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

    沈嘉芜也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在半夜走错房间,还精准走进谢言临的房间,并且压着他坐他腿上,亲他咬他。
    一直以来,沈嘉芜知道自己有点精神衰弱。但以往只是睡觉浅,拖垮不了身体的小毛病而已,造成不了太大影响。
    于是她也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谁知道放任的后果如此严重。
    “虽然听上去很扯淡,但事实的确如此。”
    “所以说,之前你半夜进我房间,是因为梦游?”
    沈嘉芜面色严肃地点头,“我想是这样的。”
    谢言临并不在意扯不扯淡,而是问:“你先前出现过这种行为吗?”
    “没听旁人提起过。”
    “以为你喜欢……”他叹息般说。
    沈嘉芜没太听清,却也不敢问。
    两人之间再度陷入沉默,沈嘉芜脑袋不敢偏移,眼睛也不敢看向他,维持着僵硬坐他腿上的姿势。
    “是么。”他垂眸,沉声问。
    呼吸拂过耳根,嘴唇轻轻擦过沈嘉芜耳廓,眼见它逐渐染上绯色。
    她微微睁圆眼睛,脸颊发烫地偏头。
    谢言临鼻尖蹭了下沈嘉芜的脸颊,痒得她止不住想逃,后颈经掌心覆盖,被打断的吻继续,湿热呼吸交织,融化在唇齿间。
    手掌贴于腰间,防止她因为腰软而坐不稳。
    沈嘉芜还处于愣怔状态,注意力不集中。
    唇瓣被轻咬,她吃痛地微微张唇,方便谢言临从唇缝探入,轻柔吮舔,汲取她的氧气。
    脊背发麻的吻,让她大脑短暂短路,没心思再胡思乱想。
    温热指尖从上衣下摆探进来,只是少了那层薄薄的布料,触碰腰部肌肤,沈嘉芜唇边情难自抑地溢出低吟,她额头抵在谢言临肩膀上,平复呼吸。
    注视着沈嘉芜细微发颤的身体,明显焦灼的神色,谢言临没有勉强她。
    替她整理好衣摆,过了会儿,沈嘉芜似乎还没缓过来,攥着他衣角,眉头拧着,额头泌出细密冷汗。
    他这才察觉到不对劲,问:“不舒服?”
    “……肚子疼。”
    疼痛来得猝不及防,沈嘉芜招架不住。
    私人医生以
    最快的速度上门,好在只是虚惊一场,仅仅是沈嘉芜生理期即将来临,又因为不小的刺激,腹部痉挛,从而导致疼痛。
    医生听说她精神衰弱,又给她开了几副安神的药,嘱咐有空来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沈嘉芜循着门合上的声响看过去,手心还靠在小腹上,忽地,温暖干燥的掌心紧贴她手背。
    “很冷吗?”
    沈嘉芜天生体寒,一年四季手都是冷的,她刚想开口否认,手被完全包裹进谢言临掌心。
    温热的手掌轻轻贴靠在腹部,起初的确是不算冷,现在反而觉得有些许温暖。
    内心稍有触动,沈嘉芜手指微蜷。
    她吃过药医生才离开,由于安神的药物催眠,困倦席卷而来,靠在谢言临肩膀上不经意间失去意识,进入梦乡。
    次日,沈嘉芜翻身,她缓了缓,感觉不对,与混沌意识搏斗,挣扎着睁开眼。
    入目便是男人结实有力的臂膀,鼻尖与它近在咫尺。
    她这才发觉躺在谢言临的床上。
    昨晚发生的事情过于离奇,又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她分不清昨晚后来被雷声惊醒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自我安慰,自顾自以为,谢言临目前不知道她走错房间,下意识想起身,准备再悄悄回自己房间,当此事没发生过。
    谢言临先她一步察觉到她意图,隔着被子按住她的腰,“醒了?”
    原来不是梦,昨晚一切都是切实发生过的。
    沈嘉芜:。
    *
    “啊。”
    “啊?”
    沈嘉芜说完昨晚经历,陈诗芸诧异问:“你会梦游?可是之前我们一起在校外住的时候,没见你梦游过呀?”
    “你是不是记岔了,事实上你真不小心走进谢言临房间,然后又不小心按着他亲?”
    沈嘉芜沉默近半分钟,“看来我很不小心了。”
    “去医院看过了吗?”
    “应该是老毛病。”沈嘉芜还没去,猜测着回答。
    陈诗芸知道她多年受轻微的精神衰弱困扰。
    转而安慰她:“不过也没事,增进下夫妻感情嘛,你们不是再过一周准备去度蜜月了么?”
    陈诗芸说完,沈嘉芜才想起这回事。
    早晨一醒来,她便想尽办法躲着谢言临,早早来到工作室,就为了避开他。
    度蜜月临近,独属于他们朝夕相处的时间即将来临。
    彻底清醒之后,沈嘉芜满脑子不停回想之前她一本正经说出的那些话。
    她居然还以为谢言临脖子上的是蚊子包,给他递祛痕膏。
    傻得可笑,怎能如此天真。
    工作忙起来,这些令她尴尬的事情没空往大脑里塞。
    期间,祈简不死心,又来工作室,问沈嘉芜有没有空参加采访,对着镜头回答他的问题就可以。
    他并说了工作室其他伙伴已经有人答应,并且录制完了关于他们的部分。
    陈诗芸:“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通知我。”
    祈简打算收集节目录制前的素材,带同事前来,靠着两头骗,先哄着宋澄她们按照流程拍摄,又找到沈嘉芜她们。
    “这档节目啊。”陈诗芸看完他视频里的提问,录制前的流程她不陌生,很快反应过来。
    “可以呀嘉嘉,这节目挺火的,正好能宣传下。”
    陈诗芸没太大意见,说能接受采访。
    既然大家都答应,沈嘉芜自然也不会扫兴,说:“我可以参加这样的视频录制,但上节目,还需要我再想想。”
    “没问题。”祈简答应得爽快,眼底势在必得。
    问的问题基本都是可以应付的,除了节目为了噱头,出的为难她们的几个问题,其余都能应付。
    提及游戏,当然会cue到对家公司。
    “对方称你们小作坊是什么感受?”
    “游戏做得好就行,比公司规模大小属实没必要。”
    “五个人的工作室,做出来的游戏能有这么精细吗?难道背后真没有人在助力?”
    “……”
    到后来,按照脚本问的问题,逐渐犀利。
    这一番话直接将她们的功劳归功不存在的人,沈嘉芜不太想回答,陈诗芸也火大,“不能换别的问题?”
    祈简抱歉地上前,“先到这儿吧,你待会记得把这段删掉。”
    沈嘉芜尚不确定会不会答应上节目,心里也难免担忧,“到时候上节目不会为难吧?”
    极大可能出面的是陈诗芸,或者同样活泼的宋澄。
    祈简讪笑,被方才同事一番操作搞得不太好意思,“不会的,放心,刚刚我和我同事没对接好流程,这些问题脚本里没有的。”
    “行。”陈诗芸点头,“节目大概什么时候上。”
    “明天。有时间吗?我到时提前和你们说。”
    陈诗芸略微思索,“可以。”
    *
    目中无谢言临地躲了他两天,终于还是被他抓包。
    “你在躲我?”
    他直截了当发问,沈嘉芜眼神飘忽,心虚道:“没有吧。”
    “不是说,要在外人面前做一对和睦夫妻?”
    “嗯?”
    沈嘉芜奇怪他突然提及她那晚说的这句话。
    在外沈嘉芜也避嫌,谢言临淡声说:“逢人便问我,我们是不是吵架了。”
    “……”
    沈嘉芜面露歉意,“这么明显吗?”
    想了想,她目光逐渐坚定,“放心,在外人面前,我一定不让他们看出。”
    “……”
    果不其然,沈嘉芜在外履行她的话,第二天上班和谢言临一同去,挽着他的手臂上车。
    司机先送沈嘉芜到工作室,见她离开,他笑笑,“太太和您感情真好。”
    好似昨天问出两人是不是吵架了的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谢言临看着沈嘉芜远去的背影,唇边泛起轻浅笑意:“是吗?”
    得知谢言临今晚大概要到九点才到家,沈嘉芜提前到家,潜心研究家里新到的两台面包机。
    面包机能做冰激凌,制作过程也相当简单,按照说明书往里面倒入相应的材料即可,傻瓜都能学会。
    沈嘉芜尝试做了吐司冰激凌,出乎意料好吃,给谢言临留了一份,剩下的都被她自己吃掉。
    天气渐热,由于贪凉,沈嘉芜吃了不少,后半夜腹部隐隐作痛。
    吃冰激凌时,完全没想起来生理期临近,她紧抿着唇,唇色泛白,无助地斜靠在沙发背上。
    浑身力气被抽离,她疼得直不起腰,打算缓一缓再回房间吃布洛芬。
    躺着意识不太清醒,分不清过去多久,直到额头被很轻地贴了下,察觉她没发烧,她似乎听见他很轻地叹息。
    随后感觉身体腾空,又落入柔软的被褥。
    她迷茫睁眼,疼痛导致的眼泪濡湿睫毛,眼尾被指腹轻柔擦拭。
    她就着谢言临递来的温水,吃了枚布洛芬,见效没有太快,但最疼的时候已经忍过去,这会儿倒是好受点。
    身体其他部位的疼痛漫上来,沈嘉芜最开始吃冰淇淋没感觉,这会儿口腔温度恢复,后知后觉牙齿疼,她鼻腔酸涩,捂着牙齿隐隐作痛的半边脸颊。
    谢言临注意到,垂眼,托着她下颚微微抬高她面颊,拇指指腹稍稍加重力道下压,沈嘉芜不自觉启唇,他目光探寻地扫过。
    “智齿。”
    沈嘉芜这颗智齿往常不疼,不算很疼时,能忍她便忍下来。
    先前拔牙太疼,她对进牙科医院有阴影,一直拖着留了一年多,智齿反复发炎,终于到了她无法忍受的疼痛程度。
    但她依旧不想拔,忍不住转移话题:“冰箱里有我给你做的冰激凌,记得吃。”
    “吃了多少?”
    沈嘉芜抿唇没回答,谢言临仿佛看穿她想法,话题回到最初:“约好医生了,明天拔掉。”
    “不……不用了,我现在没那么疼了。”沈嘉芜为了证明她不疼,从床上撑起身子坐起来,豁出去说,“真的,就是现在接吻也没事。”
    谢言临话里掺着些许笑意,
    大方地摊开手臂,“行,来演示下。”
    沈嘉芜忽然后悔脱口而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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