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酒神狂欢而已。◎
    别说,这种悬空床,还挺特别的。
    初枳夏研究生是基本不住宿舍的,上次住还是本科时期呢,感觉很是新颖。
    他撑着一侧的栏杆,也有这种感觉。
    初枳夏:“……我还是比较喜欢下面。”
    他点点头,但就是从上面开始了,“那一会儿再下去。”
    顿了顿,又有些恶劣地低语道:“要是能同时就好了。”
    她说不出话,背脊倏然有点发寒,瞪他。
    “你不是说过,有好几个你就好了?就可以好好爱我。”见她想起来了,他也想到了当时她给自己送锦囊的事,里面还特意装了她两个物件,还是——不可谓,不伤心。
    所以,他永远不会再像以前那般温柔、事事妥帖,由着她欢喜。
    扣紧她的手,还是带了些做恨的意味——不只一点。只是没有先前那般纯粹,完全就是发/泄。
    这种又爱又恨的感觉很快让她忘乎所以,飘然下去。
    从上面到下面,又到小桌板,沙发。
    恨多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求他,她情/欲世界里唯一的主人。
    爱多的时候,他们就会像一对最甜蜜的小情侣那般拥吻。
    有时候是柔情四溢、满是怜爱的吻,可动作又……
    极狠极无情。
    她被这种感觉简直弄得抛上抛下,完全沉沦、癫狂、发疯。
    他们是在火车上吗?
    她有时候都觉得,他们应该是在她说的那艘满载愚人和疯子的船上。
    与世隔绝,不知航向。
    这也不重要。这样最好。
    完全封闭自噬,就像这间小包厢,东翼的高塔,他们过去的隐秘小屋,只要一直做下去、做下去就可以了。
    朦胧间,她竟真的听见他的声音,浸透在情/欲里面也有认真在思考,“要是真有好几个我就好了?就可以完全地占有你。”
    “你也一定会欢喜的罢。”
    她那么敏/感,不知道会敏/感成什么样子。
    “……”
    她看着他黑漆漆的眼睛,脸上清艳绝伦的红痕,真想给他再来一下。
    但又怵他。
    一到夜晚,她就是真怵他。
    以前的沈医生就很疯狂了,但终究带一点理性,是真君子,她说要就要,说停就停。所以不怕。
    但现在……就像是永无止境的酒神狂欢,即使灵魂都疯了,都战栗,可他也不一定会停。
    有时就差一口气,他又停了,好整以暇欣赏你。
    他那样的人,怎么求,就是真给他跪下,都没用。
    这种完全摸不透,由着他性子胡来的感觉,让她像坐过山车一样。
    很疯。也极度欢愉。
    *
    私人小包厢有卫生间,跟船上类似。
    火车是早上七点多抵达的,他们自然是一夜未睡,爱了一夜,也恨了一夜,看时间快要到站,又一起黏连着去卫生间淋浴洗漱,继续爱恨,反正也分不清了。
    还有二十分钟到站。
    总算梳洗干净,也换了身干净体面的新衣服。
    赤/裸相对一整夜,什么样子都看过了,突然穿上衣服还怪不习惯的。
    也可能是真有点累了,他拿了支烟来抽。
    想想他也是够累的,前天三点多被她踹醒去收拾行李,下午她在宾馆休息,他又去开会,一夜火车他不断暴击,输出超高。白天她还可以回酒店睡,他又要工作去了。
    相处下来,她也懂了,他这样的人,就是基因里带的高精力人群,睡眠少、对什么都有强烈的求知欲、脑子也转得快、聪明,欲……望也很强。
    相辅相成嘛,好基因也想被传递下去。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见他正儿八经地在她面前抽。
    初枳夏也是累晕了,浑身酸得要死,感觉四肢都不是自己的。穿戴好也不想坐着,也绝不可能再回到先前车厢拿行李从那里下车,动都不想动,就躺在还算干净的下铺上,耷拉着眼皮倦倦地休息。
    沈青石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见她不愿再动,他刚才洗完澡后独自回去把东西都搬了过来,又拉开一只皮箱,从里面拿出一只更精致典雅的小木盒,打开后,是他这次带来的几支雪茄,不多。
    那箱子挺眼熟的,她先前在剧院包厢里似是见过,靠着枕头瞄他。
    因为是他自己抽,随意地剪了剪,直接用火机点燃了。
    “暴殄天物。”她不禁评判道。
    初枳夏不喜欢抽烟,雪茄也一样。也绝不会碰这些,但先前陪尹雪绫应酬过。尹雪绫有时倒会来一根,不过也是去放松,偶尔还会叫个侍茄师,都是眉清目秀的西装小帅哥,帮她弄好湿度、再剪茄、用雪松木条慢慢点,一边温柔说笑着,情绪价值拉满。
    她也知道有些富人家里还会养一两个,就专门伺候雪茄的,她以前同学找兼职还问过她,把她惊呆了,赶紧替同学严厉回绝。
    但是看着他现在这样……不会是在暗示她什么吧?
    他脸上的指痕居然还没有完全消,也可能是这里没有冰块敷,他也不曾好好休息的缘故。
    她勉强撑着手臂坐起,有点心疼,问他:“要我帮你吗?”
    如果他要,她也可以给他提供情绪价值的。而且雪茄这种,要不大佬还是纯享受吧,她总觉得怪浪费的。
    “什么。”他完全就是单纯在抽,换了身洁净的白衬衣,黑色西裤,弹烟的动作,矜贵又优雅,在纵/欲过后,更有几分颓靡的味道。
    她看得眼神稍直,几秒才回神,“我可以去学。”
    她完全不懂雪茄,据说侍茄师也要考证,国家认可呢,她是卷王,肯定能学得很好。再说技多不压身嘛,多几个证也是好的。
    “学什么。”他顺着她目光,很快明白过来,“我没有这种癖好。”
    可能有人有吧,有些也就是正正常常的,有些还要年轻女孩跪在地上,露着胸过去点。
    他们家人都没有,沈青玄都不会如此下/流,最多让男管家帮忙一下。
    “哦。”而且也不知为什么,他说这话时,目光又有些冷。
    其实他们昨夜已经好了很多了。还有好几次甜甜的吻呢,虽说下面……很激烈。
    “你很希望我抽?”
    沈青石过去从不碰烟酒,对于所有上瘾性——包括咖啡,都很注意。也是后来才明白,原来有的时候,真需要一点东西,调解一下,释放自己。
    原来在这等她呢。
    “没有没有,”反正也快下车了,她看看时间,从床铺上坐起来,反反复复还是酸胀,站着也累,干脆直接坐进他怀里抱紧,“我只是想照顾好你,让你开心。”
    “而且我怕你有那种奇怪癖好,比如,朱小姐——”她那天不就跪在地上嘛,虽然初枳夏知道都是在演戏。
    “你很在意她?”
    他低眉看她,演得真好,初枳夏觉得这人真是选错专业了,他眼睛里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没关系,还有点护着呢。
    “嗯,很在意。”
    但她不想拆穿,她觉得要是拆穿了,沈青石估计不会对她这么好了。
    “她做的,我也可以做,而且肯定做得比她好。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是不是?我一个人在东翼可无聊了,每天都盼着你来找我呢。”
    他实在看不下去,蹙眉:“你演得也太假了。”
    初枳夏:“……”
    但她有一点演得还不错,因为他声音柔和几分,说:“我说过,不会再去找她们了。”
    “嗯。”她怕被他看出,更用力地抱紧了他,将头埋进他肩膀里。
    昨夜,真的很舒服。
    而且她也感觉到了他的温柔和极隐晦的爱意,一小丝。眼角眉梢和动作间都有,藏不住似的。
    原来,他还是爱她的。
    当时的“我爱你”,居然不是她引诱下说的吗,难道是……真的吗?
    不是见色起意,为了她的身体?那种喜欢?
    她也有点不明白了。
    沈青石感觉到她在轻轻颤抖,以为昨夜太过激烈,她还是没缓过来,将她也抱紧了。
    他摸摸她的头,温声嘱托:“我今天可能有点忙。”
    “你会不会很累?”她关切地问。
    “不会,”听她关心,他更温和了许多,听着简直跟以前的沈医生都没多少区别了,“中午我会尽量多午睡一会。”
    “那我还只能在酒店里待着吗。”她想去看看他的,工作的样子,也很好奇。
    他误解了她的意思,“不可以出去,在房间里等我。”
    “哦。”但她察觉到了爱意,才不会怕,所以打定主意会去的。
    好在她还是埋在他肩膀里,他根本看不见她不会说谎的眼睛。
    沈青石提醒:“昨天的话,你别忘记了。”
    “我是你的人。”她哄他,重复道。见他掐她的腰,忙道:“只是你的。”
    他满意了,侧过来亲了她一下,也低低地道:“我也是你的。”
    只有你,我才会这个样子。
    暴露所有的欲/望,和自己。
    “不可以出去。”最后一遍,他再三叮嘱。
    *
    这TM居然还是个移动监狱!!!
    从火车站出来,医院安排的车已经到了,敦煌城区内面积并不是很大,她在小巴后排落座,还没顾得好好欣赏车窗外的西北风景,车子就在酒店门口停稳。
    因为会住两天,条件比先前好一些。离医院也很近,穿过一条街就是。
    放下行李,沈青石他们就要过去会诊了。
    初枳夏在房间里好好地抱了抱他,爱这种东西,还真是越做越有,一夜就不一样了,也可能是又懂了点他的心,明知道他晚上肯定就回来了,还是有点舍不得他。
    他也看得出来,居然好心情地揉揉她脸,低头问:“舍不得我哪里。”
    “当然是下面啦~”她忍不住拿昨夜的话回他。
    他脸色骤冰,揉变成了掐。捏起了她脸上一点肉,她最近胖了点,软软的,很好掐。
    “好了好了。”
    她踮起脚,也觉得自己真该减肥了,去含咬他薄凉如果冻般的唇,服软:“上面也舍不得,都舍不得,最舍不得我们沈老师了。”
    “我看舍不得的是你,后面……也是?”
    他还是有点气,怕又绕回过去的漩涡里,最后几个字都压轻了。他昨夜唯独没有喂这里。
    “你赶紧滚。”
    她莫名抖了一下,想起做恨的日子,那些幽微隐秘的神经末梢,推他出去。
    想了想,还是给他手里塞了一样东西,是只小巧粉饼,“自己补一补吧。”她知道他大部分是戴口罩的,但食堂吃饭的时候,可能会摘下去。
    他皮肤苍白洁净,离得太近了,还是能看出些许。
    “……嗯。”他却没有接,只是把玩了两下,放到了一边。
    他把她推到了门边,重重吻她。
    “晚上换了衣服等我?”
    他今天想早点睡,但太久没有了,睡前还是想。
    “看你表现。”
    她打定主意要出去看他,如果他生气了,想都别想。
    ……
    送走沈青石后,她实在是很累地坐回床边,长叹口气。
    跟他在一起真的好累啊。
    一年多前就是了,那时他还很温柔呢。但是每次他能神采奕奕去上班,她余下的所有时间都要用来休息了,养精蓄锐等他下回——她可没有他那么好的基因,睡不够八小时就困极。
    在车上洗过澡也不用再洗,换了身睡衣躺下。
    换得时候,她简直都不看自己。
    身上全是各种红痕,吻痕,咬痕。
    这么想想。他也挺不容易的。
    过去应该也忍得很难受吧?
    在他们最纯爱的时候,他那么温柔,就算变态也是个温柔的变态,锁着她也都慢慢的,发疯也会注意点她的脸色。知道她最在乎皮肤,他什么都不敢,除了她允许的掐,重揉都是带了分寸的。
    后来搞纯恨,他是不碰她的,没有爱/抚这回事,就是发泄。
    他应该是憋了很久了,早就想这么做。在她身上每一处,都留下他的痕迹。
    痕迹加涂抹。啧。真变态。
    想到他衣冠楚楚离开的样子,头愈发疼得厉害。
    这一觉,睡到了十点半,她被闹钟吵醒,只睡了两个多小时,但清爽了不少。
    赶紧下床换衣服——还是不适,不过转好一些。
    刚才来时在车窗外就注意到了,附近就有一家很热闹的菜市场。
    她想去看看他工作的样子,更想知道这种偏远疑难会诊是什么意思,也想知道他天天研究的ips细胞到底什么玩意。
    他哥不是说她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吗。
    如果真的步入婚姻,她觉得这些应该是了解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感受到了他极隐晦压抑的爱意——虽然只有一丝丝,她也还很模糊、迷惑。
    所以,想要补齐。
    手指搭在房间门锁上,还是犹豫了片刻,推门出去。
    嘁,也没有什么人拦嘛!
    【作者有话说】
    初枳夏:溜了溜了。[加油][加油][加油]有人给我助力让我跑得更远吗?[让我康康]
    沈青石:[化了]
    (我感觉这个表情好适合青石啊!有一种疯疯的颠颠的感觉,还歪着头?)
    谢谢评论和营养液,谢谢收藏,谢谢撒花!
    今天是六月最后一天,抽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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