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 瞎子

正文 第102章 追凶

    大清早, 阮雨和董园一直在拨打纪冰的电话,可一直打不通。
    两人在客厅急得团团转。
    ‘咚咚咚——’门被敲响。
    阮雨坐在沙发上,还在尝试拨打, 急得要命。
    纪冰从来不会不接她电话。
    董园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疑惑道:“请问你找谁?”
    许雅手里拎了一个袋子,客气地颔首,“你好,我找阮雨。”
    董园由疑惑变成了诧异,这人很面生,她也不觉得阮雨会认识。
    接着就听她说:“纪冰让我来找她的。”
    “纪冰?她在哪儿?”董园还没张口,就被阮雨接了去,她扶着沙发起身, 着急忙慌地跑过来。
    董园扶住她, 两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许雅。
    许雅看着两人焦急的样子,心里编造的话卡在喉咙里, 一时不知如何说起。
    还是董园先反应过来,忙把人请进屋。
    许雅的外貌明媚大气, 董园瞧她气质不凡, 心下有了考量, 倒是没听纪冰说认识了什么朋友。
    “谢谢。”许雅坐在沙发上, 接过董园倒的水, 阮雨坐在沙发的另一头, 着急问:“你知道纪冰在哪儿吗?我打她电话一直打不通。”
    许雅看着她说:“她有事去了。”
    董园问:“你是她……”
    “我是她老板, 姓许。”
    董园这才稍稍放心, 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客气地笑笑, “许老板,纪冰她是有什么事去了?我们也没听她提过,现在电话也打不通,这孩子,平时没少让你费心吧。”
    她一副家长的口吻,说话客客气气,毕竟纪冰在她手底下打工,做做样子,说几句场面话也是要的。
    许雅说:“她之前是在一家饭店工作,前段时间才辞职去我那里,因为工作还没稳定,她就没跟你们说。”
    “那她在你那里是做什么工作?”阮雨又追问:“你还没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呢。”她心里急,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客气不客气。
    董园也没再说什么,等着她说话。
    许雅看了眼阮雨,又看向董园,笑了笑,“她是在我家里做佣人。”接着编了一起见义勇为的故事,其实也不算编,就是把菲菲第一次绑架和第二次稍微结合了一下。
    她也想过凭空捏造,但没有不透风的墙,她选择在原有的基础上润色一下,这样即便阮雨知道了大致的事情,也不会知道里面的细节。
    说她假惺惺也好,是为了安抚自己的良心也罢,但答应了纪冰的事情,就得办成,所以她亲自上门来善后。
    董园和阮雨听罢,都震惊不已,担忧之余,又有些气恼,“她怎么从来都没有说过。”
    许雅只好说:“大概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吧,毕竟是做女佣,伺候人的活,她不好说。”
    “职业不分贵贱。”董园说:“谁挣钱不是伺候人,都是被人差遣的活,就是这丫头的口风太紧了,怎么都不说呢。”
    阮雨垮着脸,听许雅说完,她倒是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紧接着,许雅又把纪冰狠夸了一番,才说起正事,“她昨天出国了,在机场的时候手机丢了,本来想给你打电话说一声的,但时间太赶,就没来得及。”
    “出国?”
    “对。”许雅说:“我想让她当管家,国外有一个专门培训管家的地方,你们也知道她底子比较差,识字不多,到了那边会有专门的中文老师教她,再一边学习做管家,等学成回来,即便以后不在我这里工作,去其他地方也是很抢手的。”
    董园:“可就算是这样,好歹也能打个电话啊。”
    “你们不知道,这个地方很严格的,封闭式管理,而且跟国内有时差,过一段时间吧,等她适应了就会联系你们了。”许雅又补了一句,“我暂时也没办法联系上她,你们放心,她在那里很安全的。”
    话落,她就从拎着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礼物盒,长方形的盒子,不大,外面包裹着粉色的包装纸,纸上洒满了不规则的白色圆点,似星空,上面还系了一个粉白色的蝴蝶结彩带。
    许雅说:“她本来想亲手送给你的,没来得及,下个星期你就要做手术了,她可能赶不回来,这个礼物是她精心挑选的,等你眼睛彻底好了再打开看吧。”
    阮雨抱着礼物盒,她脸色有些僵硬,轻声说:“谢谢。”
    许雅暗自松了口气,她知道这些理由很拙劣,但目前只能先试试,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董园:“那她多久能回来?”
    许雅说,少则三五月,多则两三年。
    她没多待,事情都交代完,就走了。
    门刚关上,阮雨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董园一慌,“你别哭,你现在不能哭。”
    泪珠砸在礼物盒上,阮雨擦拭了下眼睛,哽咽道:“她说的不对。”
    纪冰不可能会因为当女佣丢脸而不愿意跟她说,她们之间早已经相互剖悉,知根知底,压根就不存在什么丢不丢脸。
    如果纪冰真的有事瞒着她,那也是跟她自身安危有关的事,不想让人担心。
    好比她以前被她爸妈打,满身的伤,硬要瞒着。
    其实董园也不太相信,在她看来,纪冰做事还是挺稳重的,不可能招呼都不打就走。
    这也是纪冰所担忧的地方,所以没接阮雨的那通电话,她怕一听见阮雨的声音,情绪就会直接崩溃。
    跟以前一样,她还是很难骗过阮雨。
    她最后跟许雅说的是,“能瞒就瞒吧。”没说瞒多久,她没觉得能瞒住。
    只好先让许雅编造一个比较温和的谎言,实在不行,再用第二个谎言。
    总之,她做的所有事情,都不能跟阮雨有一丁点关系。
    她不要阮雨因为此事记住她一辈子,她要阮雨一辈子都活得轻松自在。
    阮雨没有再哭,她红着眼,拽着董园的衣服,强撑着说:“妈妈,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
    许赋没死。
    宋棋赶到的及时,打了120,许赋被抢救了一晚上,总算救回来一口气,但人是毁了,左腿没了,脸也面目全非。
    现在还在重症病房里躺着。
    宋棋去看他,坐在病床边,许赋身上插了很多管子,脸上戴着氧气面罩,左眼包着纱布,右眼皮红肿,整张脸也就这一点好皮了。
    他静静地坐着,看着许赋,努力去想许赋以前的样子,发现无法跟此刻躺在病床上的这个人合并在一起。
    他是参与过许赋童年的人,他们不到十岁就在一起生活,至今八年多。
    他知道许赋有心理疾病,而且很严重,做的事情更是十恶不赦。
    可他是许赋的哥哥,许赋是他的弟弟啊。
    不知道天秤该往哪边歪了,私心一起,再无回头路。
    许赋的右眼突然滚动了几下,接着,缓缓张开眼皮。
    宋棋惊住,想去喊医生,却被他叫住。
    宋棋没听清他说什么,只看到许赋的右眼眼角滚下了泪水。
    他一愣,许赋又在说着什么,很虚弱,有气无力。
    宋棋弯下腰,把耳朵凑过去,才听清。
    他说:“哥,你放心。”
    宋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走出那个令他窒息的病房。
    走廊里,他扶着墙,双腿发软,慢吞吞地往前走。
    低下头,弯了背脊。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可能对别人来说是对的。
    其实也是对的,他也只能这么选。
    可对于一个哥哥来说……太痛了。
    宋棋的脸部肌肉都在抖,他张了张嘴,停下脚步,无声痛哭起来。
    他脑中把许赋妈妈车祸时的样子,和许赋此时的样子拼在一起。
    一个是他的养母,一个是他的弟弟。
    许雅说,许赋的妈妈只不过养育了他两年多,不值得他为许赋这么卖命。
    可就是这两年多,让他知道,原来妈妈是这样的,说话温柔,总是满脸笑容地看着你,会因为磕了碰了而心疼你。
    她不会抛弃你。
    宋棋小的时候不知道爸妈应该是长什么样子的,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也常常幻想自己的爸妈会长什么样,直到遇见许赋的妈妈,他才终于明白。
    哇,原来妈妈是她这样的。
    如果他能早点明白,早点对这个世界抱有善意,那么,在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一定抱住她喊,妈妈。
    可惜,到她死的那天,宋棋才喊了第一声。
    她没听见,永远也听不见了。
    他把心里的这些遗憾,愧疚,当作补偿,全都反馈到许赋身上。
    在许家,他不要地位,不要钱,也不要许氏,他就想许赋能好好的。
    可没用了,他救不了许赋,最后却因为一己私心,想要他的命。
    呵,他想要他弟弟的命。
    选择,对错。
    终是要选择一条路的。
    宋棋回到酒店,把东西都收拾好,他买了一部新手机,也换了新的号码。
    他用老手机给杨则天打了个电话,“你在哪儿?”
    “我在我小叔的工作室呢。”他搬去跟杨懿住,对这边的消息就不清楚了,还不知道许赋的事。
    “好,我现在去找你。”
    挂断后,宋棋先是把手机格式化,然后拔出手机卡,折断后冲进马桶,把手机踩得粉碎,扔进酒店楼下的垃圾桶里。
    三天后,许赋竟然奇迹般得转危为安,除了腿和眼睛,身上的那几刀没有捅到要害,人已经清醒,转去了普通病房。
    警察去了平安镇永富巷子里抓人,但他们去晚了一步,纪冰已经被绑走。
    根据监控显示,是去了外省,中途还换过车,看样子是有经验的老手。
    王春梅和纪永华一口咬定是嫁女儿,纪冰已经成年,又是他们的亲女儿,到底是卖还是嫁,还真不好界定。
    最终,警方锁定了一处偏远的小山村,但得知纪冰逃跑了,具体逃到了哪里,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
    人跑了,‘买家’跟中间人哭闹,要求退钱,中间人找到王春梅,王春梅不愿意退,躺在地上撒泼。
    巷子里闹得一团乱,很多人围着看热闹。
    警方继续追查纪冰的下落,但毫无头绪,这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那片山林很大,还有河,地毯式搜索不太现实,说不定人在逃跑途中就已经死了。
    对此,谁都无法得出结论。
    许雅得知这一消息后,就立马找人发布了新闻。
    她现在已经是许氏集团的董事长。
    新闻上放了许赋的照片,然后编造了一个寻恩人的狗血故事,大致就是许赋生了病,需要骨髓,有好心人捐完骨髓后就走了,现在许赋的病情已经好转,人还在医院住院,正在慢慢恢复中,特寻恩人,重金酬谢。
    没有写恩人的任何信息,但许赋的照片放的很大。
    超市,商业街,广场……
    电视上,街边的大屏幕上,都在放。
    她想让纪冰自己回来,故意杀人和故意伤害,可是大大不同。
    纪冰看到消息,也就知道许赋没死,她回来的话,许雅也能帮上点忙。
    兴许是良心发现,许赋没死,她竟然也跟着松了口气,这样的话,纪冰做的事,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不过许赋只是现在没死,她已经找人在医院看着,等时机一到,纪冰的事情处理好,需要他死的时候,就一定会死。
    他现在成了这幅鬼样子,想在医院神不知鬼不觉地搞死他,太简单了。
    可要是纪冰没回来……
    她就得好好思忖一番,第二种谎言,该怎么编织的完美一点,阮雨才会相信。
    ‘寻恩人’的新闻刚发布没多久,苗玉就带着慧慧出门了,经过治疗后,慧慧的情绪好了很多,他们约好了今天出来逛逛街,散散心。
    步行街的中间路段,有一块超大的屏幕,上面经常会播放一些广告新闻,很多商家抢着买广告位,打响知名度。
    许雅是花高价买的,十几秒的新闻,每隔两个小时播放一次。
    不止在清河市,在纪冰被‘卖去’的那座城市里,也在播放,甚至扩大到周边城市。
    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新闻的时候,也会想她的选择是对是错,她也曾经动摇过,可她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或许是纪冰的善,触动到了她,善恶分明,不贪,不骄,不卑。
    她说想跟纪冰做朋友,说的是真心话。
    挺欣赏她这种人的。
    不贪财,不贪名,不骄傲,也不卑微,她很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以自己的能力为基础,尽最大可能地去做一件事,为一个人拼命。
    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事,她知道真相后,没有对许雅和宋棋恶语相向,也没因为被耍了而暴怒,甚至对菲菲很好。
    如果第一次救菲菲是带有目的性的,那么第二次呢。
    许雅亲眼见到她压在菲菲身上,死死护着她,她的肩头插进一块玻璃,一直在往外冒血,但她还是紧紧护住菲菲。
    这是一个善良的人,遇到危险时,救人的本能。
    许雅相信,如果坐在她旁边的不是菲菲,是其他人的话,她也会这么做。
    因为善良而舍命救人,也因为爱一个人,而走上绝路。
    她好像,从没为自己考虑过。
    从卖鞋子的店里出来,苗玉笑着跟慧慧比划手语【我们去吃饭吧,前面有一家很好吃的馄饨】
    慧慧本来是笑着的,就见她笑容突然一僵。
    “啊啊啊啊啊啊——”下一秒失声尖叫起来。
    她不能说话,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平时声音很小,这会像是直接把喉咙撕碎。
    见状,苗玉立马抱住她即将往下倒的身体,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从大屏幕上看到一张熟悉的人脸——那个好心的少爷。
    她不知道慧慧在害怕什么,脸上都是惧色,泪水已经流了满脸,身体往下坠,苗玉抱不住她,跟着蹲下。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群,有人担忧地问要不要打120。
    慧慧瘫坐在地,满脸泪水,死盯着大屏幕上放的照片,失声尖叫。
    那是一种痛苦的哀嚎,发疯的,绝望的。
    她颤抖着手,指向那个照片。
    苗玉见她抖着手指,比划了一句话【就是他,强jian了我】
    步行街的人很多,一个年轻女孩坐在地上,紧紧抱着另一个崩溃的年轻女孩。
    就这么看着,仿佛能感受到她们的悲伤。
    *
    慧慧选择了报警,苗玉陪着她去警局。
    警局内,上个月刚上任的刑警支队支队长,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男人。
    “我叫邵洋,你们把那天的事情详细说说。”
    邵队长五官端正,一身刚正之气,此时也不禁皱紧眉头,一旁的女警听完,咬着牙,拳头都握紧了。
    他们立即采取行动,出发前往医院。
    虽然没有切实的证据,但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邵洋本以为会很棘手,没想到他才问出第一句,许赋就承认了。
    他眨着一只眼睛,缝合了几处的嘴张合着,缓缓说起案发经过,跟慧慧说的完全吻合。
    不仅如此,他还交代了其他十个无辜的女孩。
    这个下午,许赋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阳光穿过窗户照在他身上,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述说着过去。
    事到如今,问他后悔吗?他又有什么资格后悔呢。
    欲望,贪念,心魔。
    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怨不得任何人。
    许赋交代了所有的罪行,不过对宋棋,只字未提。
    那天在病房里,他对宋棋说:“哥,你放心。”
    哥,你放心。
    逃吧,走吧,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之前让他杀纪冰,不过是对他最后的试探,许赋知道他不会的。
    宋棋是不会动手杀人的。
    他被纪冰用斧头砍断腿,都没有把宋棋供出来,他是拖宋棋下水,但从未想过让他死。
    喊了一声哥,就一辈子都是他哥。
    就是没来得及跟他说声对不起,真遗憾。
    慧慧的爸妈赶到警局,抱着慧慧,三人哭作一团。
    老两口就这一个孩子,慧慧出生后,他们高兴极了,可还没高兴几个月,就得到了噩耗,慧慧是先天性耳聋。
    他们就是朴实的农民,在农村务农,没能力也没钱给她做手术,他们没打算生第二个孩子。
    两人一合计,就想来大城市闯一闯,挣挣钱,这样慧慧以后也有机会去上特殊学校。
    可大城市哪有这么容易闯,慧慧做手术的事就此耽搁了,没想到又突然出了这种事。
    他们报警,没用,后来双双丢了工作,为了生计,搬家,找工作,强忍着。
    到现在,他们住的房子还是租的。
    如今罪犯已经找到,以后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的。
    苗玉看着他们,鼻子泛酸,擦了擦眼泪,转身走出警局。
    她顺着人行道,往家的方向走,她应该高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想哭。
    夕阳下沉,秋风吹起落叶,从她脚边,吹到了另一个人的脚边。
    她的身后,有一个高大的男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嗡嗡——’
    苗玉的手机响了声,她停下脚步,打开。
    是一条短信,来自‘四叶草先生’,是她的资助人。
    对方不愿意透露姓名,只说叫他四叶草就行,她就这么备注了。
    【最近还好吗?】
    苗玉本来想说挺好的,但她胸口很闷,很难过。
    于是又把打的字删除,重新打。
    【我记得,以前我哥跟我说过,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有的人被人疼爱,有的人被人抛弃,可我现在又觉得,这个世界是残忍的,轻而易举就可以毁掉一个人】
    对方半晌没有回复,苗玉也没催,收起手机,擦了擦眼泪,抬步往前走。
    宋棋握紧手机,没再跟上去。
    他看着这条短信,视线逐渐模糊。
    宋棋,你敢上前吗?敢跟她相认吗?敢说出一切吗?
    你敢喊她一声吗?
    宋棋张了张嘴,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到底也没喊出声。
    他就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如今却被搞得一团糟。
    没有回头路了。
    事到如今,仍旧没有回头路。
    没办法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了,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宋棋拿出一张照片,低头看着。
    他用指腹轻轻摸着照片上的女孩,黑发,发箍,眉眼弯弯的笑脸,最后是白色连衣裙。
    一滴泪水砸到他的右手手腕上,四叶草纹身被砸的生疼。
    然后,他把照片往嘴里塞,流着眼泪,彻底销毁了这场照片。
    也销毁了他的梦。
    他擦了把眼泪,这才低头回复信息。
    【不好意思,我以后可能没办法再资助你了】
    苗玉回复的很快【没关系,你已经资助我够多了,早就不用再资助我了】又关心地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宋棋抬起头,已经看不见苗玉的身影。
    【对,家里出了点事,这个号码我以后也不再用了】
    苗玉刚想问我以后怎么联系你,就又收到了一条。
    【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你好好生活】
    发送成功,宋棋立马把苗玉拉黑,再清除手机里所有的东西,抽出电话卡折断,踩碎了手机,全部扔进了下水道。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颤抖着手,拨了一个号码,“喂……”
    苗玉站在路边,拿着手机,正疑惑不已,忽地听身后有人叫她。
    “宋苗玉。”
    苗玉回头,是以前的同学,她笑了笑,“哎。”挥了挥手。
    她脖子上戴着的四叶草项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四叶草的背面有一个‘苗’字。
    正跟同学热聊时,她身后有一辆闪烁着警笛的警车呼啸而过。
    第二天,苗玉的银行账户上多了五百万,汇款备注:四叶草先生。
    【作者有话说】
    PS:【宋棋和许雅的剧情线见下章作话,他们之间是金钱交易啦,许雅出钱,宋棋办事,苗玉就是他想让许赋死的主因】
    宋棋以前叫宋辰玉。之前说过他被领养再被退养,又领养又退养,宋苗玉家是宋棋第二次被领养的家庭,他在苗玉身上第一次感觉到温暖的善意,不过最后还是被退养了(人物篇会写他们的故事)。
    之后就被许赋的妈妈领养,进了许家才改的名字,许昌运给他取名叫‘棋’,就是棋子的意思,但在许家,他是一个三面间谍,也是被逼无奈吧,为了活着,本质上他跟纪冰一样,一无所有,只不过纪冰不会为了一己私欲伤害别人,又想着逃脱责任。
    啧啧啧,他每次见到苗玉的时候都不敢看她,也不说话,就是怕被认出来,如果他活跃一点,多说说话,苗玉应该就能找到点熟悉的影子了。
    其实到现在这个阶段,他对苗玉应该是亲情和爱情交织,但我更偏向亲情多一点,宋棋这个人是下卷中最复杂的一个人了,很多东西写着写着,人物自己就长出来了,他不忍心让许赋死,但又没的选,他想跟苗玉相认,去过正常人的生活,但许赋梗在这里,没办法。
    如果他抛下许赋跑了,他一辈子都寝食难安,许赋永远都是个定时炸弹,有一句话叫,死了最干净。
    就是在选择,权衡,自己心里的天秤往哪边歪一点,只不过他一开始就选错了,一步错步步错,现在想回头已经晚了。
    他之前说要弄苗玉,其实也是灵机一动拿纪冰当挡箭牌,他知道纪冰一定会去,然后就可以趁机放走苗玉。(许赋不知道他和苗玉的关系)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