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第45章那就舔干净
时亭瞳仰头望着游忆,眸光颤抖，眼眶还因刚才的愤怒气到赤红。
如今看见是她，怒意消散,表情变得空白且茫然。
还有一点无措与难过。
但这种情绪很快被敛起,时亭瞳反应过来，睫毛轻颤，语气也有些发抖。
他没回答游忆的问题，而是道：“我不知道是你。”
刚才无尽的怒火早在看见长官容貌的一瞬间,烟消云散,时亭瞳忽而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他又急忙补充一句。
“您怎么会来这里？”
游忆指腹轻压在他唇上，“来陪你。”
情绪清醒了,又唤上‘您’了。
时亭瞳喉结滚动，心率从刚才到现在都没降下,他站起身,刚欲想说些什么，但在看见游忆受伤的左臂和唇角时,神情骤变。
他刚才不知道是长官,伤人和咬人的举动都是带着狠劲，恨不得咬掉对方一块肉那种。
长官的唇都肿了,左臂上的血色更是浸透衣衫,沿着掌心蜿蜒，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看着极为严重。
而女人似无知无觉一般,垂眸看了一眼，不甚在意。
时亭瞳心中狠狠一跳。
“您稍等一下。”
时亭瞳说罢便跑到楼下，摸黑寻到刚才被他踢飞的止血剂,又快速跑回来，目光盯着游忆不断流血的左臂上。
“长官，先处理一下吧。”
游忆本想说没事，但看着男人的神情，她还是抬起手，任由对方给她包扎。
时亭瞳似乎忘了，这里只是虚拟战场，只要一下线，两人就会回到现实。并且……游忆抬眸看向男人的腰腹，他自己身上大小伤口不计其数，可比她严重多了。
明明刚才真的生气了，却还是那么快压下情绪，注意她的伤势。
时亭瞳浑然不觉这些，他喷完止血剂，重新给长官包扎了左臂。
随后，男人喉结一滚，视线落在游忆还在流血的唇瓣上，又低头看向止血剂，似在纠结这东西能不能喷在嘴上。
最终，时亭瞳放弃这个想法，他想找块干净的布给长官擦一下，奈何转了一圈都没有合适的，他身上脏的不成样子，衣服更是破烂的像个拾荒者。
看着游忆洁净的衣角，时亭瞳道：“您自己擦一下吧。”
游忆坐在地上，闻言抬眸瞥过男人，语气淡淡，“你咬的，让我自己擦。”
时亭瞳一噎，垂在腿侧的手悄悄蹭过裤子，局促道：“我身上太脏了。”
游忆状似没看见男人的小动作，语气一如既往，“那就舔干净。”
时亭瞳一愣，诧异看过去，“什么？”
游忆没说第二遍，她的意思时亭瞳不可能不明白。
果然，没过一会儿，男人走到她身前，半跪下来，犹豫着亲上来。
湿/热的舌舔过唇角和唇瓣，血锈气融化在两人唇齿间，像在舔一个果冻，时亭瞳的动作格外小心翼翼。
舌尖卷过融化的血痂，或许是唾液有愈合效果，时亭瞳小狗一般舔了两分钟，游忆唇角终于不再流血。
男人撤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干净了。”
是干净了，可游忆微肿的唇上水润一片，泛着光泽。
都是他的口水。
时亭瞳吞咽一口，移开视线，低声发问：“长官，您是来亲自监督考核吗？”
他并不觉得，长官来这里是单纯为了陪他。
“不是。”游忆眉宇微蹙，“都说了，是来陪你。”
时亭瞳唇瓣翕动，又闭上，想起两人刚才打斗的场景，还有被精神力绳索束缚时黑袍人的举动，男人垂下眼。
原来是长官，他就说他没得罪过这样的alpha。
他刚才真的以为，自己今天会被虐杀下线。
气氛陷入静默，游忆掐过男人的脸，“还在生气？”
“没有。”时亭瞳下意识否认。
游忆眼眸微眯，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男人看。
时亭瞳忍不住错开视线，半晌才轻声道：“在不知道是您的情况下，我确实很生气。”
熟悉的精神绳索再度缚在身上，时亭瞳顿了一下，继续说：“看见是您那刻就不气了，您做什么都可以。”
其实刚才得知戏弄自己的人是长官时，时亭瞳是有一瞬茫然与难过，但那种情绪也是转瞬即逝，很快消失。
他从没想过对长官生气。
对自己的恋人生气。
精神绳索缠在男人的手腕上，一路缓缓向上爬，冰冰凉凉的，令时亭瞳忍不住僵直背脊。
最终，无形的绳索戳了戳他脸颊，游忆开口，“让你欺负回来怎么样。”
“什么？”时亭瞳转过头，语气不解。
游忆好心解释，声音不徐不疾，“你可以把我绑住，蒙眼也行，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全程都不会反抗你，喜欢吗？”
最后三个字，她说的很慢，带着点哄诱的意思，且一直观察着男人的情绪。
时亭瞳望着长官，怔愣半晌才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想起那个画面，男人脸颊莫名发烫，他蓦地低头，说出的话却是。
“不用的。”时亭瞳轻声道，指尖抠在地上，“我真的不生气，您没必要这样。”
“明明心动，为什么不接受。”
游忆点破男人的情绪，“你知道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时亭瞳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他抠在地上的指泛白绷紧。
良久，他还是没忍住这个诱惑，转头问：“那……能不在这里吗？”
他暂时没有做好准备。
“好。”游忆点头，唇角浮现笑意，“先欠着你，你随时可以向我提出兑现。”
得到承诺，时亭瞳喉结滚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游忆抬手捡起匕首，轻巧转动，贴在时亭瞳的脖颈上，再贴一毫米，便会割破喉咙。
男人躲也没躲，甚至乖顺地扬起头颅，安静等待接下来的事。
杀了他，两人就能下线了。
只有战场内剩下一人时，系统才会结束比赛。
几秒后，没有痛感传来，时亭瞳忍不住转头问：“我们不出去吗？”
游忆没答，反而问，“你在军团得罪过多少人？”
她还记得时亭瞳猜测她身份时的反应。
时亭瞳滞了片刻，诚实道：“我也不记得了。”
他心中的‘得罪’，和那些人心中的‘得罪’，也不是一个概念。
看着男人乖顺的模样，游忆握着匕首缓缓下移，直接挑破男人勉强遮住胸口的上衣，这下子，他彻底赤着上身了。
在穿着黑袍时，游忆挑开时亭瞳遮脸的面罩，他反应便如被脱光衣服一样激烈，如今衣服真被脱了，他反应又格外乖巧。
也不是，游忆盯着男人微微泛红的耳垂，心中想，他还有点害羞。
“怎么不反抗了？”
游忆忽而出声，时亭瞳还有瞬没反应过来，他思索片刻才道：“您要和我再交手一次吗？”
看着男人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模样，游忆点头同意。
时亭瞳起身在地上寻觅着武器，其实在刚才的交手中他便知道，虚拟战场里，他打不过长官的。
但是既然长官想，他自然乐意奉陪。
男人很快捡起一把匕首，将刃上的灰尘在裤腿上蹭了两下，随后摆出一个近战的姿势，口中却无比客气。
“现在开始吗？”
游忆望着对面的男人，亦后撤一步，握紧匕首。
时亭瞳率先袭来，和刚才一样的冷兵器对战，男人很认真，招招试图攻击命门，但却没有拼尽全力。
至少没有刚才尽力。
在被缴了武器压着墙上时，时亭瞳连挣扎都没太用力，脸颊和胸膛紧紧挨着墙面，游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消极比赛，要被扣分的。”
时亭瞳怔了一瞬，随后猛地挣开束缚，游忆躲开男人的攻击，同样将匕首扔掉，赤手空拳对了几招。
地上的泥沙随着两人动作飞扬，时亭瞳被逼的连连后退，游忆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最后，时亭瞳被逼困在墙角，那股熟悉的精神绳索缠绕上来，被按住肩身时，男人顺势跪下。
看着身前的，他不确定地靠上去，用唇瓣轻贴，同时抬起眼眸，湿红舌尖不自觉舔了口唇角，眼巴巴地望着女人。
暗示意味十足。
一瞬间，精神绳索似要直接把他勒死。
窒息感传来，时亭瞳脸颊瞬间憋红，眼前发黑，待他回过神后，发现自己没有下线，依旧和长官在废弃的房间里。
他动了动，发现身上的精神绳索也没了。
时亭瞳问道：“您的精神绳索？”
游忆垂眸看着跪在身前的人，语意莫名，“你很喜欢被绑着？”
时亭瞳不知该怎么答，小声道：“我都可以，我以为您喜欢。”
游忆沉默片刻，“还不行，我掌控不好，会伤到你。”
在完全掌控自己的信息素之前，游忆并不能对精神绳索收放自如，也是因为这个，她从来没在现实中对时亭瞳这么做过。
刚才就险些没控制好。
时亭瞳默了片刻，很快联想道：“是不是等标记我以后，就会好了。”
游忆点头，“应该会好一些。”
空气静默，时亭瞳揣测着长官的心意，既然不杀了他下线……那，是有那种意思吗。
喉结滚动，男人不好意思地开口，“要在这里做吗？”
游忆之前也没想到过，自己有天会在虚拟战场做这种事，虽然是意识投放，但既然痛苦是真实，那快/.感也可以是真实的。
二楼实在太乱，布满灰尘。
游忆带着时亭瞳去了楼顶。
最佳的俯瞰风景视角。
时亭瞳手肘撑着地面，肩膀和脑袋几乎悬到楼外，这是一个很考验腰力的动作，并且他一直在被一点点往外面撞。
在坠落之前，又被拖回来。
慢慢的，男人腰身以外直接悬在半空，双手手腕被游忆紧握着，只要她一撒手，他就会直接摔下去，粉身碎骨。
即便知道这里不是现实，可是这种刺激感依旧令男人的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加快，绞紧。
有那么一瞬间，时亭瞳真的在想，长官会不会是想让他结束后直接从顶楼下线。
也可以的。
很快，手腕被掐紧，男人思绪又被扯回来。
望着漆黑天幕，时亭瞳又不甚确定地问：“长官，监控真的不会记录吗？”
回答他的，是更重的。
游忆早把所有权限关闭。
模拟的全息战场很真实，结束后还有晚风拂过两人，游忆黑发翻飞，抬眸望向远方。
时亭瞳大喘着粗气，额角带着汗水，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训练长裤，坐在顶楼边缘，探身往楼下看。
十三楼，不算太高，但足够摔死人了。
游忆观察着身旁男人的小动作，抬起手，揉了揉身旁的脑袋。
“害怕吗？”她问。
“不。”时亭瞳声音微哑，他轻轻偏头，将脑袋靠在女人腿上，又不敢靠的太重，像是害怕弄脏对方似的。
小心翼翼的，又带着点依恋。
游忆忽然发现，时亭瞳是喜欢被事后安抚的，之前在家里，结束后两人便会分别去浴室，很少有这种寂静依偎的时刻。
游忆垂眸，她收起手时，男人身躯微不可察的僵硬一瞬，脑袋也想从她腿上移开。
下一秒，游忆与时亭瞳并肩坐下，她下颚轻抬，眸光看向自己的腿，示意对方躺下。
时亭瞳接到信号，往旁边一挪，直接躺到游忆的腿上。
湛蓝双眸看向漆黑天幕，游忆垂眸，她扯下始终没摘的手套，温热指尖轻轻拨弄着男人的睫毛。
“为什么？”她问。
时亭瞳想了想才答：“都是一下子的痛，很快就结束了。”
实际上
，时亭瞳在虚拟战场死过无数次，枪杀、刀杀、星兽杀、爆炸、窒息、甚至溺杀。
他都经历过。
那些濒临死亡的体验极为真实而恐怖，第一次经历时，如果事后没有心理疏导，许多人会留下心理阴影，没办法再进全息战场。
时亭瞳也害怕，第一次从训练舱出来时掌心都在抖，后来经历的多了，也就脱敏了。
再疼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训练舱不会延迟死亡的痛苦，在结束的瞬间就会被拉回现实。
长官的指尖一直拨着他睫毛，有种莫名的痒意，时亭瞳没有躲，只是忍不住想笑。
唇角弯起上翘，那颗酒窝便格外明显，莫名带着一股少年气。
游忆指尖移动，又戳到男人酒窝上。
时亭瞳笑意一僵，眸中茫然，似不明白她在干什么。
游忆看出来，慢悠悠解释道：“你这里有个酒窝。”
时亭瞳这才了然，他小声道：“我都忘了。”
游忆戳着他，手动让他唇角上扬，“多笑笑，别总板着脸。”
“好。”时亭瞳笑着，眼眸跟着弯起。
或许是因为这里是虚拟的世界，又或许是因为马上要面临死亡，这次结束后，时亭瞳显得格外放松，情绪亦外放着，唇角上扬弧度始终没消下。
察觉到这点，游忆的目光总落在男人面上，指尖游走在男人的眉眼与喉结间，轻轻安抚。
“想在这里待多久？”她问。
时亭瞳沉默半响，笑意也逐渐敛起，“该走了。”
男人从游忆腿上缓缓爬起，像小狗舍不得自己的窝一样，但在起身后，那点依恋很快消失，他又恢复成冷硬的军哥形象。
时亭瞳眯眼看向远方昏暗，又转头道：“长官，一会见。”
游忆颇为好笑的听着男人的告别，她也说了句，“一会见。”
一步之遥，就在时亭瞳踏足前，游忆起身搂住男人腰身，毫不犹豫的，带着他从楼上纵身跃下。
坠落瞬间，时亭瞳瞪大双眸，惊愕无比。
失重感袭来。
两人不断下坠。
破空感使人无法张口，时亭瞳只能下意识将游忆搂进自己怀里，用尽浑身力气，让自己垫在身下。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再一睁眼，眼前一片光明，亮白灯光有些刺目。
时亭瞳眯起眼，几秒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意识已经抽离。
他迅速拆掉身上的连接器，走出训练舱，场馆内，穿着军装的女人正在舱外等着他。
看见他时，唇角微勾，露出一点难得的笑意。
没有虚拟战场那么狼狈，两人身上都洁净整齐，没有血污伤痕，更没有被时亭瞳咬破的唇角。
那场虚拟的情事，更像是一种意识神/交。
“长官。”时亭瞳压下心底那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奇怪道，“我们没死就出来了？”
游忆嗯了一声，走到操作台前，将虚拟战场重新刷新，彻底抹去刚才的一切。
时亭瞳看着游忆，那股曾在脑海一闪而过的念头再度浮现。
长官的权限，有些高的不同寻常。
时亭瞳从未听说能在战场内关闭摄像的，更没听过可以在死亡前强行撤出战场的。
这完全违背了虚拟战场的设立规则，哪怕同为上将军衔的其他将领，也没有长官的这么高的权力。
仿佛军部的一切，都随她调度。
是因为顾元帅的原因吗？
这个念头闪过时，游忆转过身，“恭喜，考核通过。”
虽然结果不是优秀，但游忆可以破格录取他。
如今看见是她，怒意消散,表情变得空白且茫然。
还有一点无措与难过。
但这种情绪很快被敛起,时亭瞳反应过来，睫毛轻颤，语气也有些发抖。
他没回答游忆的问题，而是道：“我不知道是你。”
刚才无尽的怒火早在看见长官容貌的一瞬间,烟消云散,时亭瞳忽而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他又急忙补充一句。
“您怎么会来这里？”
游忆指腹轻压在他唇上，“来陪你。”
情绪清醒了,又唤上‘您’了。
时亭瞳喉结滚动，心率从刚才到现在都没降下,他站起身,刚欲想说些什么，但在看见游忆受伤的左臂和唇角时,神情骤变。
他刚才不知道是长官,伤人和咬人的举动都是带着狠劲，恨不得咬掉对方一块肉那种。
长官的唇都肿了,左臂上的血色更是浸透衣衫,沿着掌心蜿蜒，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看着极为严重。
而女人似无知无觉一般,垂眸看了一眼，不甚在意。
时亭瞳心中狠狠一跳。
“您稍等一下。”
时亭瞳说罢便跑到楼下，摸黑寻到刚才被他踢飞的止血剂,又快速跑回来，目光盯着游忆不断流血的左臂上。
“长官，先处理一下吧。”
游忆本想说没事，但看着男人的神情，她还是抬起手，任由对方给她包扎。
时亭瞳似乎忘了，这里只是虚拟战场，只要一下线，两人就会回到现实。并且……游忆抬眸看向男人的腰腹，他自己身上大小伤口不计其数，可比她严重多了。
明明刚才真的生气了，却还是那么快压下情绪，注意她的伤势。
时亭瞳浑然不觉这些，他喷完止血剂，重新给长官包扎了左臂。
随后，男人喉结一滚，视线落在游忆还在流血的唇瓣上，又低头看向止血剂，似在纠结这东西能不能喷在嘴上。
最终，时亭瞳放弃这个想法，他想找块干净的布给长官擦一下，奈何转了一圈都没有合适的，他身上脏的不成样子，衣服更是破烂的像个拾荒者。
看着游忆洁净的衣角，时亭瞳道：“您自己擦一下吧。”
游忆坐在地上，闻言抬眸瞥过男人，语气淡淡，“你咬的，让我自己擦。”
时亭瞳一噎，垂在腿侧的手悄悄蹭过裤子，局促道：“我身上太脏了。”
游忆状似没看见男人的小动作，语气一如既往，“那就舔干净。”
时亭瞳一愣，诧异看过去，“什么？”
游忆没说第二遍，她的意思时亭瞳不可能不明白。
果然，没过一会儿，男人走到她身前，半跪下来，犹豫着亲上来。
湿/热的舌舔过唇角和唇瓣，血锈气融化在两人唇齿间，像在舔一个果冻，时亭瞳的动作格外小心翼翼。
舌尖卷过融化的血痂，或许是唾液有愈合效果，时亭瞳小狗一般舔了两分钟，游忆唇角终于不再流血。
男人撤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干净了。”
是干净了，可游忆微肿的唇上水润一片，泛着光泽。
都是他的口水。
时亭瞳吞咽一口，移开视线，低声发问：“长官，您是来亲自监督考核吗？”
他并不觉得，长官来这里是单纯为了陪他。
“不是。”游忆眉宇微蹙，“都说了，是来陪你。”
时亭瞳唇瓣翕动，又闭上，想起两人刚才打斗的场景，还有被精神力绳索束缚时黑袍人的举动，男人垂下眼。
原来是长官，他就说他没得罪过这样的alpha。
他刚才真的以为，自己今天会被虐杀下线。
气氛陷入静默，游忆掐过男人的脸，“还在生气？”
“没有。”时亭瞳下意识否认。
游忆眼眸微眯，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男人看。
时亭瞳忍不住错开视线，半晌才轻声道：“在不知道是您的情况下，我确实很生气。”
熟悉的精神绳索再度缚在身上，时亭瞳顿了一下，继续说：“看见是您那刻就不气了，您做什么都可以。”
其实刚才得知戏弄自己的人是长官时，时亭瞳是有一瞬茫然与难过，但那种情绪也是转瞬即逝，很快消失。
他从没想过对长官生气。
对自己的恋人生气。
精神绳索缠在男人的手腕上，一路缓缓向上爬，冰冰凉凉的，令时亭瞳忍不住僵直背脊。
最终，无形的绳索戳了戳他脸颊，游忆开口，“让你欺负回来怎么样。”
“什么？”时亭瞳转过头，语气不解。
游忆好心解释，声音不徐不疾，“你可以把我绑住，蒙眼也行，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全程都不会反抗你，喜欢吗？”
最后三个字，她说的很慢，带着点哄诱的意思，且一直观察着男人的情绪。
时亭瞳望着长官，怔愣半晌才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想起那个画面，男人脸颊莫名发烫，他蓦地低头，说出的话却是。
“不用的。”时亭瞳轻声道，指尖抠在地上，“我真的不生气，您没必要这样。”
“明明心动，为什么不接受。”
游忆点破男人的情绪，“你知道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时亭瞳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他抠在地上的指泛白绷紧。
良久，他还是没忍住这个诱惑，转头问：“那……能不在这里吗？”
他暂时没有做好准备。
“好。”游忆点头，唇角浮现笑意，“先欠着你，你随时可以向我提出兑现。”
得到承诺，时亭瞳喉结滚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游忆抬手捡起匕首，轻巧转动，贴在时亭瞳的脖颈上，再贴一毫米，便会割破喉咙。
男人躲也没躲，甚至乖顺地扬起头颅，安静等待接下来的事。
杀了他，两人就能下线了。
只有战场内剩下一人时，系统才会结束比赛。
几秒后，没有痛感传来，时亭瞳忍不住转头问：“我们不出去吗？”
游忆没答，反而问，“你在军团得罪过多少人？”
她还记得时亭瞳猜测她身份时的反应。
时亭瞳滞了片刻，诚实道：“我也不记得了。”
他心中的‘得罪’，和那些人心中的‘得罪’，也不是一个概念。
看着男人乖顺的模样，游忆握着匕首缓缓下移，直接挑破男人勉强遮住胸口的上衣，这下子，他彻底赤着上身了。
在穿着黑袍时，游忆挑开时亭瞳遮脸的面罩，他反应便如被脱光衣服一样激烈，如今衣服真被脱了，他反应又格外乖巧。
也不是，游忆盯着男人微微泛红的耳垂，心中想，他还有点害羞。
“怎么不反抗了？”
游忆忽而出声，时亭瞳还有瞬没反应过来，他思索片刻才道：“您要和我再交手一次吗？”
看着男人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模样，游忆点头同意。
时亭瞳起身在地上寻觅着武器，其实在刚才的交手中他便知道，虚拟战场里，他打不过长官的。
但是既然长官想，他自然乐意奉陪。
男人很快捡起一把匕首，将刃上的灰尘在裤腿上蹭了两下，随后摆出一个近战的姿势，口中却无比客气。
“现在开始吗？”
游忆望着对面的男人，亦后撤一步，握紧匕首。
时亭瞳率先袭来，和刚才一样的冷兵器对战，男人很认真，招招试图攻击命门，但却没有拼尽全力。
至少没有刚才尽力。
在被缴了武器压着墙上时，时亭瞳连挣扎都没太用力，脸颊和胸膛紧紧挨着墙面，游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消极比赛，要被扣分的。”
时亭瞳怔了一瞬，随后猛地挣开束缚，游忆躲开男人的攻击，同样将匕首扔掉，赤手空拳对了几招。
地上的泥沙随着两人动作飞扬，时亭瞳被逼的连连后退，游忆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最后，时亭瞳被逼困在墙角，那股熟悉的精神绳索缠绕上来，被按住肩身时，男人顺势跪下。
看着身前的，他不确定地靠上去，用唇瓣轻贴，同时抬起眼眸，湿红舌尖不自觉舔了口唇角，眼巴巴地望着女人。
暗示意味十足。
一瞬间，精神绳索似要直接把他勒死。
窒息感传来，时亭瞳脸颊瞬间憋红，眼前发黑，待他回过神后，发现自己没有下线，依旧和长官在废弃的房间里。
他动了动，发现身上的精神绳索也没了。
时亭瞳问道：“您的精神绳索？”
游忆垂眸看着跪在身前的人，语意莫名，“你很喜欢被绑着？”
时亭瞳不知该怎么答，小声道：“我都可以，我以为您喜欢。”
游忆沉默片刻，“还不行，我掌控不好，会伤到你。”
在完全掌控自己的信息素之前，游忆并不能对精神绳索收放自如，也是因为这个，她从来没在现实中对时亭瞳这么做过。
刚才就险些没控制好。
时亭瞳默了片刻，很快联想道：“是不是等标记我以后，就会好了。”
游忆点头，“应该会好一些。”
空气静默，时亭瞳揣测着长官的心意，既然不杀了他下线……那，是有那种意思吗。
喉结滚动，男人不好意思地开口，“要在这里做吗？”
游忆之前也没想到过，自己有天会在虚拟战场做这种事，虽然是意识投放，但既然痛苦是真实，那快/.感也可以是真实的。
二楼实在太乱，布满灰尘。
游忆带着时亭瞳去了楼顶。
最佳的俯瞰风景视角。
时亭瞳手肘撑着地面，肩膀和脑袋几乎悬到楼外，这是一个很考验腰力的动作，并且他一直在被一点点往外面撞。
在坠落之前，又被拖回来。
慢慢的，男人腰身以外直接悬在半空，双手手腕被游忆紧握着，只要她一撒手，他就会直接摔下去，粉身碎骨。
即便知道这里不是现实，可是这种刺激感依旧令男人的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加快，绞紧。
有那么一瞬间，时亭瞳真的在想，长官会不会是想让他结束后直接从顶楼下线。
也可以的。
很快，手腕被掐紧，男人思绪又被扯回来。
望着漆黑天幕，时亭瞳又不甚确定地问：“长官，监控真的不会记录吗？”
回答他的，是更重的。
游忆早把所有权限关闭。
模拟的全息战场很真实，结束后还有晚风拂过两人，游忆黑发翻飞，抬眸望向远方。
时亭瞳大喘着粗气，额角带着汗水，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训练长裤，坐在顶楼边缘，探身往楼下看。
十三楼，不算太高，但足够摔死人了。
游忆观察着身旁男人的小动作，抬起手，揉了揉身旁的脑袋。
“害怕吗？”她问。
“不。”时亭瞳声音微哑，他轻轻偏头，将脑袋靠在女人腿上，又不敢靠的太重，像是害怕弄脏对方似的。
小心翼翼的，又带着点依恋。
游忆忽然发现，时亭瞳是喜欢被事后安抚的，之前在家里，结束后两人便会分别去浴室，很少有这种寂静依偎的时刻。
游忆垂眸，她收起手时，男人身躯微不可察的僵硬一瞬，脑袋也想从她腿上移开。
下一秒，游忆与时亭瞳并肩坐下，她下颚轻抬，眸光看向自己的腿，示意对方躺下。
时亭瞳接到信号，往旁边一挪，直接躺到游忆的腿上。
湛蓝双眸看向漆黑天幕，游忆垂眸，她扯下始终没摘的手套，温热指尖轻轻拨弄着男人的睫毛。
“为什么？”她问。
时亭瞳想了想才答：“都是一下子的痛，很快就结束了。”
实际上
，时亭瞳在虚拟战场死过无数次，枪杀、刀杀、星兽杀、爆炸、窒息、甚至溺杀。
他都经历过。
那些濒临死亡的体验极为真实而恐怖，第一次经历时，如果事后没有心理疏导，许多人会留下心理阴影，没办法再进全息战场。
时亭瞳也害怕，第一次从训练舱出来时掌心都在抖，后来经历的多了，也就脱敏了。
再疼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训练舱不会延迟死亡的痛苦，在结束的瞬间就会被拉回现实。
长官的指尖一直拨着他睫毛，有种莫名的痒意，时亭瞳没有躲，只是忍不住想笑。
唇角弯起上翘，那颗酒窝便格外明显，莫名带着一股少年气。
游忆指尖移动，又戳到男人酒窝上。
时亭瞳笑意一僵，眸中茫然，似不明白她在干什么。
游忆看出来，慢悠悠解释道：“你这里有个酒窝。”
时亭瞳这才了然，他小声道：“我都忘了。”
游忆戳着他，手动让他唇角上扬，“多笑笑，别总板着脸。”
“好。”时亭瞳笑着，眼眸跟着弯起。
或许是因为这里是虚拟的世界，又或许是因为马上要面临死亡，这次结束后，时亭瞳显得格外放松，情绪亦外放着，唇角上扬弧度始终没消下。
察觉到这点，游忆的目光总落在男人面上，指尖游走在男人的眉眼与喉结间，轻轻安抚。
“想在这里待多久？”她问。
时亭瞳沉默半响，笑意也逐渐敛起，“该走了。”
男人从游忆腿上缓缓爬起，像小狗舍不得自己的窝一样，但在起身后，那点依恋很快消失，他又恢复成冷硬的军哥形象。
时亭瞳眯眼看向远方昏暗，又转头道：“长官，一会见。”
游忆颇为好笑的听着男人的告别，她也说了句，“一会见。”
一步之遥，就在时亭瞳踏足前，游忆起身搂住男人腰身，毫不犹豫的，带着他从楼上纵身跃下。
坠落瞬间，时亭瞳瞪大双眸，惊愕无比。
失重感袭来。
两人不断下坠。
破空感使人无法张口，时亭瞳只能下意识将游忆搂进自己怀里，用尽浑身力气，让自己垫在身下。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再一睁眼，眼前一片光明，亮白灯光有些刺目。
时亭瞳眯起眼，几秒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意识已经抽离。
他迅速拆掉身上的连接器，走出训练舱，场馆内，穿着军装的女人正在舱外等着他。
看见他时，唇角微勾，露出一点难得的笑意。
没有虚拟战场那么狼狈，两人身上都洁净整齐，没有血污伤痕，更没有被时亭瞳咬破的唇角。
那场虚拟的情事，更像是一种意识神/交。
“长官。”时亭瞳压下心底那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奇怪道，“我们没死就出来了？”
游忆嗯了一声，走到操作台前，将虚拟战场重新刷新，彻底抹去刚才的一切。
时亭瞳看着游忆，那股曾在脑海一闪而过的念头再度浮现。
长官的权限，有些高的不同寻常。
时亭瞳从未听说能在战场内关闭摄像的，更没听过可以在死亡前强行撤出战场的。
这完全违背了虚拟战场的设立规则，哪怕同为上将军衔的其他将领，也没有长官的这么高的权力。
仿佛军部的一切，都随她调度。
是因为顾元帅的原因吗？
这个念头闪过时，游忆转过身，“恭喜，考核通过。”
虽然结果不是优秀，但游忆可以破格录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