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咫尺桃源

    第二天雨停,两人打了车回城。
    姜河昨晚睡得很好,也很饱,虽然她知道自己不能答应滕彧什么,但起码这种双向奔赴的合作关系让她心安,不会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琐事,他们有了共同的目标,虽然难,但她心里有底。
    滕彧回城第一件事就是让冯磊找个时间,挑了不同型号的帆船,准备从基地出发,去试航南海。其实之前也有人提议过,只是那时自己还不是大股东,还说不算,而且建一个基地要考虑很多问题,建设要花钱,未来的养护成本也是一大笔开销。
    可随着帆船运动的逐渐普及,每年报名的学员也越来越多,基地扩建势在必行。冯磊觉得他这个想法挺好,只是担心南海那边基础设施薄弱:“彧少,咱别的不说,就说吃饭的地方,哪有像样的馆子,就您那张挑剔的嘴,那小破渔村能满足你吗?”
    滕彧置之不理,他心里满足得很,盒子里的黄油曲奇剩了最后一颗,虽然舍不得,但还是被他吃进嘴里,香酥的味道充满口腔,正好起风了,他拍拍手,解缭绳,升主帆,准备起航。
    时间不等人,投资论证会定在十月下旬一个星期日的上午。
    姜河把准备好材料再次翻看,根据上次调研的情况,以及收集的度假类型酒店的经营方式总结,她对这个项目还是有信心的。当然,不排除滕彧对她有信心。
    咖啡馆二楼已经坐满了人,姜河来得早,和梁萍打了招呼,她今天穿了一身墨蓝色丝绸连衣裙,高领紧身,十分优雅。梁萍鼓励她说,我喜欢投资有想法的年轻人,从第一眼看见你就有这种感觉。
    姜河备受鼓舞,自信心一下子提升。
    又去和柳娉婷、庄慧子打招呼。
    老同学的面子不能不给,虽然聊几句就冷场。
    “傅明瀚怎么还没来?”庄慧子左右看看,“他不是一向很积极嘛?今天可是彧少主持。”
    “听认识的姐妹说,他最近好像去‘咫尺桃源’比较多。”柳娉婷托着胳膊,眼睛盯在手机屏幕,余光却在鉴赏姜河的衣服:“你今天这身不错哦,既显身材,又很干练。”终于不是以前板板正正的老土样式。
    “被大小姐赏识,是我的荣幸。”姜河自动剔除那些隐性想法,顺着问:“你们刚才说‘咫尺桃源’是什么地方?”
    柳娉婷和庄慧子对视一眼,了然一笑,说:“那是傅少的小庄园,他用来待客的地方。”
    “待客?什么客啊?”姜河直言,虽然她知道,这涉及隐私。
    倒是把这俩人噎着,柳娉婷明白她的意思,却说:“反正都是生意上的朋友,我们也去过两次,一小片树林和草坪,有咖啡店和西餐店,可以散步,打高尔夫,他在林子里有个小别墅,会带客人喝喝茶,聊聊天。至于其他的,你只能亲自问傅少了。”
    “这样。”姜河懂了,原以为傅明瀚是只管挥霍的真纨绔,没想到在服务客户方面早已超前。
    可她忽然想到宋乐琪,她们有一阵没见面了,不知道乐琪在忙什么,是不是也去过这个叫“咫尺桃源”的地方。
    “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有多重你知道吗?我可从来不带女人到这滚床单。”傅明瀚把人圈在臂弯里,柔软有弹性的牛皮沙发支撑着两具温热裸露的身体。
    宋乐琪越过他厚实的肩膀,去看落地窗外的风景,虽然秋风萧瑟,天上飘着零星小雨,但并不妨碍美好的景致。
    这就是商业化的好处,会按照你的心思打造花草树木的样子,哪里种植白皮松,哪里栽种日本红枫,哪些地方要看海棠和腊梅,哪些地方要赏桂花和鸢尾,都是园林设计师根据主人意思来排布。
    这样就使得一年四季都有花看,都能收获一抹绿色。足不出户,就能感受大自然的美,咫尺桃源,或许就是这个意思。
    不得不承认,傅明瀚的美商很高,自己虽然老说他一无是处,但其实只是逞口舌之快,哪有一无是处的人呢,只有生不逢时的人,以及潜能没被开发的人。傅明瀚无疑是幸运的,生在一个有钱的家庭,别管什么私生子无继承权,但至少他有挥霍的资本。
    随着傅明瀚呼吸粗重,宋乐琪也配合着身子与他贴得更近,她发现自己只有在做爱时,才不会分析那些理性思维的框架,才不去给自己设定很多边界。相反,她急于探索更多边界,跨过它们,征服它们,比野生动物还要野生。
    性事,不讲武德。
    就像她其实不喜欢傅明瀚刚才的话,好像带她来这里找乐子就是一份至高荣耀,她比别的女人更值钱似的。但她也没有急于反驳,她不太在乎在他心中的位置,适当满足他的虚荣心也是自己看淡这份感情的依据。
    她看中的是技术。
    被压在落地窗的宋乐琪有种饱腹感,吃饱喝足的感觉甚至能忽略傅明瀚时不时冒出的浑话。
    还有他的自我洗脑:“你离不开我了,宋乐琪,你以后怎么离得开我?”“你以后敢让别的男人这么弄你吗?你敢吗……”
    他在挑战她高贵的自尊。
    宋乐琪像条鲤鱼般被他翻过来覆过去地煎炒烹炸,任凭他胡言乱语,也不回话,她把身体完全交付,让他变着花样取悦。
    只等两人结束,双双落座在浴缸,她才仰起脖子,呼出热气,对他说:“话多,是不自信的表现。傅明瀚,你别陷得太深。”
    傅明瀚透过浴缸蒸腾的雾气看着她,谁又比谁更清醒呢?
    “你以为我是滕彧啊?在一棵树上吊死。”
    “滕彧父母不是让他和唐一诺谈了吗?”
    “那只是他爸放出的风而已。”
    宋乐琪站起,披上浴巾:“他父母都这么说了,滕彧能不从吗?”
    “你怎么不问问你家汪汪,是她甩了滕彧。”
    “只能说,汪汪和滕彧都没有私奔的勇气吧,抛开家里的事业很难。没办法,这也是你们这些二代们的困境,不能完全独立,也许两个人都需要一个破釜沉舟的机会。”
    傅明瀚笑她:“私奔说的痛快,那是需要代价的,这俩人都很现实,也知道离了父母活不好。”
    乐琪不屑看他:“说得就像你离了父母能活好?”
    “我怎么着都活儿好。”傅明瀚不正经,岔开话题,他才不想在这里和她聊别的情侣的事,他懒洋洋沉浸水里,笑得像只泡发的章鱼:“你看你刚才,把我弄的,就像我现在一样,用水紧紧裹住。”
    宋乐琪把浴巾扔给他:“色情,无耻,混蛋。”
    接了浴巾的傅明瀚不着急擦拭,而是饶有兴致看她涂抹身体乳,吹头发。
    真妖娆。
    他的指尖在浴缸边缘滑动,寻找她待过的痕迹,随口说:“这个院子是我的。我攒钱买的,只属于我。万一我和我家里人闹掰,我就躲到这养老,你愿不愿和我一起?”
    宋乐琪笑,摇头:“那咱俩真是得分道扬镳了!”
    “为什么?”
    “你这点资产太少了。”
    “这你还嫌少?那多少是多啊?”
    宋乐琪抛给他一个勉强的眼神。
    这眼神激怒了傅明瀚。他又生气又害怕。他从浴缸起身,直接过去,蛮力将乐琪抱上水台,用自己沾满水的身体去挤压她香喷喷干燥的身体。一口一口吃掉她的妖娆。
    水台的高度正合适,可傅明瀚还是不满意,直接抱起她来,悬空着做。宋乐琪感觉身子摇摇欲坠,又瞬间被顶起,起起伏伏,两条腿挂在他臂弯,摇摇晃晃。身体已经没有了痛感,而是彻彻底底的享受,宋乐琪也是忽然发现,自己这片欲望的土地早已被他开发得肥沃。
    她看见傅明瀚的眼睛着了火似的,也不知道他生的什么气,然后猛然吻住她的嘴,边走边做,一直到床上才罢休。
    “说你钱少不愿意听啦?”乐琪抚摸他的头发。
    傅明瀚垂了眼睛,他确实不愿意听,但更深的,是他发现,自己不想只用这种方式满足她,他想让她从心里瞧得起自己,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可靠的人,想让她不要老是说自己智商低,算了,智商低也行吧,那她可不可以耐下心来教教他?就像他在性事上一点一点教会了她。
    可他什么都没说,生生憋回去。
    情浓时,乐琪吻着他,问:“好啦,我以后不说你了。你今天不是说要带我去那个咖啡馆看投资论证会吗?”
    傅明瀚这才想起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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