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章 然后自己骑////上来 要不是你总偷……

    外面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腕表秒针走?动的声响。两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对视,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胶质。
    裴寂青眉头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你怎么在这。”他?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
    沈晖星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只用了短短几秒就理清了状况。他?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弧度, 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这是我的房间。”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军装袖口, 沈晖星开?口说:“我出?去,你休息吧。”
    裴寂青看着眼前人, 军装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露出?嶙峋的锁骨,眼下倦色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凌晨三点。这一路走?来?, 营地里的士兵各个对沈晖星几乎是毫不掩饰的崇敬, 可见他?声望之高。
    “我出?去吧。”裴寂青突然开?口, 声音比方才?软了几分,“你休息。”
    他?们对外他?们还是合法伴侣,被安排在同一间房再正常不过?, 昨天裴寂青太疲惫, 忘了提。
    “这会所有人都睡了。”沈晖星顿了顿, 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我睡地下可以吗?”
    裴寂青没有回答,沉默算是允诺。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响了很久。裴寂青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热水蒸腾的声音里,他?眼前却浮现出?沈晖星锁骨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新?伤叠着旧伤,在皮肤上格外刺目。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在心里狠狠告诫自己别再多管闲事。
    沈晖星出?来?时?很轻了, 但裴寂青还是听见了毛巾摩擦发丝的声响,布料窸窣的动静,然后是枕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沈晖星呼吸声渐渐变得沉重,又?慢慢平稳下来?。裴寂青太熟悉这个节奏了,沈晖星睡着时?总会先无?意识地深吸几口气,然后呼吸才?会变得绵长。他?们同床共枕的那些年,这个声音曾是他?最好的安眠曲。
    晨光熹微时?,沈晖星已经起身。毯子被随意地卷在一边,上面还留着几道褶皱的痕迹,证明有人曾短暂地在此休憩。
    何佑在门外站得笔直,见到沈晖星立刻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沈晖星正整理着军装袖口,金属纽扣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一边系着腕扣一边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谁让你把夫人送到我房里的。”
    “属下自作主张。”
    沈晖星没再追问,只是将领口最后一丝褶皱抚平:“嗯,夫人问起来?怎么说。”
    “没有别的房间了。”何佑跟在他?身后半步,“只能委屈一下夫人。”
    另一边,裴寂青醒来?时?,房间里只剩下沈晖星换下的脏军装搭在椅背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线,正好横亘在那堆衣物旁边。送早餐的士兵敲门进来?,餐盘里的食物还冒着热气。
    “夫人,执行官交代过?了。”士兵说,“您要?外出?的话,我们会安排车和人手陪同。除了几个危险区域,其他?地方都有人配合您。”
    裴寂青道了声谢,何佑不久后也来?道歉,说暂时?没有空房,长官原本也很少回来?休息。
    裴寂青说:“算了,别折腾了。”
    裴寂青目光落在那件搭着的军装上,有几道不明显的血迹,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
    老?于到底是见过?风浪的,一夜过?去,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倒是花菜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连那副黑色大?框眼镜都遮不住,她整个人蔫蔫的。
    花菜用食指使劲撑了撑眼皮:“裴哥,我真睡不着啊。一想到这里是临河,外面还在打仗……”
    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点生理性的泪水。
    裴寂青安慰说:“人之常情?。”
    老?于在一旁挑了挑眉,他?忽然咧嘴一笑:"你住的地方是不是跟我们不一样。”
    裴寂青不动声色地说:“副官弄错了。”
    老?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裴寂青避开?老?于探究的目光,说要?干正事了。
    军用吉普碾过?碎石路时?,扬起的粉尘在光束里浮沉。老?于半个身子探出?车窗,镜头随意捕捉着空荡的街巷,褪色的店铺招牌斜挂,被风掀动的铁皮门发出?空洞的哐当声。
    “要?找人?”何佑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需要?什么条件?”
    裴寂青说:“普通人就好。”
    何佑很快给他?请来?三个本地居民。穿褪色格子衬衫的老?人正用袖口擦拭老?花镜,年轻女人怀里的孩子攥着她一缕头发,始终沉默的少年突然开?口。
    裴寂青低头记录。
    几个大人拼凑出往日临河的光景,制药厂需要?人手,亚联国的、他?国的老?板都来?。
    旁边抱着婴儿的女人接话:“其他工厂都倒了,那点工资还不够活着……”
    老于的镜头捕捉到老人手背上的针眼,那些褐色的疤痕像一群蚂蚁,少年说他?十岁就被拉去注射药物。
    信息素药物污染了河流。
    失踪的人说是去新?厂区,却再没回来?,很小的婴儿也会被注射,被管叫第二?性别发育观测点。
    少年正望着战区方向升起的黑烟,那里曾是他?家的稻田。
    台灯的光晕在稿纸上圈出?一小片暖黄,裴寂青刚合上笔记本电脑,门锁就传来?轻微的转动声。沈晖星推门而入,军装笔挺,靴底沾着泥渍。
    “你还没睡?”沈晖星的声音裹着凉意。他?反手带上门。
    裴寂青摘下眼镜,他?揉了揉太阳穴,指腹在皮肤上压出?短暂的苍白:“嗯。”
    沈晖星解开?外套时?,衣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当他?转身往衣架走?去时?,裴寂青的目光落在他?后颈,那里层层叠叠贴着两片抑制贴,边缘已经有些卷边,却依然严严实实封住了所有信息素的气息。
    浴室的水声持续了很久。
    等沈晖星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出?来?时?,裴寂青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他?熟练地铺开?地铺,裴寂青突然开?口:“给我换个房间吧。”
    沈晖星的动作顿住了,手中的毯子悬在半空。水珠从他?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溅开?细小的水花:“没有空房了。”
    “你就这么……这么不想看见我?”
    台灯的光线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分明的界限,裴寂青阐述一个事实:“没有离婚后的Alpha和Omega还能睡在一个空间里。”
    沈晖星:“哪条法律规定了的?”
    裴寂青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这些天的体谅简直可笑。战区物资紧张,每天有数不清的事,他?想将近就将近吧,是事实,沈晖星此刻明晃晃写着“故意”二?字。
    “那我搬去和同事住。”
    沈晖星一把按住裴寂青正要?收拾的相机包:“孤A寡O你觉得合适?”
    裴寂青抬眼直视沈晖星:“我们难道就合适?”
    窗外突然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晖星咬牙切齿:“我们以前什么没做过??那天看见你毫无?防备地躺在我的床上,我恨不得橄得让你哭都哭出?不来?……可我做什么了吗?”
    裴寂青的耳尖瞬间烧得通红:“……你思想龌龊!”
    沈晖星突然欺身上前,阴影完全笼罩住裴寂青,他?低笑一声,气息烫得惊人:“我龌龊?你不是失忆了吗?那我提示一下你,你从前跟我当随军家属的时?候,最开?始条件有限,隔音很不好,我说不做,结果自己解开?睡衣扣子往我身上贴,躲在被子里给我弄,然后自己骑////上来?,我那时?候哪里懂这些,你就拼了命缠我。”
    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口了,说得他?好像什么纯情?Alpha。
    “我倒是不想去想!你要?尊重,我就给你,我现在拼了命压制了,可你却避我如蛇蝎。”
    裴寂青慌乱地去捂他?的嘴,掌心却被沈晖星呼出?的热气灼得发麻。沈晖星不依他?,偏头躲开?:”之之来?得那么迟……要?不是你总偷喂我避孕药,早就给她添了四五个哥哥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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