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章 第70章“饶了你的小狗吧。”……

    时亭瞳坐在原地,祝安还在等待他回答。
    游忆将指尖搭在男人肩上,在感受到他的僵硬时,轻轻按了按。
    见时亭瞳久久不开口,祝安疑惑道:“不方便说吗?还是想不起来了?”
    祝安不理解时亭瞳为什么犹豫这么久,他本能觉得可能是时亭瞳和殿下上床的频率可能有点多,很多孕期Omega都不好意思坦白这点。
    没什么好害羞的,这是很正常的生活。
    游忆垂眸,掌心捏住男人肩骨,示意他说话。
    时亭瞳没办法再当哑巴,他低声开口,如实讲述这两个月的生活。
    远比祝安想象中来的震撼。
    还不如是上床太频繁。
    随着时亭瞳的娓娓道来,祝安逐渐停下动作,表情空白地看向身前的男人,又看看一旁的游忆。
    “你的意思是,这两个月里,你每天都在训练室高强度运动?”
    “不是每天,也有休息的时候。”时亭瞳格外严谨。
    祝安忙不迭追问:“那你这两个多月小腹没疼过吗?”
    时亭瞳没敢撒谎,低声承认道:“偶尔有过。”
    但他没当回事。
    “我的天啊,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不来医院检查啊。”
    祝安有些崩溃,“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万一运动中小腹不慎遭受外界撞击,孩子很容易直接没了!要是再严重点,以后都不一定能怀上孩子。”
    时亭瞳被祝安说的一阵后怕,他下意识转头看游忆,寻求那份安定。
    女人垂眸,漆黑眼瞳中看不出太多情绪,可眉宇却轻拧。
    时亭瞳心底一慌,本能的想道歉。
    在他出声前,游忆将他下颚掰过去,让人面对祝安。在她的手离开前,时亭瞳低头,很快、很轻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像是小动物在讨好。
    游忆停顿,语气放轻,“不怪你,继续说。”
    时亭瞳继续将自己这两月来的经历说出,持续的腰疼、偶尔的反胃,起伏的情绪,还有长期的失眠……
    事关长官的孩子,时亭瞳不敢有丝毫隐瞒。
    说到最后,祝安一直盯着他的肚子,好像生怕他现场出什么意外。
    这孩子真是命大。
    他都忍不住心疼起那个没出世的孩子,才两个月就经历这么多风风雨雨。
    这话祝安当然没敢说,他一边整理记录,一边道:“孕期Omega需要alpha的安抚,你失眠、食欲不振都和缺少信息素安抚有关,有殿下在你身边,这些症状会慢慢变好的。”
    方乐拿着结果回来时,脸上带着笑:“恭喜啊。”
    时亭瞳的孕检结果非常健康。
    但当方乐看完祝安手里新鲜出炉的文档时,脸上的笑逐渐僵硬,看时亭瞳的目光比祝安还震撼。
    方乐又看向始终没说话的游忆,瞪大眼睛,那意思很明显:
    你不管管他?
    时亭瞳愧疚的低下头。
    “也就是你俩身体素质好,质量也好,但凡有一个体质差一点。”方乐目光扫过两人,“按照他那个运动频率,这个孩子早就被折腾没了。”
    “养着吧,前三个月禁止同房,孕期禁止高强度运动,按时来检查。”
    时亭瞳抬手覆在小腹上,心底一阵后怕涌起,他不仅在训练室练过卷腹,擂台场上也有人试图攻击过腰腹,只是都被他躲开。
    怪不得,每次腰腹用力过猛,他腰身便格外疼。
    是孩子在提醒他。
    正在他懊悔时,后颈被捏了捏,游忆的声音响起。
    “走吧。”
    时亭瞳立刻起身跟上,和个随行跟宠一样,一步不离左右。
    电梯里格外寂静,时亭瞳望着祝安刚发来的一长串孕期指南,从昨天懵到现在的脑子终于后知后觉升起一个概念。
    他怀孕了。
    他怀了长官的孩子。
    随着电梯门打开,时亭瞳跟着游忆走出医院,暖阳洒在身上时,这个念头拨开云雾,彻底清晰起来。
    不是做梦,更不是他的幻想。
    游忆看着身旁忽而停下脚步的男人,转头询问:“怎么了?”
    时亭瞳将手放在小腹上,望着她说:“长官,我怀孕了。”
    游忆沉默半晌,实在不知道是该感叹于他迟钝的脑回路,还是敲开他脑子好好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
    最后,她只是点头附和:“你是怀孕了,现在要好好养胎,任何不舒服都要及时告诉我。”
    时亭瞳捂着小腹郑重点头,那严肃的神情不像一个刚得知自己喜讯的孕夫,倒像是战场上被委以重任的战士,身负什么神圣艰难的使命。
    这对时亭瞳来说,也确实是一场使命般的任务。
    他肚子里的,是长官、更是皇太女殿下的第一个孩子。
    也会长官的唯一一个孩子。
    想到这个承诺,时亭瞳攥紧拳头,心间像烤化柠檬糖,酸也有,甜更多,将他的心脏牢牢包裹。
    游忆不知时亭瞳在想什么,她带着男人回到车上,问了句:“想回家吃还是出去吃?”
    这段时间俩人一直在家吃,如今怀孕也算喜讯,该换个口味。
    时亭瞳很会察言观色,他顺着游忆的意思道:“出去吃吧。”
    按说孕期的人胃口会变得挑剔,比如不吃辣的人突然嗜辣,口味由一个极端转向另一个极端。
    可是游忆仔细回想着她回来后这段时间,她并没有发现时亭瞳的口味有变化,依旧准备什么吃什么。
    也不是,游忆忽然想到,时亭
    瞳他不怎么爱吃鱼肉。
    “有什么想吃的吗?”游忆询问。
    时亭瞳打开终端,习惯性的按照游忆喜欢的口味挑选餐厅。
    一切事物都要优先遵循长官的喜好。
    这已经成为他刻进骨子的行为准则。
    时亭瞳精挑细选,选出两个离得近且符合游忆口味的餐厅,“长官,这两家都可以,您选一个,我现在预定。”
    游忆看也没看,直接说:“选你喜欢吃的,不是选我喜欢吃的。”
    男人唇瓣翕动,“我没什么喜欢吃的,我吃什么都行。”
    时亭瞳没骗人,他从小就不挑食,后来家里出现变故,填饱肚子都难,更别提挑食了。
    但事实上,他老家星系的饮食口味和中央星差别很大,初来乍到那会,时亭瞳的确适应了很长时间。
    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他什么都能吃,但也确实没有特别爱吃的。
    游忆没说话,仔细观察着时亭瞳的神情,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没有饮食偏好,时亭瞳依旧在撒谎。
    她淡声开口,抓住问题关键:“是中央星没有你爱吃的?”
    时亭瞳惊讶抬头。
    游忆记得,时亭瞳不是中央星长大的,他生长的星系很偏远,她继续说:“中央星的餐厅很多,你可以慢慢选喜欢的口味。”
    肯定有合他口味的。
    时亭瞳沉默几分钟,问:“长官,您今天都陪我吗?”
    “嗯,都陪你。”
    在得到确切回复后,时亭瞳点开终端搜索,确认餐厅还存在后,他开口,语气有几分小心翼翼:“那我带您去吃一家汤面可以吗?餐厅不是很大,味道可能有点怪,如果不符合您的、”
    “好。”游忆打断他多余的陈述。
    时亭瞳刚才搜索的,是他以前在黑街打拼时吃过的一家餐厅。
    黑街的饭店不多,大部分都是速食快餐,也有比较好的餐厅,但他吃不起。
    那两年里,他唯一一次舍得花钱吃顿好的,就是那家汤面店,味道和他老家的口味很像。
    如今的黑街和十二年前截然不同,许多建筑被拆除,连他之前住的那栋小楼也消失,那些肮脏的街道也干净整洁。
    时亭瞳带着游忆,七拐八拐,凭着脑袋里的记忆找到那家汤面店。
    然而看见店面的一瞬间,时亭瞳便开始后悔。童年记忆里很高档的餐厅,如今看起来就是街边的苍蝇小店。
    十几年过去,招牌都黯淡无光,店里也没几个人,极为破旧。
    时亭瞳刚想开口说换一家店,游忆已经撩开帘子,抬步走进去。
    店里没几个人,老板热情的招呼着两人,时亭瞳走到游忆身旁,和她小声说。
    “长官,要不我们打包吧。”
    跟在游忆身边这么多年,时亭瞳见识过各种高档与常人无法想象的奢华场合,那里才是游忆应该去的地方,而不是这种街边小店。
    长官不应该委屈自己,和他来这种苍蝇馆子吃饭。
    这里的一切都和她格格不入。
    “就在这吃吧。”游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她说着拿起有些油污的菜单,一边翻一边问,“你想吃什么?”
    时亭瞳只好闭嘴,他点了两份套餐,拿出纸巾替长官把桌位和座椅都擦了一遍,这才坐下。
    直到两份汤面端上来,游忆才知道时亭瞳为什么会说她可能吃不惯。
    汤面的佐料格外小众,除了酸辣外,还带着一股旁人无法习惯的香味,融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味觉体验。
    确实是她没吃过的味道。
    时亭瞳观察着游忆,见她吃了几口,神情没有嫌恶后才放下心,抬起筷子吃了一大口。
    和童年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老家的口味?”
    游忆骤然开口,时亭瞳连忙咽下口中的面,点了点头,“是,所以我怕您有些吃不惯。”
    “不会吃不惯,你想回去看看吗?”
    游忆说的回去,自然是指回时亭瞳的老家。
    男人瞪大眼眶,鸦黑的睫毛颤颤,他拒绝道:“不了。”
    他的亲人、他爱的人,如今都在中央星。
    游忆点点头,没多说别的。
    一份面吃到末尾,时亭瞳忽而开口:“长官,您回中央星之前,是在哪里长大的?”
    说话时,男人紧紧握着筷子,暴露他并不平静的心态。
    这是时亭瞳第一次询问游忆的过往。
    对于长官和下属而言,这是一个很越界的行为。在过往多年里,时亭瞳从未打探过游忆的任何往事。
    或许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也或许是因为游忆的那句承诺,时亭瞳才敢问出这个问题。
    他想更了解长官。
    了解她的所有过往。
    游忆说出一个偏僻又遥远地名,时亭瞳显然不知道那里。
    游忆五岁前被安置在那里的福利院,五岁后被她母亲发现,接回中央星,后来跟在顾崇舟身边长大,直到十岁才转回中央星上学。
    和时亭瞳的童年截然相反,也没有一丝重合。游忆的童年忙碌而孤独,总要在很多星系间来回穿梭。
    她小时候就爱干的事,就是抱着星星坐在星舰的窗户边,望着漆黑的夜幕出神。
    这些过往被游忆以极为平淡的口吻说出,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她言语中没有一丝怀念与波动。
    可时亭瞳的情绪却很明显,他攥紧筷子,眼底被压抑的情绪像是难过,又像是……心疼?
    他在心疼她?
    游忆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直到时亭瞳开口。
    他说:“长官,如果您愿意,以后我一直陪您好不好?”
    像怕惊扰到她一样,男人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宝石般清澈的蓝眸望着她,一眨不眨。
    时亭瞳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的表白时机。破旧的街边小店,普通的汤面,他甚至还没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
    可是话到嘴边,他还是颤声开口:“您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时亭瞳隐在桌下的手攥着,指甲深深扣进掌心。
    他承认,他有不敢说的卑劣心思。
    他敢现在说出这句话的原因,有一部分的底气,是源于肚子里这个孩子。
    游忆忽而弯起唇角,身周冰冷的气场消失,她答应的很快。
    “好。”
    时亭瞳怔住,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跟着笑了一下。
    见男人激动到看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游忆让他先吃饭,汤面都快凉了。
    因为太开心,时亭瞳吃饭的速度格外快。
    饭后,游忆没回军部,她陪时亭瞳在黑街慢慢逛着,掌心搭在男人腰上,像每对小情侣一样,随意的压马路。
    时亭瞳背脊有些僵,他不太习惯地动了动腰,询问道:“不会耽误您的正事吗?”
    游忆看向他的小腹:“现在没什么事比这个重要。”
    这可是她们的第一个孩子。
    想起不远的未来,她和时亭瞳便会被一个宝宝喊妈妈爸爸,游忆便觉得奇妙。
    在时亭瞳怀孕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有孩子那天是什么样。
    两人散步般走着,时亭瞳显然对这里很熟悉,每路过一个街区,他都能说出来一二。
    最后,两人停在一间废弃工厂的门外,时亭瞳看着生锈的铁门,对游忆道:“这就是我之前生活的基地,也是我被逮捕的地方。”
    被警方逮捕,关进监管所,出来后破例进入军部……再然后,碰上他想追随一生的人。
    时亭瞳悄悄伸出手,正想去牵游忆时,女人抬步走向大门。
    他的手停在半空,又尴尬收回。
    生锈的铁锁被暴力拆除,游忆带着时亭瞳回忆他的少年时期。
    怕游忆觉得无聊,时亭瞳回忆着有趣的事,给她讲着。
    比如基地里有个两米高的台子,他小时候经常蹲上面放哨,也没有梯子,上下都是靠蹦,有一次不知道谁在下面兜了网,他直接跳进了网里。
    比如基地后院的浅滩其实是一片淤泥池,他刚开始不知道,想抄近道跨过去,结果越陷越深,被拽上来时浑身裹着黑泥。
    游忆忽而开口:“你有那个时候的照片吗?”
    自从她认识时亭瞳以来,男人在她身边始终都是一副正经严肃的模样,她实在无法想象,少年时期当混混的时亭瞳是什么样。
    会不会和现在反差很大。
    应该会的,那时候他会犯错,会出糗,还在缓慢地摸索生存经验。
    :=
    可惜,男人说没有。
    时亭瞳不知道长官为什么忽然对他的小时候感兴趣,但他确实没有照片。
    十五六岁,他剃着板寸,每天灰头土脸累的倒头就睡,哪能想起来拍照,他记忆里似乎只有一张集体合照。
    时亭瞳抿起唇角,小声说:“而且我那个时候长得不好看。”
    听见这句话,游忆颇为惊诧地转头,只听男人继续说。
    “我小时
    候比现在黑,还矮……”时亭瞳说着说着,猛地僵住,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怎么了?”游忆以为他不舒服,语气瞬间严肃。
    结果时亭瞳说了句:“孩子最好别随我。”
    他不知道他肚子里的是女孩还是男孩,但无论性别,他都希望孩子随长官多一些。
    以后长大也不要是beta。
    游忆默了半天,平静道:“那大概是不行了,我们两个的孩子,不可能一点不随你。”
    在发现怀孕的第一天,时亭瞳开始忧虑起孩子随谁这个问题。
    “随谁都行。”游忆牵住他的手,无论随谁,她都会喜欢。
    格外充实的一天,直到傍晚两人才回去。
    时亭瞳躺在床上,掌心放在小腹上,每次想起他肚子里有长官的孩子,他都觉得恍然如梦。
    小腹上割破的口结了痂,想到自己昨天竟然还想把孩子当成星兽挖出来,时亭瞳便想穿回昨天给自己一拳。
    “宝宝。”男人轻声开口,第一次和宝宝打招呼。
    才两个多月的宝宝自然没理他。
    等游忆从浴室出来,时亭瞳立刻坐起身,他跪坐在床侧,眼巴巴地等她。
    游忆过去揉揉男人的头发,放出信息素安抚着身前的孕夫。
    时亭瞳揽住女人的腰,凑近,献上一个吻。
    游忆把人压到怀里,享受着这个格外主动的吻。
    唇齿纠缠,直到气息不稳。时亭瞳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情绪很是激动,甚至溢出一点荔枝茶的味道。
    并且吻着吻着,他掌心往下探。
    游忆按住他,蹙眉道:“还没满三个月。”
    时亭瞳被攥着手腕,语气很轻,“我只是想让您快乐。”
    见游忆没撒手,男人无言片刻,他没有放弃,而是悄悄扭过手腕,指尖挠了挠游忆的掌心。
    见她还没反应,时亭瞳亲在游忆的唇角。
    依旧是安全吻的位置。
    然后,他凑到女人耳畔,低声说了两个字。
    “想要。”
    语气特意放软,带着撒娇般的感觉。
    时亭瞳无师自通,已经逐渐琢磨明白游忆的喜好。
    游忆缓缓松手,任由男人滑下去。
    结束后,游忆安抚地摸了摸时亭瞳的脑袋,让他去拿一套兽耳来。他后面不能承受,前端依旧可以快乐。
    时亭瞳在一排兽耳里犹豫几秒,拿了一副新的犬耳。
    他记得长官喜欢小狗来着。
    游忆把男人环住,顾忌着他肚子里的孩子,很轻,也很慢。
    慢到更像是一种折磨。
    每次时亭瞳欲扭,都被她强行桎梏住,指尖抚过腹上那道结痂的细小伤口,时亭瞳便老老实实不再乱动。
    男人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口中求着,被磨到实在受不了。
    游忆指腹缓缓打转,她用另一只手扭过时亭瞳的下颚,看着他头上的兽耳,眼底笑意闪过。
    她堵住,慢声道:“小狗可不是这么求人的。”
    时亭瞳滞住片刻,扭过头,无师自通地叫了声。
    “主人?”
    下一瞬,游忆的力道令他绷紧。
    她一句话没说,可时亭瞳几乎要哭了,他揣测着长官的心意,颤声开口。
    “主人,饶了你的小狗吧。”
    被允许时,他已经在发抖。
    游忆用湿巾擦干净,入睡前,她将手放在时亭瞳的小腹上。
    揣着崽的、可怜的beta小狗。
    *
    时亭瞳当然不是会在家安心养胎的人,他大早上便收拾好自己,打算和游忆一起去军部。
    男人拿起车钥匙,“长官,我们现在走吗。”
    游忆嗯了声,也打算把人带在自己身边。
    时亭瞳就不是能闲下来的性格,与其把人关在家里,不如放在她眼皮子下看着。
    军部的人都不知道时亭瞳怀孕的事,游忆没说,时亭瞳也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情况。
    但她们都能感受到,两人之间微妙的变化。
    好像比以前更黏了。
    虽然时亭瞳以前就爱围在殿下身边,但这两天的氛围又和以前不太一样。
    用梁渺的话说就是,时亭瞳脑袋上的粉红泡泡又回来了。
    梁渺跟在游忆身边这两年,是全程见证两人的分分合合,他甚至都不用问,就能猜到时亭瞳冒泡泡的原因。
    时哥他啊,坠入爱河了!
    梁渺私下打听过,时亭瞳停下手上的活,承认了他和长官刚复合的消息。
    “诶呀!恭喜啊时哥!”梁渺说着想拍拍时亭瞳的肩,结果他刚伸手,时亭瞳丝滑往旁边一躲,掌心摸了下小腹。
    梁渺满头问号:“咋了时哥?”
    “没事。”时亭瞳故作平静,“我先回去了。”
    徒留梁渺在原地茫然。
    方乐给时亭瞳开了安胎药,一天三顿都要吃,为了方便,游忆让他放到军部一瓶,省的每天都要拿。
    不起眼的白红色药瓶就放在桌子上,没有刻意隐藏,梁渺和其他人每天进出办公室,没一个人注意这个小药瓶。
    直到一周后,顾崇舟来找游忆。
    彼时游忆正在顶楼开会,门是时亭瞳开的,在看见顾崇舟时,男人立刻站直身躯,行礼问好。
    “顾元帅。”他侧让身子。
    顾崇舟走进来,左右扫了眼,“小忆呢?”
    “长官她在开会,马上就回来。”
    今天顾崇舟出外勤,路过军部,顺便来看看女儿,此刻看见时亭瞳,也关切了几句对方的身体情况。
    对比上次见面,时亭瞳的腺体已经成熟很多。
    顾崇舟和时亭瞳聊了一会儿,即便时亭瞳身材状态神情都与平常无异,可他心中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那是一种身为过来人,本能的觉得对方状态不对劲。
    “你身体不舒服吗?”顾崇舟不动声色观察着时亭瞳。
    “没有,谢谢您关心,我身体状态很好。”时亭瞳努力掩盖着紧张,都不敢将手放到小腹上。
    顾崇舟毕竟在战场待了快三十年,时亭瞳在他身前太嫩,一眼就被识破在撒谎。
    顾崇舟疑心更深,正当他走近,打算看看这个孩子具体的状态时。余光忽而瞥见桌子角落,那个红白色的药瓶。
    时亭瞳想阻拦已经来不及。
    顾崇舟拿起来,脸色一下子阴沉。
    他太熟悉这个药了。
    alpha怀孕艰难,比Omega要遭的罪更多,在他怀游忆的那十个月里,他几乎每天离不开这个安胎药。
    顾崇舟捏着药瓶,看向时亭瞳,语气笃定:“你怀孕了。”
    他女儿真的让眼前的beta怀孕了。
    被长官的父亲点破,时亭瞳有些慌乱,正当他想着要怎么回答时,顾崇舟继续问。
    “几个月了?”
    “……快三个月了。”他答。
    游忆回来时,本能感到办公室的氛围不对。
    顾崇舟沉着脸站在办公桌旁,一旁时亭瞳拘谨坐在沙发上,看见她进来,求救般的目光瞬间投来。
    “父亲。”游忆走过去,“这是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顾崇舟语气压着情绪,把手里的药瓶放在办公桌上,发出啪的一声,“他怀孕这么
    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游忆平静道:“刚查出来没几天,胎还没稳,想三个月后再告诉您和母亲的。”
    时亭瞳在旁边帮忙解释道:“确实是上周刚查出来的。”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顾崇舟只是生气这么大的事她不告诉他,他看了时亭瞳一眼,让他坐下休息,又走到自己女儿身前。
    “小忆,你真的想好了吗?”
    游忆知道她父亲在问什么,当年顾崇舟和她说过,在没确认自己的想法前,不要让一个无辜的孩子出世。
    “想好了。”她答。
    顾崇舟叹了一声,点点头。
    “既然决定了,就对他好一点,beta的孕期……”顾崇舟不知道想到什么,语气放缓很多,“应该也很辛苦,小忆,多照顾他一点吧。”
    “我会告诉你母亲这件事,周末带他回宫吃个饭吧。”
    说罢,顾崇舟离开办公室。
    时亭瞳立刻走到游忆身边,解释道:“长官,顾元帅也只是担心。”
    “嗯。”游忆收回视线,“我知道,他是担心你。”
    顾崇舟当年怀她时,同样是新生的孕腔,没有她母亲的安抚,他遭过很多很多的罪。
    游忆一直知道,她父亲不希望时亭瞳走他的走过的路。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