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第35章一样一样的来

    那东西足有成人小臂粗,上面猩红的倒刺犹如某种异形,怪异又令人畏惧。
    游忆慢悠悠开口,“没试过怎么知道。”
    听到这话,时亭瞳转头,神情愕然。
    游忆未搭理他,东西和手都隐在衣摆下,凸起的点蹭过男人,正好是那块痒痒肉的位置。
    时亭瞳霎时绷紧,又想弯腰去躲,可却被掐住后颈强行制止。游忆贴着痒痒肉,极为缓慢地转了一圈,就在她试图再往下探时,动作顿住。
    她垂眸,眉梢挑起。
    时亭瞳死死握住那东西,手背筋脉凸起,可见忍的有多辛苦。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又痒又磨人的感觉。
    “长官。”他抬起眼,蓝眸注视着女人,“真的进不去。”
    他语气格外正经,不像在卧房,反而像是在会议桌上商量战略,一板一眼,认真汇报着自己的看法。
    但若是细看,便会发现男人眸底深处,藏着的紧张与羞耻。
    见游忆不说话,时亭瞳喉结不安滚动,紧张等待着之后的。
    他也知道,若是长官真的想试试,他不会拒绝。他的命都是长官救回来的,何况只是这些。
    游忆知晓,确实不行。
    男性beta天生也不是承受方,一个指节便会被*住,这么多次也不能通畅无阻,每次都要闰,再慢慢括,初时狠了时亭瞳便会疼的脸色发白。
    本身也没Omega那么好的韧性,如果硬来,肯定会受伤。
    游忆原本也没打算,只是看着时亭瞳这幅脸红为难的神情,便忍不住想逗逗他。
    过往四年,她这位板正的副官从未在她身前露出过这种表情,无论吩咐什么,他只会低声应好,神情总是正经严谨。
    游忆顺着他的力道移开,衣摆垂下,将男人紧绷的腹肌掩盖住。
    时亭瞳终于松了口气。
    游忆抬起手,东西压到男人唇角的酒窝上,戳了戳。
    时亭瞳懵了片刻,不甚确定地偏过头,观察着长官的神情,唇瓣缓缓张开。
    游忆又移开,让时亭瞳把里面那套拿出来。
    时亭瞳动作很快,他最初以为那堆毛茸茸是个玩偶或毛毯一类的,可拿出来才发现,那是一套黑白色的犬耳和尾巴。
    看着尾巴头端的水滴形,时亭瞳霎时反应过来。
    游忆道:“这个总能吧。”
    她握着水滴,刚欲再开口,便看见尾巴自动摇摆一下。
    游忆怔住,垂眸看向手里的东西,几秒后,她握紧,尾巴果然摇的更欢。
    时亭瞳还被困在桌子与游忆身前,毛茸茸的尾巴扫过身上,泛起一阵痒意。
    见长官似乎还在研究,时亭瞳握了握拳,主动出声解释:“长官,它、它会根据挤压的力道和温度,自己摇尾巴。”
    游忆停住,掀起眼皮,语气不明,“你这么了解?”
    被长官打量着,时亭瞳脸色发烫,忍不住别开眼,低声道:“我以前打工的时候,有接触过。”
    时亭瞳也是看见尾巴摇摆的那一瞬,才想起来的。
    大概是在十年前,这个东西刚上市时,在黑街也曾风靡过一阵,一到夜里,很多人会换上这种装备站在路边。
    时亭瞳那时候总接夜间跑腿,从自动贩售机买了东西,再挨个送到房间门口。
    有一次,他住对门的同事也用袋子拎回一套,神情美滋滋的,又给了时亭瞳小费,让他去帮忙买急效避孕药。
    时亭瞳买回药,看着尾巴,多嘴问了一句,是绑在腰间有机器控制吗。
    他同事啧了一声,说当然是塞进去玩,绑起来多没意思。
    当时年仅十五岁的时亭瞳没联想到,还傻兮兮问了一句,塞哪里?
    后来得知后,时亭瞳尴尬半晌,再没问过。
    如今,游忆听完,将东西放到他手中,“既然这么了解,自己戴上吧。”
    时亭瞳握着,只觉得格外烫手。
    游忆也没催促,她把盒子里的东西挨个拿出来。最底下,有一个黑色的长盒子,上面标着‘新品’的标签。
    这应该就是
    配送迟到,店家给塞的赠品。
    游忆将盒子翻开,时亭瞳也跟着看过去,在看见盒盖上写的内容时,。
    手推产*器[Omega专用款]
    大概是没想到顾客和一个beta玩的这么多花,赠送的新品构造是专为Omega打造的,能直达腔口。
    里面除了器具外,还有几个半透明的珠子,大概就是所谓的卵,盒子上的说明书贴心标注了使用说明,还有操作示范。
    游忆拿出一颗珠子,回头看向时亭瞳,男人站在她身旁,盯着她手中的东西,忍不住低声提醒。
    “长官,我是beta。应该……不行吧。”
    其实区别并不大,无非是能不能进腔口而已。
    但想起明天还是时亭瞳的假期,他大概会很忙。如果真要玩,他肯定是起不来的。
    想着这点,游忆将盒子收起。
    不着急。
    一样一样来,总有都轮过的一天。
    “先换上吧。”她道。
    当着游忆的面,时亭瞳动作缓慢且僵硬,眉头紧蹙着,在游忆过来时,身后的尾巴更是紧张一晃,同样的,耳朵也开始摆。
    时亭瞳跪坐着,游忆掰过男人的下颚,强迫他仰头看自己。
    鸦黑轻颤的睫羽,不安滚动的喉结,汪洋大海一般的蓝眸,还有身后的尾巴。
    所有的,都会通过它反应出来。
    游忆拆开铃铛夹。
    在S92那次没两天,他身上只消了肿,还没有好。
    铃铛夹上,格外的衬。
    游忆的阻隔器闪烁。
    似很满意眼前的一切。
    一个听话的蜜皮肌肉小狗副官。
    配套的还有一个带链子的项环,碍于时亭瞳本身就有抑制环,项环被拆掉,游忆将锁链勾在抑制环上,轻轻一扯。
    时亭瞳身子往前,铃铛跟着响。
    之前长官也扯过他的抑制环,可是都没有这次令人羞耻。
    游忆指腹碾着男人的唇瓣,似在暗示什么。
    时亭瞳自然懂。
    他眼底泛起水色,尾巴一顶一摆,后来尾巴被拿走,头上的耳朵依旧保留。
    没在易感期,一切的节奏都被放慢。
    傍晚十点,游忆让他去洗澡。
    温水淌过身上,时亭瞳搓着泡沫,洗干净。他出去时,主卧已经被家务机器人收拾好,窗户开着,晚风吹散屋内气息。
    游忆靠在窗边回终端信息,长发别在耳后,指尖夹着细碎火光,听见动静,她视线轻飘飘扫过男人,落在桌子上。
    烟与打火机都在。
    时亭瞳摇了摇头,没有抽。
    他感觉长官今天兴致似乎不浓,他也不是很累。
    时亭瞳走到桌旁,想帮长官将烟收起,结果却听见终端响动。
    他下意识抬头,看清浮在半空的对话框。
    【今天好开心,下次还要玩!】
    紧跟着的,是一只小猫喊'姐姐'的表情包。
    联系人那栏是名字,清楚写着[洛彦]二字。
    大皇子殿下。
    时亭瞳凝固一瞬,快速收回视线垂下眼睫,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他或许猜到长官兴致不浓的原因了。
    终端不断响动,显然是一直在聊天。
    直到声音消失,时亭瞳才开口,“长官,这些东西要收起来吗?”
    一个大盒子,也不能一直摆在桌上。
    游忆嗯了一声,“放柜子里吧。”
    得到指令,时亭瞳将尾巴洗干净,放回包装袋,打算和其他的一起收到柜子里。
    游忆住的主卧很空,柜子也大,除了一些密封的文档与相册,什么都没有。
    时亭瞳自然不会去动那些,他拉开两个空抽屉,正要将玩具放进去,忽而发现其中一个抽屉里躺着一张照片。
    是一张合照。
    照片上是一个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的年轻男人,穿着军装,轮廓硬朗,有股野性的帅气。而坐他怀里的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两三岁,抱着一顶军帽,歪头看向镜头,极为可爱。
    也和这个年轻男人长得非常像。
    外人光是一打眼,便知道小姑娘肯定是这个男人的亲生骨肉。
    时亭瞳下意识觉得眼熟,身为军人的素养,他立刻看向男人的军衔与所属军团。
    西极区。
    少校军衔。
    时亭瞳心中惊诧,知道那股熟悉感的来源在哪。
    照片上的男人,和顾崇舟十分相像。他用指腹挡住男人的半张脸,更加确认这种感觉。
    军装男人正是年轻时候的顾元帅。
    那这个小女孩是谁?
    长官吗?
    时亭瞳立刻否定这个想法。
    长官是五岁时才被顾元帅收养的,军部都知道这件事,图上的孩子显然更小。
    “看什么呢?”没等时亭瞳深思,游忆的声音响起。
    时亭瞳吓了一跳,指缝的照片被抽走,他低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翻看的,它就在抽屉里摆着。”
    “没事。”游忆将照片又塞回男人的手中,“我说过,柜子上的相册你都可以看。”
    听着长官不甚在意的语气,时亭瞳捏着照片,忍不住问:“长官,这是您和顾元帅吗?”
    游忆嗯了一声。
    时亭瞳倏而抬眸,唇瓣动了动,又闭上。
    游忆观察着他的神情,“想说什么。”
    “您、”时亭瞳没有询问年龄的差异,只说,“您和顾元帅,长得很像。”
    “你是不是想说,看起来就和亲生的一样。”
    游忆话语说的直接,时亭瞳僵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接话。
    游忆淡声继续,“年纪也和我被收养的时间不符。”
    身为长官最得力的副手,在这静默的几秒,时亭瞳已经猜到游忆的言外之意。
    长官,就是顾元帅的亲生骨肉。
    时亭瞳心跳加快,紧张地吞咽一口,他仍担心是自己误会,不确定地问:“您是说,顾元帅是您的亲生父亲。”
    游忆应是。
    “那为什么、”时亭瞳收住话语。
    既然是亲生父女,为什么对外要宣称是收养的?
    游忆知道他想问什么,她看向男人手中的照片,“因为他想让我跟在他身边,又不想让我母亲知道我的存在。”
    时亭瞳拧紧眉头,不解道:“您母亲生下您,可能怎么不知道您的存在?”
    游忆抬眸,黑眸安静注视男人,没说话。
    时亭瞳屏住呼吸,意识到那恐怖的可能性,瞳孔一缩。
    他颤声问:“长官,顾元帅……是Omega?”
    “不是,他就是alpha。”游忆从柜架上拿下一本相册,“但我确实是他生的。”
    “alpha怎么可能生孩子?”
    时亭瞳下意识疑问,在他从小到大的认知里,男性beta与alpha是绝对不可能怀孕的。
    游忆将相册打开,翻出第一页。
    上面是个大着肚子的男人。
    照片上,顾崇舟的面容格外年轻,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还有着几分少年气。他有着典型的alpha肩宽腿长的身材,可肚子却已有七八个月的孕中Omega那么大。
    顾崇舟十九岁那年,就生下了游忆。
    游忆道:“这是他生产前夕的照片。”
    时亭瞳看着照片,神情震惊到无以复加,心跳都
    加速。
    游忆翻到下一张照片。
    顾崇舟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面色苍白无血色,可是胸膛上却放着一团小小的婴儿。
    他看向怀里的婴儿,眼角有泪,神情却格外温柔,下腹刀口上,医疗绷带渗出血色。
    两张照片,足够证明alpha怀孕的真实性。
    时亭瞳早已震撼到失语。
    顾元帅、alpha、怀孕。
    这三个关键词不断盘旋在脑海,时亭瞳唇瓣颤抖,“……我不知道,alpha也会怀孕。”
    游忆看着他的模样,忽而笑了一下,抬手掐住男人的脸颊。
    时亭瞳脸上没太多肉,捏起也只是薄薄的一点。
    “很正常,在大众认知中,alpha是无法怀孕。”
    游忆将少部分alpha会保留孕腔的一事科普给时亭瞳,男人听的认真,只是最后听她说男性beta也有可能怀孕时。
    时亭瞳倏然低头,显然想到自己。
    他低声开口:“长官,那我?”
    “你不会怀孕。”游忆干脆道,“你的孕腔早就退化消失,不可能怀孕。”
    时亭瞳抬起头,神情仍有些懵。他点了点头,没说话,也看不出是开心还是遗憾。
    不会怀孕是正常的。
    时亭瞳从小到大都不认为自己能怀孕。
    男人沉默的将玩具都放进去,最后看着那本被放在一旁的相册,犹豫几秒,他拿起来。
    在翻开前,时亭瞳再度确认:“长官,我能看吗?”
    游忆刚洗漱完,靠在床头,“随意。”
    于是时亭瞳站在柜子旁,翻开那本相册。
    第三张。顾崇舟单臂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拿着奶瓶喂奶,背景的橱窗上有很多奶粉罐。
    第四张。游忆被顾崇舟举在头顶,父女俩看向镜头,都笑着。
    第五张。顾崇舟在医院,上身似受了爆炸伤,他一边单手抱着孩子,一边让护士给自己缝针。
    这时的游忆依在襁褓内,但顾崇舟的身材已经恢复alpha的壮硕,除了小腹上那道口子,没人能发现游忆是他生的。
    然而从第五张开始,一切开始改变。
    游忆被一个陌生人抱着,背景在一家福利院。
    往后的一整本,记录的都是游忆在福利院的点滴,角度有些像偷拍,有些像别人拍的。
    时亭瞳捧着相册,看向游忆。
    女人看了眼床侧,示意他过来。
    等时亭瞳坐过来,游忆勾着男人的腰,把人拖到自己身前。
    时亭瞳对于游忆亲昵的举动毫无察觉,他满心都在刚才得知的信息上。
    他开口,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长官,您的母亲也是alpha吗?”
    “当然。”游忆道,“她们俩谁都没想到alpha会怀孕,我的出生也是场意外。”
    “照片里没看见您的母亲。”
    “嗯。”游忆低头看向相册,垂下的长发挡住女人的神情,“发现怀上我的时候,他和我母亲已经分手三个月了。他谁也没告诉,自己跑去小星系生下我。”
    “alpha生产只能剖腹,因为新生孕腔太脆弱,小医院经验不足,生我时意外大出血被抢救了三天,才勉强捡回来一条命。”
    时亭瞳愈听愈心惊。
    谁能想到,帝国传奇一般的alpha元帅,年轻时还有这样一段经历。
    他忍不住又问,“为什么顾元帅宁愿把您放到福利院,也不想让您母亲知道您的存在?”
    游忆思索片刻,抬起头,语气平静,“身份差距大,分手时闹得很难看,并且他生完我没多久,和我母亲见过一面。”
    游忆与时亭瞳对视,缓缓开口,“在我母亲的婚礼上,并且,我母亲的新伴侣已经怀孕。”
    时亭瞳这才回想起,几个月前听长官给他讲过的,顾元帅年轻时候曾被一个女人骗身骗心。
    原来那个女人,就是长官的母亲。
    他唇动了动,只觉得喉中发涩,“那长官您的母亲,现在也不知道您的存在吗?”
    “当然不是。”游忆将相册移开,“在我表面上被他收养后,我母亲就知道了我的存在。她想让我回到她身边,但我父亲不愿意,付出很多代价才把我要了回去。”
    游忆轻飘飘的一句‘很多代价’,时亭瞳能猜到,那其中的艰难险阻有多大。
    没有一个平民出身的军人不渴望成为顾崇舟,就连时亭瞳也不曾例外。
    他在入军营时便听过顾崇舟的传说,帝国唯一一位用实打实的军功爬上来的元帅,没有任何家族助力,每一次战绩都被认可,当成传说。
    时亭瞳指尖蜷起,他心中觉得长官和顾元帅的关系更为亲近,于是道:“以顾元帅现在的军衔,没人再能左右您的选择。”
    就算那个女人有一定势力,可如今的顾崇舟可是帝国元帅,军部高层们都要敬他三分。
    游忆看着他,笑而未语。
    见长官没说话,时亭瞳下了床,将相册放到原位。
    “长官,太晚了,您先休息吧。”
    游忆看着时亭瞳离开,没出声让他留下。
    他看起来需要消化一下。
    一夜之间,太多的信息量涌入脑海,时亭瞳的确消化了很久。
    他此前真的以为,长官只是顾元帅收养的孩子。
    原来长官还有一个alpha母亲。
    长官从头到尾都未透露关于她母亲的任何信息,或许是母女关系不好,时亭瞳察觉到这点,也从未越界过问。
    一夜无梦,时亭瞳生物钟一向很准。
    他出门时,游忆的房门仍是紧闭的。
    时亭瞳开着车来到酒店楼下,已经收拾好的时弦月正坐在大厅里。
    “哥!”看见他,小姑娘眼中一亮,起身跑过来,目光还看向他身后的车。
    车内空无一人,时弦月明显失落一瞬,小声道:“游忆姐姐还在忙吗?”
    时亭瞳嗯了一声。
    从刚落地中央星,时弦月便很期待和游忆见面,她想请游忆姐姐和哥哥吃饭,她租赁终端赚的钱还有几百块呢。
    可是时亭瞳只说游忆在忙,没有时间。
    都第三天了,看来游忆姐姐真的很忙。时弦月敛起失落,背着书包,帮哥哥一起往车上搬行李。
    昨天的转学手续已经办好。
    今天时弦月就可以办住宿了。
    时亭瞳打算先把行李送到宿舍,领了书,再带时弦月去买其他需要的。
    最后,在时弦月入学前,他会把他和长官的事,全部告诉她。
    时弦月乖乖坐在副驾驶,看着开车的时亭瞳,“哥,那我以后是不是只能在假期去看你和妈妈。”
    “嗯。”时亭瞳道,“放假我去接你回来住,平常有其他事也告诉我,不舒服就请假,钱不够花也告诉我。”
    “够了够了。”时弦月连忙道,昨天时亭瞳在她的校卡里冲了一万,那太多了,根本用不完的。
    然而时亭瞳只说中央星和S92不同,处处都需要花钱的地方。
    “哥,回来是去哪住呀,我都不知道你住在哪。”时弦月问。
    小姑娘自己说完,忽而偷偷乐了一声,“哥,你是不是和游忆姐姐住在一起了。”
    因为住在一起,所以这两天才让她住酒店。
    时亭瞳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红灯前,他有些急地踩了刹车。
    男人喉结滚动,低声道:“没有。”
    “那哥你怎么不带我去你的房子住,还能省钱。”时弦月不解,酒店费好贵的。
    时亭瞳只说,“我住的地方是单人公寓,晚上我带你回去吃饭。”
    这几天两人都在外面吃,马上开学了,时亭瞳也想给妹妹做顿饭,他在中央星的房子还在租着。
    车辆停在帝国一中外面,时亭瞳和门卫打了招呼,拎着箱子往里走。
    在这座奢华如宫殿一般的中学,兄妹俩的打扮与箱子都朴素到堪称节俭。
    时弦月还没分化,只被分配到普通的女生宿舍楼。
    时亭瞳被宿管拦下,让他等在外面。
    “没事,哥。”时弦月拎着行李,和他摆摆手,“我自己能收拾。”
    时亭瞳等在外面,正是周末时期,有小姑娘三三两两从宿舍楼下来,看见时亭瞳时,都会多瞅几眼。
    打扮与年龄显然不是学生,更不像老师,但是长得还挺帅的诶,戴着抑制环,应该是个alpha酷哥。
    眼见越来越多的学生看过来,时亭瞳有些尴尬,他走到宿舍后楼,在围栏的边缘处待着,这里没有学生,也清净。
    终端响了几声。
    时亭瞳本以为是妹妹或梁渺的消息,他快速点开,结果发现是一则娱乐新闻的推送。
    他刚欲关闭,在看见标
    题时,动作忽而顿住。
    【星娱记独家!游忆上将与皇子殿下的甜蜜约会——】
    时亭瞳指尖僵住,还没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图片便已经跳在眼前。
    典型的偷拍视角,画面里,游忆穿着一身休闲装,她旁边的男人戴着帽子,可是下半张脸却被媒体放大,旁边还放了洛彦前段时间在宫宴公开露面的对比图。
    显然就是大皇子殿下本人。
    游忆开车带着洛彦,两人一起逛街,一起吃冰淇淋。
    最后一张,是两人一起坐在游戏机前。
    在长官身边这些年,时亭瞳能从游忆每个微表情中判断她的喜怒。
    和当初与苏洛在一起时不同,长官与洛彦在一起时,明显神情更为放松愉悦。
    原来昨天长官和洛彦殿下在一起。
    是出去约会了。
    时亭瞳怔怔看着这几张图,心尖似被什么忽然揪住,压的他不能喘息。
    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情绪,可是时亭瞳还是关了新闻,不想再看那几张照片。
    他与长官的开始是源于抑制不住的易感期,可是现在,长官的易感期早就结束,他们昨天还上了床。
    这算什么关系呢。
    默认的床伴关系吗。
    时亭瞳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的过感症已经好了很多,大概过不了多久,长官就要和他离婚了。
    挺好的。
    时亭瞳坐在台阶上,从兜里摸出剩余的半包烟,今天风很大,他的打火机不防风,点了几次才点燃。
    缭绕白雾很快被风吹散,猩红一点夹在指尖,没几口被便风吹没。
    男人将烟蒂捻灭在石头上,用随身的纸包起烟头,沉默一会儿,又点燃第二支。
    终端再度震动几声,时亭瞳只以为还是娱记推送,他看也没看,仍沉默的抽着烟。
    直到一双军靴出现在视线里,冷硬光洁,带着主人习惯性的步调。
    时亭瞳僵住,眼睁睁的看着靴子的主人走到自己眼前。
    他唇瓣一抖,烟灰落在军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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