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6章 最优选4

    “我是埃米尔·西克斯托……”
    镁光灯闪烁不停,舞台下面响彻着如浪潮般的掌声。
    舞台上的男人身材修长,穿了一身复古的白色西装,领口系着蓝宝石点缀的领结,和男人的蓝色眼瞳交相辉映。
    他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和往常一样行礼、谢幕,在观众们不舍的目光中走下舞台。
    “埃米尔,你今天的表现一如既往地优雅完美!”经纪人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快看看,表演刚结束,你就登上了热搜第一!不愧是西克斯托家族的孩子。”
    男人靠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早已收起,换上了漫不经心的厌世脸,他敷衍地“嗯”了一声挂断,随手把手机扔进桌上的冰桶里,继续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
    他叫埃米尔,是E国上流社会西克斯托家族的幼子,他从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受到良好且严苛的贵族教育。
    他没有受到过家庭虐待,也没有痛苦的童年回忆。
    西克斯托家族的孩子每一个都像精美的艺术品,但他是个异类。
    或者说,他是个变态。
    表面上他骄矜优雅,可实际上他渴望疼痛。
    他想体验那种痛苦,可又每每止步于贵族教育下与生俱来的自傲矜持。
    好想无所顾忌地感受疼痛啊!
    那种自己被踩在脚下肆意蹂躏扯碎的疼痛啊!
    【叮!】
    【欲望值爆表!】
    【欢迎玩家进入惊悚游戏!】
    昏迷前,埃米尔在脑海里听到了这个奇怪的声音。
    再醒来时,他身处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恐怖的怪物、淋漓的鲜血、激烈的惨叫、身上的疼痛……无不让他心潮澎湃。
    他装模作样地维持着自己的矜贵,又暗暗享受那些疼痛。不管怎样的痛苦都会转化为快感,而他的身体在离开副本后又能恢复如常,等待着下一次的疼痛体验。
    对别人是地狱的惊悚游戏世界,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堂。
    埃米尔几乎迷失在这个世界里。
    直到遇到了那个恐怖的男人。
    萨麦尔。
    埃米尔在喉咙里无声地念着这个人的名字,隐藏在金发下的眼睛轻蔑地望着眼前的怪物。
    废物。
    无能的畜生。
    你就这么点力气吗?!
    为什么身上这么痛了,体验到的愉悦却不及那个人给自己的十分之一?
    埃米尔脑子逐渐浑浊。
    他看着怪物的镰刀,忽然想,如果这把镰刀插进心脏,自己是不是就能体验到那份极致的痛苦和快乐了?
    他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男人。
    想起那个男人指腹在自己身上划过的路线和留下的痕迹。
    现在是在和怪物的对抗中,他却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回忆地下牢笼里发生的事情。
    沉寂的血液忽然开始沸腾滚烫。
    恍惚间,他听到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埃米尔,活下去。”
    埃米尔猛地回过神来,身体一闪镰刀从心脏划开刺入大腿。
    与此同时脑海里男人的手重重按在伤口上,埃米尔浑身猛地一颤,长久的郁结刹那纾解。
    他眼神变得柔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怪物的存在已经没什么用了,埃米尔毫不留情地解决了怪物,离开副本世界。
    但没过多久就没男人抓住了。
    男人对他抛出的条件自己根本无法拒绝。
    不仅得到他渴望的快乐,还能帮自己保守秘密。
    埃米尔恨不得立刻签上字,不过他还是端起矜贵的架子,装模作样纠结了一会儿才签了自己的名字。
    ……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金发被扯起,埃米尔被迫抬起眼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面自己不着寸缕,身上布满了青紫纵横的伤害,像被玩烂的娃娃。
    男人却依旧衣冠楚楚,脸上的兜帽都没有歪一下。
    谁能想到E国优雅高贵的白蔷薇魔术师,是这样一副烂样子。
    一种羞耻感油然而生。
    埃米尔想偏过头,却被男人以强势地逼迫他继续看向镜子。
    以为男人会说什么羞辱他的话。
    男人却说:“你像一只猫,掉进泥沼里,又想舔干净身上的毛,又难逃泥沼的囚禁。不过再怎么脏乱,你还是这么可爱。”
    埃米尔:“……”
    男人:“你最好别在其他男人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否则你一定会被撕烂嚼碎,吃得一点不剩。”
    埃米尔:“……”
    男人似乎来了兴致,低沉的声音带上笑意,“喵一声我听听。”
    埃米尔咬了咬牙:“喵。”
    萨麦尔轻笑:“真乖。”
    埃米尔的括约肌忽然痉挛颤抖。
    疯了,简直疯了。
    他居然因为萨麦尔的夸奖得到了满足。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萨麦尔的笑声。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好像喜欢上萨麦尔了。
    确定自己喜欢上萨麦尔后埃米尔忽然就烦恼了。
    在享乐的时候他可以处在下风,因为那样会使自己快乐。他愿意展示自己的身体反应,但他不愿意把自己的内心也一并奉上。
    他这样一个乱糟糟的人,骨子里却比天上的云还要高傲。
    真可笑。
    埃米尔开始故意躲着萨麦尔,近乎自毁地放纵自己。
    直到萨麦尔又一次自己拦在了音乐偏厅外面。
    那些人仓皇而逃,萨麦尔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一个长着十二扇黑色羽翼的蛇形人身身躯。
    根本不是人类。
    萨麦尔对他说:“你破破烂烂,我皱皱巴巴,我们天生一对。”
    埃米尔忽然释然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萨麦尔,他和自己认识的人都不一样。
    在现实世界里他父母是知道他的情况的,那时母亲用近乎可怜的眼神望着他,好像他是一只病入膏肓的小狗。
    母亲说:“埃米尔,别怕,我们一定会治好你的。”
    父亲则是皱着眉高高在上凝视着他,好像他的存在玷污了家族的名誉。
    父母把他的性癖当成了肮脏的疾病,认为他的身上有什么病毒。
    在游戏世界里,那些人知道自己的性癖后,惊讶、疯狂、狂喜。
    他们以遇到怪异的奇葩感到惊奇,接着就是可以肆意玩弄的愉悦。
    萨麦尔却不一样。
    他把自己当成正常人。
    在萨麦尔的眼睛里没有鄙夷、没有可怜、没有贪婪,他就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同等对话的人。
    呵,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既然这样,那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放过你了。
    萨麦尔,你让我沉迷。
    萨麦尔,对我也沉迷吧。
    在肉体上看似是我需要你,但在灵魂上你尽情地靠近我。
    然后迷恋我、企图我,最后永远都无法离开我。
    不管我在什么地方,你都会找到我。
    不管用尽什么办法,你都要义无反顾的走到我的身边。
    我破破烂烂,你皱皱巴巴,我们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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