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谈爱52

    她俩是第二天中午的飞机回了纽约,汽车把秦宝灵送回酒店,李玉珀冲她点了点头,秦宝灵一点不客气:“李玉珀,和我说再见。”
    说完,她以身作则:“李玉珀,再见。”
    “秦宝灵,再见。”李玉珀说,秦宝灵下了车,刚想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回国,车门就已经先她一步关上了。
    吴言在停车场等着她,看到这情况,心头一跳,自己老板难道和李总在盐湖城闹了什么矛盾?可是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会这样呢?
    没想到老板一转身,她看见一张笑盈盈的脸。秦宝灵只瞟了她一眼,就精准地知道她变幻的脸色下面想的是什么:“第一,谈不上矛盾,第二,怎么,你到我这个岁数打算四大皆空跟人永远和和美美了?”
    “我没那个意思。”吴言下意识反驳,“妹妹,听姐一句劝,”秦宝灵故意逗她,“你总会活到姐这个岁数的呀。”
    她把行李箱递过去,一边哼着歌,一边心情不错地按电梯。人就说三万六千五百天,她早就决定不能跟自己过不去,能快乐要尽量快乐,反正哭是一天,笑也是一天呀。
    等到了房间,她把手包递给吴言,让她帮自己发一条微信:“给你大姨发个微信,帮我按回国时间约张赞导演。”
    她平时都带两只手机,不分什么工作机生活机,纯粹是一部苹果,一部她代言的手机。
    最近常用的是一只小折叠,她代言牌子送来的新品,艺术家定制款,送的白色素皮手机壳很美,带着银色的铭牌和缀带。
    吴言一板一眼地拿出手机,把秦宝灵的话原封不动地发到微信里告知自己大姨,航班号和出发落地时间也发了过去。本来她想订晚一天的机票,没想到秦宝灵要求今天就走,尽快回国。
    秦宝灵当天下午两点出发,第二天上午八点落地,她匆匆地补了觉,精心打扮了一番,十一点的时候,直奔和张赞约好的富春坊。
    张赞当然知道她为什么约自己,让自己助理拒绝过几次,对方不依不饶……她也知道不依不饶的肯定不是熹宁的员工,绝对得了秦宝灵的授意,绝对是秦宝灵逼她见面呢,实在推脱不过了,只能来见一面。
    “张导,好久不见。”秦宝灵嫣然笑道,张赞跟着笑了笑,夹了一块笋片牛肉,既然知道是鸿门宴,她怎么也得在陷入鸿门之前吃饱点。
    秦宝灵明明心知肚明她清楚,偏偏还要先寒暄上一大圈,恨不能把之前每次见面的经历都拿出来讲一讲,每次的接触都拿出来说一说,等到张赞吃完小半锅白鹭鸭炖翅,她这才柔柔地说:“张导,你肯定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的,是不是?”
    “我知道。”张赞说,她放下筷子,“宝灵,我也有我的难处……”
    “这我也知道的。”秦宝灵轻巧地打断她,丝毫不让人觉得反感,“张导,我明白的,是李玉珀不准我演你的女主角,是不是?”
    “李总是我最重要的投资人。”张赞眨了眨眼,“事实上,我不太了解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总归尊重她的意愿。”
    这些年来,不知道多少人装作不了解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了,其实大家心里都默默地认为,她们合该是血海深仇。
    既然张赞那么说,秦宝灵便从善如流:“张导,你不必了解的呀,因为那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而女主角,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我和李玉珀之间就由我和她去说,现在我们谈的只是女主角,这样不好吗?”
    张赞知道自己再活八百年也说不过秦宝灵这张嘴,她不上套,只坚持道:“女主角不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宝灵,你知道的,选角是很复杂的一件事,我做不了主。”
    “你现在做不了主啦?”秦宝灵软中带硬,她们这批导演和演员都是一个年代的,彼此不知道多了解对方,即使她想要这个角色,也谈不上姿态放得多低。
    “张导,你可别敷衍我啦!当初游戏梦要刘持盈和周令宜,你不拍都要她俩,谁做得了你的主?这个本子我看了,整个中国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你难道讲你的第一选择不是我呀?要不然干嘛防着不给熹宁剧本呢?”
    “宝灵,你就别为难我了。”张赞和她针锋相对不了,“不是每部电影都能那么顺利的,我年轻的时候以为我的电影就该我全权负责,现在知道没那么简单。”
    秦宝灵抿出一丝笑容:“张导,我就问你一句,我是不是你的最佳人选,你头一个想到的,是不是我?”
    “你是很合适。”张赞这点撒不了谎,这种性格的角色堪称是秦宝灵的量身定做。
    “我要你这句话就行了。”秦宝灵笑道,“张导,所有的一切我为你解决,我担保这部电影顺利开机,李玉珀能担保的,我一样能担保,并且不会比她差,她能为你承诺的,我同样能做到。”
    “不行。”张赞不假思索,“不是我不相信你的承诺,是李总……”
    “你不要想她呀!”秦宝灵目不转睛地盯着张赞,几乎是半强迫地和她对视。
    “张导,你现在不要想李玉珀,你要想的是一个最好的主角,才能为你的电影增光添彩,主角没有选好,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一定是不完美的,这部你是打算报戛纳主竞赛的吧,这是我们都不能放弃的机会!”
    “宝灵你不要再说了。”张赞道,“我说不过你,但也不会被你绕进去,不行就是不行,我真的没办法。”
    李玉珀是她最重要的投资人,是当年赏识她的伯乐,她不能为了一个女主角和她坏了关系。
    “我不会放弃的。”秦宝灵不以为忤,她并不意外,也不气馁,“张导,这件事我们可以慢慢谈,不着急,我也想看看,除我之外,你打算选什么女演员。”
    张赞心乱*如麻,自己是一点不怀疑秦宝灵的决心。有李玉珀的那十年,大多角色她唾手可得,可需要她争取的角色,她也狠得下苦功放得下身段。
    没有李玉珀的十六年,她依然如此,想要的角色拼尽全力,争得坦坦荡荡,输得大大方方,她一旦缠上一个导演,不让她输得心服口服是不行的。
    其他导演或许可以,但是她不行啊!这个角色太适合秦宝灵了,无论她面试谁,这个女人都是很难放弃的!
    她关于最坏情况的预言果然应验,往后两天,秦宝灵雷打不动地来公司找她,第三天她逃回在京城的家,秦宝灵只不过晚了二十分钟,轻轻松松地就堵到了她的门口。
    “张导,回珠港也是不行的哦。”秦宝灵笑吟吟的,“我们一定能商量出一个解决方案的,请你原谅我一定要争取到原本属于我的工作的这份心。”
    张赞无计可施:“那你能不能理解我不堪其扰的这份心?”
    秦宝灵抿了一口温水,“那你也要理解我事在人为这份心。”
    她不急,一边和张赞聊着剧本里的情节和自己的人物理解,一边慢慢地等着,张赞即使再头疼,听到她的想法,还是忍不住一句一句的接,一句一句的和她分析起来了。
    “你真的很适合这个角色。”张赞和她讲真心话,“宝灵,别为难我了,你的好机会多的是,不必抓着这个不放。”
    “张导,没办法给我也不用说这样的胡话。”秦宝灵喝净玻璃杯的温水,将杯子放到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现在国内有多少片子能进戛纳主竞赛?就算进了,能得奖的又有多少?别说什么午夜放映,什么一种关注的,非竞赛展演开幕又怎样,说白了不就是进不了主竞赛吗?”
    张赞笑了一声:“我这部片子也不一定能进主竞赛的。而且,你还挺原教旨主义的,必须是能拿影后的主竞赛是吧?”
    “对。”秦宝灵坦率地承认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难道为了冲奖就没有艺术追求了?她可不像某些年轻演员,光为了冲奖,拍的片子不断消费边缘人群,没有一点人文关怀。
    “别这么不自信,张导,你难道真觉得你进不了主竞赛呀?别跟我开玩笑了。”
    张赞没有反驳,她只是习惯将话说得谨慎。她停了停,主动说:“宝灵,拿奖很看天时地利人和,你没有拿到三彩,只是时候未到。”
    “张导,你不用安慰我。”秦宝灵轻松地说,“即便我拿了三彩,得了大满贯,今天我依旧会缠着你,我不会错过任何一份好工作,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好剧本,三彩影史百年经典,我不会嫌自己出现的多呀。”
    她有时候在微博上看到一些人是怎么说她的,比如评审公布之后的那段时间,一些言论层出不穷。
    @想喝奶茶:让老数当评委真是这辈子有了,谁还不知道老数什么德行,不是不会撕奖是根本不想撕奖,对华语电影0关心给了华语0个奖,你鼠疫只在乎自己的地位,内地格局有你鼠疫谁也别想变。
    秦宝灵看到这种话一点不生气,首先,0奖要找找自己原因好吗?其次,她做人的宗旨就是自己先爽,我管你其他人死活呢?
    她用手掌虚虚地盖了盖杯口,不让张赞给她添水了:“张导,你等的人快到了吧?”
    张赞一怔,只得笑了。
    没一会儿,门铃响了,秦宝灵轻手俐脚的去开门,门一打开,她温温柔柔地弯起了眉眼:“李总,就等你呢!”
    53谈爱53
    谢谢只给女人花钱深水加更
    ◎我们都不后悔。◎
    “又见面啦。”秦宝灵笑盈盈,“让你说的再见说得好吧?”
    李玉珀唇边也噙着一丝笑意:“秦宝灵,对谁你都是死缠烂打呀?”
    “对好导演的好作品,我当然是死缠烂打。”秦宝灵慢悠悠地说,她附到李玉珀耳畔,“亲爱的,你不恨我,我恨你呀,我愿意和你单方面你死我活,请你不要理睬我,好吗?”
    “你嘴里没有一句值得听的话。”李玉珀低声说,她推开秦宝灵,坐到张赞旁边,“张导,你真是无妄之灾啊。”
    要不是真的没办法,张赞绝对不会给李玉珀打电话的,她挺不好意思的:“李总,我还有事就先出去一趟,你和宝灵自便吧。”
    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哪怕是自己家,也是转身就逃。
    这下秦宝灵好整以暇地坐到她身边:“咱们换个地方吧,张导的家恐怕施展不开。”
    “你是要喷火啊还施展不开?”李玉珀说,“有事说事,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缠着张赞,今天我何必过来?给别人添堵真是你的长项。”
    “是啊,现在我不就正给您添堵呢吗?”秦宝灵道,轻巧地转了一个话题,“喝茶吗,李总?”
    不等李玉珀回话,她很自来熟地到岛台边,一边煮上水,一边挑了茶柜里一款青柑普洱:“总得喝点东西,要不然吵不了几句的。”
    “本来就没有多少话要说,也没什么可吵的。”李玉珀语气平淡,“我没有时间让你浪费,你缠着张赞,最后浪费的也是你自己的时间。”
    “你没听过一句俗语呀。”秦宝灵说,“叫做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我很愿意磨一磨张导的。”
    “过来。”李玉珀说。
    “等等——”秦宝灵拖长尾音,直到茶水煮开,这才提着小茶壶放到了茶几上。“李总,现在讲吧。”
    李玉珀转过头,一双灰眼睛冷冷地凝视着她:“别给脸不要脸,行吗?”
    秦宝灵含着笑,徐徐地说:“不行。”
    她给两人的杯子斟上茶:“李总,你知道我的呀,我就是那种给脸不要脸的货色,更何况张导这部电影的女主角本就是为我准备的,有人横插了一杠,还不准我反抗了?天底下可没有那么不公平的事情。”
    “其实这两天我一直在仔细思考。”秦宝灵说,“李总,你现在头脑清醒了,还想和我两清吗?我可是很为你考虑的呀,我完全明白你的心情,你被我摆了一道的愤怒,而我呢,对你也是恨之入骨,所以我决定为了让你毫无顾虑的报复我——”
    她笑吟吟:“我将毫无保留地为你添堵,充分配合‘你死我活’的戏码,你觉得怎么样?”
    李玉珀面孔绷得紧紧的,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秦宝灵,几乎是迫切地想知道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还能讲出什么样的歪理邪说。
    “但是呢,”秦宝灵仿佛真的有点苦恼,“李总,我想来想去都不明白一件事,既然您根本不恨我,您最恨的是自己的话,何必要来报复我呢,别说那套恨与报复无关的胡话,这点我真的很不解呀!”
    她一脸诚挚:“明明知道我最想要什么,结果却给了我重重的,巧妙的一击,不知道的,还以为恨之入骨的是你对我,不是我对你呢!”
    “那恐怕是你自己认为的胡话。”李玉珀说,“恨,不一定报复,不恨,也不一定不报复,这两件事都能混淆到一起的人,我不认为她懂得什么大道理。”
    秦宝灵点点头,轻飘飘地带了点讽刺意味:“行呀,你能说服自己就行。”
    “我还想呢!”她接着说,“李总,你也帮忙想想,我们要怎么报复彼此才比较精彩呢?因为我好像想来想去,你都没办法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了。你封杀不了我,截不了我的资源,当然,张赞这个除外,你还能对我怎么样呢?”
    她温柔地说:“当然,我也没办法对你怎么样,我没办法对敛锋的业务造成阻碍,没办法影响你回归业内的声势和地位,我唯一能做的……”
    秦宝灵的手抚上李玉珀的脸颊:“就是抽你耳光。”
    一只手掐住她的脖颈,将她往后一按,直接掼到了沙发扶手上。
    沙发连带扶手都是松软的,这力道也很讲究,掐的秦宝灵脸颊泛出一层潮红,然而呼吸和说话都不受影响。
    “亲爱的,你掐晚啦……”秦宝灵柔柔地说,“我扇你耳光那晚你做什么不掐呀,我刚才哪句话戳到你肺管子了?”
    “还是……”她咳嗽了两声,她知道李玉珀是不可能真拿她怎样的,更何况她是公众人物,要是留下痕迹多麻烦。她故意咳嗽两声,效果立竿见影,李玉珀的力道更松懈,不过仍将她紧紧地按在扶手上,细长的手像是一柄银钉,闪闪发光的贯穿了她。
    “还是那晚,我对你的爱震撼到了你,或者是恶心到了你?”秦宝灵望着对面这个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多期待一个答案呀。
    李玉珀心里翻江倒海,对于秦宝灵这个问句,她给不出答案。这两个词,她一个也不想选。
    震撼?秦宝灵做的任何事都对她没有那么大的威力。恶心?她再……不对,不是恨,她再厌憎秦宝灵,面对对方妥善留存她的东西的行为,她也绝不会用恶心这个词来轻浮地形容。
    秦宝灵或许没心没肺,但她有!
    “秦宝灵,我说最后一次,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李玉珀道,“你可以试试,明天如果想继续纠缠张赞,你可以来试试。”
    “你就把我怎么样?”秦宝灵悠然地问,她两片红唇张开,一口一口地呼吸,有些狼狈,不过这种女明星,狼狈也是美艳的。
    “你就把我怎么样呢?打我?把那一巴掌还给我?你是一个文明的女人,你从不打人的是吗?那你能把我怎么样呢?要不然我行行好,翻过身给你打屁股吧!”
    脖颈上的力道缓缓地收紧,“你打呀,你打呀!”秦宝灵还在不停挑衅,“不打是孬种!”
    方才李玉珀还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这会儿真是被气笑了:“你再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里的台词!”
    之前电视上播放这部剧,秦宝灵对这个剧名是一见倾心,往后自己一旦和她吵架,她就开始表演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找茬和自己吵架的时候倒不提了。
    “太应景了于是才说的。”秦宝灵稠密的眼睫毛扑烁烁,“不好意思,要是让你误会我在撒娇的话,不好意思呀,实在是太应景了。”
    秦宝灵呼出一口气,她真心地问:“你到底打不打呀?要打的话快一点,不打的话就松开我,如果这也叫威胁的话,对我没用。”
    “有一点你说错了。”李玉珀道,“你怎么知道除了张赞之外,我截不了你的资源呢?”她慢慢地松开手,冷淡地说:“更何况现在适合你们的资源早就没那么多了,你要想想,影展……”
    她话音未落,秦宝灵猛地扑到她怀里,双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好嘛,这才叫真正的威胁呢!”
    李玉珀笑了笑:“一个主席不代表什么,好像有人之前讲,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宝贝,我们不是没完吗?”
    她抬手,握住秦宝灵的右手手腕,不容置疑地把她的手从自己脖颈上拉了下去,另一只手也是一样,直到两只纤细的手腕全被她钳制在了掌心里,她一语不发,就这样沉沉地盯着这个女人。
    “你应该真的很想和我没完吧。”秦宝灵忽然说,“要不然为什么不把东西搬走呢?这都多少天了,珠港你也没有去,就想让这些东西占据着我的时间和精力是吗?”
    “你如果不想要了,就丢掉。”李玉珀冷漠地说,她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去想,她控制想法的边界,因为一旦想到有些东西,一种撕裂般的痛楚会劈山一样劈开她的心脏。
    “丢掉?”秦宝灵坦诚地说,“对不起,我做不到呀。”
    她平平静静地:“我做不到丢掉,里面每件东西,都有我对你的回忆,我尽我所能,想给我们这段关系一个最体面的注脚,你可以不要它们,可以把它们当一文不值的垃圾,我自己珍藏就可以了,你不要就别要。”
    “想要还给我,那就把薯条还给我。”李玉珀说,“假如你真有这种诚心,把薯条还我。”
    “我滚你爹的诚心!”秦宝灵尖叫一声,挣扎着想挣开钳制,“你轻轻松松就可以说还?薯条是我们的孩子,它是活的!你走之后都是我照顾它,你说要就要,你算老几!”
    “我为什么走!”李玉珀大喊一声,这一声同时把两个人都镇住了,李玉珀很少大喊,即便纵情的年少时期,她也很少如此失态。
    她灰色的瞳孔沉重发颤,一声喊叫过后,她的声音轻了,不知道在问自己,还是在问秦宝灵:“我为什么走?”
    “我为什么走?”她又问了一遍,这次是问秦宝灵,仿佛在真心寻求一个答案。
    “你问我吗?”秦宝灵轻声说,“我不想你走的呀,我不想你走的!”
    她的眼泪涌出来,很快淌了满脸,当初也是这样,她跪在沙发上搂住自己的腰,哭着恳求她别走。
    “你不能走,你不能走!李玉璋不会对你妈妈做什么的,可是你走了,我们就完了!”
    和那天的话一模一样,她们说的是不同的两件事,可是两帧完美重叠。
    秦宝灵说的是她去俄罗斯的事情,她难道真不知道吗?她在国内就是公主党的定海神针,无论舆论如何,无论公司内部如何,她们都能撑下去。一旦她走了,给出了一点可乘之机,千里之堤,就要溃于这只小小的蚁穴了。
    她一走,她们就大势已去。
    可是她必须得走。
    她说的则是她去美国的事情,她难道真不知道吗?她去了俄罗斯,她的事业和多少人的锦绣前程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无穷无尽的崩塌了,某种意义上,她是“罪魁祸首”不假,但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要她去体谅别人,别人不能来体谅体谅她吗!
    “那是我亲妈。”她说,“我不后悔。”
    “那我呢?”秦宝灵泪莹莹的,“我也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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