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宛如暴雨。◎
    “是。比跟你开心多了。”
    她虽然开窗透了气,也竭力把柜子恢复原貌,但可能有些感觉就是挥之不去。本来就等了很久,不能上网很烦,被他拆穿更是生气。
    也不知这句话怎么得罪他了,他脸色陡变,扣住她的腕子,欺身上床,将她锁在了身/下。
    “你……”
    她这才注意到刚才很冰的竟是杯奶茶,还是她最喜欢的品牌与口味。心一下子软了。
    她也不想跟他吵,只想好好过日子罢了。伸手想要去环他的腰哄一哄,却被他再次攥住了手腕,两只手都攥在一起,往上抬去。
    这个姿势有点羞/耻……
    她想要挣扎,却更被他摁紧,他很瘦,但一直都很有力,她知道的。
    “那你,跟谁更开心?”
    他欣赏了一会儿她的羞/耻,俯视向她,寒声问。
    “跟你师哥吗?”
    “……”
    怎么还提到他了,初枳夏有点无语,而且在这种时候提到别的男人真的很古怪,“你不是都把他弄国外去了吗。”
    “所以你很担心他,在想他?”
    他不应该给她留下手机的。他确定周皓荧接不到国内号码,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旁的联络方式。
    “我是在想你。”
    ——果然是他做的。
    她叹了一声,看着他近乎嗜血的眸,觉得还是要说清楚一些。
    “你把我留在这里,就应该知道我会想什么,想你,想我们的事,全是。为什么还要问。”
    她抬眸望向他,眼底有一丝邀请。
    他不是就图这个吗,那天相亲也说清楚了。
    但是,又有一点点不情愿。
    因为朱弦的事,她还是有一点不舒服。
    “为何又不愿意。”他看出来她没有撒谎,稍怔,语气温和了几分,动作也缓了些,另一手挑了挑她的下颌,问。
    “除了朱小姐,你在外面还有几个?——”她说到这里,停了停,还是有点难掩的酸涩,“都要结婚了,我总可以知情吧?”
    那一瞬间,沈青石很想告诉她,一个都没有。从来没有过。
    沈青玄那一阵倒是常给他介绍女人,光带来家里的就好几个,各种类型都有。还有一次,居然还带了个颇像她的。
    恨得他差点把沈青玄的所有卡都停了。
    可是,他就是不想告诉她。
    见他不说话,初枳夏点了点头,也明白了——不想让她问。
    “算了,睡吧。”
    他忽然也觉得意兴阑珊,放开她的手腕,帮她理了理凌乱的被子,从背后抱着她的腰躺下了。
    “你在这睡?”
    想到朱弦还有别的女人是否也被这么搂过,她还是有些难受,挣扎了几下。
    他似是知道她想什么,也没有气她的挣扎,反而更搂紧了一些,也比先前都温柔了些许——倒有几分像恢复成了过去的样子。
    “以后不会有了。”
    他俯在她耳边,低低地道,同她保证。
    可还是有过……是吗?
    可是,算了。
    她重重地掐了下他的小臂。
    毕竟也是她先负了他。
    他有,也算不得什么了。
    可还是——
    她又使力,更重更狠地掐了他一下,又一下,又……
    沈青石也任她掐,好像还很喜欢她掐一样,连气音都没出。身/体也烫了,终究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洁白发烫的耳廓。
    慢慢慢慢……
    竟又被他亲出了一点感觉。
    他本来也是故意的,就是要让她在这里,回味过去,陷入得不到又逃不脱的境地里。
    他真的是一个很懂,很会玩的男人。
    很聪明,也很危险。
    她想要去掰他的手,却又被他抱得更紧,热意渐涌——
    他一顿,视线下移凝视几秒,手指轻轻摩挲她的唇,声音压得极低,像恶魔的低语:“又?”
    “这里每一个地方,你应该都很熟悉,好多遍了。”他好温柔,就好像真的在问她房间如何住得是否舒适一般,“住在这里什么感觉?”
    初枳夏:“……”
    她喘不匀气,嘴唇又被他恶劣堵着。是又羞、又恼、又气,可是又……没有真正得到过,沉浸在更巨大的绝望和空虚里。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用力掰开他的手指,身体有点抖,坐起来,扭头怒视他。
    她好像这才真正知道,他有多可怕。
    如果每一天都让她待在这里,每一次都是这样……
    她觉得她会崩溃下去。他是真的,想要玩/坏她吗?
    “你能不能直接给我个狠的?”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并不可怕。她就是讨厌这样慢慢磨刀。
    就好像他对初家一样,就是那种,玩弄的姿态。
    “——沈、青、石!!!”
    见她火气愈发大,他似也叹了口气,起身坐起,拿起刚才被放在床头柜上的冰奶茶,朝她递去,还给她贴心戳上了吸管。
    “喝点冰的,去去火。”他语气居然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包容。
    初枳夏:!!!
    她气得真想拿起枕头抡他。
    他好像也看出来了,眉梢隐约动了一下,“不想我给你弄网了?”随后理了理被她弄得满身褶皱的衬衣,翻身下床,朝电脑边走去。
    初枳夏咬牙切齿:“你最好是。”
    可是也不知道何故,好像从刚才她死命掐他开始。
    气氛稍稍融洽了些许。
    **
    “可以上网了吗?”
    她在这里没有别的换洗衣物。初枳夏也是晚上才发现。沈青石真的阴险得很。他相亲时直接把她带走,她怎么可能随身带有衣物。他也绝不可能好心打电话让初家人来送。
    也就是说,她正常的衣服也就身上这套。
    刚才洗完澡,她不想穿穿过的,可是柜子里只有那些衣服……
    他真的——
    初枳夏凑过去,看着网络顺利连接,稍稍松了口气,又偷瞥一眼他俊美冷淡的侧脸,和过往一样,可她就是知道,他很可怕。
    那种把她每一步都算准了……的可怕。
    “可以了。”
    察觉到她在偷看自己,他还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那你可以滚了。”
    她虽然对他有愧,可也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被人玩弄于鼓掌的感觉。
    沈青石扬眉看她,仿若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般无情的话。
    但初枳夏感觉得出来,他不是真生气。从刚才开始,他整个人都温和了许多。
    沈青石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放到自己腿上。
    “今天晚上我留下来陪你。”
    “你想要,我给你。”
    他本也没有折磨她的意思,只是想让她待在自己身边而已。
    初枳夏被他的温柔动作蛊惑到几分,还以为掐他后病情稳定了。但下一秒,她背脊僵硬,感觉到了更多更多的危险。
    那种危险随之他修长冰凉指尖的动作愈发明确,她手臂上汗毛都根根竖起,冷汗也下来。
    “你想干什么——”她声音都在颤抖。
    “沈青石你别疯。”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沈青石手臂扣紧她的腰,不让她乱动,隐约地低哑叹道。
    这是他最后悔的一件事。好在她还没有……他嗓音平定了几分。
    他看上去真的不生气了,语气也是平和耐心的,但就是——不容她商量,不容她质疑。
    她看得出来,他不是处于惩罚或者报复的某种目的。
    他是真想要!!!
    “你——”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
    他抱着她回到了床边,让她背朝向自己,手很稳,很温柔,很耐心,一点点,慢慢地,试图让她绷紧的后背放松下来。
    “别怕,我不会伤到你。”
    他不忘抽出另一只手,帮她擦了擦额前因为惊惧和疼痛滚落的汗滴。
    这不是伤不伤害的问题——而是!!!
    可初枳夏也能感觉得出来,这事是没有*回旋余地的。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要么不做,要么做定了。还全是大事。她冷汗下来,反复吸气,只能调整自己——不管是精神、心理还是身/体。
    但好在,他确实是当医生的,和当初看牙一样,手稳心稳的,修长干净的手指沉稳而有力,也很精准、耐心。
    “……”
    她说不出话来。
    沈青石抱紧了她,他先前研究过很多资料,也查过很多书籍,让她一点一滴细致感受,其中的隐秘欢/愉。
    **
    夜深时分。
    她还是忍不住讨了饶,“疼——”
    沈青石只能再从背后把她搂紧,让她不要乱动,他看过人体骨骼类、肌肉类、神经类各种论文,确保不会有问题。
    而且刚才,也看出她隐隐的欢喜。可能是他终究——太久没亲眼看过她这样了,没控制,有些急。
    他稍稍放缓。
    可书上又怎会细写,越慢,反而越——
    她靠在他胸前,脸色都白了,只再重复那个字,软声道:“沈公子……”
    以为他还是想惩罚自己。
    他一下子就慌了,学习找节律。
    窗外下了暴雨。
    密密麻麻的雨点,时轻时重,时快时急,砸在玻璃窗上。
    留下长长的湿痕。
    见她终于长舒了口气,他亲了亲她汗湿且红润的颊边,她眉头总算舒展了一些,也似浅浅得了点其中的乐趣——沈青石也总算放下心。
    ——他彻底完整地得到了她,所有。
    把她搂在怀里,怜惜地亲了又亲。
    想把这些日子很多很多想对她说的话都说给她听。
    可是又,说不出口。
    心里泛起一点点的涩和委屈。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都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没法真正狠下心。
    看着她终于得到后靥足地躺在床上,微微眯起眼睛,就要翻身睡去。
    他把她捞起来,腰按下去,再一次……反正夜也很漫长。在这里,也本就是只做这种事。
    见她吓了一大跳,本能性要喊疼。他闭上眼睛,不想听。
    “从来只是我问你疼不疼……”他抚摸她痉/挛的身体。
    还是来了狠的。
    “你知道我有多痛吗?”
    也不知是气她,还是气自己,把她压到冰冷的镜前,托起她下颌,让她看着自己。
    ……
    ……
    ……
    原来这就是做恨吗。
    再次醒来的时候,初枳夏也看不出那扇高高的窗外到底是什么样的天光。
    原来这就是做恨啊???
    她闭上眼睛,混沌地去想。
    虽说他们以前,她老是拿“做恨”来调侃他。可是每一次,也不是真的如此。
    他们会拥抱,亲吻,摸摸耳朵,贴贴脸,有时还会相视一笑。她还会放点音乐。
    她总喜欢调戏他,挑逗他,各种大胆火辣的语言和姿态。他那么闷骚,当然不会说,紧闭着唇,但还是喜欢得很。有时也会从行动上直接……弄得她都羞/耻了,他又会在结束后有些低哑地哄她,夸她,说她“漂亮得像个女神”“很美,宝贝”。
    所以她老是说做恨,原来都不是。
    真正的,是没有亲吻,没有那些情侣间的旖旎柔情。而是就是纯粹发/泄吗?
    刚开始还有点温柔的,可能念她初次,等她适应后,就完全是……
    可,也不知是不是这个房间的问题,到最后她竟是反反复复。
    他慢条斯理欣赏着她,好像早猜到她会如此。然后也没有吻她——一直都没有过,最多就是头发脸颊。等他自己差不多可以了的时候,就直接穿上衣服离去。
    更没有夸她,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抱她去洗,甚至都没有再看她一眼,帮她掩一下被角。
    所以他还是恨她的是吧。
    还是在报复她。
    还说什么“陪她睡”全是假的,就是纯睡的意思。
    ……
    头晕。
    头好晕。
    痛。还是痛的。好痛,四肢百骸都痛。
    身上也满是……
    她环顾四周,昨夜已经知道了,但还是觉得——他好可怕,好可怕。
    果然理智的人,绝不能黑化。
    他会发疯地朝另外一个顶点奔去的。过往总有很多限制,一旦打破一个,就会层层坠落下去。无所畏惧。
    “……”
    初枳夏拿起手机,提醒自己要保持心神清醒。
    她揉揉眼睛,发觉他也不知昨夜或者今天何时,加上了她的微信。
    上面有一条消息:[吃饭的话和我说,让人给你送过去。]
    初枳夏看了看,应该是他刚离开后发的,今天中午的时候。他们从昨夜开始整整折腾了十二个小时。
    现在已经快傍晚了。
    也是很饿。
    她编辑道:[我的帝王蟹呢。还有生鱼片。]
    那边没有再回。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将门打开。
    真的有帝王蟹。
    还有她的生鱼片、一点点。可能怕太生冷,还配了热粥、几道可口的家常小菜。一些水果和点心。
    初枳夏也不意外,狠一下,收一下,打一棍给个枣,资本家pua常态。
    不过终于能上网了,她休息了许久,忍着去冲洗,然后勉强坐到电脑边。
    还好——还好。可能她真的很敏/感,算是种保护,而且最后,可能也是涂了点药,虽然她完全没有记忆了。
    吃了点东西回回神,啃着蟹钳点开游戏图标,看着熟悉的排位页面,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些,轻舒一口气。
    她又把其他吃的零零散散摆开,手也痛,被他扣的,花了很长时间,灯光调成暖黄色,居然还有点温馨。像是周末可以放纵的夜晚。
    拍了照,给他发过去。
    [还不错。]
    她也不知自己出于何种心态,是有点赌气吗。就是想让他觉得自己是无所谓的。舒适得很。才没有害怕不安,受他的力。
    那边仍没有回复。
    她拍的时候还特意漏出来游戏画面。
    [我上分去了,如果你来,提前跟我说,我可不想被队友骂。还有明天我想吃和牛。最好的那种。]
    她分明看见他正在输入了,也知道他肯定在看,可仍没有回。
    很久之后,她都快连跪一夜了,他才回了两个字,[可以。]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一切只是为了人设!![托腮][托腮]而且男主是医生,也学了很多……我抽个红包吧[可怜]
    今天还是没有买到冰豆奶,因为生理期了,喝了热红茶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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