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章 谈爱62

    秦宝灵一身雪白长裙,衬得皮肤细白,腰间镂空处,影影绰绰透出一片繁花迷影,为雪白颜色添上斑斓色彩。
    李玉珀笑了笑:“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见秦宝灵不说话,吴言刚要很有眼力见地替老板回答,一切都很好,没什么需要的了!
    整间化妆室干净整洁,放了两箱依云矿泉水,她们一过来,影展的工作人员不仅给她们团队每个人订了咖啡,甚至还贴心地问了要不要准备早饭,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吴言张了张嘴,话还没讲出来,旁边坐着的秦宝灵意态悠然地说:“还真有呢。”
    李玉珀今天穿了一套雪银色的正装,天气有股秋老虎的劲头,她就把外套搭在了手臂上,里面是同色的无袖马甲,落在肩膀上的卷发是棕色的,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是灰色的,她一身上下,无论是衣饰还是身体,都是这么精致贵丽的浅色调。
    她越是这么漂亮,秦宝灵就越是想笑盈盈的刁难她:“今早司机开车进了玉岩路,我发现路口有家塔可店,经过的时候,我看见窗户上挂着个特可爱的牌子,说今日特餐,糖霜油条,我特想吃,李总,你给我买来吧。”
    李玉珀含着笑望着这个有点小得意的女人,她能不知道秦宝灵吗?还糖霜油条,平时都不可能吃的东西,怎么可能临活动上台前一个多小时要吃?
    “好,我让人现在就去。”她从善如流。
    “不行。”秦宝灵道,“你让谁去呀?去了就知道给我买糖霜油条,既然去一趟,怎么不得给我买个塔可?买点我喜欢喝的?李总,你手下有人知道这些吗?我看不如你亲自去一趟吧。”
    “那当然是可以的。”李玉珀脸色不变,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今天也让你的员工评评理,你们秦老师放着助理不用,让我给她跑腿,她得给我什么报酬才值我这一趟啊?”
    所有人一声不吭,自从演唱会后台的一吻大震撼之后,大家也不知道这两人夹枪带棒的话语之中到底有没有含着调情的成分,也不知道这位李总会不会是将来的“老板娘”,所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做起了鹌鹑。
    李玉珀就知道没人敢说话,她不慌不忙地点了吴言的名,故作亲切地叫道:“小言,你是个好姑娘,你来评评理。”
    吴言立刻急出了一脑门子汗,她比其他人了解的还深一点,再加上那篇豆瓣大贴,她现在看这俩就是一会儿除却巫山不是云,一会儿此恨绵绵无绝期,她哪敢说话!
    “行啦,有人给你做证。”秦宝灵知道要是再纠缠下去要么李玉珀顺理成章地不去,要么真时间不够来不及去了,她反正就要李玉珀给她跑一趟腿,别的是无所谓了,就说:“回来一定给你报酬,谢谢李总了!”
    李玉珀清楚不去这个女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出了门,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这儿距离玉岩路也就一条街的距离,如果餐厅出餐快的话,三十分钟内肯定能回来,时间还算充裕。
    幸好也不堵车,玉岩路路口果然有那么一家还挺可爱的塔可店,秦宝灵是无肉不欢的,也就是做了演员开始节食,以前最爱吃的就是牛肉和海鲜,没别的原因,家里穷,吃不上这些好的。
    她选了糖霜油条,慢炖牛肉塔可,牛舌塔可,鲜虾塔可,还选了秦宝灵最爱吃的那种乱七八糟的小吃,莎莎酱玉米片和牛油果酱手工薯条,最后买了一杯看起来就甜蜜美味的浆果冰沙。
    全都是秦宝灵爱吃的,全都是秦宝灵不能吃的,她跑出来一趟不容易,她非得馋秦宝灵一回!
    这些餐盒放到化妆室里,李玉珀还一一打开让秦宝灵验收,满室热腾腾的食物香气,面对这么些好吃的东西,其他人都笑了,唯有秦宝灵恨得恨不能生嚼了李玉珀。
    她俩太了解彼此了,李玉珀分明就是要馋着自己的!这女人还笑吟吟地装热心肠:“秦老师快吃吧,别耽误了活动,也别忘了我的报酬。”
    门合上发出一声响,秦宝灵怒视着这些东西:“谁饿了赶紧来吃!”
    大家都知道秦宝灵对于食物是从来不开玩笑的,饿了的马上来拿,吴言一脸虚弱,可是抢塔可的手一点不软,秦宝灵紧盯着那杯浆果冰沙,忽然说:“报酬我有灵感了。”
    吴言配合地问道:“什么灵感呢?”
    “我要给她一百块钱。”秦宝灵没好气地说,“给我找张纸,我手写!”-
    宣传活动安排得很合宜,除了各位评审,还有燕城政府的领导讲话,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唯独到了自由采访环节,尤其是她们走下台预备活动结束之后,真是重现千禧年口无遮拦的荣光,简直热闹成了一锅滚粥。
    秦宝灵已经习惯了,但凡她和白寄凊共同出现的场合,采访问题一定是围绕着她们俩那被编排出来的所谓的“爱恨情仇”的。
    结果今天有了例外,全部记者话里话外一股脑地对她和李玉珀的“爱恨情仇”前后夹击,话里不离合作,话外全是旧情。
    李玉珀已经很多年没被话筒挤成这样了,除了和秦宝灵相关的,记者还光明正大地问她在美国的创业经历和当年的事情,记者拥在前面,摄影师在后面,镁光灯争先恐后地闪。
    强光晃得她情不自禁地眯了眯眼,语气仍然是很从容不迫:“那故事可就很长了,不如多问一问我关于影展的问题,好吗?”
    记者打蛇随棍上:“好的好的,那咱们影展的主席是怎样确认下来的呢?尤其是你和宝灵之前关系那么好,当年是那么好的朋友……”
    李玉珀轻巧地打断她:“这种选择怎么会用关系亲疏做评判标准呢,比如我选赵导……”
    记者投桃报李,也打断她:“你和赵导关系确实也很好啊,《雨打芭蕉》不也是你投资的吗?你当年在国内真的是投资了许许多多现在大家耳熟能详的电影……”
    打断人者恒被打断之,秦宝灵哎呀了一声:“怎么总揪着关系不放呀,好啦,我和赵导都是走后门来的好吧,白寄凊也是走后门的,大家都是走后门的啦。”
    人群中传出一阵隐隐的笑声,工作人员赶忙趁这个机会:“各位记者,我们今天的活动结束了,有机会……”
    记者根本不认结束语,已经彻底不顾影展了,劈头就问:“宝灵,宝灵,你好久没在珠港那栋别墅住过了,既然玉珀回来,会去那里再住一住吗?”
    秦宝灵含着笑,她应对采访的经验比李玉珀不知道丰富多少倍,现在幸亏是2024年,否则她早一个白眼翻出去了。
    她不动声色地拽了一下李玉珀的裤边,一边放送笑容,一边毫不留情地扭身往出口走,李玉珀会意,跟着她往外走,工作人员立即为她们拨开道路,一行人好不容易,终于算是脱身了。
    几人是从后门到的停车场,李玉珀垂眼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刚抬步要走,秦宝灵握住了她的手腕:“往哪去?”
    “我去看看后续收尾工作。”李玉珀道。
    “那也不能现在去。”秦宝灵说,“你真有点变狗熊的趋势了,怎么都不知道有可能记者蹲点不走,就等着堵你呢?”
    她捉住李玉珀的手:“我还没给你报酬呢。”
    李玉珀本以为她会直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这所谓的报酬糊弄过去,没想到她倒是主动提起来了。
    秦宝灵拉着她上了车,车内隔断严密,后排的声音动静一丝也泄不出去,要不是上车的时候司机向她们打了个招呼,是连司机在不在都不知道的。
    “狗熊。”秦宝灵又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闪,完全已臻化境的撒娇和犯贱合二为一。
    李玉珀微微笑了笑:“我是不知道国内的记者还这么生猛,一是在国外待久了,二是以为时代变了。”
    她话里带着一些淡淡的讽刺,秦宝灵不以为然:“就和我说这呀,我还以为你得抱怨不如不选我呢,引来这么多事吧。”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李玉珀道,她还有事情要做,没时间和秦宝灵纠缠,“想给报酬的话就快点。”
    “我说给你还真要起来了!”秦宝灵倒打一耙,“我是让你买不假,你知道我不能吃呀!”
    她理直气壮:“你故意馋着我,你该当何罪你!”
    李玉珀被她气笑了,又不想和她掰扯,刚想下车,秦宝灵攀上她的肩膀:“所以给你的报酬缩水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软热的嘴唇贴上来,极热情,主动勾缠着去吻她。
    李玉珀谈不上意外,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把她拉的贴近自己,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接吻的时候,她想要贴紧秦宝灵,贴紧这个热烫烫,沉甸甸的女人。
    秦宝灵最会见风使舵,刚才她不主动的时候,就吻的急促热切,她主动起来,就懒洋洋地张开双唇,摆出一副迎接的姿态,予取予求。
    吻到一半,秦宝灵忽然装腔作势地别过脸,只留给她半边潮红的面颊:“都说了报酬缩水了。”
    李玉珀捏着她的脸颊把她的脸正过来,对方语气是楚楚可怜的,两道目光果然是挑衅的,稠密睫毛遮不住她瞳仁里那种火烧似的欲望,不一定是关于一种东西的,秦宝灵对于这世间的所有好东西,都有一种滚烫的渴望。
    她那清澈的眼睛因为燃烧着的火焰,总是显得异常明亮,像是两粒在烈日下曝晒的玻璃珠。
    李玉珀的眼睛潜意识地有一点轻微的畏光,然而她坚持睁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秦宝灵,眼睛和唇齿都觉到一种震颤般的滚烫。
    再被吻住的时候,秦宝灵也不拿腔作调了,她缠住李玉珀的脖颈,气喘吁吁地低声道:“好像也不算太缩水了。”
    李玉珀情不自禁地抚了抚她的发尾,习惯性地在接吻之后,想亲亲她的脸颊和睫毛。
    眼睫毛长而卷,亲吻的时候擦过嘴唇,生出一些麻酥酥的痒来。
    “跟我回家吧。”秦宝灵这会儿话讲得很软,李玉珀倚在车窗上,轻声说:“不是你的家吗?”
    “小心眼。”秦宝灵软绵绵地说,“我讲气话呀,而且我和你说,现在我依旧是很生气,很恨你,你大可以往后拖,拖得讲不出恨还是不恨,反正我明明白白干脆利落地恨你。”
    “但是呢。”她话锋一转,“我认识的,到这一步的大活人只有你一个,毕竟是个大活人,你比起高新仪器还是有点可取之处,你要是不愿意呢,我也不为难你,又说回来了,毕竟……你也就占着一个活人了,咱做人的,和仪器比是差了点,我不嫌弃归不嫌弃吧——”
    “简而言之。”李玉珀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算你赚了。”秦宝灵说,“报酬翻倍了。”
    李玉珀摇了摇头:“简而言之,说重点。”
    秦宝灵心里好笑,还非得占占言语上的便宜是吧,给你占好啦!
    她平平静静地说:“我发情了,你犯贱了,OK吗?”
    “重说。”李玉珀道,讲实话,这比情人游戏还幼稚一千倍,但是对付秦宝灵这种油盐不进、恬不知耻的,还就得这么办呢。
    “我犯贱了,你发情了。”秦宝灵重说,“OK吗?”
    李玉珀又摇了摇头,秦宝灵能屈能伸:“老娘不伺候了,滚蛋!”
    “我的意思是,”李玉珀真挚地疑惑,“你怎么还不让司机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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