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他们都可以 凭什么我不行

    剧组放的这一天假, 时秋在酒店睡了个天昏地暗,到了醒过来的时候都还有点恍惚。
    鼻尖总是萦绕着丝丝缕缕的药味,时秋闭着眼睛贴在被子?枕头到处闻了一会儿, 才迷迷糊糊找到了味道?的源头在自己的左手手腕。
    是昨天晚上陆承言给?自己揉手腕用的药, 倒是很有用, 不仅没有那种莫名其妙的酸痛感了,反而热乎乎的, 感觉和正常的手腕几乎没区别了。
    他就坐起来, 从柜子?上摸过昨天带回来的药膏,往自己的手腕上挤了一些, 然后用手指涂抹开来, 仔细地揉了揉。
    药膏冰冰凉凉的, 涂在手腕上冻得?他起了一点鸡皮疙瘩,人?都清醒了不少。
    时秋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药膏,学着陆承言的样子?自己揉了揉, 这会不光是感觉有点冰冷, 还黏黏腻腻的, 更不舒服了。
    完全没有陆承言帮自己揉的时候又舒服又热的感觉, 反而挺恶心的。
    气?得?时秋扯过纸巾把自己手腕上的药膏全擦了,把瓶子?也扔进了抽屉里?,哼唧一声就爬起来去上工了。
    现在拍摄场地转到了室内,倒是不用在外面受风吹日晒了,只不过这里?没有供暖, 教室的空间也小,拍摄起来优先考虑机位和打灯,别说他了,连导演常天河坐的地方都腾不出来。
    “室内的空间这么小啊。”时秋看着室内的布局, 知道?自己这回是没法凑在常天河旁边坐着了。
    “还好了,时秋弟弟你要是嫌外面的环境和空间不好,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好办法。”袁灵竹笑着凑过来说道?。
    “什?么好办法?”时秋看她笑的蔫坏的,就知道?肯定是个坏主意,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去坐演员的位子?上不就好了?”袁灵竹指了指教室里?面,“演员坐的位置肯定宽敞,时秋弟弟你长得?这么好看,口罩一摘,换套校服,造型都不用做就可?以上镜了。”她笑眯眯地说道?。
    “你要是愿意出演,我跟常导商量一下,让他给?你开高工资,怎么样?”
    “不怎么样。”时秋撇了撇嘴,说道?,“我要是出镜的话,你不怕我抢两名主演的风头?”
    袁灵竹本想反驳,但看着时秋的眼睛,这小子?完全懂得?如何最大?程度的发挥自己美貌的优势,这样眼波流转看着自己,袁灵竹怎么也说不出他不会抢风头的话。
    她最后只能?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时秋弟弟你不出道?真是娱乐圈的损失。”
    时秋笑眯眯地收回自己的眼神,没再说什?么。
    两位主演都很在状态,室内的戏份也比较简单,拍摄进度飞快,大?半个月时间,这边室内的戏份就拍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两个主演需要同?时出场的戏份就没有了,剧组也换了个拍摄地点,开始拍男主女主分?别跟自己家人?的剧情?。
    常天河先集中拍了红新雪的戏份,毕竟这位咖位大?,之后也还有业务要跑,先把人?家的部分?结束了杀青是正经的。
    “红新雪的状态非常不错啊,演得?特别好。”常天河看过了这一条,顺口对旁边的时秋说道?,末了,他又想起了坐在时秋旁边的江枫眠,补充了一句,“小江演得?也特别好。”
    江枫眠看他还记得?给?自己端水,也礼貌地笑了笑:“谢谢常导。”
    时秋看着红新雪的模样,觉得?她现在确实是渐入佳境了,女主角和家人?之间的冲突演的也是得?心应手,但是江枫眠在这方面估计会比较难熬。
    因为江枫眠似乎并没有那种普通人?和家人?相处的感情?,江枫眠目前演戏的状态主要是靠代入,但回头拍男主角和家人?的戏份的时候,他可?能?根本代入不了。
    事实证明时秋的担忧很有几分?道?理?。
    “卡!江枫眠今天的感觉不对啊,你要是不行,就先下来休息几分?钟调整调整自己状态。”常天河拿着大?喇叭喊道?。
    他很少骂江枫眠,一个是江枫眠大?部分?时候确实都演得?确实不错,一个是江枫眠还是第?一次正式演戏,对于新演员他还是更有包容性一些。
    但是今天这场江枫眠已经NG十三次了。
    “不好意思?常导,浪费大?家时间了。”江枫眠有些尴尬地鞠躬道?歉。
    常天河摆摆手示意他下去,把后面配角的戏份先提上来拍了。
    时秋在江枫眠NG第七次的时候,就已经给?场务发了消息,告诉他江枫眠准备请大?家喝奶茶,叫他帮自己等下一起去拿给全组人买的奶茶,负责分?发一下。
    “哥。”时秋站起来,迎上江枫眠,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他,小声问道?,“今天状态不太好吗?”
    这是男主角和家里?爆发冲突的戏码,男主角的性格又不是那种会大吵大闹的人?,还需要演出对家人?又失望又难以割舍的感觉。
    主要问题还是在于江枫眠这个人?,平时实在是太冷了,遇到什?么事都是冷静又镇定的解决,认识他的人?几乎都想象不出来江枫眠生气?是什?么样的。
    时秋也没见过江枫眠生气?,哦不对,他见过的,在自己从病床上睁开眼的时候。
    那时候江枫眠绝对是真生气?了,也是时秋唯一一次见到江枫眠真的生气?。
    时秋看着正坐在折叠椅上喝着水,对着剧本皱着眉研究、试图调整自己情?绪到那个状态的江枫眠,有了点主意。
    “哥,你状态调整好了吗?”时秋轻声问道?。
    江枫眠虽然压力很大?,但对着他还是露出了一点微笑:“还差一点,我想办法试试,实在不行只能?让常导把这场戏再放放了。”
    时秋看他这样回答就知道?是毫无头绪的意思?,也便二话不说开始用自己的方法。
    “时秋?”江枫眠有些茫然地看着突然伸手捧住了自己脸的弟弟,时秋在用一种着自己完全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种粘腻的、带着生理?性的欲望的眼神,几乎一瞬间就让江枫眠应激了。
    江枫眠几乎是下意识地打开了时秋的手。
    时秋收回手,看着江枫眠眼中那种压抑不住的震惊、抗拒、痛苦,以及掩饰不住的怒火,觉得?没问题了,便转头对常天河说道?:“常导,我哥他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那就再来试试。”常天河一点头,就催着江枫眠又回来上工了。
    江枫眠回过神,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去摄像机面前站好。
    这一次的效果好到超乎常天河的预料。
    “时秋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一下子?就让他们变成这样?”常天河的目光从监视器上移开,忍不住对时秋问道?。
    上次红新雪也是,这次江枫眠也是,明明NG十几次几十次都过不了,让时秋给?教上一小会儿,立马就过了。
    “跟我哥这个……不可?复刻的。”时秋讪讪的笑了笑,想到江枫眠应激的反应,估计等会儿他拍完下来再之后,自己要好好撒个娇才能?把这事糊弄过去了。
    “啧啧。”常天河看了他一眼,倒是也没多说什?么,有本事的人?都会藏私的,时秋不说也正常,常天河越看越满意,越发觉得?时秋有本事。
    “来,小时跟我合个影,给?我蹭蹭,保佑我之后拍戏演员都能?立马开窍。”常天河拿起了手机。
    “好啊。”时秋摘了口罩,笑眯眯地凑过去,靠在常天河身边,脸上露出了可?可?爱爱的笑容。
    常天河给?两个人?拍了张合影,发到了自己的账号动态上去,他的账号粉丝很少,倒是也没什?么人?会看,就当日常号在发了。
    时秋看这边江枫眠已经走下来了,连忙又凑上去,做出了一副乖乖好弟弟的样子?:“哥……”
    “嗯。”江枫眠应了一声,还是有点不敢看他。
    “哥你喝水吗?”时秋殷勤地把保温杯递到他手里?。
    江枫眠坐下喝了口热水压压惊,缓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道?:“刚才……是你演的吧?”
    “嗯嗯。”时秋一脸真挚地看着他。
    江枫眠很明显松了口气?,他终于看向时秋,发现还是平时的乖乖弟弟,这才有些一言难尽地说道?:“其实也没必要这样的,我宁愿挨常导的骂……”
    时秋嘿嘿笑了一下:“下次再有需要的话,哥你就照着这个感觉演就可?以了呗。”
    江枫眠一时间就有些无语。
    但是坐了一会儿,他还是伸手摸了摸时秋的头发,温声道?:“我表现不好,让你操心了。”
    时秋歪了歪脑袋看着他,脸上又露出了可?可?爱爱的笑容,声音也甜甜的:“哥你只是一下子?没找到状态而已。”
    江枫眠迈过了这个坎之后,拍摄进度就变得?飞快。
    时秋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拉开窗帘发现外面的天空还是有些灰暗暗的,但是地面却泛着光。
    “下雪了啊。”他把窗户打开了一道?缝,伸出右手抓了一把窗台上的雪。
    雪下得?不小,并且还在下,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才能?停。
    常天河已经在工作群里?发了通知,说是趁着今天还在下雪,赶紧去把男主角下线的那场戏给?拍了。
    时秋把自己全副武装好,裹成一个球去上工了。
    男主角去世的戏码是绝对的高潮,已经到了生命最后期限的男主在雪天离开家,一个人?走去了他为自己选定的墓地,在那片树林里?靠着树干安静的死去。
    这里?袁灵竹进行了一些艺术化处理?,毕竟一个真正即将死亡的人?是做不到这样的,但是拍出来好看啊。
    整场戏出场的只有江枫眠一个人?,没有台词、没有对手戏,整段全部看他自己的发挥和诠释,常天河已经做好了要拍上一整天的准备,提前让小厨房给?大?家全体准备了热姜茶。
    时秋在这边等着江枫眠做完了妆造换好了戏服过来的时候,简直要被他吓了一跳。
    化妆师把他原本就很瘦削的脸画的更显瘦了,虽然妆造在尽可?能?把他往虚弱的方向靠拢,但是江枫眠自己那种疲惫感绝对是真实的,戏服也单薄,就算贴了暖宝宝也挡不住寒冷,江枫眠很明显有点发抖。
    “昨晚刚下雪江枫眠就给?我发消息了,他可?能?是直接一夜没睡。”常天河小声对时秋解释道?,“江枫眠是真的挺拼的。”
    “这样啊。”时秋看着江枫眠,没有过去跟他说话,江枫眠可?能?一整夜直到现在都在努力让自己入戏为了这场戏做准备,自己就不要过去打扰他的状态了。
    开拍之后江枫眠就没有再发抖了,但是光是开头那段就NG了三次,一次是常天河喊的,两次是江枫眠自己觉得?不对喊的。
    时秋见状,已经起身去找场务问问大?家有没有什?么想喝的了。
    但是没想到前半段NG了五次之后,江枫眠就好像彻底进入了状态,这一次常天河盯着监视器,一直没有喊卡。
    所有人?看着江枫眠一步步地朝一棵已经枯萎了的树桩走去,没有出声。
    这个时间持续了半分?钟以上,时秋默默地凑在常天河身边去看监视器,意识到常导演这是想拍一镜到底。
    在忽略掉片场周围这些围了一圈的工作人?员之后,只有江枫眠一个人?的画面里?面,时秋几乎是一瞬间就感受到了那种扑面而来的孤独感。
    尽管妆造和身体状态,江枫眠都在往虚弱疲惫这方面靠,但是此刻他呈现出来的气?质,完全是一种自己一个人?,一步步走向死亡的孤独。
    雪簌簌的落在他的身上和头发上,但是画面中的人?周身的孤独比雪还冷。
    镜头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拉进。
    他依靠在枯死的树桩上,坐在雪里?,安静地低下了头,在不断落下的雪里?等待自己死亡的到来。
    灯光师的光线调的特别好,让这场在雪里?的死亡都显得?格外唯美。
    常天河让最后的画面持续了十秒钟,才喊了一声:“好!这场过了!”
    时秋抱着江枫眠的羽绒服就冲过去了,江枫眠也听见了过了的声音,他想爬起来,但是手脚和身体都冻僵了,扶着树桩居然一时间没站起来,时秋把羽绒服披在他身上,右手揽着他的后背就给?人?强行架了起来。
    这时候周边的工作人?员们才如梦初醒似的。
    这就结束了?
    不用各个角度分?别拍上好几条了?
    常天河只给?今天安排了这一场戏,这么早拍完,大?家今天就可?以直接放假了。
    在常天河宣布今天收工之后,工作人?员们顿时喧哗起来,高高兴兴地收工了,江枫眠请全组人?喝的奶茶还没喝完呢,这边就拍完了,真不愧是X戏第?一,演技确实厉害啊。
    “走啊哥,带你去车里?喝姜汤。”时秋架着江枫眠往旁边的车上走去。
    江枫眠冻得?走路都踉踉跄跄的,被时秋推上车之后,抱着杯子?喝了几口热姜茶才勉强缓过来一点。
    时秋还在等着他从入戏的状态中出来,结果就看到江枫眠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说:“你力气?原来这么大?。”
    时秋眨了眨眼睛,不是哥,事情?的重点是这个吗?你嘴唇都冻紫了啊!再不济你跟我聊聊演戏的感想啊,刚才那场戏难道?不是你演得?最好最用心的一场吗?
    什?么叫你力气?原来这么大??
    时秋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抬手帮着江枫眠把他头上的雪拂掉。
    江枫眠又喝了一口热姜茶,慢吞吞地说道?:“回头得?帮你的左手做做检查进行康复训练了,不然左手一直不用,左手臂的肌肉可?能?会退化,到时候右手臂比左手臂粗一圈就不好了。”
    时秋彻底无语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好歹还是一样粗细的。
    江枫眠看他这副无语的样子?,就笑了起来。
    时秋看他笑出来了,终于意识到江枫眠现在不仅出戏了,而且心情?还很好。
    “哥这么高兴吗?”时秋看江枫眠手里?的纸杯里?面姜茶喝了一大?半了,又给?他添上一些,有些无奈地问道?。
    “对啊,”江枫眠很罕见的眼里?带着愉快的笑意,“我觉得?我刚才演得?特别好,没有辜负这么辛苦的准备。”
    “那确实。”时秋点点头。
    江枫眠喝完了这杯姜茶,跟时秋又说了两句话,就缩在羽绒服里?靠在座位上睡着了,妆也没卸。
    昨晚江枫眠通宵熬剧本酝酿情?绪,来了之后又在雪地里?冻得?人?都僵了,实在是累得?不行。
    时秋陪他一起坐在车里?,一边喝着热姜茶一边等这边收拾完跟他们一起回酒店。
    他是特别喜欢江枫眠这种为了演戏展现出来的这种狠劲的,毕竟他自己上辈子?就是个卷王,他获封影帝的那部电影的角色是个拳击手,时秋为了演好那个角色,硬生生的给?自己增肌增重二十斤,又去专门学了三个月的拳击,最后演出来的效果震惊了所有人?,但其实他学拳击的时候被人?打的脸都差点破相。
    嗨呀,太苦了太苦了,幸好我不当演员了。
    时秋有些感慨地吸溜着热姜茶,心态相当摆烂。
    江枫眠最后一场戏拍完,《漫长冬日》也宣告杀青,常天河高高兴兴地宣布大?家休息一天,明天晚上举行杀青宴。
    坐在小折叠椅上的时秋还在那里?跟着一起高兴呢,就听见常天河宣布杀青宴在春去也举行。
    “哇,常导这么大?方?春去也那么高的规格我们也可?以去吗?”
    其他工作人?员都惊喜极了,只有时秋在听见“春去也”这三个字的时候,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常天河突然这么大?方也是有原因的,大?金主陆总准备亲自来参加杀青宴,他可?不得?选个好地方吗,正好剧组的钱多的花不完,就把杀青宴订在春去也了。
    时秋暂时还不知道?陆承言也会参加杀青宴的事情?,他只是觉得?陆承言简直就像是个固定在春去也刷新出来的NPC一样,好像只要自己一去春去也,就会遇见陆承言。
    到了杀青宴现场之后,时秋和江枫眠来的很早,被安排坐在了主位的左右两边,时秋眨巴着眼睛还很茫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安排座位。
    直到他看见那个众星捧月一般被一群人?迎着从门口进来的人?。
    “陆总您里?面请啊。”
    房间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看着走进来的陆承言。
    时秋看了一眼陆承言,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空着的主位,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时秋本以为陆承言坐在主位已经是自己倒霉的极限,直到他看见脸上挂着笑容的荣乐安跟在陆承言身后进了门,然后坐在了副主陪的位置上。
    伺候着陆承言坐在了主位上,其余人?等也就都热热闹闹的落座了。
    时秋低着头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餐具,开始感觉屁股底下有钉子?。
    陆承言最近很没有存在感,荣乐安在那天晚上喝醉了跟自己刺了几句之后也没了动静,应该已经对自己没有那种意思?了,毕竟荣乐安家里?是开影视公司的,什?么样的帅哥美女没见过,应该不至于在被自己甩了冷脸之后还能?保持热情?。
    荣乐安也注意到了坐在陆承言身边的时秋,他也有些疑惑这个位置安排,但也没有现在就出声问。
    菜上的很快,陆承言动筷之后大?家就可?以吃了,时秋跟个蘑菇似的闷头吃饭,也不知道?常天河怎么点的菜,这一回的菜式倒是相当合他的口味,时秋一筷子?一筷子?的往自己碟子?里?夹着,从陆承言的角度都能?看见他微微鼓起的腮帮随着咀嚼一动一动的。
    虽然不敢看自己,但是吃得?倒是欢实。
    随便吃了两口,常天河就举起了酒杯开始说大?家一起给?我们的大?金主陆总敬酒了,时秋把嘴里?的菜咽下去,也抬起了手中的酒杯。
    然后他就看见常天河一口把整杯白酒都闷下去了。
    你是酒壶吗?上来就喝一整杯的?
    时秋有些震惊的看向其他人?,就看到其他人?也都一口闷了,他没什?么办法,也跟着一口闷了。
    反观陆承言,也就喝了一口而已。
    时秋一边在心中谴责着万恶的资本家,一边继续闷头吃菜。
    导演他们完全发挥了业内这群人?的陋习,一个比一个能?灌酒,简直就是一群酒壶,时秋没办法,随着喝了大?半斤白酒。
    这顿饭陆承言倒是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甚至没有跟时秋说什?么话,只是在时秋中间差点把酱汁蹭到衣服上的时候,给?时秋递了张纸巾。
    “谢谢……”时秋接过纸巾擦了擦手。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毛衣,和之前那些看起来一样柔软,会让人?想起清澈柔软的水,和时秋泛着水波的眼睛。
    陆承言就顺手揉了揉时秋的脑袋。
    时秋脸蛋粉粉的抬头看向他,有些呆呆的样子?。
    陆承言却收回了手,继续低头吃菜了。
    荣乐安虽然也喝了一些,到还不至于喝醉,他看着陆承言十分?自然的揉着时秋的头发,而时秋一副乖乖的模样,顿时感觉十分?的不对劲。
    一个荒谬的猜想从他心中升起来,陆氏集团投资的那一千五百万,到底是因为江枫眠,还是因为时秋?
    荣乐安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心思?百转千回。
    江枫眠已经有些喝多了,他支着脑袋靠在桌子?上,没有发觉身边人?的动作。
    喝到最后房间里?的人?基本上全都喝大?了,江枫眠身为男主角,现在也已经有些头晕得?趴在了桌子?上,已然是不行了。
    陆承言离场之后,剩下的人?才能?开始走人?,时秋再次在心中唾弃了一下万恶的资本家,没管还在喝的那群酒壶,把江枫眠扶起来,准备打车回酒店了。
    而当他架着江枫眠出去的时候,陆承言已经等在外面了。
    “常导演他们还没结束,公务车腾不出来,我送你们回酒店吧。”陆承言说道?。
    时秋还没来得?及拒绝,陆承言就已经把江枫眠接了过去,江枫眠迷迷糊糊看见是他,也就放心的继续昏昏沉沉。
    时秋无法,只能?跟着他上了车。
    荣乐安现在春去也的门口,看着这两个人?上了同?一辆车,只感觉一阵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
    时秋……
    不是说喜欢江枫眠的吗?
    为什?么先是和钟习远搞在了一起,现在又和陆承言不清不楚?
    他们都可?以,就只有我不可?以是吗?
    荣乐安在那天晚上醉酒后一时冲动,对时秋发出质问又被甩了冷脸,原本已经决定不再掺和时秋的事情?,但现在他看着时秋跟陆承言上了车,蓦然间强烈的不甘就突然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们都行,凭什?么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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