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将气息喂入她口中。◎
    “我姐至今不知道你是把人打服的,老实说,你当时突然动手,把我也吓了一跳,你外表挺唬人的,完全瞧不出是那种一言不合和流氓茬架的人。”
    季霖兮说到这里,艳色的唇便弯折出一抹懒散轻笑,媚情十足的新月眼眸潋滟勾缠。
    都说真正的美人雌雄莫辨,季霖兮无疑是这句话的最佳佐证。
    他和季沐子其实都是像季母更多一些,只不过因为二人同母异父,又分别在五官上揉了自己父亲的影子。
    季沐子的生父是标准的北方人样貌,轮廓深邃,浓目高鼻,身量也高,骨架宽阔,足有一米九还往上。
    所以季沐子打小就高,生得五官立体,年纪小时会较同龄女孩儿少些娇软媚气,一旦长开,就是那种明艳强势,气血感和生命力都极充盈的大美人。
    季霖兮的爸爸季兆兴则是那种偏圆钝清秀的长相,身高基本和女儿持平。
    于是季霖兮明明是男孩儿,如今长到十八岁,却也只比姐姐高三四公分而已。
    模样更是打小就粉雕玉琢,是直到十四五岁骨骼发育,身形开始有了成年男性的模样,才不会在男装短发走在街上时,被误以为是小姑娘的程度。
    不过一切仍有前提,那就是他规规矩矩地留短发着男装。
    作为戏台上千娇百媚的男旦圣体,只要他有心扮,现在也一样能毫无违和感地开女号扮女生。
    用唐媛的话说,他真媚起来,季沐子这个大美人姐姐都得让他挤兑得靠边站。
    当然,季霖兮毕竟是个有女朋友的直男,就算家里人对他的恋情认可度有限,他也不可能那么恶趣味,拿些没节操的把戏逗准姐夫玩。
    二人的眼神交汇了约莫十秒,最终是季霖兮先移开了视线。
    “既然在我爸妈眼皮底下待得不自在,要不要先去我房间和我聊会儿?”
    季霖兮白皙的指尖擎着柄羊脂质地的精致玉扇,指过洗手间隔壁的改装小次卧后,又画着圈绕至沈羡之眼前。
    “我妈不识货,我屋里好东西可多了,你当年也算干了我想做却没做成的事儿,就凭这个,待会儿你瞧上什么,我都送你。”
    沈羡之俊漠的眉心微折。
    季霖兮的房间连通客厅,刚才进门时一眼扫过,他就忍不住盯着多看了一会儿。
    季母以为他被其中的混乱程度震惊,殊不知他之所以表现得在意,是因为在里面瞧见了几样出现在他们寻常百姓家颇为违和的物件。
    比如季霖兮手中的这柄玉扇,虽然不是什么几十上百万的名家古董,却通体由上好的羊脂白玉打造,两三万市价还是有的。
    见他将目光凝在自己的扇子上,季霖兮倒说话算话,随手就将玉扇塞到他手中:“聊会儿呗,我大概能想通你在纠结什么,也许聊完就不纠结了。”
    沈羡之没有明确回答好与不好。
    毕竟对面的少年仅仅是当年看到他将吴胜彪打得狠,就误以为吴胜彪事后没再找季家麻烦是被他打服了,根本不可能将他的心思勘破多少。
    脚步却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垂于身侧的冷白长指攥着玉扇,听季霖兮向客厅里的季家母女交代一声,然后便不再管姐姐和妈妈说什么,直接将他带入房间,锁门拉帘一气呵成。
    到了自己的地盘,季霖兮明显放得更开了。
    确定不会有人打扰,就大喇喇地坐到电脑椅上,顺便相当自然地招呼沈羡之:“我姐说你不能久站,别见外,坐吧。”
    沈羡之默默将整间小卧室打量一圈,好不容易才在书架上寻了空,修长指骨微屈,将手中玉扇扣在上面,神色一如既往冷清淡漠:“……坐哪?”
    真不是沈羡之矫情,非得挑剔座位的舒适度,觉得坐不舒服便宁可不坐。
    实在是他放眼房间全局,找不到一块能让自己坐下的地方。
    首先,卧室里唯一的一把椅子被季霖*兮坐了。
    其次,靠窗的床边堆满了障碍物,凭他这双废腿,不存在全部迈过去坐上床的可能。
    再次,就算他豁出去席地而坐,地板上也仅有一条需要人侧身才能通过的过道,怎么看都不是能坐下他一个大男人的规格。
    果然,经他一问,季霖兮也沉默了,半晌才想起自己起身,将电脑椅让给他坐。
    “怪我爸,我姐现在都不在家里住了,他还不许我借他乖女点地方放东西,要不是我比我姐长得像他,我都怀疑我姐才是他亲生的。”
    季父对季沐子视若己出,加上秉承一套儿子得历练女儿却要宠的教育理念,素来偏疼季沐子多些,这点早在二人初遇的七年前,季沐子就和他说过了。
    因此沈羡之没应季霖兮这句抱怨,只不动声色地计算着房间里贵重物品的价格。
    没错,沈羡之其实打心里就不认为季霖兮能够解决什么问题。
    他会跟进来,无非是意识到季霖兮疑似向家里人隐瞒了些不得了的事情而已。
    大致估算后,沈羡之觉得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事情还不算太严峻。
    因为值钱的东西加起来不过三十万。
    虽然像季家这样的普通人家,确实不会在这些华而不实的小物件上大肆消费。
    但足以证明季霖兮手里来路不明的钱金额不大,他应该也没做太出格的事。
    接下来的近一刻钟,沈羡之都在单方面见证季霖兮自曝底牌。
    季霖兮告诉沈羡之,他家其实远比看起来有钱,主要是他有,只是出于一些原因,暂时不能叫他爸爸妈妈和姐姐知情。
    所以得恭喜沈羡之嫁入隐藏豪门,别看他现在已经赚了很多,未来一定会赚得更多,有他霖老大坐镇,他们家以后绝对担得起“豪门”二字。
    总之沈羡之不用担心自己给不了季沐子幸福,季沐子可是他季霖兮的姐姐,对象只要选她中意的就行,才不需要考虑柴米油盐之类的现实问题。
    沈羡之:“……”
    讲真,他突然有点理解贺云昇面对贺昭时的恨铁不成钢了。
    回想自己十八岁的时候,他已经遵照爷爷的意思,正式开始接手沈家的生意了。
    内有四个叔叔频繁使绊,外有各路心怀鬼胎之人,瞧出沈家已有中落之势,想借机前来分一杯羹。
    他不说做得有多好,至少保住了沈家的门楣,正因如此,后来也被爷爷指定为家族继承人,在沈家话事人的位置坐了近五年。
    但同样是十八岁,为什么季霖兮思考问题的方式还会如此简单?
    他姐选择结婚对象是小事吗?
    豪门的圈子盘根错节,他真以为只要资产达到多少,就能踏入上流社会的门槛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季霖兮真能凭借他赚来的钱令季家跻身成为豪门,沈羡之在圈子里进进出出二十年,也没听说哪个豪门小姐嫁人不考虑现实问题。
    沈羡之自忖护不了季沐子一辈子,他都不敢想,若届时季霖兮的为人处世还如现在这般幼稚,又会将多少不配的人招至季沐子面前。
    思及此处,沈羡之清隽如玉的俊颜终究染了忧虑,浅色的眸轻抬,锁住季霖兮那双媚意横生的新月眼。
    就这样,局面又回到了初始相对无言的状态。
    季霖兮倒不避,顺势一偏头,将艳丽嘴唇弯出旖旎弧度:“听我说了这么多,来,说出你的感想。”
    沈羡之浓密如鸦羽的眼睫垂落些许,惜字如金地道出两个字:“没有。”
    当然不是真的没有。
    不过话不投机半句多,贺昭和季霖兮比起来都能算是成熟稳重的一挂,而他也比贺云昇更加不擅长带孩子,所以无话可说。
    季霖兮耸了下肩,顺着狭窄过道走到书架前,再次拿起那柄适才被沈羡之放在上面的羊脂玉扇。
    “行,那我的建议你认真考虑一下哈,我姐肯定乐见其成,你照当年那个我更喜欢的样子恢复一下呗!”
    也不知是真没瞧出来还是如何,季霖兮将他的敷衍照单全收,玉扇在指间转了两下,才重新攥至掌中。
    “就凭你打吴胜彪那一次,你这辈子再想打谁,我都包代打,李湛算试用装,脸让我抓花了,还卸了条胳膊,你如果觉得不够,我可以重打。”
    沈羡之闻言,纵使面上还是那副无甚所谓的模样,薄白嘴唇却轻抿成了平直的一条线。
    他之前就听季沐子说过,季霖兮打李湛时下手极狠。
    仗着开女号可以做美甲,专门贴了一套锯齿状的甲片,李湛让他抓完,光破伤风就打了三针。
    只是他不曾想,季霖兮之所以会下那么狠的手,竟还有连带他一起的考量。
    到头来,沈羡之过来前做好的全盘计划都被打乱了。
    先是错误估计了季家二老对他的态度,迟迟没找到和他们开诚布公的时机。
    紧接着又毫无心理准备地被季霖兮拉去走了波心。
    待到一次家长见完,他该说的想说的一句没说,倒像是真和人家的女儿两情相悦,他作为八九不离十的准女婿,情理之中地来上个门。
    回程的出租车上,沈羡之垂目望向二人交握的手,心情简直比来时更加复杂几分。
    静默数秒,沈羡之侧过俊隽脸庞,难得主动开口:“其实该和你父母说清楚的,我们不是那种需要你从一而终的关系。”
    话虽如此说,男人如雕似琢的修长玉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几分,像是格外贪恋她软嫩纤手的温度一般,将较往日更甚的不舍表露得淋漓尽致。
    季沐子察觉到了,细白指尖坏心眼儿地在他掌心一勾,娇艳面颊上的促狭浅笑又美又灵。
    “你让我和我爸妈说,你过去对我那么好,现在我死皮赖脸地把你追到手,就为恩将仇报地玩你啊?”
    沈羡之面色一僵,晦涩的音质迟迟才落:“……我不是那个意思。”
    季沐子“哦”一声,精致漂亮的脸蛋使起小性子来,反倒别有一番娇蛮风情。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爸娇惯我,他和我妈就只会管束季霖兮,我做什么都行呀?”
    沈羡之俊隽的眉目拧出淡痕:“都允许你找我做男朋友了,还不算做什么都行吗?”
    季沐子将他的口是心非尽收眼底,索性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将头枕至他瘦削冷硬的肩膀,嘟嘟囔囔地给他讲自己和季霖兮小时候的事。
    在她说到因为她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季霖兮又从小长得像小姑娘,所以他们一直不被奶奶喜欢。
    每逢年关跟爸爸回老家,她和季霖兮都只能眼巴巴看奶奶将好吃的留给大伯家表哥时,他们刚好到家,出租车稳稳停在了他们的小区门口。
    从坐到站,沈羡之的腿总要缓过一会儿才能迈步走路,季沐子便也习惯了等他,直到他缓好了,才牵着他慢慢往家走。
    二人一路行至单元楼下,然后季沐子拉他顿下脚步,像是瞧见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纤指莹莹,勾向空中圆月:“沈哥哥你看,今天有满月!”
    沈羡之垂敛长睫,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虽然有点煞风景,却还是实事求是地道:“距离中秋还有一个多月,快到七月十五中元节了。”
    那次九死一生的人祸之后,中元节就成了沈羡之唯一会过的节日。
    虽然说是过,倒不如说是熬,他没有保护好母亲,又沦落到这步有今朝没明日的田地,根本就没脸去葬下父母的地方面对他们。
    于是就和每年的父母忌日一样,他都是不吃不睡地生熬过前后几日,熬到神志恍惚了,才遵照本能行事,或彻底昏睡过去,或随便抓手边的东西吃。
    只是今年情况有变。
    有季沐子在,他肯定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动辄将自己饿上几日,每每昏睡再醒来,还会觉得失落,认为父母不肯带走他,是在惩罚他什么都没做好……
    沈羡之阖眼须臾掩住繁杂思绪,却在睁眼的瞬间,对上了季沐子近在咫尺的明艳美人颜。
    沈羡之让她骇得后退半步,清冽如玉的俊美面容漾起一闪而过的惊色:“怎么了?”
    他退她就进,季沐子笑靥灿烂,卷翘睫尖在桃花色的眼尾扫过极勾人的弧度,半开玩笑地说:“看你闭眼睛,我以为你在暗示我亲你呢!”
    说到这里,她刻意将话音一顿,足尖轻踮,纤而不弱的白皙双臂绕过他的脖颈:“沈哥哥,我们在一起一个月还多了,好像是可以接吻的关系了。”
    她都不知道她溢出樱唇的清甜声线有多蛊多惑人。
    以致沈羡之竟难自持,一时间顺着她的力道倾身,柔白月光下,他们落于花坛的斜长暗影交叠,几乎意味她会心愿得偿,他终归沉沦进了她的温柔乡。
    可片刻迷醉过后,沈羡之在二人即将唇齿相碰前清醒过来,匆忙偏侧脸颊,让季沐子的这记轻吻,不偏不倚落到了他左侧耳垂的妖痣上。
    这个位置……虽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接吻,但也很好亲的样子。
    由于碰到了意料之外的地方,季沐子樱粉的唇下意识停顿一秒,继而便鬼使神差地微微张口,大着胆子在那颗已然红透的小痣上轻啄磨蹭。
    季沐子是第一次谈恋爱,仅仅谈了一个月,至今初吻尚在,自然毫无吻技可言。
    可她越是技巧生涩毫无章法,唇舌间湿软的气息就也越缠得沈羡之意乱情迷头晕目眩。
    不消片刻,男人才刚恢复些许清明的深眸就再次侵染了情欲,磁性的音色渐哑渐低:“沐子,你听话,不许闹了。”
    季沐子毫无觉察,沈羡之却对自己的身体变化一清二楚,继续如此会发生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无奈季沐子早已不再是那个他说什么都会乖乖听从的小妹妹。
    她现在是他的女朋友,可以撒娇可以任性,更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他亲近,宣判他的一切拒绝徒劳无效。
    因此她非但没有适可而止,反而撩拨得愈发变本加厉,纤细曼妙的娇躯顺势欺来,将胸廓上的绵软触感寸寸贴合至他僵直挺拔的身体上。
    电光石火间,沈羡之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在她的咄咄逼人下彻底绷断。
    她长大了,他说不听她了。
    他一再告诉她不可以,她还置若罔闻。
    对一个男人做如此危险的事情,她真的清楚会致使怎样的后果吗?
    不再给她预留后悔退缩的余地,沈羡之蓦地伸出长指,将面前少女娇嫩的下巴尖扣住。
    她不懂,他就教给她,让她懂。
    伴随一连串的危险念头闪过,沈羡之再次俯低身体,从报复性地撕咬她耳廓开始,无视她随即发出的嘤咛,兀自将这个吻加深至她莹润的双唇。
    “沈哥哥,唔,已经可以了……”发觉男人正试图用舌尖撬动她的唇齿,原以为初吻都会浅尝辄止的季沐子彻底慌了。
    可是已经到了这步境地,沈羡之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任凭她撩完就跑?
    素来冷情寡欲的男人此时像是入了魔怔,灼热唇舌裹挟着浓烈的欲,将自己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再无克制地喂入她口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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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男人不禁撩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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