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第57章新生的器官

    在军部时,游忆和时亭瞳之间始终隔着一道屏障,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清晰存在,划出明显界限。
    在两人谈恋爱时,那道屏障曾短暂消失,时亭瞳接触过真实而温柔的长官,她会耐心听他说话,会哄他亲他,不冷落他一点。
    而如今,这道屏障又横在时亭瞳眼前。
    两人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无论是婚姻关系,还是上下级关系。
    明明是他想要的结果,可是听见这句话从长官嘴里说出来时,隐忍七个月的情绪终于涌上心头,再也无法抑制。
    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时亭瞳死死咬着牙关,试图将泪水憋回去。
    他整个人还被禁锢在椅子上,因为太用力,脖颈筋骨明显凸起。时亭瞳极力忍耐着,可泪水还是顺着眼眶流出,汇聚在下颚上,止不住地流。
    似乎觉得自己有些狼狈,男人偏垂着脑袋,肩身偶尔轻颤。
    游忆始终安静看着时亭瞳。
    失而复得的伴侣坐在自己身前哭,她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呢。
    片刻后,游忆抬手把下颚强掰起来。
    看着男人泛红湿润的眼眶,很突兀的,她耳上的阻隔器闪烁起来。
    一下又一下。
    时亭瞳自然也看见,他眼瞳微微放大,屏息与游忆对视。
    在一起那么久,那么多次,他当然能读阻隔器快频闪烁的含义。
    还有游忆眼底的晦涩。
    时亭瞳宕机的脑子重新启动,声音哽咽轻颤:“您是不是又要到易感期了?”
    游忆没理他,只松开掐着男人下颚的手,她力道太重,时亭瞳瘦削的下巴泛起红印,看起来格外可怜。
    失踪七个月,男人似乎一直在做露天苦力,皮肤黑了一点。
    不知道瘦没瘦。
    游忆的目光与指尖同步下移,男人的喉结来回滚动,她追逐按住,稍一施力,便令时亭瞳陷入一种轻微的窒息。
    很干净漂亮的脖颈,没有抑制环的阻挡,第一次赤裸展现在她面前。
    时亭瞳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怔愣,见长官一直垂眸盯着自己脖颈,他脑中忽而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还没汇报呢。
    “长官。”他紧张开口,喉结滑动,“当初在风暴流里,药矿髓被我喝了。”
    “我知道。”游忆的语气毫不意外。
    七个月里,没有星系出现异变星兽,时亭瞳好端端出现在她眼前,脖子上没有药矿髓的踪影,猜也是被他喝了。
    也幸好,他把药矿髓喝了。
    时亭瞳不明白游忆怎么知道的,但她既然知道,他也没有多解释,只说:“我会尽量赔您的。”
    游忆指腹停在男人的锁骨上,闻言掀起眼皮,“你拿什么赔?”
    “我愿意在K08的矿场效力,为您寻到新的矿髓。”他仰头急切开口,刚被泪水润过的蓝眸闪着光亮,显得格外诚恳。
    游忆眯眼,抬指抚过男人眼睫,像爱怜一般,可口中话语却冰冷无情:“那不是对你的奖励吗。”
    一句话,噎的时亭瞳哑口无言。
    游忆在把时亭瞳带去K08后就知道,他在先遣队一门心思攒军功,图的就是回来后能重返军部。
    能源矿场向来管理严格,从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想去K08,首先就得恢复他军部的身份。
    时亭瞳根本没想这么多,他知道的矿场不多,只是下意识说了K08。
    没想到长官会误会,他喉间发涩:“您如果不愿意,我不会再申请回军部。”
    如果这是长官对他的惩罚,时亭瞳愿意接受。
    不回军部也可以,他有手有脚,可以做别的活儿养活自己和妹妹。
    就是……不在军部的话,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长官了。
    云泥之别,怎么可能轻易跨过呢。
    游忆没再理会时亭瞳,她足尖踢向椅凳开关,智能面板浮在半空,女人抬指按了几个操控键。
    只见原本正常模样的椅子缓缓升起,座板后撤成一个半圆的弧度,同时,座椅往后躺倒45°。
    衣料割破时,时亭瞳感到一凉。
    就算再迟钝,男人也感应到了不对劲,他瞪大双眼道:“长官,您是要我陪您度过易感期吗?”
    “今天是我易感期的第二天。”游忆语调依旧平静,回答着好几分钟之前,时亭瞳问她是不是即将到易感期的言论。
    时亭瞳的瞳孔因震撼而颤动。
    alpha易感期的第二天,从来都是声势猛烈,没什么克制力的一天。
    所以,游忆能忍耐着和时亭瞳说这么久的话,已经耗尽她所有耐性。
    指腹碾压着男人浅色唇瓣上,游忆俯身吻下去的同时,也埋进。
    不同于以往温柔亲吻,alpha扯着beta的头发,血腥味溢在两人唇齿间。
    时亭瞳不受控地溢出声,被禁锢的小臂绷紧,肌肉线条紧致而流畅,他死死攥着拳。
    时亭瞳全然被支配着,他除了脖子能转,浑身上下哪都动不了。
    两人错过七个月,刚一见面,没有多少前奏,就被如此粗/.暴的对待,时亭瞳咬牙忍着,眼眶再次泛红。
    游忆垂眸,指尖撬开男人唇齿,“继续哭。”
    时亭瞳陪游忆度过两次易感期,他知道alpha在易感期的控制欲和侵略欲有多强。他也学聪明了一点,没和第一次一样傻兮兮的出声问Omega的事。
    他知道,那绝对会引起长官的不满。
    他不想再惹长官生气了。
    时亭瞳被从椅子上放下,没等他缓几秒,便被拖回里面的房间。
    极简的装修风格令屋子看起来和她的主人一样冰冷,但当时亭瞳看清衣柜上的一整面落地镜时,表情凝固片刻,而后极快地转过头去,浑身都烫。
    很大的一面镜子,就落在旁边,清清楚楚映着。
    似被取悦到,从进屋到现在,alpha唇角终于轻轻勾起。
    时亭瞳这才发现,刚才的长官有多克制。
    中央星也进入雨季,窗外闪电撕破夜空,照亮屋内两人。
    紧接着,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窗外风声呼啸,噼里啪啦的雨点砸在玻璃上,每一声都破碎。
    时亭瞳脑袋被扭压在床头,游忆强迫他观看。
    他是生生晕过去,又醒来。
    整整两天一夜,时亭瞳不记得自己晕了几次,只记得每次醒来,他都会被喂一袋营养剂,不至于饿到脱水脱力。
    游忆不喜欢在易感期谈论别的事,这两天她很少开口,她不说话,时亭瞳自然也不敢说。
    空气静谧,只有自然的声音响起。
    当时亭瞳看见游忆拿出来的环时,他下意识想躲,身子都往后去。
    游忆没阻止,她安静坐在原地,修长的指把弄着金属圆环,冷冰冰的视线扫过他,含义很明显。
    时亭瞳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没一会儿,他乖乖又爬回来。
    “我自己来吧。”男人沙哑着嗓子唤。
    时亭瞳低头鼓弄着,锁上,讨好般展示给游忆。
    那滋味肯定是不好受的,以前在别墅时,游忆买过很多东西,里面也有这个,但从没真用到他身上过。
    这是时亭瞳第一次体验。
    游忆视线移开,还算满意。
    没办法,这两天他太多次了,总是很轻易的,最后都快没有。
    中途,游忆的终端响起,她扫过一眼,直接挂断。
    没几秒,对面又锲而不舍的打来。
    游忆沉默几秒,还是起身接听,原本不耐的眉眼逐渐凝重。
    挂断终端后,她起身穿上衣服:“我出去一趟。”
    就在游忆出门前,时亭瞳慢半拍的脑子反应过来,哑声唤:“长官,我、”
    站在门口的女人回头,深不见底的黑眸落在他身上时,男人忽而就闭上嘴。
    长官的气还没消,易感期也没过。
    “您慢走。”他只小声说。
    可是很快,时亭瞳感受到了折磨,他被绑着,里外都有。
    洁白的屋子里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让他分辨时间,只有一面映照他狼狈的镜子。时亭瞳别过头,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脑袋里默数时间。
    额角鼻尖的汗水顺着脸颊流淌,时亭瞳的数数计划被打断几次,眼底逐渐升起不安。
    他害怕自己就被这么丢在这里。
    时亭瞳将脸埋进枕头,苦苦咬牙忍耐。
    不知道过了一天还是一个小时,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时亭瞳猛地抬头,屏息凝神,生怕是他的错觉。
    幸好,长官真的回来了。
    游忆回到时亭瞳身边,看着男人凄惨可怜的模样,终于好心给他全放开。
    “这么害怕?”看出男人眼底深藏的不安,她难得主动出声。
    弄脏了长
    官的手,时亭瞳正低头擦着,闻言背脊一怔,低垂着脑袋,吸了吸鼻子,“我以为您不会回来管我了。”
    身体的折磨尚能忍受,他害怕是面对未知的恐惧。
    因为害怕被丢在这,所以分秒都难熬。
    失踪七个月,男人没瘦多少,他身上的肌肉依旧恰到好处,令人赏心悦目。
    时亭瞳是个体力强悍、瘦精健壮且生活阅历丰富的成年男性beta,身材硬邦邦的,没有Omega柔软会撒娇,长得也一点不惹人怜爱。
    但就是这么个男人,乖顺跪在她身前,耷拉着脑袋,用闷哑的声调说出这句有点可笑的话时,显得怪可怜的。
    游忆终究生出点怜惜,抬手掐了一下男人脸颊。
    同时,阻隔器再度闪烁。
    游忆忽而问:“知道我走了多久吗?”
    “三个小时?”时亭瞳试探着回答。
    游忆挑眉,低头看向终端:“五十三分钟。”
    她知道时亭瞳是什么状态,也知道他的极限在哪。
    她不可能真把他放/.置太久。
    可是时亭瞳似乎过得很混乱,往日对时间把控非常严格的人,如今连时间概念都没有。
    游忆心底那点怜惜一闪而过,她起身脱了外套。
    同时,一股Omega的信息素散开。
    很陌生。
    时亭瞳闻到的那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劈般僵愣在原地,脸上绯色飞速消退,就这么愣愣看向游忆。
    他以为长官的离开是有要事……可是回来时为什么会有Omega的味道。
    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时亭瞳极力克制眼眶的酸意,尽量保持平静。
    他知道的,他没有任何立场对长官发泄情绪。
    可他还是忍不住觉得难过。
    长官把那样的他扔在屋里,去见了一个Omega。
    那么久。
    那个Omega对长官来说应该很重要,是照片里的那个男人吗?
    时亭瞳忽然想到一件事,既然长官和那个Omega已经在一起了,那他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和长官做这些的呢?
    时亭瞳不敢深想。
    他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做了错事。
    意识到这点,时亭瞳的心缓缓下坠,沉入冰冷的海水中,窒息的闷痛。
    游忆看出男人情绪的不对劲,她扯着他往前来,还没等开口,便发现另一个极为不对劲的地方。
    时亭瞳移开的位置,颜色深了一片。他是出了很多汗,可聊天的功夫已经恢复很多,不应该的。
    游忆目光移过去,探手触碰。
    很滑,像耦合剂一样。
    瓶子在床头,时亭瞳不可能自己够到,这些不是来自外界,是他自己的。
    游忆的神情缓缓沉下,不对劲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是个男性beta,怎么会和Omega一样呢。
    时亭瞳不明白长官在干什么,他满心都被自己可能当了卑劣的插足者这件事充斥,胸膛酸涩又难受。
    见男人低着头,游忆直接把人拎起来,指尖送到他眼前。
    “哪来的?”她直接问。
    时亭瞳茫然看着她,“您说什么?”
    游忆把指尖抹在男人唇角,时亭瞳霎时红了脸色,目光看向床头柜,不解道:“不是您放的吗?”
    游忆眉头拧起,她是放了,但早该干了。
    和她想的一样,都是耦合剂的感觉。
    时亭瞳始终垂着脑袋,看着男人后颈那道明显的疤,游忆俯身,在这两天里首次标记对方。
    虽然无法正常注入信息素,但咬破beta后颈的行为也会令alpha获得心理层面的愉悦。
    只是当alpha尖锐的犬牙刺破那瞬,游忆瞬间愣住,眸底闪过难以置信。
    alpha的本能使她向那个腺体一样的位置注射信息素。几乎是同时,时亭瞳浑身绷紧,他想躲开,可却被alpha死死按住。
    游忆之所以说它像腺体,而非腺体,就是因为它太小了,小能承受的信息素也很少。
    她强迫自己松开牙齿,舌尖卷过那抹血痕,抬指压在男人微肿的后颈。
    不是错觉,时亭瞳的后颈皮肉下,似乎真长出一点腺体。
    与此同时,游忆想到什么,她缓慢后退,在很浅很浅的位置,感受到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
    很窄,若不仔细寻觅根本找不到。
    她这两天从未感受到过。
    游忆试了一下。
    时亭瞳正忍着信息素在体内肆虐,忽如而来的剧痛令他脸色瞬间惨白,直接脱力跌下去。
    游忆把人捞起来,眉眼闪过疑惑,又进一步。
    这次,时亭瞳直接痛叫一声,声音颤抖的求她。
    听出时亭瞳不正常的语调,游忆把人翻过来时才发现,男人脸色惨白如纸,鼻尖额角都是冷汗,他紧紧闭着眼,口中还在不断求她。
    “长官,等等……求您等等……”
    从未有过的陌生疼痛。
    时亭瞳是个很能忍疼的人,可这次却疼到无法忍耐,就像生生被*开一样。
    游忆立刻结束,随后,罕见地愣住。
    出血了。
    “时亭瞳。”她立刻把人扶起来,语调平稳而清晰,“现在能听懂我说话吗?”
    时亭瞳疼到蜷缩颤抖,他捂着肚子,脸色依旧很差,但血逐渐止住。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才点点头,表示自己清醒着。
    游忆收回视线,让人靠在自己怀里,“你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吗?”
    时亭瞳疼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摇摇头,然后小声用气音补充。
    “没事,好多了。”
    他只以为是破了。
    游忆搂着人,脑中忽而想起七个月之前,时亭瞳也惨白着脸和她说小腹疼。
    游忆脸色逐渐凝重,她把紧紧贴着自己的男人放下,喂他吃了止痛助眠的药,“先睡会儿吧。”
    药效起了作用,时亭瞳没多久便睡过去。只是在入睡前,他一直都在偷偷看她。
    游忆给方乐播去通讯。
    对面很快接通,“怎么这会儿联系我?没在休息吗?”
    方乐知道游忆这几天处于易感期,语气还带着惊诧。
    点点星火亮在女人的指尖,游忆直接问:“beta后天能长出生殖腔吗?”
    方乐愣了愣,笑道:“怎么可能,生殖腔一旦退化不可能后天长出的。”
    游忆盯着监控器,眉头紧锁:“可是时亭瞳他,好像……”
    这一声‘时亭瞳’直接把方乐吓不轻,手中玻璃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碎裂声。
    从时亭瞳失踪在风暴流那天起,游忆嘴里便再也没出现过‘时亭瞳’三个字。
    已逝之人的名字时隔这么久,忽而出现在游忆嘴里,方乐一瞬间察觉不对,没理会医疗员的询问,她直接躲进里屋。
    “游忆!”方乐声音很大,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你现在在哪?是喝多了还是出现幻觉了?地址发我,我现在去接你。”
    “他还活着。”游忆说,“我没喝多,也没有幻觉。”
    游忆的这句话更令方乐确认,她百分百是喝多了,醉酒见真心,看看,这都开始说胡话了。
    方乐已经脱掉实验服,进入电梯打算往车库赶,易感期的alpha醉酒是件极为危险的事,游忆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我的殿下啊,你快点把地址发我,你身边有其
    他人吗?别让别人靠近你!”
    方乐刷了脸,狂按电梯键:“你清醒一点,我知道你其实一直放不下他,可他毕竟没了啊,你别做傻事啊!”
    方乐不担心游忆伤害自己,她更担心alpha醉酒后把别的beta或者Omega当成时亭瞳。
    毕竟那句‘beta后天能长出生殖腔吗’足够诡异,正常人怎么可能这么问。
    “我很清醒。”游忆语气无奈,“事情我之后和你说,时亭瞳身体状态不太对,我现在带他去实验室,你在实验室等我。”
    说完,游忆挂了终端。
    她给时亭瞳清理了一下,格外小心,但还是有一点血丝。
    *
    实验室里,方乐忐忑不安地等着。
    她生怕游忆送来一个和时亭瞳长得差不多的beta,搞起替身文学,又害怕游忆真的把时亭瞳的尸体给她送过来。
    临近实验室下班点,祝安听说方乐打碎玻璃杯的事,特意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方乐抬头,让出身边位置:“你先别下班,陪我等会儿。”
    她害怕。
    游忆抱着时亭瞳来时,坐在板凳上的方乐和祝安齐刷刷站起来,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还有她怀里的人。
    和方乐预想的不同,游忆看起来非常理智清醒,身上一点酒味都没有。
    还好不是醉酒,方乐放下心,她可搞不定一个醉酒的游忆。
    祝安推了医疗床过去,看着男人熟睡的面孔,方乐和祝安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方乐惊道:“这也太像了。”
    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游忆瞥过两人:“他没死,只是失踪了七个月。”
    方乐还是不信,她给时亭瞳测了血液样本,看着百分百的相似度,这才彻底确认。
    时亭瞳真的没死!
    “具体的事之后再说,你看一下他的情况。”游忆把时亭瞳后颈可能长出腺体,还有出血的事都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他说他把药矿髓喝了,失忆了很久。”
    听说这个,方乐顿时来了精神,直接便把男人送进医疗舱。
    随着精密的仪器扫描,三维影像一点点清晰展现在屏幕上,男人身体的情况一览无余。
    “你猜的没错,是腺体。”方乐看着屏幕,面色严谨,“但是太小了,和刚发育差不多,和成年Omega的腺体根本没法比。”
    小到根本不能承载alpha的标记。
    这和当初实验预测的情况完全不同。
    方乐将屏幕上,人体小腹的位置放大,看着热成像里赤红的那一小点,她和祝安缓缓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露出不可思议的光。
    “是生殖腔。”
    没等游忆开口,方乐继续说:“但是发育畸形,太小了。”
    和腺体一样,这两个新生的器官在男人身上,都和初生的幼苗一样脆弱。
    “而且……”方乐说话大喘气的往下指了一点,“甬道还没彻底连通,脆弱的和刚出生的婴儿一样,你硬是进去,他能不出血吗。”
    方乐转身看向游忆,“你幸好没有硬来,不然他今夜就得大出血进医院了。”
    时亭瞳其他的状态都很稳定,过感症也彻底消失,就是身体有点疲惫,需要好好休息几天。
    游忆唇角轻抿,因为男人的身体情况和方乐一番话站在原地,良久没有言语。
    在感受到男人长出腺体时,她脑袋里确实想过延续计划,可是看着屏幕上和指甲盖大小差不多的腺体,再度陷入沉默。
    “他的腺体和生殖腔有二度发育的可能吗?”
    “这需要一段观察期。”方乐指挥着祝安把时亭瞳推出来,“他的身体在Omega化,你有闻到过他的信息素吗?”
    游忆摇头。
    时亭瞳没有任何信息素,除了那两点,和普通beta一模一样。
    “和咱们当初预测的差不多,他变成了一个有着畸形腺体和生殖腔的beta,bo各占一半。”方乐想开个玩笑,但看着好友的脸色,硬是把玩笑咽下,心中叹息一声。
    “他出血严重吗,严重的话最好做个内检。”
    女人凝眉,“检查一下吧。”
    游忆走到床边抱起男人,方乐怪异道:“他怎么还不醒,晕过去了吗?”
    “我给他推了镇定。”游忆说着,把时亭瞳放在检查椅上。
    方乐不明白游忆的做法,但她尊重好友的决定。
    隔离帘被扯上,游忆站在一旁,看着祝安给时亭瞳做了内检,并且把报告打印传给方乐。
    隔着帘子,方乐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传来:“没事没事,不严重,抹点药就行,让他先养一个月。”
    “一个月?”游忆转头。
    方乐的声音加大,“你看看出血点,虽然不严重,但也破了口。”
    这是Omega身上最娇弱的地方,如今生长在一个硬邦邦的beta身上,就像硝烟碎石里开出一朵娇嫩的花。
    弱不禁风。
    祝安让开位置,拿了药回来,教着游忆操作:“殿下,就是这儿,但您务必轻点,他会很疼。”
    同为有生殖腔的男人,祝安看着那伤口便觉得小腹一疼。
    他把药递过去,没多会儿忽然转头,盯着时亭瞳微动的指尖,提醒道:“殿下,时先生好像要醒了。”
    听见这个消息,帘子外的方乐唤道:“祝安,你先出来吧。”
    祝安知道其中意思,连忙跟着方乐离开,关上屋门,没再打扰里面的两个人。
    游忆知道时亭瞳要醒来,可她依旧继续着,看着屏幕上绯红内壁,还有那点破口,轻轻操作仪器,一点点涂上药膏,直到看不见伤口。
    但她仍旧没有撤走的意思。
    时亭瞳醒来时,望着头顶的亮白的灯光,嗅着空气里的消毒水和药味,还有周围陌生的环境,还有……怪异的感受。
    男人眸中茫然几秒,而后瞬间清醒。
    见时亭瞳挣扎反抗,怕真伤了对方,游忆撤走仪器,按住对方。
    “别动。”她出声道。
    时亭瞳因为这声愣住,他努力抬起后仰的脑袋,这才看清坐在身前的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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