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保密

    最近几个晚上,杞无忧每晚都会去找徐槐,半夜再鬼鬼祟祟、脸色有些可疑地从他房间出来。
    撞见他的队友不止王飞跃一个。
    “考核这都结束了,杞无忧竟然还这么努力,天天晚上找槐哥分析技术动作,真的卷到我了……”
    “我出来拿外卖的时候也看到他了。”
    “好啊,你偷偷点外卖,我这就去告教练!”
    “有什么关系,反正都考核完了。”
    自队内考核过后,杞无忧便开始专注于技术动作的巩固与提升,他现在已经可以流畅地做出正脚、反脚两个方向的1260,正在逐步练习1440,和几位技术教练一起钻研更具创新性的抓板动作。
    已经把B队的队员远远甩在了身后。
    “你们知道吗?他走路没声音,幽灵一样,我半夜出来上厕所,在走廊上,他就走在我后面,我一扭头差点没被他吓死!”
    “哈哈哈草,还有更离谱的呢!我上次见他从槐哥房间出来,没回宿舍,竟然下楼夜跑去了!这精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平时只有早训时才会跑步,队员们会绕着整个旱雪场跑,而杞无忧直接出了大门,在公寓楼后面的那条长街上跑。
    那个时候是几点?
    好像半夜一点多。
    怪不得bking能进A队呢!”队友说着说着,话音一转,“不过飞跃也很厉害啊,就是没有像他这么好的资源罢了,哎,飞跃,你要不也让槐哥给你开个小灶?”
    被人叫到名字,王飞跃愣了片刻回神,一脸便秘的表情,“呃……不了吧。”心想,真看不出来啊,杞无忧这么、这么不知收敛的吗?
    经过近日一番谨慎的观察,王飞跃发现杞无忧看徐槐的眼神的确有些不对劲,这更加验证了他心里的猜想。
    他看徐槐的眼神,好像异常地炽热。
    不过这种眼神也可以理解成对于偶像的崇拜,一般人还真意识不到,即使意识到了应该也不会多想。
    可是要知道,徐槐他是gay啊!那杞无忧……估计也直不到哪里去。
    王飞跃觉得自己好像掌握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但是却不能告诉别人,只能默默憋在心里,怕见到杞无忧自己会尴尬,是以最近几天都避免和他打照面。
    听到队友们毫无所察地讨论着看到杞无忧半夜进出徐槐房间的事,王飞跃简直想给这些蠢直男们一人来一拳。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让杞无忧注意一下分寸。
    “无忧。”这天中午吃饭时,他主动端着盘子坐到了杞无忧对面。
    “那个……”王飞跃在脑内措了下辞,小声道,“你和槐哥……还是不要太张扬了。”他不敢说得太直白,只好委婉地提醒。
    “嗯?”杞无忧停下筷子,有些纳闷。
    张扬?怎么会?他教徐吟秋武术时发出的声音也没有很大吧,知道是晚上,可能会打扰到别人休息,所以他刻意把动作放到最轻,没有制造出太大动静。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你听到了?”
    王飞跃大惊,面色瞬间涨红,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道:“没、没有!我怎么可能听到!”
    “哦,没有就好。”杞无忧点点头,继续吃饭了。
    “无忧,放心吧!”他又听到王飞跃说,“我会替你保密,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尽管杞无忧觉得教徐槐的妈妈武术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但还是对队友的好意表示了感谢。
    “……谢了。”
    王飞跃看着埋头专心吃饭的少年,种种猜测在心里此起彼伏。
    他们两个是谁先主动的啊?就不怕被发现吗?
    外国人在这方面都比较开放,无所顾忌,这很正常,但是怎么杞无忧也……
    胆子可真大啊。
    不过,毕竟对象是徐槐,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果真的把这件事透露出去,不知道杞无忧会不会杀人灭口。
    王飞跃深感驭艳微自己背负着沉重的责任,他一定会死守这个秘密的,宁愿带进棺材里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当晚,杞无忧照常去了徐槐房间,教完徐吟秋武术,又和徐槐看了会儿滑雪视频。
    睡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徐槐暂停了视频,转头看向杞无忧,提醒道:“小杞,你手机在响。”
    “哦。”杞无忧有些迟钝地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杞鸿云。
    杞无忧坐在床沿,看到这三个字的一霎那,心里陡然一惊,手抖了下,手机一下没拿稳,“咚 ”地一声砸到了地上,人也险些没摔下去。
    还好被徐槐拉住了手臂。
    “怎么这么激动?”徐槐轻笑了声,“当心一点啊。”
    “槐哥,我出去一下,”杞无忧狼狈地从床上滚下来,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说,“是我爷爷打的电话。”
    “去吧去吧。”
    肯定不能当着徐槐的面接电话,不然徐槐可能会听到杞鸿云骂自己不肖子孙之类的话。
    他在徐槐面前还是很要面子的。
    走到门外,小心地带上门,他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接通,对面没有任何声音。
    “爷爷……”杞无忧有些惴惴地喊道。
    半晌才听到杞鸿云的一声冷哼,算是应了。
    “一年也不回家一趟,还知道我是你爷爷啊?”
    假期时是有机会回家的,但杞无忧担心杞鸿云气还没消,生怕再气到他,就没敢回去。
    “我听你姐说,你要去外国训练?”杞鸿云语气有些不善地问道,“哪国来着?”
    “新西兰。”杞无忧老老实实地回答。
    “外国不是整天老打仗?哪有中国安全。”杞鸿云对于国际形势的了解仅限于新闻联播。
    杞无忧辩解:“新西兰没有打仗。”
    “那肯定也没有国内安全,就非得在外国训练啊?”
    “……嗯,这是队里的安排。”
    一阵尴尬的沉默。
    杞无忧和爷爷都不是话多的人,如果没有杞愿从中调和,他们可能真的会老死不相往来了。
    “爷爷,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杞无忧又关心道。
    杞鸿云并不理他这茬。
    “出去也行,见见世面,”良久,杞鸿云又开口,语气硬邦邦的,“不指望你为国争光,能健健康康的,不受伤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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