来到学校,但进入LSE,你就只有一个身份,学生。我不会因为你在足球上取得的成绩对你网开一面,在我这里,你并不特殊,你只是个普通学生——或许比正经考进来的水平低一些,这就需要你付出更多努力。”
    乔纳森接受了导师的建议,并礼貌请求对方抽出时间来讨论上课问题。乔纳森希望能调整他的课程表,允许他跟着不同的老师上同一门课程,这样能更好地错开比赛和学习时间。
    导师表示理解他的情况,但还需要和所有老师沟通。他们约了几次时间,最后将讨论定在了下周五。
    挂断电话后,乔纳森返回刚刚的座位,途中不小心和一位匆匆路过的青年撞在一起,对方手里的资料撒了一地。
    “嘿!看着点!”青年显得很是暴躁,“我通宵才整理好的论文,你——老天,你们这种人能不能老老实实待在女友/男友房间里,不要总出来捣乱。我真是受够了。”
    显然,看到乔纳森的发色青年下意识把他当成了某个学生的恋爱对象。
    “抱歉。”
    乔纳森没有计较对方隐藏的歧视,蹲下来帮忙收集资料。他把那些论文页整理好还给青年,青年很粗鲁地抢过去,‘哼’了一声离开公共休息区。
    这不是什么大事。
    或许等回家他就会把它忘得一干二净。
    但就在这时,靠窗的沙发上响起了一个莫名带着嘲讽意味的男声:“是那家伙撞了你,为什么你要道歉?”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很明显是在对乔纳森说话。
    乔纳森停了片刻向沙发看去。
    说话的是个黑发蓝眼的英俊青年,年龄大概是25岁,他拿了本书,眯着眼,懒洋洋靠在那里,穿了身考究的西装,跷着腿。
    “谢谢你帮我说话,但我没觉得那有多冒犯。”乔纳森对他说,“刚才那个学生很明显正在被学业困扰,又通宵一整晚,脾气暴躁也是正常的。”
    青年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什么非常好笑的事情。
    “真是个罕见的好好先生。”他拖长声音,用古英文的语调说。话虽然是夸奖的话,但听上去极尽嘲讽,“你为别人着想,可他们却不会为你着想。”
    乔纳森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正要离开,青年突然又对他说:“我觉得你有些眼熟,我是不是在哪儿看见过你?”
    “我是个球员,为阿森纳效力,或许你在体育报纸上看到过我。”乔纳森礼貌回答,随后点头示意,再次准备离开。
    可没想到青年来了兴趣。
    “哦,是你啊。”他坐了起来,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乔纳森,“伦敦城的太阳,乔乔。你是乔纳森。”
    乔纳森换上笑脸,“嗯,是我。很高兴认识你。”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青年没有自我介绍,而是自顾自又问道,“你的球队不给你薪水吗?”
    “我想学习,这和薪水没有关系。”
    “你是哪个专业的?”
    “金融与会计——请问你是谁,这位先生。”乔纳森回答了对面的问题,但接近着察觉到这不对,反问那青年道:“你是这里的学生吗,为什么对我来这里的理由感兴趣。”
    青年仍然没有回答他问题,“金融与会计啊,那真是巧,我认识那老头。别信他的话,他和你约在下周五不是工作繁忙而是他要去大溪地度假。”
    什么?
    乔纳森愣住。
    趁着他愣神的工夫,青年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来,随后向楼下走去:“跟我来。”
    这是什么情况?
    没等乔纳森搞明白,青年已经走出了公共休息室,考虑片刻,乔纳森快步跟了上去。
    *
    几分钟后,黑发青年带着乔纳森步行来到学校外的一间公寓,开门的乔纳森的导师,他慌慌张张把两人请了进去。
    这真奇怪。
    进屋后乔纳森悄悄打量里面的布置——沙发,橱柜,吊灯。这里看着不像是办公室,倒像是这位导师的家。
    可在刚刚的通话中,他明确对乔纳森表示自己家在伦敦东区,从来到学校有15-20分钟的车程。
    不过结合这里一些女性生活的痕迹,乔纳森猜测这位导师有着自己不愿透露的秘密。
    那么新的问题产生,带他来的这个青年是怎么得知的,他又是谁?
    很快,导师和那青年开始谈话,过程中乔纳森很少插嘴,只是静静地听着。随后他得知,青年的名字叫做丹尼斯·坦普曼。导师先是亲切地称呼他为丹尼斯,而随着交锋愈演愈烈,导师开始尊称他坦普曼先生。
    用时20分钟,导师妥协了。
    他把青年和乔纳森送到门口,趁着青年转身他一把抓住乔纳森的手腕,有些咬牙切齿地小声说:“怎么不早说你认识他,你早说,我——”
    丹尼斯·坦普曼走出大门转过身来。
    导师立刻变得和蔼,他放开乔纳森的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会根据英超赛程调整你的课表,再发到你邮箱里,其他老师那里也不用担心,我会尽可能帮你争取的,孩子,回去吧。再见。”
    然后没等乔纳森回答,他把他推出去。‘嘭’的一声,导师关上了房门。
    “事情解决了。”丹尼斯·坦普曼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走吧,我们回去。”
    路上,乔纳森一句话也没说。
    这恐怕是他人生中和新认识的人说话最少的一次。
    坦普曼也注意到了,“为什么拉长着脸,我帮你解决了麻烦一件。”
    “不,你没帮我。”乔纳森说。此时他们正好走到金融城路口,乔纳森停下来,看着丹尼斯·坦普曼说道:“我只想来这儿学习,但是你却在我还没入学时就让我走了后门。”
    说真的,乔纳森很不喜欢这样的行为。
    可是在听到这些后,坦普曼哈哈笑了起来,“相信我,亲爱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包括你轻易走-后-门的。”
    几秒后,见乔纳森没听懂他的暗喻,青年再次嗤笑一声,重新从上到下审视了乔纳森一番。
    “你请体育大臣吃饭,让财政大臣给推荐信,我敢说你手里也捏着不少内阁秘密,怎么,你可以威胁大臣,我就不能威胁教授?你是受益者,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这不一样。”乔纳森认真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但是大臣,他们满脑子都是选票,如果没人督促他们,他们永远不会真的为民众办事。”
    “你的导师也是啊。他包.养情妇,丝毫没有师德,还歧视你。帮特殊学生调整课表是他该做的,如果没有我,你想什么时候办这件事?”坦普曼嘲讽道,“下周五?你觉得他真的能在那时候帮你解决吗?”
    乔纳森不再反驳。
    如果继续争论谁是谁非,到天黑都没个结果。
    “你是谁?”乔纳森问。
    “你不是听见了吗,丹尼斯·坦普曼。”青年张开双手,“LSE三年级学生,算起来,你要叫我学长。”
    “为什么帮我。”乔纳森又问。
    “啊,为什么呢?”
    丹尼斯·坦普曼很做作地摆出头疼思考的架势,然后围着乔纳森转圈,他比乔纳森高上一些,视线俯冲下来,让乔纳森感到些许不自在。
    “不如你先回答我,为什么要上大学。”坦普曼停在乔纳森面前,用戏谑的语气问道,“足球是世界上最赚钱的运动,为什么还要来学习金融知识,你就那么想赚钱吗?”
    在坦普曼审视乔纳森的时候,乔纳森也在审视他。
    眼前的黑发青年看上去很不正经,但洞察力非常敏锐,且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加上他身上穿的西装造价不菲,所以他很有可能来自某个富裕家庭。
    说不定还是个家族。
    众所周知,古老的大家族盛产精神不太正常的聪明人。乔纳森认为眼前的丹尼斯·坦普曼就是那样。
    甚至可以说,他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因此更要谨慎对待。
    想了想,乔纳森说道:“我不是想赚钱,我是想赚很多很多钱。同时,我不信任别人,因此我需要掌握专业知识。”
    “哦,懂了。对金钱有野心。”丹尼斯·坦普曼轻笑,突然他停住了,“等一下,你赚钱是想自己享受吗,不对吧,你看起来——不是那样的人。”
    “你能看出来?”
    “当然,我见过太多太多对金钱有欲.望的人。”说着丹尼斯·坦普曼突然停止笑容并猛地拉近和乔纳森的距离。蓝色的眼睛对上绿色的,他轻声说:“你可以不相信,但我必须要说,你眼睛里有的和那些人不一样。”
    “我从来没说我赚钱是想给自己用。”乔纳森笑起来,言下之意就是:这是你赋予我的定义,我从没承认。
    “好吧,我的错。”坦普曼摊手,“那你个球员来金融领域赚钱干嘛,这里很凶残,不是你能应付得来的。”
    乔纳森仍然笑着。
    “我要帮球队解决困难,大学是个好的开始。”他说,“或许现在我应付不了行业内的黑暗,但总有一天我会的。”
    丹尼斯·坦普曼的视线燃烧起来。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你想当救世主,让你的俱乐部崇拜你吗?还是说你真的品格高尚,愿意为不相干的人事物付出到这种程度。”
    他的话非常尖锐,且毫不客气,似乎是有意挑起乔纳森的情绪。
    然而乔纳森眨了眨眼睛,在这种时候,他的笑突然真诚起来。感谢温格先生的心理学书籍,乔纳森发现了坦普曼的用意。
    “我只想要帮助球队,我想让每个人都能笑着面对生活。”他说,“这是我的选择,与他人无关。”
    丹尼斯·坦普曼愣住了。
    他想过很多乔纳森的反应,生气,愤怒,扭头就走,但唯独没有这个。
    “我不是救世主,我救不了所有人。”乔纳森看着他又说,“倒是你,坦普曼先生,你就像个反叛者。你不相信世界上有真诚,善良,美好的事,所以你尽可能去打破它们。我不怪你说这些话。”
    随后乔纳森轻轻拥抱了坦普曼一下。
    “很高兴今天能短暂认识你,也感谢你为我提供的帮助。好好休息,多接触世界,你会发现好的事情还有很多。再见,丹尼斯。”
    看着乔纳森的背影,丹尼斯·坦普曼愣了好一会儿。
    半分钟后,他追了上去。
    “嘿,乔纳森!”坦普曼拉住了乔纳森的手腕,“我帮你赚钱。”
    乔纳森看向他,用眼神询问。
    ‘什么意思?’
    “我对你很好奇。你似乎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坦普曼终于表露出一丝真诚,“我想知道,如果让你肆意生长的话,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乔纳森对这番话存疑,但在赚钱方面,他确实没有好办法。
    所以,听听这家伙的想法也不错。
    “你周薪多少?”坦普曼问。
    “3万英镑。”
    “那你现在应该至少能拿出20万来作为启动资金。”
    “不,我不能。”
    “为什么?”
    “我有一座庄园进行了翻修,未来还要继续投资进行建设,所以,我现在不仅拿不出那么多钱,还背着银行的贷款。”
    丹尼斯·坦普曼并没有很惊讶,只是摆摆手接受了这个事实,“这样的话,那就只能走白手起家道路了。”他笑笑说,“20万拿不出来,2万块总可以吧。”
    “可以。但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坦普曼搭上乔纳森肩膀,“先来两张去拉斯维加斯的机票,然后剩下的钱全都换成筹码,一个晚上,住宿和启动资金就都有了。”
    乔纳森睁大眼睛看过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算牌很容易的。虽然他们拉黑了我,但没拉黑你啊。”丹尼斯·坦普曼露出狐狸般狡诈地笑,“来吧,一个晚上,我保证教会你。”
    乔纳森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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