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我很喜欢◎
    直觉自己不该再被这样带着走,华漫抿了抿唇,抬眸:“你不是很喜欢吗?”
    阳昭沉默住,脸上的笑意都散了些,她眯了眯眼:“什么?”
    “你喜欢那样,不是吗?”
    华漫毫不畏惧地跟她对视着,即使当时环境昏暗,即使裙子隔绝了她和阳昭,但她能清楚地感知到阳昭的喜欢。
    因为自己,阳昭很兴奋。
    这就足以说明她喜欢自己做的那些事,自己本身也是在取悦她。
    但现在直截了当地戳破阳昭,不知道阳昭会不会因此生气。
    不过她认为,以阳昭的性子,不太可能会因为这个而生气。
    实际上,阳昭的确没有生气。
    “食色性也,我当然喜欢。”阳昭脸上重现出笑意,她眨眨眼,“难道你不喜欢吗?”
    她把问题抛回给华漫,成功让华漫再次局促起来。
    逗够了华漫,阳昭起身伸了个懒腰,而后看向华漫。
    都说小别胜新婚,冷战分开几天,如今寒冰融化,还干柴烈火地滚了一遭,她越看华漫越喜欢。
    前面浪费了那么多天,现在却是一刻都不想分开。
    但刚刚闫薇又发消息给她,控诉自己出尔反尔。
    她考虑之后,还是答应对方晚上参加宴会。
    这个宴会不简单,是闫家那边的宴会,她自然是要给闫薇撑脸面。
    闫薇和闫家的关系复杂,在十五岁之前,闫薇一直是闫家的独生女儿。
    十五岁生日宴那天,闫家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当初她们的亲生女儿被歹毒的保姆调换,闫薇只是保姆的孩子,如今她们终于把亲生女儿找回来。
    而后就把新找回来的真千金领了出来。
    那一夜真千金出尽风头,作为假千金的闫薇则在那天受尽苦楚。
    接下来的日子她当然不会好过,她原本在学校就是个风云人物,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家世样貌又好,追求者很多,等着看她笑话的人也多。
    但闫薇最受不了的是来自“家人”的态度。
    闫父还好,他本身就还算疼爱闫薇,有十多年的感情在,对闫薇就算没有之前的亲近,但也不会太差。
    但闫母却是恨足了她,再加上那位货真价实的真千金也很排斥闫薇,所以很快闫薇就被赶出了闫家,在闫父给她买的小公寓里一个人生活。
    最后也不知道真千金和闫母给闫父灌了什么汤,后来闫父直接默许闫薇和闫家再无关系。
    如果是普通人,阳昭对这样的事自然也只是听听而已。
    但闫薇自小和她关系不错,她不少作业都是闫薇代笔,自然不会放任闫薇被人欺负。
    但她不会直接去打压闫家,而是让闫薇接受最好的教育,学成归来后成为她的代理人进入阳氏。
    如今么……
    闫家的公司一日不如一日,闫家人就开始试图用所谓的生恩不如养恩大这样的话来拉拢闫薇。
    但闫薇并不是那么容易被道德绑架的人,这些年和闫家一直没什么来往。
    但近期听说闫父身体状况不太好,今天的晚宴又是他的生日宴,闫薇到底是念着当初的那点父女情,答应去参加宴会。
    虽说如今的闫薇不至于被闫家人欺负,但阳昭认为闫薇只是外厉内荏,她依旧贪恋亲情,一个人去恐怕要吃亏。
    这是她的朋友,她的得力干将,她的左膀右臂,她自然不能放任。
    至于华漫——
    她深深看一眼华漫,敲定主意:
    “晚上陪我参加宴会。”
    也该让华漫开始融入她的圈子。
    又想起她们的合约,她补充道:“以朋友的身份。”
    华漫点头:“好。”
    她不可能一直被阳昭圈养在阳家,以情人的身份跟着阳昭外出是一定会有的事,华漫早就有所准备。
    但她的准备还是做得有些少,她没想到,保镖的身份和情人的身份差距那么大。
    保镖只需要人跟着就行,但情人不一样。情人居然得和阳昭一样,换上裙子,精心打扮。
    第一次被人在脸上各种折腾,华漫不自在到了极点。
    化完妆的自己也陌生。
    还有那条裙子也让她格外不自在,平时为了方便,她很少穿裙子,现在猝不及防地穿了条长裙,她怎么看怎么不自在。
    更让她尴尬的是,她脖子上的吻痕过于显眼,化妆师扑了不少粉才堪堪盖住。
    偏偏阳昭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打量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别看了。”她忍不住道。
    闻言,阳昭笑了一声:“这么霸道,还不许别人看?”
    华漫不吭声了。
    阳昭在故意逗弄她,她反应越大,阳昭就越得劲。
    “很漂亮,我很喜欢。”但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尽管她反应不大,阳昭却还是能继续逗,“看起来香香的,想亲。”
    华漫差点绷不住表情。
    化妆间里全都是人,阳昭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阳昭看起来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虽然她扫过来的目光带着欣赏和喜欢,但同时还带着浓重的侵略感,像是恨不得当场将她吃干抹净似的。
    被她这么盯着,华漫只能败下阵来,仓促地转移话题:“我们应该差不多要走了吧?”
    时间已经不早了。
    “怕什么?有我在,你还怕迟到?”阳昭轻笑一声,她能去就已经很给闫家人面子了,谁还会计较她来迟了吗?
    她盯着华漫看得认真,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目光落在华漫空落落的脖子和耳朵,阳昭恍然,缺的是珠宝。
    实在是华漫盛装打扮的模样太令人惊艳,以至于她这么久才反应过来,华漫身上没有佩戴任何珠宝。
    从自己的珠宝里挑了几款首饰出来,她亲自给华漫佩戴。
    刚拿起耳环,就见华漫道:“我没有耳洞。”
    阳昭动作微顿,抬眸扫过去。
    果然,圆润漂亮的耳垂上干干净净,的确是没有耳洞。
    “你怎么没有打耳洞?”阳昭意外起来。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打了耳洞。
    她狐疑:“你该不会是怕疼吧?”
    “……不是。”华漫迅速否认,感觉到阳昭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她到底还是开口,“只是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况且也没人带她去。
    吴芳菲从小爱美,在六年级的时候纠缠着吴奶奶带她去穿了耳洞,还戴着招摇的耳钉在她面前炫耀了好几回。
    可惜,她买的都是些廉价的耳钉,又戴在了刚穿的耳洞上,没多久就感染发炎了,红肿不说,还长了个黑红色的小脓包,疼得吴芳菲每晚都睡不着觉。
    每到那种时候,吴芳菲就会痛得大骂同住在一屋的她。尽管她不知道吴芳菲打耳洞发炎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过蛮不讲理的人哪会计较那么多呢?只要找个能撒气的的地方便够了。
    再后来吴芳菲的耳朵好了,天天换各种张扬的耳钉耳环到处炫耀。
    因为见了吴芳菲痛得整宿都睡不着的场面,华漫对打耳洞便生不*出任何兴趣。
    她不会为了一时的美而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况且她也不觉得佩戴耳饰是多值得炫耀的事。
    她只觉得麻烦。
    “没必要?”阳昭不解,“可以戴很多好看的珠宝,怎么会没必要呢?”
    “难道我不戴珠宝就不好看了吗?”华漫沉静反问。
    阳昭目光凝住。
    片刻后,她笑出声:“是,现在的你也很好看。”
    这样完美的华漫,要是圆润的耳垂上多出个洞来,反而觉得奇怪。
    不过华漫还是太素了。
    在名利场,身上的珠宝便是武器,她自然不能让华漫没有一点武器傍身。她得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对华漫可是很喜欢的。
    想了想,她把自己手上的镯子取下,转而戴在华漫手上。她们俩的手差不多大小,华漫戴着刚刚好。
    华漫试图把镯子摘下:“我戴不了这个。”
    虽然她对首饰不懂,但也知道翡翠价格昂贵,这个镯子那么漂亮,估计价格不菲。要是磕碰到了,让镯子出现破损,她可赔不起。
    阳昭制止住她:“戴着。”
    这可是她前段时间刚拍回来的镯子,价格昂贵,自己给她戴,她居然还要取下来,阳昭耐心有些告罄。
    “可能会弄坏。”华漫蹙眉道。
    闻言,阳昭轻笑一声,她捏捏华漫的脸:“漫漫,担心这个做什么呢?”
    把华漫脸上的情绪通通揉散,她又道:“你家大小姐有的是钱,还会在意一个镯子吗?”
    就算价格昂贵也只是个镯子而已,弄坏了就弄坏了,比起那些身外之物,在她眼里,更重要的是人。
    “在我心里,你可比它值钱多了。”
    她不容置喙道:“戴好。”
    她不仅要把这个镯子送给华漫,改天还要给华漫买一些首饰回来,她的人自然不能受委屈,她有的,华漫也该有。
    华漫不知道阳昭心中所想,正如她没打过耳洞一样,佩戴手镯也是头一回。
    手上多了个分量重的镯子实在让她难以忽视,晃晃荡荡的,让她连动作幅度都不敢太大,担心把镯子甩出去,更担心自己甩到哪儿,把镯子磕坏。
    因为这个镯子,连第一次参加这种豪门宴会的紧张感都散去不少。
    阳昭平常出门阵仗都很大,更别提是参加宴会了。
    等天色都已经完全暗下来,华漫才跟着阳昭一块上了车。
    眼看着窗外的夜景不断变换,华漫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别怕。”
    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阳昭懒洋洋的安慰:“没人敢欺负你。”
    想了想,又觉得话不能说得太绝对,又补充一句:“就算有人敢,你也别怕,拿出你把饭菜盖管家脸上的气势来,万事有我给你兜底。”
    听见她这一句,华漫便知道,阳昭肯定又去调取了监控。
    沉默片刻,她问:“听说管家是阳家的老人,在阳家待了很久。”
    “那又如何?”阳昭扬眉,“新的管家人选很快就会上任,你不必把她放在心上。”
    华漫意外:“你要换掉管家?”
    “当然。”阳昭说着眨眨眼,“你看,我对你多好,冲冠一怒为红颜。”
    对她说的话,华漫并没有完全相信。
    刚开始得知阳昭为了合约里,自己提的那句至少在阳家,不能让陈艳发现她们俩的关系,就调离了阳家那么多佣人,她只以为阳昭是想更加肆无忌惮地跟自己在阳家做一些出格的事。
    但现在连管家都被替换,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当初被换掉的佣人真的都是和陈艳有来往的那些吗?
    还是说,阳昭是借着这个理由,换掉那些她原本就想换掉的人?
    但阳昭在阳家肆无忌惮,完全没有必要拿自己当幌子才对。
    下巴突然被人捏住,她回过神,抬眸和阳昭四目相对。
    阳昭若有所思地看她:“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想你。”华漫下意识答,刚说完又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迅速补充,“想你是不是真的为了我才换掉管家。”
    可她的解释还是慢了一步。
    阳昭眉眼含笑:“真不可思议,你刚刚是在跟我说情话吗?木头也会开花了?”
    华漫到底是被练厚了脸皮,这时候还不算太害羞,冷静道:“是陈述事实。”
    话刚说完就见阳昭又笑了起来,虽然华漫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但下车时,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阳昭避开了她那句“想你是不是真的为我才换掉管家”。
    阳昭不可能没听见自己那句话,虽然华漫不知道自己的自信是从何而来,但她总是觉得,阳昭不会忽视自己的每一句话。
    她避而不答,那就是确有其事。
    不过她倒也没有太失望,反而微微松了口气。如果自己只是阳昭的棋子,那一年后脱身会容易很多。
    *
    晚宴,阳昭和华漫毫无疑问是来得最晚的,并且时机好像很巧,她们到时,闫薇正在最前方,脸色难看,宴会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阳昭的到来就像是平静到湖水砸下一块巨石。
    华漫也生平第一次成为众人的焦点,被一群上层圈的人或惊或疑的看着。
    阳昭挽着华漫,以至于所有人看她时,都会下意识看一眼华漫。
    华漫并没有怯场,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怯场,她板着脸,瞧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落在外人眼里倒是多了几分傲气。
    以至于不少人都在猜她是哪家的千金。
    “看我做什么?”阳昭率先开口,语气漫不经心,“这是太久没出来,都不认识我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闫家人立刻迎上来:“阳小姐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快坐快坐!!”
    阳昭没急着坐下,似笑非笑地看向闫薇的方向:“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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