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第63章就像被下了药

    游忆进去时,时亭瞳还在看他的腺体报告,拢共两张纸,他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
    “长官。”见她进来,时亭瞳才放下报告。
    可在抬头看她时,男人动作滞住片刻,目不转睛盯了好几秒,显然是惊讶她医生般的打扮。
    游忆身上本就有种锐利的冷感,总是穿军装与正装居多,如今穿着一眼能认出职业的白大褂,竟有种别样的感觉。
    唯一不变的是,她依旧引人注目。
    即便手中的枪换成冰冷的手术刀,女人依旧会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幸好……长官没有成为医生,他才有机会和长官走到一起。
    “看什么呢?”游忆轻飘飘来了句。
    意识到自己盯着长官看了太久,思绪都开始发散的时亭瞳猛地低头,耳根不争气的红起来,嘴上倒是很诚实。
    “在看您。”
    游忆笑笑,将银盘里的医疗器具端过来,看向一旁的检查椅,“躺上去再看。”
    “您给我检查吗?”
    “我先看看伤口有没有好,如果好了,还有其他检查。”游忆淡声答。
    时亭瞳上次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抱来实验室,躺在椅子上半路才醒。
    如今在清醒状态下,还是在长官面前躺上椅子,格外令人羞耻。
    身份转变。
    仿佛一个成了医生,一个成了病人。
    并且那个冷冰冰的医生还不知道,她的病人对她抱有什么不堪的心思。
    时亭瞳强忍着脑中不该有的想法,快速躺上医疗椅。防止病人挣扎的医用束缚带将男人捆的结实,游忆调了一下座椅与屏幕,直接开始。
    被冰冷的死物侵入时,时亭瞳总是想抗拒,他偏过头,紧紧攥着扶手。
    屏幕上开始显示内部情况。
    经过半个月的修养,那点破口一样的伤已经恢复很多,
    只是颜色比别处更,隐隐能看清那道小裂口。
    这次屏幕没在时亭瞳眼前,他看不见自己的情况,只能不安等待着。
    一个破口而已,就算伤的位置尴尬,也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伤,早就不疼了。
    时亭瞳不知道长官为什么要特意带他复查。
    但他向来不会质疑长官的任何决定,更何况……谁会不喜欢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呢。
    以前在驻部,哪怕身上被星兽咬穿,只能躺在病床上的时候,长官也从没来看过他。
    现在,看着椅子前神情凝重的女人,时亭瞳心底像被灌入一股暖流,还带着点甜滋滋的味道。
    他忍不住想,长官是不是,也在一点点重新喜欢上他呢。
    游忆丝毫不知时亭瞳的想法,她正观察着那道新生的口。
    等到成熟期,就可以……
    游忆在外侧上了药,随后撤出仪器,摘掉右手的手套,带上一只指/.套。
    时亭瞳不懂接下来要做什么。
    还愣愣看着她。
    修长的指缓慢送进,那道口子不深,游忆慢慢探索着。
    在触碰到的瞬间,时亭瞳便蹙眉,一股陌生的感觉袭来,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他想躲。
    “别动。”
    游忆冷冷一声训,时亭瞳瞬间不敢再动。
    怕时亭瞳挣扎,游忆另一只手按住对方。指腹缓慢打圈,指节探进的同时,她感受到一股阻力与下意识的排斥。
    几乎在同时,时亭瞳浑身肌肉绷紧,脸色也不太对。方才那点羞赧尽数消失,男人死死咬住后牙,才克制住不再挣扎。
    在游忆更进一步时,时亭瞳轻嘶一声,眉头拧紧。
    “疼吗?”游忆保持着动作,抬头问。
    “不疼……”时亭瞳摇头,那不是疼,而是另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太怪了。
    不疼,但也一点都不好受。
    甚至有股本能的害怕。
    如果时亭瞳学过关于Omega的知识,就会知道这种害怕是Omega刻在骨子里的保护机制。身体最深处的地方在被打开之前,总会本能觉得害怕。
    这种机制就算面对alpha爱人也不可避免,在开始前,Omega需要大量信息素安抚。
    何况时亭瞳受过伤,就算理智上他愿意毫无保留的打开,可他缓慢觉醒的Omega本能会保护他。
    游忆抽走,见没有血,也就放下心。
    也就能进去一个指节,再深的就要换成窥腔器,或者她的别的什么。
    游忆给他盖上衣服,“一会儿要打一针,别害怕。”
    时亭瞳不明白打针有什么好害怕的,直到祝安带着仪器进来,告诉游忆要如何操作。
    时亭瞳听着两人的对话,后知后觉意识到。
    针是要打在里面的。
    在祝安离开后,游忆走到椅子前,看出时亭瞳的紧张,她摸了摸男人脸颊,手上却毫不留情的直接开启机器。
    “乖。”她哄了声。
    微型针头随着窥腔器一起,像被蚊子叮咬,只有一下的疼痛。
    很快。
    但那一下也令时亭瞳额角冒出冷汗,脸色发白,心脏跳动不自觉加快。
    等结束了,他才想起来问为什么要打针。
    游忆头也没抬道:“会好得更快。”
    时亭瞳的伤口比想象中恢复的更快,这个针,是用来保护与催熟他的生殖腔的。
    时亭瞳觉得自己已经好了,根本没必要挨这一针,可针已经打完了,他只能咽下话语。
    束缚带被拆开,就当时亭瞳打算起身时,游忆按住对方。
    “半小时观察期,躺着休息会儿吧。”
    时亭瞳只好躺回去。
    他不想浪费这半个小时和长官独处的时间,想起自己腺体的事,男人滚了滚喉结,低声开口询问。
    “长官,您今天晚上过来吗?”
    在游忆抬头时,时亭瞳继续说,“祝安说我的腺体发育的很好,也长大了一点,您可以标记试试。”
    明天是休息日,他希望长官可以标记他。
    听了这话,游忆目光不动声色扫过男人小腹。
    比起腺体,她更想试试别的。
    但很显然,现在不行。
    她没说今天晚上会不会去,只说:“周末晚上有宫宴。”
    宫宴?
    捕捉到关键字,时亭瞳立刻警觉抬头,他参加过一次宫宴,知道会有多少权贵家里的Omega。
    宣盛肯定也会去。
    最近宣盛也来过军部,每次都是以法务部的名头申请,合理合规,但没有别人,只有他一个人,与长官单独见面。
    每次看见宣盛时,时亭瞳身周气场都会低几度,明眼人都能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可偏偏面上还不能说什么。
    想起上次宫宴发生的事,时亭瞳攥了攥拳,终于忍不住开口:“长官,您能带我去吗?”
    经过这段时间,他知道,很多机会都需要他自己争取。
    “带你?”游忆靠在椅子上,唇角似笑非笑,“你想以什么身份和我去?”
    这句话入当头一棒,把时亭瞳敲醒。
    是啊……皇太女殿下出席宫宴。
    他有什么资格和身份去呢。
    羞愧后知后觉涌上,时亭瞳僵住身子,脸色逐渐变白,可是他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次,开口时声音都有些抖。
    “以您私人保镖的身份,可以吗?”
    他还没忘,长官当时视频面试时把他录取了。
    游忆轻嗤一声,这声意味不明的笑令时亭瞳屏息敛声,可最终,游忆最终还是答应带时亭瞳一起去宫宴。
    以私人保镖的身份。
    时亭瞳的新身份在军部不算秘密。
    当初梁渺第一次听见时,没憋住,噗嗤一声乐出来,就连陈昭都忍不住笑了笑。
    殿下哪里需要保镖呢。
    不就是给个由头,能让时亭瞳安心跟在身边吗。
    贴身保镖是假,二十四小时的贴身情人还差不多。
    半小时的观察期,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就在时间刚过一半时,一股酸胀充斥小腹,并且还伴随着一股莫名的痒意。
    时亭瞳立刻坐直身体,表情尴尬,觉得有些不对。
    游忆安静观察着,唇角噙着的笑意始终未消。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时亭瞳会出现这种情况,催熟的药剂虽有保护作用,但里面也含着一点能让Omega兴奋的药剂。
    在时亭瞳第二次变换坐姿时,游忆伸手想将男人身上的衣服扯下去,可她都碰到了,时亭瞳竟然下意识压着衣服不让扯,还很慌乱地抬头看她。
    似不想让她发现这个情况。
    游忆盯着男人,唇角笑意逐渐消失。
    直到游忆松开手,时亭瞳才发现自己又干了一件蠢事,见她转身欲走,时亭瞳的心急速下沉,再管不了有的没的,直接牵住女人的手。
    “长官……”他慌张道。
    他生怕长官走出房间,就不会再管他了。
    游忆回眸瞥过,“不是不让看吗?”
    “对不起。”时亭瞳立刻道歉,他低下头,声音很小,“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时亭瞳活了这么多年,从骨子里都认为自己是个男性beta,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看出男人的纠结与担忧,游忆这才开口:“药剂导致的,别怕。”
    晶莹挂在指尖,又抹在男人身上,随后,游忆恶劣的将手指送进时亭瞳嘴里,缓慢送着。
    这是惩罚。
    可怜的老实beta,不仅什么安慰都得不到,口腔被亵弄个彻底,最后还只能自己擦干净。
    从观察室出来时,时亭瞳眼眶有些红,像受了委屈被欺负过一样,引得祝安偷偷看他好几眼。
    因为时亭瞳快进入发情期,这两天夜里游忆都和他在一起,预防着随时可能来临的意外。
    古怪的是,男人身上再也没有类似信息素的味道散开,他看起来格外健康,甚至能进行简
    单训练。
    时亭瞳以前的十几年生活里,每天睁眼不是打架跑腿,就是每日训练。
    总之,他不习惯闲下来的生活。
    除非是在长官身边。
    时亭瞳白天勤勤恳恳的工作,傍晚勤勤恳恳的追人。
    他会买花,做饭,偶尔制造一些不太惊喜的小惊喜,穿着情/.趣衣服,用那双湛蓝的眼睛眼巴巴的求她留下。
    简直和个黏人大狗一样绊腿。
    游忆知道时亭瞳在感情里有时候格外笨,偶尔迟钝的脑回路更令人沉默,只胜在有个好身材和脸,还有献祭般交付身心的虔诚姿态。
    幸好,她偏偏喜欢这样的。
    不会恋爱也没关系,她可以一点点教他。
    *
    宫宴前一天,照例有人送来礼服。
    如今恢复皇太女殿下的身份,游忆的这套礼服比去年那套更为庄重奢华,依旧是白金色调,每根金线都是人工绣上去的。
    女人黑发上带着象征皇室的冠冕,风格简单,不规则的图案上镶嵌着昂贵的蓝宝石。
    只一眼,便令人移不开眼。
    时亭瞳痴痴看着,明明长官就在他身前,他却产生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无论他努力多久,追多远,高悬的天边月也不会属于他。
    她身边群星围绕,而他只能站在最底层,一辈子仰望着。
    没人会在意皇太女殿下的情史,殿下愿意给他机会,和他有一段,他真的很开心。
    真的。
    怕被长官看出心思,时亭瞳低头拿起自己的衣服。
    不再是军礼服,而是一套定制西装,颜色也是最寻常的黑色。
    站在光鲜夺目的宫宴里,很不起眼。
    时亭瞳没穿过西装,光是腿上的衬衫夹就鼓捣了半天,游忆推门时,他正在穿衬衣背带夹。
    “长官。”他将胸下的扣子系好,抬眸看向女人,“我马上好。”
    游忆看向男人的胸肌,眉梢轻挑,看惯了时亭瞳穿训练装和常服的样子,穿上衬衫西装,倒是别有一番感觉。
    专人裁定的西装勾勒着男人的宽肩翘臀长腿,倒是真像个雇佣保镖。
    挺勾人的。
    游忆走到男人身前,拿起手里的抑制环打算给他系上。
    黑皮银扣的环和时亭瞳曾经脖子上那个很像,却又不太一样。
    看着熟悉的东西,时亭瞳瞪大眼眶。
    “抑制环,保护你腺体的。”游忆解释完,抬手系在男人的脖子上,她垂眸系的认真,丝毫不知身前人因为她这句话而心跳加速。
    时亭瞳一直为当初把抑制环和蓝钻弄丢而愧疚,也认真道过歉,即便长官不在意,他依旧觉得难受。
    等系完,时亭瞳喉结滚动,带来一股熟悉的轻微压迫感。
    他没有觉得难受,反而觉得心安。
    好像一切都回到以前的秩序。
    他和长官没有分离七个月。
    “这算是您送给我的吗?”他厚着脸问。
    游忆掀起眼皮,把时亭瞳看到由期待到慌张,眼看就要垂头道歉前,她才开口:“想算就算。”
    “谢谢。”时亭瞳如获珍宝,朝她一笑。
    抑制环是Omega专用款,以防时亭瞳忽而散出信息素,或者陷入发情期。
    显然。
    游忆的担心是有效的。
    今年的宫宴比以往每次都要繁华,这不仅是皇太女殿下回归后的首次宴会,并且女皇陛下也会出席。
    空前的盛况。
    偌大的宴会厅里,在游忆出现时,达到了统一的寂静。
    无数人看向矜贵而冷漠的皇太女殿下,还有……她身后那个穿着黑色西装,冷着脸的男性beta。
    在看清时亭瞳的脸时,每个人都心思各异。
    有人在磕CP,有人看戏,还有人咬着后槽牙,面上却只能笑着走去敬酒。
    譬如宣盛。
    在他主动靠近时,周围纷纷看来,打算看八卦。
    一个是费尽心思想上位的Omega,一个是跟在殿下身边好几年,还有过一段婚姻的beta。
    可惜,预想中的修罗场没有出现,宣盛只是敬了酒,谈了几句便离开。
    皇太女殿下对宣盛的态度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总之没有对那个beta亲近。
    游忆举着酒杯游走于各个贵族之间,时亭瞳始终缄默跟在她身后。
    直到女皇陛下出场,身后跟着的,是当今的帝国元帅顾崇舟。
    顾崇舟穿着一身军装,忽视宴会上所有对他投来的视线,径直朝着其他军团长所在的方向走去。
    有些旧贵族是看不起顾崇舟的,看他的眼神格外轻蔑。身为alpha,不仅被alpha压了不说,还以alpha的身体生了个孩子。
    丢alpha的脸不说,还有不少人怀疑起了顾崇舟坐上元帅的位置,究竟是不是靠身体换来的。
    顾崇舟对此一言不发,他除了每天去皇宫工作,其余的时间也就偶尔去看看游忆。
    顾崇舟的下属听见这些传闻,纷纷气的不行,看见那些贵族便想揍对方一顿,军部的老人都知道,顾崇舟在军部近三十年,元帅的位置是他一步步脚踏实地走上去的。
    即使没成为女皇的入幕之宾,没给女皇生下皇太女,凭顾崇舟的实力,他依旧会登上元帅的位置。
    这场盛大的宴会,不少人在底下窃窃私语。
    在女皇唤游忆过去时,又同时停止话语。
    这种场合,时亭瞳自然没办法再跟着,游忆眉宇微蹙,在离开前,她低声开口。
    “你先去休息室最里面的房间等我。”
    不知为什么,游忆今天并不想把时亭瞳一个人扔在外面。
    “知道是哪间吗?”她问,
    时亭瞳脸色发烫,低声答:“知道。”
    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他和长官的初次,就发生在那里。
    一切生涩而茫然的体验,疼痛又愉悦,都是发生在那间屋子里。
    “嗯,去吧。”游忆收回视线,抬步离开。
    游忆与女皇洛之游的面容不算相似,可身上那股几乎如出一辙的气质,很难认错两人母女的身份。
    “母亲。”游忆微微俯身。
    看见自己的女儿走来,女皇眼底浮上笑意,将那份早已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一个象征的皇权的华贵冠冕。
    洛之游站起身,将游忆发上装饰性的冠冕摘掉,捧起那顶女皇加冕时才会拿出的冠冕,亲手为自己女儿戴上。
    “小忆,我的女儿,从此刻起,你拥有和我一样的权利。”
    女皇陛下的含义已经足够明显。
    她虽还在位,可皇太女享有与她同等的权利。
    这个开展是台下众人都没想到的,宴会逐渐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时亭瞳的身影不断挤向外圈,最终隔绝在外,一点人影都看不见。
    时亭瞳身量很高,可这种场合下,他也只能踮起脚,努力张望着。
    洛彦向来不喜欢太庄重的场合,在加冕礼结束后,他便从一旁悄悄离开,结果就看见最外面,努力抬头看的时亭瞳。
    “你怎么在这?”洛彦走过去,“我姐不是让你去休息室等她吗。”
    时亭瞳收回视线,问好道:“洛彦殿下。”
    “叫什么殿下,叫我洛彦吧。”面对时亭瞳,洛彦不再端着那副矜持高贵的模样,反而颇为放松。
    洛彦这几天替宣盛说过一次话,但游忆的回复很冷淡,他那时候就意识到,他姐喜欢的还是时亭瞳。
    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还珍贵。
    他姐不可能放弃时亭瞳。
    面对未来有可能的姐夫,洛彦自然也没有什么架子。
    洛彦和时亭瞳聊了几句,看见不远处的诺雅走来,他忽而敛起笑意,匆匆告别。
    时亭瞳独自站了很久,才转身朝着休息室走去。
    结果在走廊碰见一个人。
    看见宣盛拦在必经之路上,时亭瞳神情不算意外。
    他一直知道,宣盛还想私下找他谈谈,奈何一直没机会。
    “时
    先生,聊聊吧。”宣盛极力压抑着,可表情已经不算好看。
    时亭瞳冷声开口:“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没想到时亭瞳态度这么冷漠,宣盛声音骤然加大,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看不出来吗?”
    跟在游忆身边久了,时亭瞳也会下意识模仿她的语言神情,他眯眼盯着宣盛,挑衅般慢声道:“我喜欢殿下啊。”
    宣盛当然清楚时亭瞳喜欢殿下,在中央星,很少有Omega不喜欢殿下。
    “别忘了,你只是个beta!”宣盛死死盯着时亭瞳,“你明明清楚的,殿下需要Omega,就算不是我,也绝不可能是你!是个不能生育的beta!”
    宣盛每说一句,时亭瞳拳头便攥紧一分,唇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他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可出口时,声线还是有点发抖。
    “我不在乎。”时亭瞳一字一字说。
    在决定豁出去之前,时亭瞳就知道他未来的结局,他不在乎这段感情能持续多久,他心甘情愿陷入短暂的假象。
    只要拥有过,他就很满足。
    未来殿下要和谁结婚,和谁生下孩子……他不愿意想,他只想珍惜殿下给他机会的这段时间。
    这段时间,他一直克制着不去想,偏偏宣盛要来打破。
    “你最好祈祷殿下能多宠你一会儿,中央星盯着你的,不止我一个。”宣盛已经压不住怒意。
    “时先生,我还是劝你趁早放手,等殿下厌弃你以后,那些世家收拾旧情人的手段,我想你不愿意见到。”
    说这段话时,宣盛压的很低,生怕别人听见一点。
    他依旧想让时亭瞳主动放弃。
    时亭瞳安静听着,可实际上,男人心率逐渐增加,一股极淡的气息不断散开,又因为抑制环的过滤,无人察觉。
    宣盛不打算和时亭瞳单独聊太久,那样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可就在他打算离开时,时亭瞳忽而转身掐住他的脖子,把宣盛整个人抵在墙上。
    压着心底不断攀升的躁意,时亭瞳声音似淬冰一般:“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宣盛满目震惊,挣扎着喊道:“你有病吧!谁给你下药了!”
    就在刚才,时亭瞳忽而热意上涌,浑身开始发烫。
    这种感觉来的忽然,绝不可能是正常现象,他今天只和长官一起喝了几杯酒,他不认为酒会出问题。
    显然是宣盛问题更大。
    短短几分钟,他丝毫没有察觉就着了道,宣盛的手段高于他的想象。
    时亭瞳眼底寒意愈深,宣盛不断挣扎着,他直到这个时候才感到害怕,这个该死的beta好像真的会伤害他。
    尖叫声很快引来守卫,诺雅带人匆匆赶过去时,宣盛正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不断咳嗽。
    而时亭瞳靠着墙,大口喘息着。
    男人皮肤烫的发红,眼尾泛红,显然很不对劲。
    但宣盛受到的伤害好像更大,他被掐出眼泪,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在呼吸顺畅后,宣盛立刻爬起来,一巴掌便想扇到时亭瞳脸上。
    他好歹是宣家主家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没人敢打他,今天竟然被一个不知道哪来的beta掐脖子。
    天大的耻辱!
    时亭瞳闭上眼,没躲。
    他的体力在短短几分钟内消退,没力气还手不说,他也知道刚才自己的行为太冒失。
    他不该掐人。
    是他太冲动。
    他希望长官不要训他。
    就在巴掌落下前,诺雅冲过来拦住,紧随其后跑来的洛彦把宣盛扯走,小声训斥。
    “你疯了!”
    这一巴掌要是扇下去,被他姐知道后,他也救不了宣盛。
    “他才疯了!”宣盛指向蹲在地上的时亭瞳,“他就是个疯子!还诬陷我给他下药!”
    “下药?”洛彦一愣。
    时亭瞳完全脱力,靠墙坐在地上无声喘息着,状态确实很像被下药。
    谁胆子那么大,敢在皇宫里对时亭瞳下手。
    洛彦神情凝重,立刻派人将时亭瞳扶到休息室,而他则快速跑到宴会现场,挤进人群里,寻找着游忆的身影。
    “姐!”洛彦眼中一亮。
    游忆转头,“怎么了?”
    “快和我来,时亭瞳和宣盛起了争执,像是被下了……”洛彦压低声音,说出心中猜想,“春药。”
    游忆神情霎变。
    当然没人敢对时亭瞳下药。
    是发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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