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9章

    ◎没有使坏◎
    说到惊喜,想起自己最近正学的钩织,华漫脸上多了些不自在。
    从小到大,她学什么都快,没想到现在竟在手工这儿栽了跟头。
    学了这么多天都还没有学会,不是多针就是少针,最后织出来的东西和图解那儿相比完全就是买家秀和卖家秀。
    寒碜极了。
    “给你送礼物,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阳昭伸手描摹着华漫的眉。
    “没有。”华漫舒展开眉眼,拉下阳昭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她继续道,“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不要来接我,好好休息。”
    阳昭喜欢她这样叮嘱自己的模样,老实地应了:“行。”
    *
    华漫洗完澡后才去打开礼盒。
    看着里面漂亮又华丽的珠宝,华漫瞬间一个脑袋两个大,只觉得这个家哪哪都不安全起来。
    太贵重了。
    她打电话给阳昭,但没想到阳昭的电话居然打不通。
    不用想,阳昭肯定是故意的。
    知道自己会打电话给她,就故意不接电话。
    这个阳昭!
    华漫忍不住扶额,一扭头,看见镜子里自己脸上的笑意,又忍不住怔住。
    自己这两天笑的次数似乎比以前两年的次数都多。
    这就是谈恋爱的乐趣吗?
    她想起之前合租的室友林婉怡,想起对方因为男友而眉眼含笑,满面春风的模样,又想起对方因为分手,在出租屋里哭得两眼红肿,满脸颓态的样子。
    最后又摇摇脑袋,把这些都驱逐脑外。
    算了,不想那么多。
    她给阳昭发消息:
    ——谢谢你的礼物,很漂亮很喜欢,但是太贵重了,下不为例。
    刚刚还装死不接电话的人立刻秒回了消息:
    ——千金难买你喜欢,宝宝喜欢就好[花/]
    华漫眸光微动。
    静静地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晌,她又看了眼那一团线,到底没继续聊下去,只回了句“早点睡,晚安”以后,便继续忙活自己的钩织。
    她原本是打算和原来一样,给阳昭钩一个小兔子,但可惜兔子太难了,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去钩简单点的胡萝卜。
    现在胡萝卜已经有了雏形,但总觉得怪怪的,形状有些不大一样。
    不过比起之前的不成型,现在好歹是有了些进步。
    努力许久,她的第一个胡萝卜总算完工,看着针法实在拙劣,很多地方都没有弄好,尤其是叶子和胡萝卜身体的缝合,更是没眼看。
    华漫只觉得挫败。
    总有种阳昭的一番真心错付了的感觉。
    自己不仅买不起那些贵重的礼物,连做个手工也这么没用。
    实在配不上阳昭。
    这个念头一起,华漫便郁躁起来。
    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一直都在,不管她怎么努力,似乎都追不上阳昭。两个人从一出生,拉开的距离就已经太大。
    这种情绪不对。
    华漫慢慢把这些情绪压制下去,逼着自己不去想。
    *
    接下来几天上班,阳昭都没有再来送她,不过给她安排了朱叔。
    华漫慢慢适应工作,但和同事的相处却有些找不到窍门。
    和她一起的应婷婷则截然相反,短短几天,她就已经和部门的人都打成一片,说说笑笑的。
    除了第一天,应婷婷问过她去不去吃饭以外,接下来几天,两个人几乎没说过什么话。
    一直到周五,看见应婷婷和一堆同事约好了周末聚会,才彻底确定自己似乎是被应婷婷排除在外了。
    来接她下班的是朱叔。
    “她最近还在忙吗?”
    没看见阳昭,华漫忍不住问。
    这两天阳昭似乎又忙碌起来,昨天没有来接她,今天也不见踪影。
    “大小姐的事情,我一个司机也不清楚。”朱叔为难道。
    “好,没事。”
    华漫垂眸,其实就算朱叔知道,他也不一定会告诉自己。
    不过以她和阳昭的关系,想要知道什么,也没必要绕过彼此去问别人。
    想到这里,她拿出手机发消息给阳昭:
    ——最近在忙什么?
    阳家。
    看着被摁住的赵洋,阳昭弯起嘴角:“怎么回事,私闯民宅?”
    “这也是我家!”赵洋愤愤道。
    阳昭笑出声:“脸皮真够厚的,爸爸都不敢像你这样底气十足的说这是他家。”
    “你还好意思提爸爸!”想起刚刚见到的那个被折磨成那样的爸爸,赵洋的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他也是你爸爸呀!你怎么能那样对他!”
    “我怎么他了?”阳昭往后一靠,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她看向赵洋,“爸爸一直都想待在阳家,我现在满足爸爸,好吃好喝地供着他,对他多好呀。”
    赵洋气得脸都涨红了。
    阳昭欣赏够了她的表情,笑眯眯地给赵洋选择:“当然,你要把爸爸接走也不是不行。”
    如果秦方琴在,她恐怕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会儿的阳昭就和当年哄骗她打掉孩子时的情形一模一样。
    她的女儿,正像当年的她一样,正慢慢踏进阳昭的陷阱。
    “你想要什么?”赵洋紧张地问。
    但阳昭却没理她,而是突然拿出手机,脸上多出几分笑意,似乎把她忘在脑后,突然就开始打字发消息。
    赵洋:???
    等了片刻,见阳昭翘着嘴只顾着聊天,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心里更加没底:“阳……”
    下一秒,就见阳昭突然看向她。
    明明脸上还有笑意,但眼底的杀气却掩不住:
    “安静点,别让在我最高兴的时候叫人扇你。”
    赵洋僵住。
    等阳昭回完消息已经是十分钟后,关掉手机,看着黑色屏幕里映出自己那带着笑意的脸,她动作微顿。
    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不该在这种时候和华漫聊天,都没有心思收拾人了。
    抿了口酒调节了一下情绪,她这才重新看向赵洋。
    被晾了半天的赵洋早没了最开始的底气,小心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阳昭漫不经心开口:“你可以把他带走,但我阳家不是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我们不稀罕。”赵洋咬牙切齿道。
    爸爸连命都要没了,待在阳家还有什么意思呢?
    “行吧,那只要你让爸爸把阳氏的股份给我,我立马放你们离开,并且再也不会找你们,从此赵明只是你一个人的爸爸。”
    听见最后一句,赵洋眸光微动。
    但她也知道,赵明手里握着的那百分之二的股份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收益。
    即使只有百分之二,即使占股那么低根本没什么决策权,但那可是阳氏的百分之二。
    等赵明死了,她可是有继承权的,就算是百分之一,也够她高枕无忧。
    犹豫许久,赵洋到底割舍不了:“你既然不想认爸爸,我带他走就是了,但那是爸爸的股份,是他努力这么多年应有的。”
    阳昭笑出声:“别把贪财说得那么伟大。”
    真虚伪。
    赵洋脸上瞬间滚烫起来:“我没有。”
    可惜,毫无说服力。
    阳昭继续给出饵:“如果你让他把百分之二的股份还给我,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一笔足够让你后半辈子吃香喝辣都不愁的钱,怎么样?”
    闻言,赵洋眼神闪烁起来:“可爸爸不会答应的。”
    那百分之二的股份虽然吸引人,可到底是爸爸名下的,她不知道得等到哪个猴年马月。
    而且有些东西,时间拖得越久越有变故。
    还不如折现,早些揣进自己兜里。
    “那就是你的事了。”
    说着,阳昭看了眼于珊。
    于珊立刻意会,把准备好的文件拿出来给赵洋。
    “自己收着吧,留下来住几天,爸爸想你了。”阳昭语调散漫。
    等佣人把赵洋带走,她这才让人把夏晴逮过来。
    “别以为你扣了我的手机,我就不敢报警!你要是敢关着我,你就是违法,到时候我就让警察……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夏晴吓得不轻,还在强撑着瞪向阳昭。
    于珊恨得牙痒痒:“小贱人!背叛大小姐,还敢威胁大小姐,活得不耐烦了!”
    “大小姐待你不薄吧?”
    “每个月领着大小姐发的巨额工资,出过几回错,大小姐也没怪你,上次打碎大小姐最喜欢的碟子,大小姐也没和你计较,你这白眼狼!还敢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别人来欺负小姐!”
    夏晴立刻心虚起来。
    她脸上火辣辣的。
    于珊说得不错,阳家给的工资的确很丰厚,在这工作一个月,比在外面工作半年的工资都多。
    最后,夏晴还是咬紧牙关道:“我……就算你给我再多工资,我也不可能被你收买的!你连亲爸都虐待,你……你不是人!”
    “行,那你卷铺盖走人,顺便扣工资。”原本还想看在华漫的份上饶过她,见她这么硬骨头,阳昭便成全她。
    “你凭什么扣我的工资?我兢兢业业,工作很认真。”
    见她还这么执迷不悟,阳昭啧了声:“在合同里有提过,如果背叛我,将会扣除百分之七十五的工资。”
    在夏晴开口前,她又道:“我劝你最好趁我心情好,见好就收,别待会让我不高兴了找你追责。”
    于珊冷笑一声道:“夏晴,我们大小姐的东西可都不便宜。”
    夏晴慢慢闭上了嘴。
    等夏晴被带下去,于珊才不高兴地嘟囔:“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她看向阳昭:“大小姐,这种满嘴正义的最白眼狼了,养不熟。”
    “你想说什么?”阳昭抬眸看向她。
    “我……”于珊欲言又止,好半晌,她低下头,“我只是担心小姐吃亏,走夫人的老路。”
    “怎么会?”阳昭弯唇,“珊珊,我不会走我妈妈的老路。”
    于珊试探着问:“如果真的是……小姐要怎么处理?”
    “放心好了,我不会心软。”阳昭垂眸,掩去眸底的情绪。
    于珊便放下心来。
    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家大小姐走了夫人的老路,那可就太不值当了。
    如果华漫真的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就算大小姐心软放过华漫,她也绝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即使会因此惹怒大小姐,她也会让华漫付出应有的代价。
    *
    华漫在钩了四个胡萝卜之后,总算可以钩出个能叫人一眼就认出来的胡萝卜,而且瞧着针法总算整齐不少,衔接处也没有之前一样明显。
    华漫打算把礼物送出去。
    这周是她工作后的第一个周末,她打算去阳昭那儿。
    这个星期除了刚开始两天,后面几天她一直都挺忙的,应婷婷这个人,人际关系倒是弄得很不错,和同事打成一片,但工作却总是出错,偏偏她和应婷婷又是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应婷婷那边偷懒,她这边就得多出力,否则出了差错,挨骂的是两个人。
    她要做向来是做最好,只能退让。
    但应婷婷是个得寸进尺的,华漫越往后退,应婷婷便越过分。
    以至于最近她忙得团团转,到底是工作都是由她完成,这两天晚上她都得回来加班。
    阳昭那边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刚刚发消息过来说想自己,却也没见阳昭过来找她。
    不过阳昭不过来,她可以过去。
    想到这里,她迅速起身。
    阳家有她的衣物,她过去完全不需要带什么。
    她发消息给夏晴:
    ——夏晴,阳昭在家吗?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对方的回复,华漫迟疑片刻,还是决定直接过去。
    “刘阿姨,我待会出去,晚上不用给我留门。”
    “好的。”
    这个时间说早不算早,说晚也不晚,但她不想麻烦朱叔,只自己打了个车过去。
    阳家灯火通明。
    她本想给阳昭一个惊喜,但没想到刚到大门,就见守门的保安立马通传给了阳昭。
    她被迎着进去,很快就见从大厅出来的阳昭。
    “漫漫,你要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让人去接你。”
    说着,阳昭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华漫身上,“瞧瞧你,鼻子都冻红了。”
    这两天昼夜温差大,正是容易感冒的季节。
    “我没事。”华漫摇摇头,她仔细看了看阳昭,“我来没有打扰到你吧?”
    “噗——”
    听她这样问,阳昭直接笑出声:
    “打扰到我?漫漫,你知道你这种送上门的行为叫什么吗?”
    华漫抿了抿唇:“什么?”
    “羊入虎口,懂不懂?”
    说着,阳昭又忍不住笑了声。
    单手抱住华漫,阳昭将脑袋埋在她颈窝处使劲蹭了蹭:“宝宝,怎么那么体贴呀,刚想你,你就来了。”
    恨不得天天和华漫贴贴。
    “大家都在看着。”
    华漫压低声音道,感受着身前的重量,却没忍心把阳昭推开。
    其实她也想阳昭。
    之前都跟连体婴似的,天天黏在一起,每天闭眼前、睁眼后看见的人都是阳昭,现在突然分开住,还隔了两天没见,她心里自然也是想阳昭的。
    “管她们呢。”
    阳昭不以为意道。
    她拉着华漫回房间。
    华漫把自己织好的礼物递给她:“给你的。”
    “礼物?”阳昭惊喜道。
    听她说礼物,华漫脸上有些不自在,同样是礼物,但她送的东西和阳昭送的礼物相比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不过还是应道:“嗯。”
    阳昭伸手接过后,几乎是立刻就开始拆。
    发现是个钩织的胡萝卜后,她脸上的表情微僵。
    略有些心虚地瞥一眼华漫:“最近是比较忙,忘了学这个给你钩东西,不过你放心,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见她误会,华漫立刻解释:“我不是提醒你那件事。”
    她把那个胡萝卜拿起来,轻轻捏了捏后,又塞进阳昭手里:“我已经去学了,你不用再学这个。”
    “这是你做的?!”阳昭意外,看向胡萝卜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惊喜。
    “嗯。”华漫点头,“做的不是很好,但已经尽力了。”
    “谢谢宝宝,我很喜欢。”
    阳昭高兴起来,恨不得抱着华漫狂亲。
    事实上,她也的确这样做了。
    被华漫抱着坐在她腿上,阳昭仰着脸,和华漫接了个近期以来最久的吻。
    时间和地点都非常合适。
    这层楼的佣人早就被她清退,不会有人再来打扰她们。
    “明天不上班,不需要早起呢。”
    说着,她扣住华漫的腰。
    这才几天没抱,怎么就感觉瘦了点?
    “你的手……会不会碰到?”华漫有些犹豫,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做的时候碰到阳昭的手,把好不容易恢复的手又给碰伤。
    闻言,阳昭咬住华漫的耳朵:“你乖乖的,就不会受伤。”
    只是出乎意料,华漫抬头看向她:“应该是你乖一点。”
    四目相对,阳昭眨眨眼:“好。”
    做这种事情于她而言是快乐的,无论谁主导,她都享受其中。
    只是没想到,完全将自己交给华漫竟会如此磨人。
    忍不住伸手攥住华漫的胳膊,她微微起身:“漫漫,不要使坏。”
    才多久没做,床上的华漫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华漫:“没有使坏。”
    见她还狡辩,阳昭咬住她的脸,牙齿轻轻磨着那块柔软的脸颊肉,她揭穿华漫:“怎么没有?故意那么慢,故意慢慢磨我。”
    她松开华漫的脸,和她抵着额头:“这还不坏,嗯?”
    华漫垂着眸,没敢看她,只哑声问:“难道你不喜欢这样吗?”
    阳昭被问住。
    两个人在说话间,华漫也没停下动作。
    感受着那一次次的平缓有力,阳昭竟有些没法否认。
    好吧她承认,这的确别有一番滋味,可也实在是太磨人了。
    比起这种,她还是喜欢粗暴激烈点的。
    只是可惜,她成了单手战士,这会儿被华漫禁锢着根本动弹不了,只能由着华漫为所欲为。
    到最后,她有气无力,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化作一滩水,忍不住叹气:“好啊,有些人,趁我伤了手就故意来欺负我。”
    华漫动作停住。
    她仔细盯着阳昭看了几秒,有些摸不透她是否是真的伤心。
    最后还是解释道:“你受了伤,不宜有过于激烈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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