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沈嘉芜消化完信息,才道:“那他有问其他的吗?”
    “没有,只问了你的名字。”
    和导师道别,谢言临似乎一直没走,在车后座上等她良久。
    刚上车,沈嘉芜迫不及待地问:“我演讲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有问题?”
    谢言临下意识接话,“没有,都挺好的。”
    甚至因为演讲非常完美,再加上漂亮的脸蛋,有几个男生当他面讨论,待会儿怎么加她微信。
    “她结婚了。”
    正在讨论的男生们停止,满脸莫名地一同看向谢言临。
    “你怎么知道?”
    谢言临不经意垂眼,几人循着他的目光,看向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再不可思议地用手机放大拍照看沈嘉芜手指上的,和他手上的是同款无疑。
    其中有位不死心,再挫败地回头,只见谢言临唇边扬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
    沈嘉芜见到谢言临有些诧异,“我以为你会去公司。”
    “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是的,你来之前怎么没有和我说呢?”
    闻言,谢言临陷入短暂的沉默,他问:“所以你在台上没看见我?”他分明记得沈嘉芜的视线往他这边瞥来。
    如果谢言临知道她演讲时把台下的人都想象成泡芙的话,是断不会问出这个问题的。
    “……”
    沈嘉芜拉长声线哦了声,转移话题:“你觉得我之前在Q大得奖的那幅画怎么样?”
    谢言临听出她话里的潜在含义,放下手中的合同,“想问什么?”
    “原来你那么早就认识我了。”
    闻言,谢言临挑了下眉,“不止。”
    “嗯?”
    “或许在更早。”
    沈嘉芜睁圆了眸子,不可思议地问:“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她毫无印象。
    没等到他回答,沈嘉芜手机震动,她接通电话。
    “什么?”沈嘉芜面色严肃,“我马上过去。”
    见她表情不对劲,谢言临安抚地握住她的手,轻声问:“怎么了?”
    沈嘉芜神色慌张:“我妈妈住院了。”
    询问到地址,司机马不停蹄地用最快速度赶到。
    来到住院部VIP病房楼层,沈嘉芜还没问到病房号,便先注意到沈秋山的身影。
    病房外行人较少,安然坐在外面看手机得也只有沈秋山。而沈秋山自然注意到急切的脚步声,远远看见他们到来,才转回病房内装模作样地照顾叶韶澜。
    虚掩的门被推开,他仿佛才看见两人,“你们来了。”
    沈嘉芜担忧:“妈妈现在情况怎么样?”
    听见沈嘉芜的声音,叶韶澜睁开眼,难免目露责怪地看向沈秋山,“医生都说没什么事,待会就能出院,你叫他们来干什么?”
    沈秋山强词夺理:“你都住院了,还是小事儿吗?我喊他们来怎么了?”
    “……”
    他的大嗓门闹得叶韶澜头疼,索性闭上眼侧身背对着他们。
    “你们先回去,我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
    沈嘉芜怕是叶韶澜隐瞒病情,第一时间询问她的主治医师,确认目前问题的确不大,后期好好调养身体便能基本恢复。
    还好没事,她松口气。
    谢言临安抚地搂住她的肩膀。
    沈秋山守在病房外,确信沈嘉芜不会离开,起码要等到叶韶澜彻底出院。
    而谢言临,定然会陪在她身边。
    心里计谋好,在二人往回走,他搓手朝他们靠近。
    “之前投资的事情……”
    就知道沈秋山不听叶韶澜意见,喊他们来,绝对没安好心,投资的事情耗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解决。
    沈嘉芜眉目冷淡,不想和他在这儿争论,“你让我们过来就为了投资吗?”
    沈秋山几分心虚写在脸上:“没有,不是顺便问下么。”
    “还是之前的项目?”
    听见谢言临出声问,沈秋山忙不迭地说:“对对,就是那个,我找许多专业人士评估,都说是赚钱的买卖。”
    “他们没投资?”
    问到精髓,沈秋山脸色难看,干笑道:“那是他们没眼光,我相信你肯定……”
    谢言临没有再理会他。
    这时,护士出门,对沈嘉芜说叶韶澜要单独和她说话。
    沈嘉芜独自走入,叶韶澜让护士帮忙控制着床头抬高,她靠在上方,唇色憔悴得变淡。
    向来雷厉风行的叶韶澜,极少在沈嘉面前露出这样的一面。
    她心疼地回握住叶韶澜的掌心,“您感觉怎么样?”
    叶韶澜捂住胸口:“胸闷……”
    此话一出,沈嘉芜神色顿时紧张。
    叶韶澜笑笑,补充:“不过应该是被你爸爸气得。”
    悬着的心悄然放下。
    “这段时间他没少给你们找麻烦吧?”
    不知道怎么说合适,沈嘉芜没有回应。
    叶韶澜叹口气,“天天朝我要钱,太烦了,我不给他,他也没来找我。我想大可能是去找你们。”
    “当时喊你们回家吃饭,我听信他的话,以为他想和你们接触,再培养培养感情。”
    “我知道他手里的项目不可能成功,他太执拗,怎么说都不听。你们不要听信他的话给他投资就行。”
    沈嘉芜点点头,“嗯,您好好休息。”
    二人又聊了几句家常。
    直到叶韶澜说要睡觉,睡醒就出院,非说让她先回去,沈嘉芜这才离开病房。
    病房外,两人不知进行怎样一番对话,这会儿陷入沉默。
    谢言临站着,沈秋山坐在靠椅上,布满怨气的眼神时不时看向谢言临。
    “怎么样?”
    沈嘉芜摇头,“没事。”
    叶韶澜清楚知道沈嘉芜的性格,说是睡觉,但在门合上的同时便起身收拾好物件,推门而出。
    果不其然,两人还在外面,除了沈秋山先行离开。
    看穿他们的想法,叶韶澜连忙摆手:“不用送我,司机在楼下了。”
    目送叶韶澜上车,两人才回到车上。
    “他是不是又想让你投资?你不要答应他。”
    谢言临言听计从:“听你的。”
    垂眼,发觉她手上的戒指不见,他眸色微沉:“婚戒呢?”
    闻言,沈嘉芜循着他的视线看去,细长的手指上空空如也,婚戒竟然真的不在,想来应该是她昨晚洗澡时脱下,忘记再戴回去。
    刚要解释,谢言临率先替她找到解释的理由:“款式不喜欢?我可以再找人定做一对。”
    沈嘉芜想说不用,谢言临电话已经拨出去,让助理安排。
    “……”
    *
    经过上次的意外,谢言临这段时间接她,比她正常的下班时间来得要早。
    临近下班,沈嘉芜提前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儿,听着大家闲聊。
    宋澄突然问:“姐,你会想要仪式感吗?”
    “当然是喜欢的。”陈诗芸疑惑问,“怎么突然说?”
    她忿忿不平,“昨晚我和我对象讨论,他还没有和我正式表白过。”
    “他居然说之前他说的那句‘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是表白?况且当初我还没有答应他呢,只是说试试看。”
    “表白起码得买束花吧?路边9.9的他都舍不得买一束。”宋澄说着不禁皱起眉,对他生理性厌恶,“我心里为他开脱,他是理工男,所以不懂情调。结果我开车送他去学校,碰见他室友,才知道他每天都在给同系学妹送花。”
    “……”
    陈诗芸:“橙子,你还真是容易吸渣。”
    “分了吗?”
    沈嘉芜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当然,我早上请假,就是为了赶回家换锁,把他东西打包全部丢出我家。”
    “喏。”宋澄举着她家门口的监控视频给大家看,“他现在正在我家门口敲门呢,门禁卡更换应该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先回去解决了。”
    “明天见。”
    沈嘉芜又补充:“小心点,一个人对付不了,我这边可以找保镖去帮你。”
    “不用啦,我已经提前找了五个保镖,不怕对付不了他。”
    宋澄刚走,陈诗芸问沈嘉芜:“橙子说的仪式感……”
    陈诗芸话音未落,沈嘉芜瞥见一旁的谢言临。
    他似乎来了有一会儿,见她一直在聊天,便没上前打扰。
    沈嘉芜提上电脑包,走之前回头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顺着沈嘉芜视线看去,陈诗芸摆手:“没什么,你老公来了,先回去吧,明天再说。”
    沈嘉芜道别。
    到家,沈嘉芜诧异地看着家门口摆的大束玫瑰,肉眼看估计得有几百朵。
    “这花是不是送错楼层了?”
    沈嘉芜说着,弯腰低头去找名片。
    【祝沈女士和谢先生新婚快乐!】
    “还挺巧的。”沈嘉芜回头,示意谢言临一同来看她手里的卡片内容,“居然和我们姓氏都一样呢,新婚时间没收到花,现在肯定
    很着急吧,我找找看有没有联系电话……”
    “……”
    觑见谢言临似笑非笑的神色,沈嘉芜后知后觉:“花是你买的吗?”
    “嗯,喜欢吗?”
    “你怎么突然送花了?”沈嘉芜拿出手机翻看日历,今天既不是谁的生日,也不是什么节日,谢言临举动令她费解。
    对于沈嘉芜的不解风情,他说:“仪式感。”
    或许是谢言临听见宋澄开始的一番话,她错愕问:“所以你现在是要和我表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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