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沈嘉芜没办法说不。
    每次听他喊这个称呼,总不由自主地耳根发烫。
    她微微泛红的耳廓出卖了她,不用她出言回答,谢言临也能知道她心里想法。
    其实猜得到她喜欢,但总想听她亲手说出来喜欢。
    谢言临垂眼,低头,喉结攒动。
    准备出声,沈嘉芜忽地抬额,撞进他深邃眉眼中,嗓音轻得落到耳畔轻飘飘的,似有若无地听她答:“嗯。”
    “我们回去吧,他……他们还等我们呢。”
    气氛让沈嘉芜万分难捱,她攥了下谢言临附在她腰上手臂的袖口。
    “好。”
    谢言临出奇地好说话,没有再纠缠着让沈嘉芜不要走,听她说出口的喜欢,对他来说似乎很难得。
    在陈诗芸回位,到他们归来,前后也不过五分钟时间,大家没想太多,将骰子重新装回。
    “来来,接着玩。”
    这一轮开始,要轮到沈嘉芜自己摇骰子。大家满怀期待地等待道具落到她手中,摇得都不如之前走心。
    谢言临先沈嘉芜摇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怕沈嘉芜垫底,摇出全场点数最低数,完全不符合他的水平。
    看见谢言临摇出来的点数,沈嘉芜略感惊诧,与他对视一眼,没看懂他眼中的让她放心的神色是什么意思。
    沈嘉芜接过外壁保留着谢言临温热体温的道具,学着前面的人手法摇,即将揭晓前,盛舟突然神秘地喊停。
    “等等——”
    几人纳闷看向他。
    他停顿半秒,“现在改变下游戏规则,点数最大的和点数最小的,都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但是点数大的可以先抽卡牌,再决定要不要和点数小的卡牌互换,有一定的主动权。但是互换必须要完成卡牌上的内容,不能用喝酒挡。”
    说完,他笑了笑:“大家觉得怎么样?”
    陈诗芸附和:“我没异议。”
    “都行。”
    “……”
    “好,你们呢?”盛舟目光流转在沈嘉芜和谢言临之间。
    沈嘉芜跟话:“都可以。”
    毕竟她并不觉得她的手气能好到摇出全场最大的点数。
    沈嘉芜之后还有两人摇骰子,她摇出来的点数是目前场上最大数,让她生出些危机感。
    目光不错地盯着接下来两人摇骰子,坐在沈嘉芜右手边第一位是陈诗芸,第二位是傅纪舟。
    陈诗芸手气向来不错,她玩得多,惟手熟尔,只不过水平较谢言临的要低些,没他控制得精准。
    谢言临每次摇出来的数字,都好似提前设定过程序一样,和他想要的结果基本不会出现偏差。
    沈嘉芜恍惚想,如果谢言临不当总裁,或许当赌.王也行。
    胡乱想着,沈嘉芜再注意陈诗芸,她已经掀开盖子,上面点数恰好比沈嘉芜小一个点。
    “……”
    沈嘉芜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没想到刚开始自己摇就要接受惩罚。
    可看之前其余人抽到的卡牌,似乎也没有刁钻的问题。
    沈嘉芜稍稍放下的心,又被陈诗芸提起。
    她将道具递给下一位的傅纪舟,在沈嘉芜耳旁提
    醒:“刚刚他们换了一副卡牌,貌似挺成人的……”
    沈嘉芜还没懂具体指什么方面,傅纪舟摇完打开。
    不偏不倚。
    和沈嘉芜摇出来的点数一模一样。
    “这么巧。”盛舟惊讶,“大家点数咬得很焦灼啊。”
    平局的情况下,两人要再都摇一次。
    明显傅纪舟是会玩的,他将选择权抛给沈嘉芜,“你先还是?”
    “你先吧。”
    沈嘉芜什么结局都能接受,心里接受她会输这个事实。
    傅纪舟摇出来的数字处于中间值,沈嘉芜高于他与低于他处于二分之一的概率,她不免被气氛带动得紧张起来。
    道具再度落到沈嘉芜手中,她手背突然被谢言临覆住,带动着她手心捏着外壁摇了几下。
    “诶这样也算违规的。”
    盛舟提醒。
    沈嘉芜嗯了声,避开谢言临的掌心,独自再摇了几下。
    打开,数清上面的点数。
    她的低。
    游戏还长,总有失手的时候。
    盛舟将摆放端正的卡牌往他们面前推,“抽卡牌吧。”
    谢言临手指悬在大冒险上半秒,又移向旁边抽了张真心话。
    既然是成人版,大冒险的挑战想必是和一起输的人,做些暧昧的举动。
    这一轮沈嘉芜赢了。
    他抽完没有立即掀开看正面,盛舟说等点数大的人打开先看,如果点数大的先看,觉得完成不了或者回答不了,再看看要不要与他更换。
    傅纪舟打算抽真心话,盛舟又补充游戏规则:“如果其中一位选了真心话,另位只能选大冒险。”
    傅纪舟从中间抽了一张。
    他看了眼卡牌上的内容,果断选择和谢言临更换卡牌。
    【把你右手边的人压在身下,做十个俯卧撑。】
    他右手边是盛舟,想想一阵恶寒。
    谢言临与他交换。
    看见谢言临抽到的卡牌,傅纪舟脸色微变。
    他凝眉:“哎,这上面都是些什么问题啊?”
    难得见他这副模样,沈嘉芜觉得新奇。
    傅纪舟掀开,把卡牌随手丢在桌上。
    【第一次做chun梦在什么时候?】
    “……”
    陈诗芸忍住笑意:“挺有意思的啊。”但这份有意思的前提是不能落到她头上。
    现在进退两难,不能喝酒挡掉。
    他无奈地回想了阵,“大概在17岁。”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哇哦”了声,想接着问他梦见的对象是谁,但这是下个问题,傅纪舟却没抗拒回答。
    “哪有具体对象啊,恋爱都没谈过。”
    “……”
    沈嘉芜微讶,没想到傅纪舟外型条件如此优越,也难逃单身魔咒。以为在国外会更开放些,问他只说没遇见合适的,暂时没这个想法。
    “好了啊,轮到谢言临接受惩罚了。”
    谢言临右手边顺位是沈嘉芜,没想到好运躲过一劫,还逃不过当工具人。
    沈嘉芜全程闭着眼,能感知到多道目光注视着他们,不过好在谢言临做得很快,没让她觉得太难熬。
    做完,谢言临呼吸仍旧平缓,过程中温沉的气息倾洒而下,沈嘉芜脸颊好似被烘粉。
    好在包间内灯光昏暗,看不出来她脸颊颜色细微的变化。
    继续下一轮。
    这轮大家摇出来的点数都很大,无形中给沈嘉芜增加压力。
    尤其在谢言临恢复以往水准,摇出目前全场最高的点数之后,沈嘉芜心颤了颤,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轮沈嘉芜显然不如第一轮运气好。
    四个一,一个二。
    要比她这个数字低显然不是易事。
    陈诗芸不禁笑了声,提前预料结局:“玩了一小时,第一次见你受惩罚。”
    陈诗芸摇出中规中矩的数字。
    轮到傅纪舟,他草草摇完,恰好比谢言临高出一个点。
    她与他四目相接。
    盛舟:“傅纪舟,你今天也太倒霉了,连输好几轮了。”
    “没事儿。”
    傅纪舟占据先手,他抽了张真心话,沈嘉芜没有选择的余地,视死如归地抽了张大冒险。
    【第一次做“黄心”在什么时候?】
    傅纪舟这次没选择更换卡牌,坦然道:“没有过。”
    “没有过?”盛舟表示怀疑。
    傅纪舟坦荡地说:“可以上测谎仪。”
    圈子里基本都玩得花,傅纪舟是其中少数条件好还洁身自好的男人,有人打趣他居然这么纯情,终是不熟,话里揶揄好意坏意难以分清。
    沈嘉芜不禁想,如果这算纯情,那谢言临岂不是纯情得更加令人难以置信。
    虽谢言临表现得似乎很熟练,但很大概率和他学习能力强有关。
    其实初次仍然是生涩的,不懂的地方,甚至问沈嘉芜,可她意识尽失,无法告诉他为什么出现这样的反应。
    【用手指测量一名异性某个区域的长度/宽度。】
    某个区域不言而喻。
    “……”
    “我天。”
    输的人其实有一次喝酒躲过惩罚的机会。沈嘉芜瞥了眼谢言临,他正在看她,猝不及防与他对视,她愈发心虚,干脆喝酒解决,她没办法完成这项大冒险。
    “慢点。”
    她喝的同时,谢言临在旁轻顺她脊背。
    下一轮。
    沈嘉芜破天荒地摇出全场最高的点数。
    五个六。
    沈嘉芜看见数字的那一秒,都在想,难道她真的有当赌王的天赋吗,每次都处于极端的数字,让旁人难以超越她。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很会玩,刻意在控制点数呢。
    陈诗芸:“厉害啊,居然是五个六。”
    话落,盛舟率先鼓掌,大家附和地鼓了下。
    果不其然,最后点数最高的是沈嘉芜,最低的则是盛舟。
    沈嘉芜选择真心话,掀开卡牌,看见上面的内容。
    【最近一次做“黄心”在什么时候?】
    这什么牌,怎么总爱问人家隐私。沈嘉芜直说要换卡牌。
    盛舟微抬眉尾:“真要换?我直觉我手里的不是好牌。”
    错过更换权还可以喝酒,沈嘉芜在不熟悉的场景,很容易被旁人只言片语鼓动,决定不换。
    她看见盛舟卡牌上的文字,只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换。
    【打开相册看最近五张异性的照片。】
    这好说,沈嘉芜相册基本都是截图,两人都不爱拍照,异性照片还是度蜜月的时候,找摄影师拍下的。
    盛舟解开手机锁屏,点开相册,搁在桌上。
    最新五张照片。其中三张是当时刚见面,盛舟说要拍照发给他妈妈看沈嘉芜的变化,她没有拒绝他的请求。
    照片没什么可看的,盛舟始终与她保持半个拳头的距离,极有分寸。
    后面陈诗芸加入,变成三人合照。
    沈嘉芜觉得没什么问题,她只纠结她的问题,要不要回答。
    为了玩游戏刺激,酒选择的浓度很高。
    沈嘉芜喝一杯脑袋已然晕乎乎,不知道再喝一杯能不能抗住。
    目光渐渐投向她。
    “嘉芜,你的呢?是什么问题?”
    沈嘉芜犹豫着将卡牌内容对准大家,嗫嚅地道:“呃……”
    还没等她回答。
    谢言临忽地出声:“零点了。”
    “零点了?嘉芜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
    一时间没人在意卡牌上的问题,也没人关注是否真到零点,将蛋糕摆在正中间,簇拥着沈嘉芜。
    直到其中某位发出疑问,“嗯?我手机时间坏了吗?怎么显示才刚过零点。”
    气氛使然,没人关注微小的细节。
    唱完生日歌,许完愿,吃了蛋糕。
    本来继续玩,可谢言临在这之前提前开口,要先一步离场。
    “诶对,怎么能打扰你们约会呢。”
    陈诗芸上头,招呼些其他姐妹前来,“我晚点吧,我再玩会儿。”
    “好。”
    离开包间,清吧外驻场在唱民谣,让躁动的心不经意间得到放松。
    司机等候多时,沈嘉芜先一步上车。
    谢言临上车关上门的同时,司机了然地缓缓升起前后座之间的隔板。
    “感觉还好吗?”
    沈嘉芜以为他问她喝完酒之后的感受,摇着头,“没事,现在意识是清醒的。”
    “嗯。”
    短暂的沉默。
    谢言临忽然问她,抽到大冒险,为什么看他却又不完成冒险任务,选择喝酒。
    “……”
    “好奇?”
    沈嘉芜清清干涩的喉咙,眸中露出不解:“……什么?”
    “长度,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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