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师尊和她的废柴道侣

    清晨,有阳光透过小窗照进来,躺在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皱了皱眉又猛地睁开。
    琥珀色的眼眸浮现出茫然,混沌的大脑像是乱成了一锅粥,各种模糊又朦胧的片段被敷衍地剪辑到一起,根本不知全貌。
    但肌肤的触感和彻骨的缠绵还印刻在大脑,简柯想到那些画面,脸颊腾地烧起来,立刻从床上弹起。
    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还做起春梦了?她有那么饥ke?
    摸着滚烫的脸,简柯抓了抓头发,随后像鸵鸟似的埋下头。
    别说,这梦做的还蛮真实的。
    就连细腻如绸缎的光滑肌肤都有触感,还有对方那勾人的低语浅吟,太太太犯规了。
    可惜简柯对梦里女人的脸庞毫无印象,只隐约记得那幽冷的体香和顺滑的乌发,简柯抬头,探着鼻子嗅了嗅,总觉得好像那股味道还在。
    不对,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简柯摇晃着脑袋,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因为一个梦就想入非非,既然是梦境,那女人的长相肯定是模糊虚幻的,大概是潜意识里投射的理想型。
    一瞬间的记忆闪现,“唔,好像有双红眸?还挺好看的……这是我的隐藏癖好?”
    简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认识到自我,就这样摸着下巴一大清早地坐在床边发呆。
    直到听到一阵熟悉的“呜呜”声,她才回过神来,狠掐了把脸。
    “真没出息,不就做了个比较香艳的梦嘛,回味那么久干嘛?”
    简柯下了床,将嗓音绵软的小灵狐抱了起来,对方伸着鼻子在简柯的脖颈间蹭了蹭,蓬松的尾巴扫过简柯的手臂。
    简柯:小家伙好像比昨天还黏人了,这是已经完全信任她了?
    嗯?
    简柯垂眸,视线突然看向小狐轻微摆动的长尾巴,抬手一把抓了过来,凑到眼前。
    “呜呜呜!”似乎是对简柯粗暴的动作有所不满,小狐的叫声听起来有几分生气,不仅炸了毛,嘴巴还顺势咬在了简柯锁骨的部位。
    但隔着层衣料,其实并不疼,尖锐的牙尖磨来磨去,反倒有些酥麻。
    简柯没理会它的动作,半拍半摸着小狐的屁股,语气认真:“别乱动,让我好好看看尾巴。”
    原先的小灵狐通体都是银白色,没有丝毫的杂毛异色,放在雪堆上几乎能跟环境融为了一体,可现在,它的尾巴尖突然多了一缕浅粉色。
    和它那双漂亮的似桃花瓣的眼眸颜色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原因?难道是她昨天没看仔细?
    不应该啊,这么明显的白中带红,她不可能发现不了。
    根据原身的记忆,有些灵兽在修炼化形的过程中会发生不同程度的体貌变化,但这仅发生在最高级的灵兽身上。
    “小灵狐,你该不会是什么血脉强者吧,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发育起来堪比大能?”
    简柯不再提溜小灵狐的尾巴,而是双手托在它的腋下将狐举到了自己面前,露出星星眼。
    “如果真是这样,你就好好修炼,将来可要罩着我,大不了你为主我为奴,我每天都给你摘你喜欢吃的灵果。”
    小灵狐不喜欢这个被举着的姿势,腮帮子微鼓,瞪着水润润的大眼睛生气看向简柯,它不清楚主人到底在说什么,但不妨碍它听到了灵果。
    “呜呜呜。”它昂首,欢快地叫了一下,又用尾巴不停拍打简柯,示意对方把它放下来。
    这个姿势不舒服!
    鉴于小灵狐可能比她这个主人更快成材,简柯给她喂了药田里精心将养的灵果,又把它放在灵气最充盈的水井边。
    “小狐,你待在这里好好吸收天地精华,朝露月华都是你们灵兽吐纳修炼必备的。”
    “我接下来也要好好努力了。”
    昨天采摘的药草已经熬成了药汤,虽然效果比不上经过炉鼎炼化的筑基丹,但对简柯这个废柴来说,也够用了。
    她按照记忆中那般盘腿坐在蒲团上,灵气吐纳,再运转周天。
    却突然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昨天明明劳累了一整天,可身体四肢没有半点的酸痛,反而似乎……格外轻盈。
    而且灵气在体内运转时的凝滞也少了几分,像是筋脉被提前梳理过,丹田暖呼呼地,如同聚了热流,充满全身。
    联想到昨晚的梦境,有些地方突然对上了。
    简柯小脸一黄:“靠,做的竟然还是双修的春梦,这……这也行?”
    她垂眸思索着,这么修没问题吗?修真界有这种做春梦修炼的功法吗?
    反正临犀山肯定是没有的,也许不那么正派的合欢宗……会有?
    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的简柯揣测:难道这是那个系统点给她的金手指?不然宿主提早挂机下线,任务也完不成了。
    算了,反正她都弱鸡成这样了,还担心什么功法纯不纯正啊,能有利于她变强就行。
    简柯甩了甩头,抛弃掉一切杂念,使灵台清明。
    渐渐地,一股稀薄的灵力波动自房间内传开,乳白色的灵气萦绕在简柯的四周,越来越密。
    与此同时,简柯的气势暴涨,自灵台冲击至丹田,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置身于巨大的火炉,哪里都是热的。
    汗水湿透了整个后背,濡湿浅绿色的衣衫,丹田积攒的灵力越来越多,到某个节点,却骤然逸散,功亏一篑。
    简柯双手撑在蒲团上,大口的喘息,体内的灵气因为这一不平静又开始紊乱。
    果然不能一次就成功,简柯擦了下额头的汗,吐纳调息,眼眸再度转向旁边的药汤。
    继续。
    十次不成,二十次……五十次,不断地吐纳调息,再继续积攒灵力冲击筑基,这个过程简柯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她忘记了时间,直到在某一刻,简柯感受到修为的松动,一举晋升至了筑基。
    虽然只是拾回跌落的境界,但能在药汤即将见底的时候成功突破,也已经出乎简柯的意料。
    她还以为得多熬几锅才能成呢。
    捏了个清身诀,又换了套衣服,简柯才发现距离自己闭关冲击筑基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
    “不知道小灵狐修炼得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响动,听脚步声,应该来了有五六个人。
    他们在讲话,声音听起来格外熟悉。
    “你确定简柯还活着,这怎么可能?”说话的人就是之前让原身下悬崖的柳声声。
    “我亲眼看到的,她那会儿失踪了两天,然后突然就回来了,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陈杰,你可别骗人了,她那个废柴掉下了岐月崖哪还能有命回来,还毫发无损。”
    “当时还有其他药庐弟子在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她还活着,不然我看到的难道是鬼吗?”
    “她还活着……那我们的事她该不会去告状吧,临犀山禁止同门斗殴相残,要是被知道了,我们会被赶出去的。”
    “而且还会被第一时间送到惩戒堂……我才不想去那种鬼地方……”
    “都慌些什么?!我那天是怎么说的,简柯是孤身采药落下的悬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柳声声受不了他们打退堂鼓,冷声道,“当时在岐月崖除了我们和她,没有别人,她就算告了状,有证据吗?我们不承认就行了。”
    “而且之前她不是告到过掌事长老嘛,有用吗?还不是只是不痛不痒地惩戒了几句,她个废物难道还指望别人会帮她主持公道?”
    “不愧是柳师姐,想的就是周到。”
    简柯垂在身侧的拳紧攥着,眼眸闪过一抹阴鹜,又冷静下来躲进了桌下。
    这里有她提前布置好的法阵,不是什么高级的防御法阵,而是一个简单的障眼法,让人难以察觉。
    但光是这个简单的幻象法阵,就花光了简柯卖草药的全部灵石。
    柳声声一行人将小屋翻了个底朝天,却压根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房间被褥都被整理打扫过,不像是没人住的。”
    “可能人出去了,师姐,我们怎么办?”
    柳声声神色凝重地看着一地狼藉,“能怎么办?在这里等,她迟早要回来的。”
    “呜呜呜呜……”这时,一阵急促的叫声突然响起。
    藏在隔壁的简柯心脏猛地一提,连忙聚起灵力至耳朵,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师姐,这里有一只小灵兽,还冲我们龇牙咧嘴地直叫唤,这该不会是简柯的灵宠吧。”
    “啧,一个连灵智都未开的小兽,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可惜体型那么弱小,不过挺适合那个废物的。”
    “呜呜呜呜。”能从柳声声他们身上感受到明显的恶意,小狐张开嘴,不断地出声想要赶走他们。
    柳声声被叫声烦得皱眉,指挥其他人,“抓住它,它这一身水光油滑的皮毛正好能用来做围脖。”
    “呜呜呜……”小狐面对其他人的攻击,惊得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连忙躲闪得要往外跑。
    作为一只外强中干的小狐,它只敢在简柯面前耍性子亮爪子,面对明显打不过的对手,抱头鼠窜才是真道理。
    可到底是四爪难敌八手,没能逃几秒,它就被抓住了。
    “就是瘦了点,”柳声声从腰侧抽出刀,点评道,“还不够我的白虎塞牙缝的。”
    也就在这时,简柯闯门走了进来,“刀下留狐!”
    柳声声闻声,转头看向简柯,手上的刀也顺势变了方向,对准来人。
    “你竟然真的还活着。”她的语调森然冰冷,“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活着走出岐月崖?”
    简柯垂眸,泛着冷光的刀锋吹发可断,锋利坚韧,绝非是凡品。
    “柳师姐好奇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但前提是要放了那只灵兽。”
    柳声声拎着小狐的后脖颈,轻笑一声,“看来它真的是你养的,这么舍不得?躲得好好的,为了它还特意跑出来送死。”
    简柯歪头,“送死?我怎么会是来送死的呢,我只是想跟师姐谈谈心而已。”
    柳声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谈心?你跟我谈什么心?”
    “师姐不是好奇我是怎么走出岐月崖的吗?很简单,因为我掉下去的时候,崖下的风暴正好停了。”
    柳声声眉头一皱,旁边就有人出言,“这不可能,岐月崖下的风暴自形成起就没有停过,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简柯扫视了一圈,发现在场的除了那个叫做陈杰的药庐弟子,其他都是那天推原身下悬崖的罪魁。
    不多不少。
    “我刚开始也很惊讶,但这也是我能活下来的原因。”简柯耸了耸肩,“我没必要说谎,你们知道我修为的,我怎么可能扛得住底下的风暴,而且身上还没有一点伤。”
    这个不争的事实,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岐月崖风暴会停的事虽然之前从没听说过,可毕竟也没人真在下面待过,她说得未必是假的。”
    “是啊,不然怎么解释她能活下来,只有这个可能了。”
    简柯看着其他人动摇的姿态,又放了个重磅消息,“岐月崖的风暴其实是有规律的,它通常只在中间盘旋,崖底反而是没事的,我在一个山洞待了两天,记录过它每日停的时辰。”
    这话一出,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简柯,都带上了热切和贪婪。
    岐月崖凶险异常,却仍然被临犀山划为名下所属的原因,就是因为崖内盛开的各种种类稀有的灵植药材。
    但有风暴的存在,低阶修士根本就没有采摘的资格。
    而现在,简柯说她算出了风暴停下的时间,这怎么能不让人心动。
    柳声声眯眼看她,手中晃着身体还在微微发颤的灵兽,“所以你愿意把时间告诉我们?”
    简柯:“联手。”
    她看向不安的小狐,咬唇,“我不信任你们,你们应该也不会就这样相信我,万一我说的时间是错误的呢。”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联手,我们一起下去。”
    柳声声没说话,只是慢慢松开了手。
    小狐*一挣脱她的手,就急切切地跑向简柯。
    简柯心疼地将它抱在怀里,一下下安抚着小狐颤抖的身体,“别怕,已经没事了。”
    另一边,柳声声他们讨论了一会儿,都觉得可以一试,反正是一起下崖,到时候先让简柯下去探路,她总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许久,柳声声走到了简柯面前,“我们同意了,后天岐月崖,我们一起下去。”
    简柯暗自松了口气,先捱过今天这一劫,后天的事她会再想对策。
    “可是,我很讨厌这个词。”柳声声话锋一转,“联手,尤其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让我觉得恶心。”
    “你个废物凭什么和我平起平坐,还联手?你觉得你配吗?”柳声声按在简柯的肩膀上,“是忘了之前我们怎么教训你的吗?”
    “好不容易有点用了,就该学着好好讨好我,而不是谈什么联手。”
    她们根本不需要简柯的配合,只要打服了,就能让对方配合。
    简柯脸色僵硬,没想到柳声声竟然能下作到这种地步,想抱着小狐跑,可随时都被盯着的她还能逃到哪里去。
    几个人冲了上来,简柯将小狐护在怀里,整个人蜷缩起来,感受到拳头沉重地打在身上,紧咬着牙齿不肯泄露一声痛吟。
    身体因为疼痛而控制不住地发抖,简柯觉得浑身都累得很,灵魂自折磨中抽离而来,暗自苦笑,还以为能逃过一劫,没想到还是得挨一顿毒打。
    小狐发出一声比一声高昂的呜声,淡粉色的眼眸被泪水盈满,似乎在逐渐地发红。
    简柯并没有发现到这一异样,她闭着眼嘴唇因为被咬流出血,血腥味充斥口腔。
    这时,她感受到怀里一空,只见小狐以一种灵巧的姿态窜了出去,眉眼间满是凶狠的戾气。
    “啊啊啊!”周围传来一声声尖叫,本来围着简柯揍的人群,突然迅速地往后退。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站得离简柯最近的那名修士捂着自己鲜血如注的左耳,瞪大了眼睛看向地上目露寒芒的灵兽。
    刚才电光火石的那几个瞬间,小灵狐不仅抓伤了他们,还异常凶猛地将其中一个人的耳朵给咬扯了下来。
    地上躺了只xie淋淋的耳朵,它的主人一边痛呼着一边气得跳脚。
    拔出佩剑,就对着那只灵狐劈砍了下去。
    简柯见状,连忙扑了过去。
    时间似乎在某个时刻突然停滞了,一抹强大又难以察觉的灵力将刺向简柯的剑挡了回去。
    下一秒,那人就被柳声声给一脚踹了出去。
    “说了只是教训一顿!谁让你杀她的,杀了她,你带我们下崖吗?!”
    “可是我的耳朵!那只畜牲咬掉了我的耳朵,我要杀了它,我一定要杀了它。”
    柳声声一脸看死人的表情看向他,“把耳朵捡起来,去仁医堂兴许还能接回来,今天就到这里,有什么恩怨都等下崖的事情结束再清算。”
    “你听懂了没有?”
    她的口气完全是威胁,不等那人说话,旁边的人就眼疾手快把掉在地上的耳朵捡起来,将人赶紧拖走了。
    柳声声低头,抱胸看着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简柯还拼命抱着那只小灵狐,“还真是主仆情深啊,可惜两个废物在一起就是拖累。”
    “师姐那里可是有不少特级灵兽,哪天送你一只?可比这只有用多了。”
    “不过,你得先活过后天再说。”柳声声蹲下身,语调不疾不徐,“别想在我面前耍花样,你是永远也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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