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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章 追凶

    许氏动荡, 董事们纷纷站队,会上,许昌运彻底黑了脸。
    许雅笑看着他, 翘着腿,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散会后,偌大的会议室内只有他们父女二人。
    “你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让他们都为你说话。”
    许雅叹了口气,放下腿,站起身,只说:“每个人都有软肋,爸,这还是你教我的。”
    “你……”许昌运一时语塞,怒瞪着她。
    “想控制住一个人,只要拿捏住他的软肋就行了, 父母, 朋友,妻儿。”许雅走到他身后, 单手扶住他的椅背,微弯下腰, 在他耳边轻声说:“不过, 跟你比, 我还差远了。”
    “你拿到许氏又能怎么样, 我永远都不会认可你。”许昌运呵笑:“你跟你妈那个贱人一样, 都让我厌恶至极。”
    许雅陡然沉了脸色, 站起身, 走到一旁, “你认不认可我, 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倒是你那个宝贝儿子,你确定他拿到许氏以后,不会反咬你一口?”
    许昌运被噎了下,冷哼了声。
    许雅瞥了他一眼,一副把他看透的表情,“没把握?控制不住了吧,还是后悔杀了他亲妈?他可是一直记恨着呢。”
    字字都戳在许昌运的心坎上,他深吸了口气,闭上眼。
    许雅哼笑:“你可千万别说你有多疼爱这个儿子,你这种人啊,压根就没有心。”她拉了一把椅子,面对着他坐下,继续道:“一开始,你应该是真的想把许氏给他,毕竟他的确是你亲儿子,还操心他的身体,后来呢,你发现这个亲儿子养不熟,就开始庆幸他身体不好,才华不够,当傀儡正合适。”
    “一个药罐子傀儡,任你摆布,连读个大学都是在本市读。”许雅笑说:“怎么?怕他飞出去以后控制不住?”
    许昌运睁开眼,索性也不藏着掖着,“要不是你急着吞了许氏,我也不会这么早退位。”他看着许雅恨道:“我哪怕把许氏给一个外人,都不会给你,我一想到你妈,再看着你这张跟你妈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就倒胃口。”
    “可在你还不知道许赋的存在时,不是准备把许氏给我的吗?”许雅咬牙道:“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后来许赋出现了,你就把我当垃圾一样踢掉。”
    “要怪就怪你妈,她自己不能生了,我好声好气跟她商量,在外面生个儿子抱回来给她养,就当她亲生的,一样叫她妈,她还是许家的太太,是她自己不同意。”许昌运提到这,怒到握紧双拳,“还他妈背地里给我下药,我找了那么多女人,没有一个怀上的,我当时还纳闷,以为那些女人不干净,有问题,呵,搞了半天,问题出在我这。”
    “可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药吃的太多,几乎丧失了生育能力,我也没想到那个按摩女竟然会怀上,阿赋从生下来身体就不好,也是因为那些药导致的。”
    许昌运:“如果不是你妈,我就会有一个健康的儿子,不,应该会有好几个,从小养在身边,不怕养不熟。”他斜睨着许雅,“至于你,我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许雅微垂着眼,面无表情,沉默片刻,搓了搓手,不再提及过往,“我的东西就永远都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手指轻点桌面,许昌运笑了下,眸中的狠戾一闪而过,“是吗?今年还剩几个月,别高兴得太早。”
    *
    许赋和宋棋又大吵了一架,原因未知。
    在知道了那份心理诊断报告之后,纪冰倒是没有别的动作。
    她在捋思绪,心里觉得奇怪,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像是一步步指引着她该怎么走。
    也怀疑过杨则天是不是把照片的事情说了,但细想起来,又不对。
    如果宋棋和许赋知道了她的目的,应该会想方设法把她赶走才对,可如果不知道……
    她问过苏姨,的确是许赋让她送的那份报告。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说明宋棋有心理疾病,然后跟阮雨的事情有关?
    还是说许赋知道这件事,故意引导她,让她怀疑宋棋?
    可若是这样,那许赋就应该是知道她的目的,然后宋棋不知道?
    或许杨则天只跟许赋提过照片的事,毕竟他们两人都见过阮雨的照片。
    如果这样分析的话,假设宋棋就是那个人,当初两人都看了照片去了巷子,宋棋犯了罪,许赋是知情人,然后杨则天在偶然的情况下跟许赋提及了那张照片,知道了她跟阮雨的关系,只有宋棋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那么如今,许赋是想借着她的手除掉宋棋?
    可是为什么呢?
    如果他想除掉宋棋,当初宋棋犯罪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报警处理。
    现在又是为什么?
    而且以他在许家的身份,想除掉宋棋简直轻而易举,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她不懂。
    也兴许是另一种可能,这一切都不过是巧合罢了。
    他们都不知道,亦或是,他们并不是那晚的罪犯。
    纪冰思来想去,还是想不通,有些事情仿佛是联系在一起,但又断开了,是巧合,也可以不是。
    她觉得自己好似掉进了一个有人提前布置好的漩涡里。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阮雨的情况在一天天好转。
    我该现在抽身吗?她这样想着。
    心有不甘。
    但她又迷茫着,总觉得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到了现在,她反倒比刚开始更清醒些,不再那么操之过急。
    她也想看看,是真的有人在操控,还是巧合。
    下午,许赋和宋棋去了医院,傍晚的时候起了风,宋棋打电话过来,让纪冰把许赋的外套送去。
    纪冰到了医院,两人刚好下楼。
    穿上衣服,许赋握拳抵唇,咳了几声,说:“谢谢你,辛苦跑一趟。”他的气色仍旧不好,不过相比以前,纪冰倒是多看了他几眼。
    他眼神柔和,还是微微笑着,纪冰想到那天在福利院,那些孩子都很喜欢他,他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令人无法把他和罪犯联系在一起。
    “哎,是你们啊。”正准备走,就被一道清亮的女声截停了脚步。
    苗玉手里拎着保温桶,快步朝这边走,在他们面前站定,笑说:“可真巧,你们是来这看望朋友吗?”
    许赋笑着朝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说:“你也来这里看朋友?”
    苗玉:“对。”然后提了下手里的保温桶,“我来给她送点饭。”
    她今天穿了一条黄白格子裙,长袖的,袖口有一圈蕾丝边,裙子长度到小腿,风吹过裙摆微扬。
    “你穿这样出来,不冷吗?”许赋笑着问道。
    苗玉说:“是有一点冷,不过还好,下个月就降温了,这个月得抓紧时间臭美。”她对许赋和宋棋的印象极好,又是同龄人,说话也放得开,看许赋脸色憔悴,担忧地关心了几句。
    宋棋站在许赋的侧后方,视线落在地面,没动也没说话。
    纪冰本来站在宋棋的身侧,刚才见苗玉过来,她往后退了几步,半边身子都藏在宋棋身后,她担心苗玉会提及那天在医院撞见她的事,也不知道当时有没有认出她来,但她不想在许赋和宋棋面前提起阮雨。
    不过幸好,苗玉只跟许赋聊了几句就走了。
    她背着一个米白色的双肩包,右手拎着不锈钢保温桶,背对着他们快步往前走,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像是赶时间,她加快步伐,小跑起来,转个弯,消失不见。
    接着,纪冰就听见一直没说话的宋棋,沉声说了句:“把她操了。”
    *
    苗玉住的地方离慧慧家并不远,走路二十多分钟就能到。
    她把慧慧送回家后,本来能早点走,但慧慧的爸妈硬是拉着她又吃了一顿饭,饭后还切好了水果让她吃,盛情难却。
    慧慧在医院吃的晚饭是她做的,慧慧的爸妈是工厂流水线的工人,经常加班,而且慧慧去看心理医生,费用并不便宜,她刚开始提的时候,就被慧慧拒绝了,对她来说太贵了。
    最后还是苗玉说,她有一个资助人,人很好,帮她渡过难关后,还继续给她资助,即便她说不需要,对方只说没关系,让她用在别的地方也可以,然后她就把钱分成了几份,捐给福利院,也捐给山区,买很多书本和衣服送过去,还帮助一些听障人士渡过难关。
    她捐出去的每一分钱,用在什么地方,买了什么,都会一一列好单子,跟资助人说,让对方知道自己的钱用在了什么地方。
    所以慧慧的事,她也跟对方提了下,她手里的钱是够的,就是想问一下对方愿不愿意这样做,得到允许后,她又去找了慧慧,出了这笔钱。
    对此,慧慧的爸妈都特别感激她,虽然她说了不用,不是她出钱,但每次面对这种热情,她又不好拒绝。
    本来想让她留宿的,但她不放心家里的狗狗,明天还要早起遛它,而且她不太喜欢睡在别人家里。
    “苗玉,都快十点了,让她爸送你回家吧。”慧慧妈说道。
    “不用了阿姨,我骑自行车,很快的。”
    “那到家记得打电话报个平安。”
    “哎,好。”
    路灯明亮,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少,苗玉背着书包骑上自行车,哼着歌。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自由,无拘无束,自从家里的担子没了之后,她很珍惜每一天的生活,然后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她租的房子是老破小,租金便宜,家里就她一个人和一条小狗,爸爸去世,妈妈带着弟弟改嫁,就只剩她一个人。
    十七岁,初中毕业就没有再读了,跟着一个师傅学刺绣,闲下来的时候就做做手工饰品,她喜欢安静的生活,一坐就是一整天。
    路灯坏了几盏,还没来得及修,苗玉只好放慢骑行的速度,前方隐约看到一个横在地上的广告牌,她半握着自行车的闸,脚下没有再蹬。
    广告牌很大,她拐了下车把,刚想绕过去,广告牌突然动了。
    “啊——”
    她只来得及呼叫一声,就陷入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说】
    很明显了,已经很明显了!比起知道谁才是罪犯,过程也很重要~~一个人是实施不了的!(加油,奋斗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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