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总裁和她的金丝雀

    一望无际的旷原在日光下铺陈开,雪片子在凌晨近日出的时候就停了,只有偶尔吹过的冷风安静地听不到什么声响。
    远处山巅的轮廓是青蓝色,雾意茫茫,山脚下冷杉林寂静地伫立着,黑色的躯干,水滴成冰的霜柱晶莹剔透,整个天地仿佛都停滞了。
    本该是萧瑟凄清的氛围,但因为天边渐渐灼眼的太阳而改换了面貌。
    雪霁天晴,阴沉的暗云散尽,洒金的雪原上,又传来一片欢声笑语的吵闹声。
    滑雪场很热闹,租下滑雪的全套装备,可以疯玩一整天。
    入口的地方脚印斑驳,简柯拄着雪杖踩着板一步一步挪地往前走,摇晃摆弄的姿势从后面看像只不太聪明的企鹅。
    新手区的坡道是人最多的,简柯一身浅粉的滑雪服,帽子将耳朵遮得严严实实,刚准备上坡道,就被疾速俯冲下来的人给吓得往边上扑。
    宛如沉重的货物坠地的感觉,笨拙又滑稽。
    雪堆砸脸的感觉,绵软却刺痛,她觉得自己倒地的姿势实在不雅,因为脚上板子卡到的问题,她挣扎了很久,都没能爬起来。
    后面传来一阵清脆噗嗤的笑声,简柯无奈地转头,就见楼边夏站在后边,笑得叉腰。
    难得有如此不严肃不端庄的样子,楼边夏擦着眼尾浮起的潮湿泪意,走到简柯旁边,将人半扶半拖拉起来。
    楼边夏:“你确定……你这个水平就要上坡道?要不还是跟她们一起吧。”
    简柯顺着楼边夏的手指……看见了不远处的儿童班。
    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孩子戴着统一标志性的黄帽子,仰脸认真听滑雪教练将相关知识,头一点一点地像岸上围了一群小黄鸭。
    这是小学的课外实践课,偶尔天气好的冬季,滑雪场都会邀请附近的小学。
    要是自己挤进去,那完全就是那个鹤立鸡群的大显眼包。
    楼边夏:“我听那个教练讲得还挺简单明了地,对初学者的帮助挺大的。”
    简柯瞪了她一眼,不服气道,“大人的经验都是通过实践积累的。”
    可事实证明,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满,打脸的时候会很疼。
    简柯不自量力地上了坡道,下滑的过程就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惨不忍睹。
    每次都能以一种更新奇的姿势摔进雪堆里,又顽强地爬回坡道上,继续摔,无限循环。
    大概有些事是不会摔着摔着就摔出进步来的,简柯丧气地抹掉脸上的雪沫子,兀自叹气,紧接着突然听见几声欢呼和口哨声。
    她拄着棍儿回身,就见初级滑道上划过一抹靓丽的身影,专业漂亮的姿势,重心向前俯冲,起跳双板腾空后那片刻的滞空感就像轻盈掠过的燕子,流畅好看。
    楼边夏滑了好几趟,动作优美漂亮,凌厉又肆意,简柯望着女人极致耀眼的魅力,嘴角忍不住勾起,完全挪不开眼。
    最后一次滑下停留在坡道下,楼边夏抬起滑雪镜正准备往简柯的方向走,突然就被几个男人给围了上来,搭讪的口吻,目的不言而喻。
    简柯默默看着那一幕,楼边夏有多优秀魅力有多大,她是再清楚不过的。
    只是平时的她总沉在工作中,又因为地位使然,给其他人的第一感觉都是畏惧难以靠近,久而久之,身边人来人往识趣地放弃。
    但*生活里的楼边夏就是沉默寡言的冷美人,清冷的气质最能勾起人的征服欲,让人为之倾倒着迷。
    怎么好像围的人越来越多了,简柯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还总说自己招蜂引蝶女人缘不断,我看她这招男人的体质也不弱啊。
    在某人心里酸的都能蘸饺子时,楼边夏不知道说了什么,才施施然抱着滑雪板拨开包围圈,走了过来。
    “小朋友滑得怎么样?”楼边夏淡定问着,装作没看到简柯之前一次次摔得狗啃泥的表现。
    简柯下意识脱口:“那自然是没有楼总有本事,滑了几圈就有了一大帮的追随者。”
    楼边夏笑着看说话阴阳怪气的简柯,噙住唇边的笑意,“哪来的追随者,就是见我滑得好,多问了几句。”
    简柯暗自嘀咕:骗谁呢,看那些男人激动的样子,孔雀开屏?求偶晚期?
    “而且,”楼边夏凑近,将简柯护目镜上沾的泥点抹净,“我告诉他们我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
    简柯睫毛极快地颤动,明明隔着护目镜,她却觉得楼边夏的撩拨触之可及。
    “需要我教教你吗?小笨蛋。”楼边夏满含笑意的口吻响起。
    简柯羞红了脖颈,嗫嚅道,“……需要。”
    “膝盖下弯,双板距离不能太近,滑的时候要重心在前……”楼边夏耐心指导着简柯,手搭在她的肩膀轻轻下压,调整位置。
    但一会儿的功夫,简柯就开始往下出溜。
    双板间的距离也越来越大,像是要劈叉,两边的雪杖被狠狠戳在地上,却好似两根没有用的装饰。
    “别往下遛了……刹车,刹车姿势……”
    简柯欲哭无泪,“我控制不了。”
    明明手脚都是自己的,姿势她也记住了,但她就是平衡不了,身体不听使唤。
    眼看就要撞上前面站着的人,楼边夏无奈拽着简柯后腰的衣服,从背后将人紧紧环抱住。
    近在耳边的热气和腰上不容反抗的力道,让简柯有点别扭,垂下头,瞪着滑板上的两只脚。
    都怪你们不争气。
    人多的地方实在不方便练习,简柯已经看到不少人撞人连连看的糗事。
    楼边夏戴手套的手拍了拍她的护目镜,“某人好像没资格笑别人吧。”
    她四下望了望,带着简柯到了稍远一些的矮坡上,坡度不陡,更方便练习。
    但简柯似乎完全没点满这方面的技能值,好不容易能保持在平地上的平衡,可滑坡道还是花式地摔。
    她叹了口气,却听到了几个孩子的笑声,只见不远处几个穿滑雪服的孩子肆意地在雪地上滑来滑去,疯玩,仿佛如履平地。
    简柯艳羡地看着,他们看起来水平比新手要高出一大截,应该是专门学过的。
    孩子们追逐打闹还伴随着一阵笑声,横冲直撞地在大人之间掠过,像示威更像炫技,被骂了几声又嘻嘻哈哈地滑远。
    没多久又“逛”到了简柯和楼边夏所在的矮坡,绕着简柯打转。
    大概是看出了简柯笨手笨脚像新手,两个好事的就去撞她的滑板。
    简柯被撞得一个踉跄,摔坐在雪地,听见那几个孩子在哈哈大笑。
    可他们没笑几声,速度敏捷的楼边夏就滑到了他们后面,精准揪出那两个撞简柯滑板的孩子。
    一手揪一只耳朵,板着脸呵斥,警告他们再胡闹就要找滑雪场的管理员喊家长。
    两只耳朵被揪得通红一片,两个孩子疼得哭喊了起来,连连道歉,楼边夏才慢慢放开了手。
    孩子不打,上房揭瓦。
    简柯看着楼边夏教训孩子这一幕,莫名觉得有点好笑,可很快,她嘴角的笑意就僵住了。
    那几个挨了教训的小孩一脸愤恨地互看了一眼,一齐冲到了楼边夏跟前,直接上手推人。
    楼边夏站的位置在矮坡靠进断层的边缘,因为雪下得厚,边缘轮廓看不真切。
    陡然被这么一推,她的身体往后仰,直接从断层摔了下去。
    这一幕,把简柯和几个熊孩子都吓了一跳。
    “楼边夏!”
    简柯赶紧跑了过去,几个熊孩子也慌张地迅速跑掉了。
    矮坡的坡度平缓不算太陡,但断层和下面雪地的高度还是差了不少。
    简柯弯腰去看,就见白茫茫的雪地上,一身黑色滑雪服的楼边夏安静地躺在那里,毫无声息,一动不动。
    一瞬间,她的大脑空白。
    颤着手解开滑雪板,简柯踉跄地跑下矮坡,因为跑得焦急,她矮下身体几乎是半滑半跪地滑下坡,双腿被磨得发麻。
    可所有的感官仿佛一下子都消失了,耳边没有声音,眼前被翻涌的泪水打湿,她深一脚浅一脚狼狈地跑向楼边夏。
    恐慌、害怕、不安、急切,种种情绪在短短的一两分钟内沉甸甸聚集在简柯的胸口。
    身体某个地方好像破开了一个黑洞,呼啦啦地两头灌冷风。
    “楼边夏!”简柯又喊了一声,声嘶力竭,带着哭腔,还没走近,已经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又极速冷却,湿漉漉的泪痕清晰可见。
    ——直到简柯看到雪地上的楼边夏突然睁开了眼,手臂抵在地面,缓缓坐起来。
    宛如灵魂从地狱兜了一圈,又重新上升至人间,发冷的身体再度回温,简柯腿软地跪在楼边夏旁边,脸庞的泪水怎么都抹不掉。
    而楼边夏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就这么紧张?那早知道我该多躺一会儿?”
    简柯咬唇,又气又急地淌泪:“这种时候,你开什么玩笑?万一你摔下去的地方正好有什么突出的石头之类呢?!”
    她这么担心,这人倒好,闭眼装死??
    楼边夏抹掉简柯的眼泪,手指触及那股温热的潮湿,震颤直击心扉,她无奈地败下阵来,“好了,别哭了,雪积得那么厚,这种高度还是没什么大碍的。”
    “刚才是因为后背震得太疼,所以有点没缓过劲。”不是故意惹你担心的。
    短暂的急促下坠,“砰”地一声像摔在了用冰做的硬面,片刻的眩晕让她整个视线变得模糊黑暗。
    她闭上眼感觉身体发冷,好像真的感受到了某种濒死感。
    混沌的大脑在听到简柯呼喊的那两声破开了一道清明的口子,楼边夏能感觉到对方在奔向自己。
    嘶哑的声音穿过冷冽的风都能听出那抹担忧和不安。
    简柯抬手摸着楼边夏的后背身体,认真检查,“就算没外伤,也得去医院好好检查。”
    “既然办了滑雪场,附近这一带肯定都仔细清理过。”看见简柯心焦抹泪的样子,楼边夏觉得自己此刻的心异常柔软。
    她将仍然小声抽泣的女人搂进怀里,“但你这么担心我,我真的很高兴。”
    阳光暖融融照在两人身上,雾蒙的天在层层退减中转蓝,远山青蓝的轮廓似乎变得清晰了许多,连冷杉的霜柱也在汩汩往下滴水。
    简柯的哭泣声渐渐停了下来,感受着怀中的温暖,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才算是让她终于松下了身体里那根紧绷的神经。
    她忍不住抬手紧紧回抱了过去。
    楼边夏表情一顿,下巴抵在简柯肩头,扬唇轻笑,眼眸似闪烁星子,柔和如光。
    她随口问着:“我要是趁现在再向你表白一次,你会同意吗?”
    简柯一愣,那瞬间仿佛心底有道声音在质问着自己。
    任务,就有那么重要?
    楼边夏现在喜欢的人是我,我为什么不可以和她在一起?
    就算她注定要和舒玉在一起,那也将会是五六年后的事情了。
    在那之前,她想一直陪着楼边夏,在迎来最后结局之前。
    在日常相处中感受到悸动的人不止楼边夏一个,尽管简柯下意识忽略掉了,但面对楼边夏毫不掩饰的表白和偏爱。
    她终于是没办法再说服自己听之任之。
    紧攥着楼边夏的衣服,简柯望向越来越亮的天光,偏头在楼边夏耳边低语。
    “或许,你可以试一下?”
    风从她们相拥的两侧吹过,宛如听到什么蜜语一般,又羞怯地逃开了。
    楼边夏惊讶地看进简柯的眼眸,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
    “你真的……愿意,而不是在敷衍我?”
    简柯凑过去,主动亲吻着楼边夏的唇:“敷衍?楼总就对自己的魅力这么不自信吗?”
    楼边夏:“对其他人,有。但对你,我总是要一再谨慎的。”
    简柯心尖微疼,语气珍重地回应。
    “楼边夏,我喜欢你,是像你喜欢我那样的喜欢,不是敷衍。”
    ——又开始飘雪了。
    雪原上的天气总会骤然转变,滑雪场拉了强降雪的警报,让大家往出口的方向走。
    刚才闪耀的日光被灰白参差的云给遮挡住,陡然间,浓云翻滚,雪片簌簌落下,连绵不断。
    刺骨的寒风从四合呼啸吹来,暗沉的天穹同雪原似乎连成了一片,都是厚重的灰白。
    白色帘幕纷纷扬扬,冷风如刃割得人皮肤生疼。
    简柯将楼边夏扶了起来,两人半闭着眼顶着风雪往主道的方向而行。
    滑雪板被丢在了雪地,不一会儿,表面就被银白渐渐覆盖,埋入了风雪的底下。
    楼边夏摔下来的时候伤到了脚踝,只能半靠在简柯肩膀,忍痛地往前走。
    满目都是苍茫和雪色,明明走了半个多小时,却仍然未见出口,两人就像是被突然抛弃在了世界的夹缝中,孑然独行。
    交握的手指紧紧相扣,又走了一会儿,眼前彻底成了灰蒙,连走的道路都辨不清,却能看见不远处越来越近的黑色杉树林。
    简柯心里一跳,明白她们大概是走错了方向,
    雪似往下倾倒一般,怎么都止不下来,还愈演愈烈。
    感受到身侧女人越发缓慢的步伐,简柯的心极速荡到了高点,她停下脚步,抱着楼边夏紧挨着蹲了下来。
    轻柔地抚摸着楼边夏发冷的脸庞,对方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靠进她怀里,“只是头有点晕,大概是冷风吹多了。”
    可简柯心尖的惶恐却在不断蔓延.
    520系统却在此刻响起:“往右的十米,有一个雪洞,不大但足够容纳你们两个避一下风雪。”
    这十米好像跑马拉松般漫长,在系统的多次指引下,简柯才磕磕绊绊背着已经陷入昏迷的楼边夏找到了雪洞.
    520像是终于松了口气,语调低缓,有点没精神地答道,“因为刚才的坠落,女主的脑袋受了点撞击,眩晕只是暂时的,没有什么大碍。”
    简柯这才安下心来。
    紧接着,她听到.520突然问道,“宿主大人,是不是想放弃任务了?”
    简柯一愣.
    520:“第三阶段任务失败,宿主大人就没办法脱离这个世界,你想留下来,是吗?”
    简柯紧抱住怀里的楼边夏,深吸了口气,“是的,我想留下来。”
    “叮——第三阶段任务确认失败!系统将在一分钟后自动遣返快穿局。”
    “其实任务早就失败了。”.520悬在空中望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女主不会跟白月光在一起了。”
    “因为她已经爱上了你。”
    “现在——再见了,宿主大人。”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电流音,.520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过。
    暴风雪在半个小时后,才终于停止,倏尔降临,又倏尔消逝,在密密匝匝的寒雪冷刃后——
    世界宛如新生。
    *
    《雪埋金》在春节档准时上映,少有的武侠悬疑题材、主演几个大多还是新面孔,并不被其他人看好。
    可上映没几天,却突然爆了大冷门,好评如潮,票房直线飙升,一骑绝尘。
    从紧张刺激的剧情到最后瞠目结舌的反转,再到偶尔冷不丁的黑色幽默,过硬的剧本加上演员出众的演技,竟然获得了谁都没有想到过的好成绩。
    颁奖典礼开始前,简柯身穿一袭浅金色抹胸晚礼服,坐在保姆车里不断调整着呼吸。
    小杨给她扇着风,“王姐说这次可能会上最佳女主角的提名,所以待会儿走红毯一定要走出范儿来。”
    简柯挑眉:“哪怕没有提名,你简姐也是要走出范儿来的好嘛。”
    她的胸前坠着一颗雕琢精美的粉色钻石,莹亮的珍珠项链如众星捧月,衬出简柯优雅瑰丽的气质。
    同款式的手链也在纤美的手腕上发着光。
    正说着,保姆车的车门突然被打开,楼边夏熟悉的面容出现。
    她穿了和简柯同款高定的礼服,盛装妍丽,冲简柯伸出了手,“可以有这个荣幸陪简小姐一起走红毯吗?”
    精美相配的礼服勾勒出同样曼妙高挑的身段,两人牵手,并肩走在红毯上,所有的灯光仿佛都突然暗淡了下来。
    都是漂亮养眼的大美女,站在一起格外地吸睛,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她们身上,随着她们摇曳的步伐,而不自觉跟随。
    几个摄影师咔擦咔擦地拍着照,还在好奇简柯身边这位气场非凡的女人是谁。
    现场有人认出了楼边夏,惊讶地询问着旁边人,“那不是穗慕集团的楼总吗?她竟然也会参加这种典礼?”
    “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这次这般高调,怕是要上明天的新闻头条了。”
    “小道消息不保真,说是楼总公然在董事会上出了柜,气得楼夫人差点要跳楼。”
    “出柜?楼总喜欢的竟然是女人,害,不知道郦城有多少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男人要心碎了。”
    “那她旁边的简柯,难道就是——”
    “应该跑不了就是楼总不惜公然出柜的爱人,看起来还蛮登对的。”
    众人的窃窃私语并没有打扰到紧密相贴的两人,楼边夏坐在位置上将手里的平板递给简柯,上面赫然是各式各样的温泉酒店。
    简柯脸微微发红,凑到楼边夏边上咬耳朵,“什么场合,你能不能正经点?”
    楼边夏:?
    “不是你说的要出国玩吗?菲安蒂那边的温泉很有名。”楼边夏说话间忍不住笑了出来,“到底是谁一天没个正经。”
    出国?脑子里转了好大一个弯,简柯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但那其实是……
    摸着发烫的脸颊,简柯:“我觉得都可以,你订吧。”
    冗杂的颁奖典礼正式开始,当宣布最佳女主角提名的时候,简柯果不其然地榜上有名。
    她晃着楼边夏的胳膊,脸蛋欣喜地像考好了急于跟家长分享的小朋友,“看见没,我获得提名了。”
    见简柯欢喜成这样,楼边夏表情无奈地淡淡道,“没出息,只是提名而已,就不能有更高期待了?”
    更高期待?该不会……
    简柯一愣,就听见台上主持人喊着,“本届的最佳女主角是——《雪埋金》阿了的扮演者,简柯!”
    大屏幕映出简柯一脸懵逼的表情。
    她听见楼边夏低声道,“恭喜了,我的小朋友,实至名归。”
    看向站在舞台中央手捧奖杯光芒四射的女人,楼边夏突然有种挫败感,曾经说要亲手捧她上顶流,但好像……
    简柯自己也能做到。
    她的优秀,是那么多人的有目共睹,大浪淘沙,金子闪烁起更璀璨的光芒。
    “……最后,我很感谢那些爱我的,以及我爱的人,相互陪伴,相互扶持走到今天。”
    “往后余生,也请多多指教。”
    简柯晶亮的眼睛注视着台下的楼边夏,四目相对,彼此的心意心照不宣。
    楼边夏勾唇一笑:嗯,就算再优秀,也是自家的,别人觊觎不来。
    昂贵的礼服被一寸寸脱下,温热的手指抚摸过如丝绸般顺滑的肌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层层飘落的雪花。
    香软的唇肉被衔住,软语也一并吞进了喉咙,只剩下无力的尾音,“去楼上……”
    简柯手掌握住楼边夏后面雪白柔软的双丘,坏心眼搓揉紧掐,“我不,就在这里,好不好嘛,姐姐~”
    楼边夏:“不……呜呜呜,那拉窗帘。”
    拒绝换来的是更加挑逗的示威,楼边夏只得软下腿无力地选择纵容。
    窗帘被拉上,屋外呼啸的风雪被遮挡,肌肤抵上冰凉的桌面,刺激地楼边夏颤了一下。
    可随即,交织的灼热与撞击,彻底将她卷入了那一望无垠的欲孽之海。
    白皙精致的足踩在花纹繁复,肌理粗粝的礼服上,水珠滚落,渗进柔丝里,漾开一圈深色。
    玲珑姣好的身躯,莹润发亮,绷紧地承受颤栗和恶魔狡黠的诱惑。
    柔软的耳垂被含住,“姐姐今天穿得这样好看,我实在有些忍不了。”
    她撩起楼边夏汗湿的长发,轻吻她的脖颈,调笑逗弄着不住摇头的楼边夏。
    “明明是姐姐先勾的人,怎么如今又要拒绝,真是好没道理。”
    纤软婀娜的柳枝在摇曳,垂过波荡不止的水面。
    “我很乖,最听姐姐的话,以后的每一次都要好好伺候姐姐。”
    暑往寒来,雪消抽枝,往后年年携手共度。
    【作者有话说】
    简柯&楼边夏:下一个世界见。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用盆吃饭QAQ12瓶;鱼鱼8瓶;
    柚恩不加糖3瓶;厌.、鲸羽.、恒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世界二(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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