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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5章 许赋2

    许赋的第一人称自述(从记事开始——沈思楠死后到许家)
    字数又不够啦, 要不少于167个字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晕晕晕晕晕晕晕晕晕晕晕晕晕晕晕晕晕晕晕晕晕晕晕晕晕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呀呀呀呀呀
    【作者有话说】
    “阿赋,不要乱跑。”
    “知道啦。”我应了声,伸头看了眼在厨房做饭的妈妈,拿着手中的短木剑跑出去,继续跟小伙伴们玩闹。
    我今年四岁了,刚上幼儿园。
    我出生的时候身体就不太好,医生说是肺有问题,具体什么问题我也听不懂,就是经常会咳嗽,相比同龄的孩子,我要更瘦小一些。
    刚开始吃西药,没什么用,就改吃中药,我的童年记忆几乎被那些药占了一半。
    我没有爸爸,只有一个妈妈,我们租住在一楼,一室一厅,很小。
    妈妈在附近的一家服装厂做工,因为我要吃药,还要上学,妈妈的生活很节俭,我没见过她买新衣服。
    她的衣服很单调,颜色也很暗,即便是在夏天,也穿着长裤长褂。
    我觉得她很漂亮,比那些阿姨们都漂亮,但是她不爱打扮自己,穿着很朴素,走在路上也并不会引人注意。
    邻居奶奶有时候会跟我说:“阿赋,想不想要爸爸?”
    我点头,“当然想。”
    “那你就去劝劝你妈妈。”
    之后我才明白,邻居奶奶是想给妈妈介绍对象,只不过妈妈全都拒绝了。
    她说:“妈妈有你一个就够了,不需要别人。”
    我就问她,“那爸爸呢?别人都有爸爸,就我没有。”
    妈妈的眼神好像有一瞬间的黯淡,然后才笑着说:“谁说你没有的,你爸爸是一个大英雄,忙着在外面打怪兽,爸爸要保护我们的,等你病好了,长大了,爸爸就会回来跟我们团聚了。”
    我猜想,如果她当时知道以后会再见到爸爸,她一定不会这么跟我说。
    在我的记忆里,妈妈的头发很长,她白天会把头发挽起来,晚上会散下来睡觉。
    我躺在她怀里,手指卷着她的头发,缠着她给我讲睡前故事。
    认识我的大人们都说我很乖,每次犯错,我眨巴着一双无辜的泪眼,就会被原谅。
    屡试不爽。
    我很容易生病,一旦发烧,打针吃药都没用,得挂吊水才行。
    每当这时候,我就跟妈妈索要零食,难得的机会。
    妈妈虽然对我极好,但偶尔也很严厉,比如会规定我看动画片的时间,不可以喝冰水,要把碗里的饭吃完。
    她每次严厉的时候,只是板着脸,看起来一点也不凶。
    她没有朋友,闲下来的时候就一个人坐在门口发呆,或者教我认字。
    有时带我去逛街,也会看着橱窗里的连衣裙发呆,从身边路过的人要是穿着裙子,她也会多看几眼,然后迅速收回视线。
    我没有看清她的表情,所以我误以为她是羡慕。
    于是我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挣很多钱,给妈妈买很多很多漂亮的裙子。
    一次晚饭,由于我下午偷吃了零食,一点也不饿,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妈妈放下碗筷,开始教育我。
    我下巴磕在桌上看着她,叹气,“妈妈,其实你一点也不凶,我都不害怕。”
    我想,我大概是恃宠而骄。
    妈妈被我的话逗笑,然后又佯装恼怒,“你是不是想挨打?”她开始摩拳擦掌。
    我又被她的动作逗笑,接着我们相视而笑。
    平静又美好。
    她把我抱在腿上,哄着我,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了碗里的饭。
    我撑住了,躺在床上,她把手搓热,伸进我的衣服里,给我揉肚子,揉完了又去给我煎药。
    满屋子都是中药味。
    我还因为这件事情哭闹过,问她,“为什么别人都不用吃药,只有我吃,身上都是药味,难闻死了。”
    她抱起我,一边给我擦眼泪,一边给我道歉,“是妈妈不好,没有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
    我哭着说:“爸爸能不能快点回来。”因为爸爸是大英雄,我觉得他应该能救我。
    但这次,妈妈没回答我,只是紧紧抱住我。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我觉得她应该在哭。
    等我长大一些,上了小学,才真正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恶意。
    ‘病痨鬼’‘药罐子’是他们给我取的外号,还会模仿我咳嗽的姿势,捂住嘴,咳得很夸张。
    其实那会儿,我咳嗽已经好了很多,只是偶尔会咳,就是气色不好,满脸病态。
    他们都不跟我玩,怕我会传染。
    连续好几天,我是一路哭回家的。
    我把事情告诉了妈妈。
    第二天,妈妈就去了学校,站在全班同学的面前说:“我儿子只是身体不太好,你们放心,不会传染的,他在努力治疗,总有一天他会好的,我不奢求你们一定要跟他玩,但我恳求你们不要排挤他。”
    在我的印象里,妈妈并不爱跟人打交道,哪怕是有人找她闲聊,她的话也很少。
    但那天,她说了很长一段话,站在讲台上,对着全班同学,深深地鞠了一躬。
    连续几天,她拎着水果,挨个去找我同学的家长,跟他们说明我的身体情况,向他们保证,我不会传染给他们的孩子。
    最终,并没有什么用处,不愿意跟我玩的同学仍旧不会跟我玩。
    学校离家不远,可是从那以后,妈妈每天都来接我放学,有时候牵着我的手,有时候背着我。
    她说:“你别哭,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趴在她背上,手指摸了摸她耳垂上的小黑痣,说:“我不哭。”
    但我还是哭了,哭得特别伤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吃药。”又补了一句违心的话,“我也不想跟他们玩。”
    谁的童年不想要玩伴呢。
    直到我九岁那年,家里来了一个陌生的男孩,跟我一样大,比我早出生几个月。
    妈妈让我喊他哥哥。
    我不要。
    他不是我哥哥,也不是我妈妈生的,妈妈只有我一个孩子。
    妈妈是我一个人的妈妈,我不要跟别人分享。
    因为家里多了一个人,妈妈重新租了一套房子,两室一厅,我跟这个企图抢我妈妈的家伙住一间。
    我变得敏感,总是一惊一乍的,他要是碰我东西,我就吼:“宋辰玉,不要乱动我东西,那是我的。”
    妈妈的工作变得越来越忙碌,经常加班,我跟宋辰玉一起上下学。
    我们是同桌。
    他比我高大,话很少,也不爱笑。
    对于同学们那些带着恶意的话,我已经免疫了,偶尔蹦跶出几句,我除了有些烦,只当做没听见。
    直到有一天,我看见宋辰玉把说我坏话的同学堵在墙角打,警告他以后不准说沈赋坏话。
    我忽然觉得,他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只要不跟我抢妈妈,我可以勉为其难地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
    身边多了这么一个‘保镖’,我每天都可开心了。
    经常在家指挥他做这做那,让他帮我拿这个,递那个。
    妈妈很严肃地警告我不可以这么做,不能欺负他,他是你哥哥。
    他才不是我哥哥。
    我心中反驳。
    之后,我就专门挑妈妈不在的时候,耀武扬威。
    他倒是很有寄人篱下的自觉,不会拒绝我,也不会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
    不过也有一些嘴碎的,说我是没爸的野孩子,还说宋辰玉没爹没妈,是路边捡来的小杂种。
    我气不过,拍桌子跟他们叫嚣,“闭上你的臭嘴,我能说宋辰玉,你说就不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护短的,听不得别人说宋辰玉一句不是。
    但私下里我还是会欺负他,就是在不知不觉中,我会把零食分给他吃,书桌也让给他一半。
    就是没喊过他哥哥,整天宋辰玉,宋辰玉地叫。
    我有玩伴了,他是我童年唯一的玩伴,我也是他唯一的玩伴。
    可好景不长,有一天,来了一个女人,说是来这边走亲戚的,她认出了我妈。
    谣言四起。
    妈妈说:“我以前在一家按摩店打过工,她跟我一样,也在那打工。”
    消息一传开,一个传一个,越说越难听。
    他们说妈妈以前是出去卖的,捞了一大笔钱就跑路了,还说她卖给了秃顶大肚的老板,嘲笑她怎么睡得下去的。
    接着又说到我,说我没爸,估计也不干不净,怪不得娘胎里没长全,到现在都是个病痨鬼。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恶毒,很久之后才明白,其实一直憋着火呢。
    妈妈长得漂亮,在附近住的男人知道她的,都想偷摸瞧上几眼,那些女人揪住男人的耳朵,阴阳怪气地说:“你就是把眼睛看瞎了,人家也瞧不上你。”
    我当时不懂这些话外音,妈妈也当作没听见。
    如今,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时候。
    你一言我一语,哪怕一人只说一句,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我真想撕烂他们的嘴。
    我看着那些女人,白天耀武扬威,仿佛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
    晚上着急忙慌地撩起裙摆,岔开腿,连窗户都忘记关。
    真恶心。
    原来有一种面具,叫作人皮。
    不知道这皮相后面,到底是人是鬼。
    那些表面上对你笑脸相迎的人,背地里等着看你笑话呢。
    我们搬了家,离开了这个地方。
    妈妈摸了摸我和宋辰玉的脸,笑着说:“妈妈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你们干干净净,都很好。”
    她的笑容泛着苦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和宋辰玉一起抱住她,“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我们到了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就在我们以为好日子快要来临的时候。
    老天就开始恶作剧。
    一天早上,一个男人来到我家,他看起来年纪已经很大了,头发发白,他看着我,眼里的笑容令我感到不舒服。
    几天后,妈妈带宋辰玉出门买菜,出了车祸。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我在家看动画片,动画片放完,他们还没回来,我知道妈妈平时去哪里买菜,就出门去找。
    远远地,听见嘭地一声巨响,接着响起此起彼伏地尖叫声。
    我当时是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妈——”一道痛苦的嘶吼声,吸引了我的注意。
    这是宋辰玉的声音。
    我心里发慌,朝着这道声音狂奔。
    跑到跟前,我猛地停下脚步。
    我发誓,眼前这一切,会是我一辈子的噩梦。
    我看见妈妈躺在地上,菜篮子里的菜洒得到处都是,她体内的血不停地流,都分不清具体从哪里流出来的。
    宋辰玉跪在地上,用手在地上刮,试图拦住这些鲜红的血液,让它们倒回去。
    他掉着眼泪,浑身都是血。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大脑宕机,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走过去的。
    我跪在地上,双手捧着淌在地上的肠子,把这些肠子塞回她的肚子里。
    塞进去,淌出来。
    塞进去,又淌出来。
    试了几次无果,我爬到她耳边,决定先叫醒她。
    她的一半脸凹陷,辨不清本来面目,我都怀疑这不是我妈妈。
    紧接着,我就看到了她耳垂上的那颗小黑痣。
    跟我妈妈一模一样。
    可她的脖子断开,头跟身子几乎分离,我颤抖着手,不知道是先叫醒她,还是先把她拼凑起来。
    血……好多好多血。
    思虑片刻,我决定还是先叫醒她吧,我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掉。
    我跪在地上,趴在她耳边,不停地叫她。
    “妈妈,醒醒,妈,别睡了,妈妈……”
    但是她没理我,我的鼻腔里满是血腥味。
    哦,她没听见。
    于是我又凑近了些,嘴巴贴着她的耳朵,“妈,醒醒,说好了明天带我们去动物园的,妈……”
    她还是不理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人拉开,他们把妈妈抬上担架,盖上白布。
    哇,他们真厉害,把我妈妈拼凑起来了。
    “她多久能醒?”我抓住一个人就问。
    问了好几个人,他们好像都回答我了,但我看着他们的嘴型,什么都听不见。
    还是一直问:“她什么时候醒?”
    可没人能给我答案。
    我最后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要是她醒了,记得送回来,我就在这等,哪儿也不去。”
    我不确定他们听没听见,就跪在原地等。
    不知道过了几天,我感觉天旋地转,快要死了。
    忽地,谁在我耳边说了一句,“阿赋,回家。”
    我扭头,是宋辰玉。
    然后我摇头,咧开嘴笑了下,“他们没把妈妈送回来呢,我要是不在这守着,他们送错地方了怎么办?”
    宋辰玉看起来很憔悴,他沉着脸,把我拽起来。
    我疯狂挣扎,冲他大吼:“别碰我。”
    他从我身后把我抱起来,残忍地说:“回家,妈妈死了,她死了,你等不到了,永远都等不到了。”
    这句话像无数把刀子灌进我的耳中,痛感瞬间传遍全身,“啊啊啊啊啊啊——”我嘶吼着,尖叫着。
    拼命嚷着,“不可能,不可能……”
    宋辰玉桎梏住我的双臂,把我从地上拖起来,带着哭腔,不停地说:“会好的,会好的,阿赋,一切都会好的。”
    我闭上眼睛,迟来的眼泪汹涌而下,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宋辰玉,是你害死了我妈,你这个灾星。”
    我不知道该去怪谁,但总该怪一个人吧,我唯一的亲人没有了,我成了孤儿。
    我感觉到宋辰玉的手僵了下,隐约听到他说:“从此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紧接着,我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的时候,床边坐着一个男人,有些眼熟,我看了好几眼才想起来,是那天早上来我家的男人。
    他看着我笑了笑,说:“孩子,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我责怪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妈妈,你不是大英雄吗?
    他哄着我说:“对不起,爸爸来迟了,害死你妈妈的人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他将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跟着他去了另一座城市,带着宋辰玉一起。
    他给我们改了名字,我叫许赋,他叫宋棋。
    我们住进了一栋大别墅内,前两个月我整个人都是呆呆的,每天都会做噩梦。
    我晚上抱着宋辰玉睡,不对,他现在叫宋棋。
    我抱着他,还是会在半夜惊醒,浑身发抖。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我强迫自己,逐渐从痛苦的情绪中抽离,但噩梦还会继续。
    慢慢地,我开始清醒起来,打量着我如今住的地方。
    这是我以前从未触碰过的豪华,做梦都不敢想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宋棋说:“妈妈想让你好好活着,你好好的,她也会高兴。”
    我不再跟宋棋一起睡,我回到我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大,我晚上抱着妈妈的玉镯睡觉。
    这是妈妈唯一一件首饰,她说这是她奶奶留给她的,一直藏着呢,别人都不知道。
    这个新家里,有一个大我很多的姐姐,她并不欢迎我。
    不过我不在乎,我不想浪费精力讨好她,但同时也会降低存在感,不要惹恼了她。
    我的心情很复杂,对于目前的生活,满意中又透着不满。
    满意的是,我不用为了生计发愁,我拥有了极好的生活条件,上好学校,家里的佣人们都叫我少爷,我可以指使他们做事,只要我一句话。
    不满的是,妈妈骗了我,爸爸不是去很远的地方打怪兽的大英雄,他有自己的家,有孩子,而我,是他的私生子。
    差不多住了一年,我并没有完全从痛苦中走出来,但已经能正常生活。
    一天晚上,我准备上楼去找这个我并不怎么熟悉的爸爸,我想知道他跟我妈妈以前的事情。
    书房的门没关严实,我听到了难以置信的真相,犹如午夜死亡的号角,在我脑中嗡嗡作响。
    我猛地踢开门。
    爸爸看着我,露出惊讶地表情,随后,挂了电话。
    我颤抖着双腿,走进去,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声音都在颤,“是你?”
    他没否认,只是盯着我。
    我一口气没上来,哧哧喘了好几声,“为,为什么?”
    他冷哼了声,脸上丝毫没有痛苦和悔意,“你妈不过就是个ji女。”
    “你胡说。”我冲着他怒吼。
    “你爱信不信,我都是为了你好,以后你要继承许氏,整个许家都会交到你手上,你绝对不能有这样一个母亲,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我流着眼泪,声音都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她,她是我妈。”接着,我嘶哑的嗓子开阔了不少,声音渐大,“她是我妈。”
    然后,又低吼了声,“她是我妈。”我浑身都在颤抖。
    我的亲生父亲是害死我亲生母亲的凶手,我完全消化不了这个事实。
    “你现在有什么不好,锦衣玉食,佣人伺候着,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学校,你妈死也瞑目了,你跟着她,几辈子都过不了这样的生活。”
    我拿起花瓶往他身上砸,他一脚把我踹翻在地,冷声道:“想杀我?你还嫩了点,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是想要现在的荣华富贵,还是出去当叫花子。”
    我不知道怎么走出房间的,走下楼梯,宋棋大概是听见了声响,担忧地看着我。
    我想了上万种杀了我亲生父亲的法子,但貌似哪种都没什么用,我年纪小,能力弱。
    看见宋棋,我仿佛看见了救星,我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宋棋不能离开我,绝对不能。
    我选择隐瞒这个真相,因为他不是我妈妈亲生的,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很怕他离开我。
    那就先错下去吧,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我再告诉他。
    宋棋问我,怎么了?
    我红着眼睛,紧盯着他,颤声说:“哥,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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