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 第16章吻

    游忆的含义很明显,几乎在明示。
    想感受一下的话,可以和她接/吻。
    就算时亭瞳再迟钝,此刻也明白长官的意思。
    夜幕低悬,庭院寂静,游忆弯起唇角,好整以暇地看着因她这句话而僵愣的男人。
    游忆其实也有点好奇,经过上一次她的拒绝,时亭瞳会怎么选。
    游忆心间猜想,他大概也会拒绝她一次,重新缩回去,继续当他那个沉默的副官。
    这段时间,时亭瞳给她的感觉就像一个反光镜,回声石。她不问,他不答。
    只有在战场上,男人才像变了个人,浴血的残酷令他多几分野性,鲜活而有力量感。
    而不是现在这样,不知前路,有些拘谨又茫然的活着。
    她垂眼在桌上摸了颗糖,正打算拆开糖衣时,男人的声音响起。
    “您指的是?”时亭瞳还是怕自己会错意。
    游忆笑笑,没回答他的话,而是道:“你不是很好奇吗,就这一次机会。”
    时亭瞳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第一次、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游忆指尖夹着糖果,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良久,男人似乎终于做好决定,抬步来到她身前。
    游忆始终坐着,瞥他一眼,没有站起来的打算。
    时亭瞳深吸一口气,单膝僵硬的半跪在游忆身前,轻轻仰起头,主动从施与者变成被施与的位置。
    他看起来很紧张,呼吸都屏住,月色洒在男人深海般的眸底,泛着盈盈光泽,像仰头献祭,诱人而不自知的海妖。
    当然,她这个迟钝的副官并没有当海妖的天赋。
    他傻兮兮的等着和她接吻。
    游忆好心俯身,她堪堪停在距离两指的位置,发丝垂在男人锁骨上,漆黑的眸底格外清明,没有一丝旁的情绪。
    和那次的她截然不同。
    她又问,“想好了吗?”
    时亭瞳喉结滚动,两个念头在脑中打架。
    一个告诉他不应该这样,他的命是游忆救回来的,就算以后无法在军部任职,也该给她留个好印象。
    另一个嘲笑他,都眼巴巴蹲在长官身前了,难道还能走吗,自己抱着什么心思难道不清楚吗。一生一次的机会,抓不住就真的没有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
    没有一条军令能让他参考。
    时亭瞳眼底呈现纠结与茫然。
    游忆看在眼底,没有帮他做抉择。
    良久,时亭瞳最终还是僵着身子,贴了上去。
    他想知道长官信息素的味道,哪怕痛苦,他也愿意。
    这回游忆没掐着脖子把人推开,只是有些不合时宜的想笑。
    两次了,他的主动都出乎她意料。
    时亭瞳没闭眼,鸦黑睫毛一颤一颤扫过她脸颊,泛起一阵痒意。
    而且,他只是贴着,若即若离,还有点抖。
    没有下一步的打算。
    这能感受到什么信息素呢。
    游忆心间轻叹,她好心按住男人后颈,轻易撬开对方唇/齿,尝到那股柠檬糖的味道。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时亭瞳全程屏息,睁着眼,初吻生/涩又紧张。
    在感受到男人绷紧的瞬间,游忆便往后退,她打开终端推送,果不其然,过感度很快突破正常值。
    时亭瞳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他攥紧拳头,脖颈筋骨凸起,胸膛大幅度的起伏,看起来不太好受。
    图什么呢。
    游忆不理解时亭瞳的动机,但也没冷漠到起身离开,留他一个人在这里。
    她压住男人后颈,让人趴在自己膝上休息,然后一下下抚着他背脊,无言安抚。
    游忆观察着终端,要是过感值降不下来,就把人拎去打一针抑制剂。
    但事情比她想的要好很多。
    不到三分钟,时亭瞳便逐渐恢复。
    游忆耳上的阻隔器能抑制信息素的形成,何况口/液里的信息素本就很少。
    并且最重要的一点,她今夜没有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清醒且理智。
    她不会失控,不会做出任何违背她心意的、更越界的举动。
    “好了吗?”游忆拍了拍男人肩膀,目光落在对方锁骨上,再往下的,紧紧贴蹭在她膝盖上。
    时亭瞳穿着最普通的黑背心,蜜色的肌肉绷着,在过感症的折磨下,他咬紧牙关忍着一阵阵的痛苦,其他的根本没在意过。
    但游忆感受的很明显,她动了动膝盖,隔着薄薄衣料,石子一样磨过小腿。
    随着每次呼吸,都在往她腿上蹭。
    她动作有一瞬停顿,眼底晦意涌起。
    确认时亭瞳恢复后,游忆掐起男人下颚,不容分说的将人从自己腿上撕开。
    说是撕,其实时亭瞳在被掐起下巴时便清醒过来,主动从长官腿上移开。
    埋在膝盖的重量消失,游忆看着自己裤腿上那一小块洇湿的痕迹,难得怔愣。
    “口水?”
    “不是。”时亭瞳看过去,脸色霎时一红,连忙从桌上扯了纸来擦。
    “不是口水。”他低声补充,因太过尴尬,从脖颈红到耳根。
    游忆扫过他濡湿的睫毛时,心中明了。不是口水,是激出的泪。
    游忆按住男人擦裤子的手,收了收腿,“感受到了吗?”
    时亭瞳攥着纸,嗓音很轻,“很凉。”
    游忆重复道:“很凉?”
    回忆起方才的感受,时亭瞳下意识舔了下嘴唇。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凉,像在身体里塞满冰锥,血液瞬间凝固冻结,思绪也被剥夺。
    和过感症的感受不同,有痛苦,但又带着一种极为微妙的感觉。
    再多的,他没感受到。
    听时亭瞳这么说,游忆抬手摸向右耳的阻隔器,神情若有所思,“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每次在医疗室,她放出信息素的时候,那帮人都不约而同戴上过滤口罩,如临大敌。
    很多人说她的信息素太危险,太具攻击性,让人感到不适,但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凉’形容。
    游忆思绪着,时亭瞳弯腰捡起地上的纸,抬头时看见长官裤子上那一块,动作不由停下。
    “长官,我帮您把裤子洗了吧。”
    毕竟是他弄脏的。
    游忆刚欲说不用,抬头的那刻,话语哑住。
    时亭瞳是弯腰站在她身前的,这个动作原本没有任何问题,可他身上的工字背心是紧身的,且领子低,从她的角度看,那道隐约的沟壑在此刻异样显眼。
    再近一点,都能埋她脸上。
    她忽然想起刚才时亭瞳趴在自己腿上时的感受。
    游忆抿唇,牙尖又开始发痒。
    若换成别人,游忆毫不怀疑这些举动含着刻意引诱的成分。
    但偏偏做出这些举动的是时亭瞳,一个最不可能拥有这些弯弯绕心思的人。
    她一向肃直板正的副官,处理军务时脑子挺活跃,但在某些情况下又格外迟钝。
    而且他似乎现在都没意识到,他刚才趴在她腿上,蹭了她半天。
    “不用,早点睡吧。”
    女人语气冷淡,阻隔器忽闪一下。
    时亭瞳能感受到游忆一瞬冷下的情绪,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顺着应好。
    看着长官离开的背影,他垂眸将阳台收拾好,无言回到客卧。
    时亭瞳没拉窗帘,他坐在床边,看月色透过窗子,洒在昂贵的晶石地砖上,如同一道细碎的银河,流光烂漫,触不可及。
    他抬起头,望着高悬的星河天幕,思绪忽而被拉回某个在S92星的夜晚。
    他与时弦月一起坐在疗养院的塑料小凳上,沐浴着月色,帮着护工阿姨挑拣着枯枝。
    自从把妹妹和妈妈送进疗养院后,时亭瞳便出去打工挣钱,他平均一年多才回来一次。每次回来,时弦月总会把他忘记。
    年幼的女孩躲进护工阿姨怀里,神情警惕又陌生,独留他一人站在原地尴尬无措。
    后来时亭瞳入了军部,他听护工阿姨的话,每次回来都要给妹妹讲故事,让她留个印象。
    办法很好使,时弦月总算能记住自己还有个哥哥。
    那次也不例外,时弦月催促他,“哥,上次的故事你还没讲完呢。”
    时亭瞳只能开口,“……后来战役胜利,那批被劫持的人质也被游忆长官救下,平安送回家里,一个都没少。”
    “哇!游忆长官好厉害呀!”时弦月眼底崇拜。
    时亭瞳嗯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温柔,“长官她就是很厉害。”
    “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位游忆长官呀。”时弦月扬起小脸,天真又好奇的询问。
    枯树枝断在掌心,时亭瞳愣了良久,时弦月却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捂嘴笑起来。
    “我知道了,哥你喜欢游忆长官!一定是!”女孩说的坚决又笃定。
    时亭瞳放下枯枝,严肃否认这件事,说长官只是他的上司。
    时弦月还小,她并不能理解感情的复杂,她只觉得哥哥是在害羞。
    时亭瞳想说她长大就懂了,可是看着妹妹懵懂的神情,还是咽下那句话。
    有人生来就站在星河彼岸,被千万人簇拥。
    有人生来庸常忙碌,被生活推着往前走,连活着都是勉强,遑论什么喜不喜欢这种多余的感情。
    他和游忆之间隔着天堑,生来就不是一路人。他不能,也不敢奢求那些不切实际的事。
    他的喜欢也不是什么多值钱的东西。
    从前一样,现在也一样。
    作为一个beta,如今能知道长官的信息素味道,他已经很开心了。
    *
    苏执出事后,许多事需要处理,游忆这段时间忙的脱不开身。
    中午抽空休息时,梁渺拿着饭盒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小蛋糕。
    巴掌大小,很精致,上面用蓝莓点缀,旁边用巧克力酱写了‘谢谢’两字。
    游忆目光落在小蛋糕上。
    梁渺解释:“上将,这是陈昭少尉托我拿来的,因为上次顺路捎他的事,他不好意思当面送给您。”
    刚才在路上碰见,陈昭求了他半天,梁渺才答应帮他拿。
    “拿走。”游忆移开目光,声音淡漠,“以后这种东西别再让我看见。”
    “是。”梁渺将刚放在桌上的蛋糕拿起来,心中再次感叹副官难当。
    上次忘记问时副官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了。
    梁渺将蛋糕还给陈昭,在陈昭不解的眼神下,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
    “陈昭少尉,上将她已经有家室了,你送蛋糕不太合适,上将也不喜欢这种东西。”
    陈昭被说的脸色煞白,抱着蛋糕道:“梁副官,我没有这种念头,我就是单纯想谢谢上将上次捎我回家。”
    “我会将你的感谢传达给上将的。”
    梁渺说罢打算回去,结果刚到门口,却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游忆快步走出,似有什么急事。
    梁渺连忙掉头跟上。
    “上将……”路过陈昭身前时,他小声唤道。
    游忆置若罔闻,她一路来到车前,只扔下一句回庄园。
    梁渺见游忆神情有异,以为时副官那边出了什么急事,一路猛踩油门,硬生生将车程缩短一半。
    看见庄园门口停的那辆黑色豪车,还有整齐列阵的持械守卫时,梁渺心头一震,待看清守卫身上西极区的标志时,更是瞪大眼睛。
    “上将,是顾元帅的人。”
    游忆当然知道。
    就在半个小时前,家中智脑忽然推送消息,检测到有生命体进入屋子。
    庄园内所有人的生物信息都登记在册,智脑不会无缘无故推送。
    游忆心下一沉,打开智脑监控,便看见了站在时亭瞳身前的顾崇舟,他身旁还有拿着热武器的副官。
    似察觉到什么,年长威严的alpha看了眼摄像头的位置。
    下一秒,监控被强制关闭。
    游忆下车走到别墅门前。
    她一言未发,两个守卫主动让开。
    客厅内,时亭瞳和顾崇舟坐在沙发上,看见她进来,二人的眼神同时投来。
    时亭瞳下意
    识起身迎接,“长官。”
    “父亲。”游忆没理时亭瞳,边走边说,“您怎么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高大男人转过头,隔着半张银制面具,充满压迫性的眼神落在她身上,语气低沉。
    “应该我问你才对,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军部吧。”
    游忆眉头微蹙,便听顾崇舟继续说,“这么快赶回来,怕我伤害他吗?”
    任谁都听出顾崇舟这句带着隐隐怒意的话,时亭瞳立在原地,梁渺更是心下一颤,又忍不住八卦的心。
    早听说顾元帅和游忆上将这两年父女关系不合,竟然已经到这种水平了吗。
    这是什么恶毒岳丈剧本。
    因为不满女婿,所以私下偷偷威胁,梁渺眼神往桌上瞄了眼,想看看有没有那张经典的支票剧本。
    这是xxx万,拿上,离开我女儿!
    “您不会的。”游忆坐到顾崇舟身边,扫了时亭瞳一眼。
    后者会意,带着梁渺离开房间,与门口那俩守卫站在一起。
    游忆与顾崇舟见面时,从来不喜有旁人在场,每次时亭瞳都会替她守在门口。
    房门合拢,游忆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父亲,“我以为您回来后会先联系我,没想到您会先来找他。”
    “先联系你。”顾崇舟冷笑一声,“你还记得有我这个父亲。”
    他回来这么久,游忆都没去看过他。
    游忆:“我给您发过简讯,问您住哪,什么时候回西极。您大概在忙,没看见。”
    顾崇舟眉头拧成川字,他拿出不太常用的终端,点开其中一个置顶,果然看见那条被忽略的消息。
    游忆确实发了简讯,还询问他哪天有时间,她会去看他。
    但因为一些别的事,顾崇舟没看见这条信息。
    顾崇舟放下终端,不自然的咳了咳,回答:“苏执的事还要处理一段时间,等下个月宫宴结束,我再回西极。”
    男人扫过游忆耳上的阻隔器,沉声道:“你和时亭瞳的婚姻该结束了。”
    顾崇舟是知道游忆具体情况的。
    游忆道:“他还有刑期未服,我前脚和他离婚,后脚他就会被关进实验室。”
    顾崇舟眉头蹙的更深,似要在她脸上看出什么,半晌才移开目光,“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但愿你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但是小忆。”
    游忆转过头,顾崇舟望着她的眼睛,似在看她,又似在看另一个人,眸底闪过旁人难以看透的复杂情绪。
    “别人的真心也是真心,时亭瞳他没做错什么,你别给人希望,又把人抛弃。”
    游忆淡声答:“我不会的。”
    她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但愿。”顾崇舟移开视线。
    随着顾崇舟离开,那些列阵守卫也散开,庄园再度恢复寂静,只剩几个园丁机器人慢悠悠打扫落叶。
    游忆令梁渺回了军部,独自留在家里。
    回到客厅,游忆直接询问:“我父亲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想起刚才和顾元帅的谈话,时亭瞳呼吸不由有些沉,他如实道:“顾元帅说,我不是Omega,和您不合适。他会安排好一切,只要我们尽快办理离婚。”
    今天中午,时亭瞳正在打扫客厅卫生时,房门忽然被叩响。
    他本以为是送食物的佣人,可打开门后便愣住。
    时亭瞳跟着游忆见过顾崇舟几次,他对这位平民出身,靠自己一路打拼到现在的元帅有着敬佩之心,但从未说过话。
    没想到第一次交谈,就是两人面对面坐着,谈论他与长官的婚姻问题。
    没有逼迫与威胁,这位位高权重的元帅大人像一位普通的父亲一样,提起自己任性的女儿时,眉眼间还有抹无奈。
    时亭瞳继续道:“顾元帅说,您有不得不和Omega在一起的苦衷。”
    “你答应了?”游忆抓住重点。
    时亭瞳抬起头,湛蓝眼眸看向她,“没有。”
    这个回答令游忆惊讶,时亭瞳语调平静,又像在宣誓,“我说过,我只效忠您一人。”
    既然游忆说过,婚姻还有存续的必要,那时亭瞳就不可能会在外人的影响下答应离婚,即便那位是游忆的父亲。
    时亭瞳视线忍不住落在游忆耳上,他心间猜想,苦衷大概就是信息素紊乱症。
    “长官。”他轻轻开口,“您可以告诉您喜欢的Omega,我们的婚姻是假的,等刑期一过,我会立刻从这里搬出去。我不会背叛您,也依旧会配合方乐博士做实验。”
    时亭瞳艰涩滚动喉结,与游忆对视,“等您觉得时机合适,我们随时可以离婚。”
    这是时亭瞳想出的最好的解决方式。
    游忆需要Omega伴侣,既然这场假婚姻还有存续的必要,那他可以搬出去。
    不会打扰长官和Omega约会。
    “我没有喜欢的Omega。”想起顾崇舟方才说过的话,游忆眸色微微一沉,“就算有,如果我一边和他约会,一边不和你离婚,我父亲大概会更生气,也没有哪个Omega能接受自己当地下情人。”
    时亭瞳闭上嘴,他没想到这点。
    他可以配合长官,但中央星这些心高气傲的少爷们可不会接受自己的位置被他占着。
    “……是我没考虑好。”
    “不用担心,我的苦衷有办法解决。”游忆看了时亭瞳一眼,“这场婚姻里承担风险的是你,比起我,他大概更担心你。”
    “我?”时亭瞳没理解,神情颇为茫然。
    游忆坐在沙发上,心想顾崇舟大概是担心他受情伤。
    因为顾崇舟自己就经历过这种事。
    谁都不知道,如今的帝国元帅十几岁时碰见过一个女人,傻乎乎奉上身心,结果被玩的团团转,骗到什么都不剩。
    被甩以后,顾崇舟失魂落魄回了军部,后来女人又想找他复合,他信了,高高兴兴去赴宴,结果傻乎乎站在婚礼现场,看着新郎微挺的小腹,被宾客奚落嘲讽到泥土里。
    没等婚礼结束,顾崇舟狼狈离开,一心在军部打拼。又从孤儿院抱回游忆,专心培养她。
    后来一场战役里,顾崇舟伤到了脸,据说伤疤十分狰狞吓人,从那以后他便戴上面具,也彻底与那段纠缠不清的往事切断。
    这件事还是游忆小的时候,听顾崇舟喝多的副官说的,她好奇询问后续,当时的副官叔叔只是抱着摸着她的头,语重心长。
    “小忆啊,要听你父亲的话,长大以后不要当感情骗子,你不知道你父亲为了你,遭了多少、”
    “和小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副官的妻子打断话语,抱起当时年幼的游忆,温声哄她,“小忆乖,别听这些,阿姨带你去睡觉。”
    而时亭瞳和顾崇舟的年少经历很像,都是十几岁一无所有入军部,赤手空拳往上爬。
    游忆能理解父亲的顾虑,但仅限于理解,她的决定从来不会被外界干涉。
    可是时亭瞳看起来还有疑惑,游忆思索片刻,将这件事简明告诉对方,“他担心你被我伤害,骗身骗心。”
    初次听说元帅大人的八卦情史,时亭瞳眼眶不自觉瞪大,眸底浮现惊讶与愕然,他看起来想说什么,但碍于种种,又闭上嘴。
    不会的。时亭瞳在心底说。
    长官根本没必要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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