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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章 追凶

    “纪冰, 你在这呢,我刚还想去找你。”沈织挎着一位年轻男人朝这边走。
    李时北,沈织的丈夫。
    纪冰见过。
    他淡淡笑着, 朝纪冰点了点头。
    纪冰看了他一眼,挪开视线,仍旧紧紧盯着那张照片。
    眼角泛红。
    她微垂了下眼,就听见一道温和的男声,“这位是?”
    接着,沈织笑着介绍,“她叫纪冰,是我的朋友,来给你们摄影展捧场的。”
    “多谢。”这人又道,嗓音夹着温柔的笑意。
    纪冰没接话, 沈织叫了她一声, 她也没应。
    沈织奇怪地皱起眉,走过来碰了下她的胳膊。
    纪冰动了下, 掀开眼皮,看着她。
    “你怎么了?”沈织关切道:“叫你几声你都没应,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纪冰顿了下, 摇了摇头, 攥着手机的那只手, 骨节发红。
    她侧目, 看见一位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
    身量挺拔, 黑发后梳, 脑后扎了一个小辫子, 内双眼, 正含着笑, 嘴角微微翘起。
    他的五官并不出挑,但看着很干净,舒服。
    眼角生了几道细纹,整个人带着岁月沉淀后的稳重,成熟。
    沈织刚想介绍,他就主动开口道:“我叫杨懿,谢谢你来捧场。”
    纪冰看了他几秒,“这是你的摄影展?”嗓音有些哑,细听之下略微颤抖,死死压抑住情绪。
    可听在别人耳中,她语气并不善。
    面无表情,眼神有些凶。
    李时北一头雾水,上来打圆场,“这是我跟杨懿一起开的,前面三个板块是我的作品,后面的都是他的。”
    沈织用手指戳了下纪冰的胳膊,抬起眼,刚想开口,就看见了展板上挂着的照片。
    “这个女孩是谁?好漂亮啊。”
    另外两人扭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照片挂在最靠里的一块展板的拐角,并不起眼,但照片上的女孩却很亮眼。
    李时北夸道:“是挺漂亮的。”
    沈织佯装不悦地翻了他一眼。
    李时北讨好地笑笑,揽着她的肩头。
    慢了一秒的杨懿,疑惑地皱起眉,“这张照片怎么在这。”
    随即扬手,找来工作人员,“谁把这张照片挂在这里的?”
    工作人员看了眼,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今天展出的作品中,没有这张照片。”
    杨懿说:“快撤了,放回我的工作室,这些照片以后都不要乱动,不是用来展出的。”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把照片取下,杨懿的工作室,就在楼上。
    可刚转身,就被人扣住肩头,“这是你的照片?”
    纪冰把人拦住,视线看向杨懿,咬着牙,竭力稳住即将爆发的情绪。
    杨懿点了点头,不明白她情绪的来源,于是问道:“你认识照片上这个……”
    “爸爸。”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杨懿扭头,脸上绽起笑容。
    立马蹲下身,张开双臂,把飞奔过来的小女孩接了个满怀。
    菲菲单手揽住他的脖子,开始狂吹彩虹屁,“爸爸,你拍的照片实在太太太太好看了,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照片,尤其是那个草原上的小动物,简直太可爱了。”
    杨懿抱着她,噗笑:“那是你李叔叔拍的。”
    李时北举手示意,“正是在下。”
    菲菲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她看见纪冰,眼睛亮了下,惊讶道:“姐姐,原来你们都认识啊。”
    纪冰看了她一眼,松开手。
    工作人员拿着照片走了。
    沈织笑说:“她就是你女儿,真漂亮,之前就听时北提过你是个炫女狂魔,手机里全是你女儿的照片,他都快羡慕死了。”
    李时北眨眨眼,“我们明年也生一个女儿,就不用羡慕别人了。”
    沈织笑骂了声,滚蛋。
    杨懿勾起嘴角,语气有些骄傲,“这是我女儿,菲菲,六岁了。”
    菲菲纠正他,“是五岁半,到今年秋天才六岁。”
    又偏头看向纪冰,好奇道:“姐姐,原来你跟我爸爸认识啊,我们可真有缘分。”
    纪冰的视线扫过她的脸,又钉在杨懿的脸上,缓缓出了口气,淡声道:“刚认识。”
    菲菲了然地哦了声,然后开始添油加醋地讲述,杨则天怎么把人家撞了,又是撞飞了,又是不省人事,妈妈又是怎么把杨则天训了一顿,还停了卡,最后哈哈嘲笑,他现在是个穷光蛋。
    话毕,杨懿看向纪冰,满脸歉意,“抱歉,是我侄子不懂事,撞了你,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他。”
    纪冰没应,视线下移,落在他的皮靴上。
    眉头拧着,怎么看都不像41码的脚。
    或许,与鞋子无关。
    这么想着,她的视线又移回来。
    “小叔,你在外面待时间长了,技术简直突飞猛进。”一道吊儿郎当的笑腔响起。
    杨则天顶着一头金发,敞着外套,大步朝这边走来。
    走了几步,他停下,又倒退回去,招手喊道:“阿赋,宋棋,这里。”
    杨懿斥道:“你小点声,喊什么。”
    杨则天撇嘴,“就你闺女喊行,我喊就不行。”
    菲菲哈哈笑,挣扎着要从杨懿怀里下来。
    杨懿弯腰放下她,“这是我侄子,杨则天。”
    话落,神色微恼地看着他,“你撞了人,跟人家道歉了没有?赔偿了吗?”
    杨则天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不悦地瞪了纪冰一眼,嘟囔着竟然告状,然后又看向杨懿,“道歉了,赔了医药费,婶婶要赔她钱,她自己不要的,不信你自己问她。”
    杨懿又看向纪冰,似乎想证实。
    纪冰心里念着那张照片,敷衍地点了点头。
    杨懿就没再揪着这件事,扭头看向朝这走来的两人,菲菲正兴冲冲地拉着他们。
    介绍道:“这是我太太的两个弟弟,许赋,宋棋。”说完,他笑了下,“都跟小天同岁,不过差了一个辈分。”
    杨则天嘁了声,“都什么年代了,谁还论辈分,我们可是好兄弟。”
    许赋淡笑着颔首,算打了招呼。
    又看向纪冰,温声道:“真巧,原来大家都认识。”
    站在他身后的宋棋瞥了纪冰一眼,又看向别处。
    沈织见状,一拍手,笑道:“相识就是缘分,中午我请客,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菲菲第一个欢呼。
    “咳咳咳——”许赋攥拳抵唇,咳了几声,面色有些憔悴,他呼了口气,“实在抱歉,我身体不适,就不去打扰各位的雅兴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请大家再聚。”
    杨懿担忧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解释道:“他从小身体就不好,这次也是专门为了摄影展过来的,不方便久待。”
    沈织忙点头,表示理解,又关切了几句。
    没多久,许赋和宋棋就走了。
    “你怎么不走?”杨懿问。
    杨则天瞪着眼,“我为什么要走,免费的饭,不吃白不吃。”
    杨懿摇头道:“他一向如此,没规矩,是我教导不严,你们别见怪。”
    沈织和李时北摇头笑说,不会。
    纪冰站在一旁,咬紧牙关,攥着拳头,微垂着眼,没吭声。
    中午,沈织在一家高档饭店订了几桌。
    员工们还是乘坐早上来的小巴车过去,杨懿开车载着杨则天和菲菲。
    李时北和沈织同乘一车,本来想带着纪冰一起。
    被纪冰拒绝了。
    同样都是员工,不能搞特殊。
    纪冰就跟大家一起乘坐小巴车。
    上车后,她靠着椅背,闭眼假寐。
    思绪完全被那张照片打乱,这会儿开始一点点捋头绪。
    车上的其他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你知道那个杨懿是什么来头吗?”
    “老板说他是个摄影大拿,还是个画家。”
    “NONONO!我说的是他的私生活。”
    “私生活?你怎么知道?”
    “啧,一看你们平时就不读书不看报,没事少看点狗血电视剧,多看看新闻。”
    “哎呀,快说,别卖关子了。”
    “许氏地产,听过吗?”
    “当然听过了,我记得上个月新闻上还说,许氏今年要把手伸向珠宝业,扩大商业版图,可这跟杨懿有什么关系?”
    “啧啧啧,这就傻了吧,那我再问,许氏地产的董事长是谁?”
    “许昌运。”
    “总经理又是谁?”
    “这个我知道,许昌运的女儿,许雅。”
    “这就对了,杨懿就是许雅的丈夫,也就是许氏地产董事长许昌运的上门女婿。”
    “什么?”众人惊呼,“真的假的?我都没在新闻上看到过,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很久以前看的新闻,谁让我一向对帅哥记忆深刻呢,杨懿现在都三十多岁了,长相气质跟以前稍微有那么点不一样,他二十出头那会儿是真的帅,啧,怎么跟你们形容呢,就是那种文质彬彬的贵公子,浑身充满了艺术气息,也因此入了许大小姐的眼。”
    有人提出疑问:“那许大小姐今天怎么没来?”
    “你问到重点了,也是他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夫妻,最常出现,也是最狗血的桥段,感情破裂。”
    “我怎么越听越扯,跟你亲眼看见似的。”
    “是真的,许雅平时就比较低调,不怎么出现在公众视野,她的丈夫就更低调了,早年听说她丈夫是个才子,大画家,具体多有名呢,我也不太了解,毕竟艺术圈的事,咱普通老百姓也不关注,不过这也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就是这个杨懿,虽然一副贵公子的气质,但背景特别普通,出生在一个小地方,家里好像还挺穷的,但对画画那些艺术方面,确实很有天赋,听说当时因为生活窘迫,都快要放弃了,是许家扶了他一把,他才有今天,我记得当时新闻上还写,他并不爱许雅,就是冲着她家钱来的,不过两人结婚后,新闻上几乎就没有他的消息了,我也是今天亲眼见到本人,才想起来的。”
    “那你凭什么说人家夫妻感情破裂?”
    “这不是很显然的事情嘛,杨懿开的摄影展,这么重要的事,女儿来了,老婆却没来。”
    “说不定是许雅工作太忙了,谈什么上亿的大单子,没顾得上。”
    “女强男弱,男的还是上门女婿,时间长了,关系又能好到哪去。”
    “说的也是,不过其他暂且不说,许家对杨懿还是挺重视的,今天不止他女儿来了,许家的两位少爷也来了,我刚才在里面悄悄听了一耳朵,杨懿说是他太太的两个弟弟。”
    “又不是亲的。”
    “你又知道?”
    “回家多读书多看报,许昌运原本只有许雅一个女儿,大概是五六年前才向外界宣布他有一个儿子,只是说了一嘴,也没让儿子露面,大家就猜测是因为他没有儿子继承家业,抱养了一个。”
    “抱养?那这也太大了吧,看起来有十七八岁了,就算是抱养的,也不会突然抱养这么大的孩子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新闻上又没说孩子几岁。”
    “那今天来了两位少爷,你怎么就说他有一个儿子,那另一个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是多读书多看报嘛,还有你不知道的。”
    “滚滚滚,想知道啊,等会儿下车直接去问杨懿呗,看他跟不跟你说。”
    ……
    到了饭店,众人进了提前订好的包厢。
    沈织带着杨懿他们进了单独的包厢。
    吃完饭,众人告别,各有各的事,就没一起乘小巴车。
    纪冰目光追着杨懿,一直到他上车,开走。
    她看着车子越开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纪冰,你要去哪儿?”沈织拎着包,单手整理头发,看着她道:“我们载你一程吧。”
    纪冰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落在去开车的李时北身上。
    眼眸转了下,挪回来,盯着沈织,“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
    中午。
    厨房里正忙碌着。
    “老婆,你把这几个皮蛋剥一下。”
    沈织闻言,拿着皮蛋,蹲在厨房的垃圾桶旁,开始剥。
    李时北穿着围裙,左手端锅,右手拿铲,准备把菜装盘。
    锅铲划拉出响声,一盘香喷喷的土豆肉丝倒在盘中。
    “你确定纪冰是因为思乡心切?”他一边问,一边把锅放在水槽上,打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响起,沈织剥皮蛋的动作停下,抬头看他,“那不然呢?她是这么说的。”
    把锅洗干净,又重新放回灶上,开火,李时北拿着锅铲,扭头跟她对视,“我怎么觉得纪冰不像是那种会思乡心切的人。”
    “怎么不像了。”沈织不赞同道:“谁都有父母,有家人,她背井离乡来到这里打工,想念家乡的人,也在所难免……哎哎哎,锅都冒烟了,快倒油。”
    李时北赶紧把油倒进锅,油热后,下作料爆炒,再把切好的茄子倒进去,一边翻炒,一边抬高嗓音,“那你怎么不让我跟杨懿直接说,瞒着做什么?”
    沈织把剥好的皮蛋放进碗里,站起身,“纪冰说不想让杨懿觉得她在攀关系,她就是觉得杨懿长得很像老家的一个长辈,心里亲切。”
    “前两天在摄影展的时候,怎么没见纪冰对他有多亲切,连看他的眼神都冷冰冰的。”
    “你话怎么这么多。”沈织不满地轻踢了他一脚,“一起吃个饭而已,又不做什么。”
    李时北嘶了声,笑说:“我知道,纪冰救过你,你看她都是带滤镜的,我又没说她什么,我只是好奇,她平时独来独往的,第一次向你张口,竟然是跟杨懿一起吃饭。”
    “就算她没有救过我,这一年多以来,她也是我店里最勤快最能干的一名优秀员工,帮她个小忙怎么了。”沈织说:“再说了,我跟你不都在场嘛,说什么也是放到台面上来说。”
    ‘叮咚’门铃响了。
    “不跟你说了,我去开门。”沈织叮嘱道:“你可别说漏嘴了,只是单纯的一起吃个饭而已。”
    “知道了。”李时北笑说。
    门开了,沈织先看见的是一张可爱的笑脸。
    “沈阿姨,我来蹭饭啦。”菲菲眨着一双葡萄眼,笑呵呵道。
    沈织惊喜道:“菲菲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说着,侧身让他们进来。
    杨懿放下菲菲,笑说:“小丫头喜欢热闹,非要跟着一起来,没提前跟你们打招呼,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
    “不会不会。”沈织忙摆手,带着菲菲去沙发那坐。
    李时北从厨房伸出头,“懿哥,你跟菲菲先坐,菜一会儿就好。”
    杨懿把手里拎着的水果和一瓶茅台放在桌子上,“真不知道买什么,索性就从家里拿了一瓶我珍藏的酒,中午咱哥俩喝一杯。”
    “得嘞。”李时北笑着应声,又钻进厨房,继续炒菜。
    沈织给菲菲剥了一个橘子,扭头看着杨懿,笑说:“来吃个饭而已,不用买什么东西。”
    话毕,又道:“倒是我家这位,一大早就跑去菜市场买菜,恨不得炒个满汉全席,跟你炫耀他手艺有多好。”
    杨懿听罢,笑了。
    “我手艺是好,不用炫耀都好。”李时北的吆喝声从厨房传出。
    沈织立马笑着应:“是是是,李大厨的手艺绝佳,我就是个在家吃白食的。”
    杨懿的笑容更大了些,“我去厨房帮忙。”说着撸起袖子。
    “不用不用。”沈织起身拦住,“他一个人就能搞得定。”
    “没关系,我还挺喜欢做饭的。”杨懿道。
    “沈阿姨,你就让我爸爸做吧。”菲菲嚼着橘子道:“我爸爸做饭很好吃的,我妈嘴巴那么挑剔的人都说好吃。”
    沈织笑了笑,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你去坐吧,陪菲菲玩一会儿,今天男士照顾女士。”
    菲菲举手道:“我也是女士。”
    “是的,菲菲小女士,请慢慢享用水果,饭菜一会儿就好。”杨懿调侃道。
    菲菲摆架子,挥手道:“去吧去吧,做的好吃点。”
    “好的。”杨懿笑说,抬步进了厨房。
    沈织好笑地看着他们父女俩,摇了摇头,回到沙发上坐着,继续剥橘子。
    “沈阿姨,你家的橘子真好吃,好甜啊。”菲菲的嘴巴里都塞满了,说话吴侬不清。
    “好吃你就多吃点。”沈织抽了几张纸垫在茶几上,把剥好的橘子放在上面。
    菲菲嘴巴不停,朝厨房看了一眼,才小声道:“其实我刚刚是乱说的,我妈从来没说过我爸做饭好吃,明明很好吃,可是她就不说。”
    沈织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顺着问道:“为什么?”
    “嘴硬呗。”菲菲说:“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死要面子活受罪,他俩早就分居了,我就跟小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在我妈身边过一段时间,然后再到我爸身边过一段时间,美其名曰,父爱母爱都要完整。”
    ‘咳——’沈织被水呛了下,似是没想到能听到这么大胆的发言,眨了眨眼,看着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菲菲无所谓道:“我都习惯了,这样挺好的,压岁钱和零花钱都能拿双份的。”
    沈织啊了声,哑住。
    不过看着她那悠哉的样子,是看不出来半分伤心。
    菲菲也是个话多的,吃得舒爽了,就话赶话往外吐,“我妈是个女强人,脾气挺臭的,从来没进过厨房,倒是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她,我理解她的难处,我外公偏心眼,喜欢男孩,也就是喜欢我舅舅,但是他身体不好,我外公想让我舅舅继承家业,虽然舅舅对我挺好的,但是我妈说万一我舅舅继承家业了,我大概就要露宿街头,所以我还挺赞同他俩分居,各自另起炉灶的,我爸单独闯下一番事业,这样的话,即使我妈没争过我舅舅,我也不用担心以后的生活,我还有个爸。”
    沈织:“……”
    菲菲:“所以我得对我爸好点,还得在他面前多说点我妈的好话,因为我妈那边挺悬的,胜算不多,万一以后败了,我爸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会收留她的。”说罢,小大人般叹了口气,“这些大人可真不让人省心。”
    沈织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嘿嘿笑了两声,给她竖起大拇指,“牛。”
    菲菲臭屁地甩了甩头发,“那当然,沈阿姨,我想装几个橘子带回去给我妈尝尝,她最近火气挺大的,吃点橘子,以毒攻毒。”
    沈织噗笑:“拿吧拿吧,多拿点。”
    两人又聊了几句,厨房忙活完了,端菜上桌。
    刚摆放好碗筷,门铃响了。
    “来了来了。”沈织忙去开门。
    杨懿拿着碗,疑惑地看着李时北。
    意思是:你还请了别的客人?
    李时北笑了笑,说:“就前两天摄影展上,你见过的,纪冰,她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休息日闲着没事,就叫她一起来吃个饭,不介意吧?”
    杨懿淡笑着,摇了摇头,“不介意。”
    “快进来,就等你了。”沈织打开门,纪冰站在门口,视线下意识搜寻杨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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