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八章 晋江独家

    最终简盛希的角色黄了,医生嘱咐他需要静养,最好是能?马上回去休息,不然留在外面,总归避免不了磕碰。
    何秦阑的意思也是回去,节目不录了,接下去他可以支付违约金,后续让金鸣鹿另外寻找新的嘉宾,不管怎么样?,先?把简盛希的手伤养好重要。
    但简盛希觉得,既然来了,他想再坚持一下,当然前提是看金鸣鹿怎么想。
    意外的发?生是谁都无法预料的,重要的是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
    何秦阑和金鸣鹿商量了一下,这次简盛希受伤,从节目组角度来说,责任在简盛希,虽然节目组并未要求嘉宾在录制综艺期间不能?接别的工作,但这次影响到节目录制,显然简盛希需要承担责任。
    还好以何秦阑在圈内的地位和面子,一切都能?商量。
    金鸣鹿表示,节目录制进程已过半,接下去贸然更换嘉宾,一是合适的人选不好找,二是观众怕是未必会适应,他觉得何秦阑和简盛希可以再考虑一下,接下去的游戏任务设计,他会针对简盛希做适当调整,太困难的游戏简盛希可以不参加,前提是,接下去的节目还需要简盛希如常出?镜。
    何秦阑思考良久,说是还需要再和简盛希商量,便进了诊室。
    过一会儿,简盛希和何秦阑一起从诊室出?来。
    他手上已经?绑好石膏,这几天受伤的那只?手都最好不要动。
    一出?来,简盛希就?对众人道:“很抱歉给大家添了麻烦,也让大家扫兴了,”他脸上的表情充满歉意,“我本来是想接下去继续录节目的,但阑哥和我说,就?算留下,也只?是给别人添麻烦,现在节目这么有热度,金导挽留我们也只?是客套,多少人想上我们节目都上不了。”
    “我想也是,这次是给大家添麻烦了,金导晚点应该会去联系新嘉宾,我想,晚上我还是暂时?和大家在一起,等什么时?候新嘉宾联系上了,我就?和阑哥一起离开。”
    大家相处了几期,都已经?建立了一定的感情,夏奈道:“小简你放心,我和小鱼都会照顾你的。”
    简盛希无奈地笑笑,和大家一起上车,返回节目组为他们租好的公寓。
    原本金鸣鹿计划好晚上带嘉宾们一起去黎市中?心广场完成几项预先?设计好的任务,由于简盛希受伤,计划只?能?暂时?取消,晚上便以在公寓里游戏为主。
    晚饭时?间,节目组给大家订了餐。
    原本晚餐是要用游戏赢的,现在计划搁置,大家都免费吃上了一顿节目组提供的大餐。
    将订来的餐摆满一桌,大家都玩笑今天因祸得福,不用玩游戏就?薅了节目组一顿羊毛。
    简盛希伤的是左手,吃饭稍有不便,因为另一只?手不能?扶着碗,很容易就?把碗里的菜撒了。
    何秦阑一开始给简盛希拿了一枚勺子,自?己坐在旁边给他夹菜,简盛希吃一口,他夹一筷子,还时?不时?问简盛希想吃什么。
    后来简盛希觉得很不好意思,明明他右手还能?动,就?对何秦阑道:“阑哥,我自?己夹菜吧,你别忙着给我夹,你自?己吃,我可以。”
    “面前的菜你是可以夹,远点的怎么办?”何秦阑并不听他的,干脆站起来,拿起公筷,给他夹了满满当当一碗菜,然后对众人道,“抱歉,希希手不方便,我就?先?给他夹了。”
    “没?事没?事,”夏奈笑着道,“小简受伤了,就?该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其实简盛希这次受伤,多少还是他自?己的原因,他为了拍戏减肥,最近吃得很少。
    以前简盛希是真的力气?大,他以前常干体力活,干得活多,吃得也多,后来他在影视城跑龙套,有时?候等戏,一等就?是一天,早起晚归特别辛苦,也没?怎么控制过饭量。
    一直到最近,他听人说演员就?是要瘦上镜才好看,瘦才能?有机会,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若不能?提前减肥,到时?候就?算有合适的角色,人家试镜的导演一看,你这么胖,照样?会被刷下去。
    简盛希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他想着何秦阑这么优秀,这么家喻户晓,又?有那么多代表作,自?己总不能?落后太多,于是开始减肥,人饿得多了就?容易注意力不集中?,再加上他最近体重轻了不少,一时?不察,没?反应过来,被人轻轻一推就?在楼梯上失去平衡摔了下去。
    其实自?从节目播出?,简盛希也留意过网上一些网友对他和何秦阑的评价。
    有磕他们CP的,当然也有一些不好的话。
    那些人大部?分是何秦阑的粉丝,喜欢何秦阑很多年,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或许不怀好意,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们说简盛希配不上何秦阑,和何秦阑站在一起,像是被何秦阑用钱包养,两人没?什么感情。
    在加上简盛希在节目里一直都是怯怯的,对待众人都小心翼翼,这让他和何秦阑间的关系更引人怀疑。
    甚至更有人提出?质疑,怀疑简盛希和何秦阑到底有没?有结婚,有没?有领过那张结婚证。
    结婚证,其实简盛希和何秦阑是领过的,只?是两人确实一开始不是因为感情才结的婚。
    他们之间,一开始是何秦阑在帮简盛希。
    何秦阑的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一直盼着何秦阑能?领个对象回家,至少有个归宿。
    而?且何秦阑年纪也不小了,他母亲担心自?己看顾不了何秦阑几年,那段时?间一直在给何秦阑物色对象。
    而?那时?候正好,简盛希在何秦阑所在的剧组当龙套,演一个只?有几句台词的小配角,当时?那剧组的导演在他们这些小演员群体中?风评很不好。有说他喜欢年轻小男生,经?常会在剧组里物色没?背景没?名气?的小演员,私下给他们递房卡,以邀请他们到自?己房间里看剧本为由,把他们哄骗进房间,然后提出?要求说要给他们加戏,前提是陪睡。
    有些年轻小演员可能?被浮华名利蒙蔽双眼,当时?同意了,事后或许能?从那导演身上得到些好处,也或许得不到,无所谓,反正一开始大家都不怀好意,最多只?当吃了次亏。
    或许就?是这个原因,有些小演员吃了亏也不敢声张,再加上那导演在圈里有点小名气?,认识不少圈内大佬,大家就?更不敢得罪。
    这样?一来,对方在圈里,特别是自?己的剧组里就?更加肆无忌惮。
    简盛希那样?的相貌,正好是那老家伙喜欢的,他只?不过是入组一天,就?收到对方给自?己递来的房卡。
    简盛希当然不从,当天根本没?理,结果第二天他的戏份杀青,发?现自?己在影视城里被软封杀了。
    简盛希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事,他不甘心,问了几个熟悉的群头,那些群头告诉他,那个给他递房卡的导演在影视圈里确实有点能?量,可能?是那导演背地里跟谁打了招呼,反正他们群头是不敢再找简盛希拍戏了。
    就?这样?,简盛希一夕之间竟没?了工作。
    原本他还计划,慢慢地混出?点名堂,以后多接几个台词多点的角色,说不定能?赚更多钱呢。
    难道他想走演员这条路没?戏了?
    其实一开始简盛希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并未有多伤心,赚钱的路子有很多,只?是少了条路而?已,还能?再找。
    可是后来,简盛希在老家的赌鬼父亲找到了他,说自?己欠了一笔钱,希望简盛希能?替他还。
    那时?候简盛希正准备离开影视城,他在影视城附近租了套小房子,是他的栖身之所,平时?他忙碌,其实待在这里的时?间不多,正收拾东西,他酒鬼父亲就?带了一帮人闯进来。
    简盛希这些年独自?一人出?来闯,早已跟家里人断了联系。他那赌鬼父亲喝醉了就?知道打人,一不高兴就?将简盛希打得头破血流,偏偏他那懦弱的母亲还帮着赌鬼说话,等简盛希伤好一些,就?劝简盛希原谅他,后来简盛希受不了,才从家里跑出?来。
    没?想到,那赌鬼竟不知从何得知简盛希得罪了那位导演,和那导演串通一气?,那导演正好也记仇,默许赌鬼找了一帮人,将简盛希压住捆绑,准备用绑架的方式将简盛希送到对方床上。
    正好,何秦阑那个剧组那部?戏还在拍,当天何秦阑又?和那位导演住了同一家酒店,路过便将简盛希救下了。
    后来,何秦阑帮赌鬼还了一笔因为帮导演做龌龊事收下的十万块,威胁对方这辈子别再来骚扰简盛希,否则一定找人收拾他,至于那位导演,何秦阑私下找营销号曝光对方,让那导演名声狼藉彻底出?圈,最后喜提封杀和一副来自?司法机关的手铐。
    很奇怪,一些对简盛希这样?的底层来说很难办到的事,何秦阑轻松就?解决了,甚至不费吹灰之力。
    当时?简盛希在影视城得知自?己被封杀的时?候,只?觉得整个天都塌了,可是何秦阑却告诉简盛希,这根本没?什么,他得罪的那个导演,后台也不过如此,现在他人都进了监狱,自?然没?人再会为了他一句话而?为难简盛希。
    圈里就?是这样?,不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只?消一个晚上,就?有人突然爆火,一夜变天。
    大家都习惯见风使舵,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几天便忘,以后简盛希依然可以在影视城接戏,只?要他别再运气?不好得罪人。
    简盛希被何秦阑说的那些话吸引,忽然很想见识一下何秦阑眼中?所看到的那个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后来,何秦阑或许是看简盛希年轻,也或许是出?于好心,暗地里给简盛希介绍了几个有台词的小角色,简盛希十分感激,两人因此有了接触。
    一次,依然是何秦阑在的剧组,简盛希和对方碰面刚打了声招呼,便听何秦阑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说何秦阑母亲病危。
    其实何秦阑母亲已年纪大了,就?连医生都说老人家身体每况愈下,何秦阑看着简盛希,忽然便提出?了希望简盛希能?和他结婚,给老人家留个念想的要求。
    何秦阑帮过简盛希那么多,简盛希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或许一部?分是感激,也有一部?分是出?于对何秦阑的好奇。
    后来,何秦阑母亲的身体日渐好转,两人的婚姻也一直持续到现在。
    二人会来参加这节目,也只?是因为何秦阑的母亲喜欢看。
    何秦阑接这档节目前,曾问过简盛希,两人结婚也已一年多,要不要和母亲干脆坦白?算了,毕竟母亲好像有点察觉到不对劲,否则也不会要求何秦阑和简盛希一起报名参加这节目。
    简盛希犹豫良久,决定还是和何秦阑一起接下这档节目,他希望就?算和何秦阑分开,也不要因为让何秦阑的母亲知道他们是骗她的而?伤心。
    他想最后再试一次,看看在综艺里,他能?不能?和何秦阑演出?让何秦阑母亲信服的恩爱。
    可能?这次他受伤,就?是上天给他的,蓄意欺骗一个老人的惩罚。
    吃完晚餐,简盛希回房间拆行李,他来得匆忙,一只?手还受了伤,原本因为接了重要角色,一高兴给何秦阑和大家带的小礼物都没?拿出?来。
    他因为这个节目而?有了出?演重要角色的机会,是该感谢大家的,只?可惜礼物还没?拿出?来,角色就?先?没?了。
    他最要感谢的人应该是何秦阑。
    无所谓,反正都要走了,以后也不知还有没?有和大家见面的机会,也或许,离开这节目,他就?要和何秦阑分开了呢?
    这样?一来,礼物就?更要送了。
    现在想来是有些矛盾,他努力减肥、努力接戏,一部?分是因为听了旁人说自?己配不上何秦阑的话,想努力证明自?己,证明何秦阑没?有包养他,也没?有他们想的那么龌龊,自?己也可以配得上何秦阑。
    可另一边,他已经?在想着节目结束后该跟何秦阑分开了。
    简盛希刚步入房间,就?察觉到身后跟了一个人。
    他回头,发?现站在那儿的人是江稚。
    “聊聊?”江稚双手抱臂,轻轻倚靠在门边,对简盛希道。
    二人征得金鸣鹿同意后,走到一旁,摘掉了各自?的麦克风。
    帮简盛希把麦克风摘掉后,江稚缄默半晌,道:“可以问你个问题吗?盛希?”
    简盛希很意外江稚叫了他的名字,毕竟之前其他嘉宾都叫他“小简”。
    “可以,江教授。”简盛希局促地扶住自?己受伤的那只?胳膊。
    “我想知道,”江稚看了看简盛希那只?手,问,“当你意识到自?己和何先?生之间有一些差距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抱歉,”江稚抿了抿唇,扶了下自?己的眼镜,微垂下眼睫,“可能?这话会让你感到冒昧,但,从刚见你和何先?生的那天,我就?看出?来……你和何先?生之间,有一些心理上的距离,这导致你们看上去不像有婚姻事实的夫夫,我说这些你会生气?吗?我向你保证,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
    简盛希摇头:“江教授很敏锐,也很聪明,之前我看到网上说……江教授很理性,或许在感情方面会有些迟钝,现在我觉得这话不尽然,至少你能?察觉到我和阑哥之间的距离。”
    说完,简盛希笑了笑。
    “其实是因为……”江稚顿了顿,道,“那时?候我和陆予琛也有些心理上的距离,所以能?感觉到你和何先?生并不像寻常伴侣……”
    “所以江教授问的问题也是和陆老师有关吗?”简盛希扶着伤臂,笑着道,“我猜,江教授应该是想透过我,推理出?陆老师和你相处时?某一阶段的想法吧?”
    “或许江教授真的很敏锐,也很聪明,但感情这种事没?有固定公式,与其问我,为什么不考虑直接去问陆老师呢?”
    江稚张了张嘴。
    二人正说着,工作人员朝江稚走了过来。
    “江教授,”对方举着江稚的手机,小声对江稚道,“是陆老师来电,说是有重要的事,江教授,你要接吗?”
    简盛希刚受了伤,江稚一听到对方这说辞,立刻心头一紧,匆匆对简盛希说了一声:“抱歉。”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手机,去一旁接电话了。
    【啊!江教授去接电话了!】
    虽然简盛希和江稚谈话时?摘掉了麦克风,但直播间还是有画面的,大家看到江稚匆匆去一旁接电话,顿时?心和江稚一样?,都提了起来。
    毕竟之前何秦阑得知简盛希受伤,就?是因为一通电话。
    【别啊!别是陆老师也出?什么事了吧?】
    【呸呸呸!给我呸!不可能?,百无禁忌!】
    【呸呸呸!】
    【呸呸呸!】
    弹幕里一连串的“呸”,大家都担心陆予琛是不是真有什么事。
    结果,江稚接起电话,和陆予琛说了几句,舒了口气?。
    那边工作人员见江稚的表情不像有事,在金鸣鹿的示意下,上前一步,提醒江稚是不是可以把麦克风戴上。
    江稚点头,对工作人员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将麦克风戴上后,打开开关。
    直播间里江稚的麦克风响起一阵电流声,接着是陆予琛的声音:“那你有没?有想我?我快要登机了,马上就?到,你别担心,我没?事,就?是因为看到小简受伤的消息,我才想着给你打电话。”
    说完陆予琛笑了笑,接着道:“哥哥,我好开心,你在担心我,能?不能?再多关心我几句?”
    弹幕一片【……】。
    【从今天起,我对陆老师的撒娇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原来陆老师私下和江教授说话是这样?的,惊掉下巴!】
    【爱看小情侣聊天,多来点!】
    【好家伙陆予琛你居然有两副面孔![踹翻狗粮][怒气?冲冲]原来这才是真实的你,我看透了!】
    【从此以后,谁还会粉陆予琛,这个双面人!抵制!抵制!】
    【当红影帝,究竟为何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走近科学!】
    【好累,再也不爱了,我的偶像,原来以前在粉丝面前都是装的,真实的他居然是这样?的!】
    【罚他和江教授接吻一万次,否则不足以平民愤![刀][刀]】
    晋江独家
    深夜, 陆予琛终于到了。
    他?参加的那个活动,由于一些意外临时延长了活动时间,到?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此时, 工作人员们都?已经收工离开了公寓,其他嘉宾也已经回各自的房间休息。
    江稚洗漱完换上睡衣, 坐在床上, 手里捧着一本书。
    他?睡不着。
    一方面是因为今天简盛希的事, 再加上陆予琛刚才忽然来电, 时机太巧,差点把他?吓坏。
    另一方面,方才简盛希的那番话,也很让他?在意。
    他?说, 感情这种事情没有固定公式。
    是啊,他?和简盛希、何秦阑所面临的情况不一样。
    虽然他?看得?出来,简盛希和何秦阑之间也是有感情的。
    但是有些事情问别人是没有用的,只能靠自己去悟。
    房间外的客厅响起了一阵开门声。
    江稚竖起耳朵, 放下书本,听见工作人员在外面道:“陆老师,这么晚才来,真?是辛苦。”
    “不辛苦,”陆予琛道, “你?们才辛苦。”
    是陆予琛来了。
    江稚放下手里的书本,下了床, 打开卧室的房门。
    他?特意选了一楼的一间房间, 房门正对?客厅, 这样陆予琛回?来的声音他?立刻就能听到?。
    江稚站在门口,卧室温暖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他?纤瘦高挑的身?形轮廓。
    “谢谢。”有工作人员在帮陆予琛搬行?李, 陆予琛回?头一看到?江稚站在房门外,便有些迫不及待,伸手接过行?李箱,带着行?李箱滑轮的声响大步朝江稚走了过来。
    摄像师早守在大门外面,就为了拍陆予琛回?来的画面,金鸣鹿说他?有预感,陆予琛这趟进?门肯定要先和江稚腻糊一下,到?时候对?观众来说又是一颗糖。
    金鸣鹿猜得?没错,在摄像师尽头里,陆予琛一靠近江稚,就先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拥抱。
    来不及开陆予琛直播间了,江稚直播间的画面其实一直没关,因为江稚没睡,房间里的摄像头也都?好端端开着没被挡。
    金鸣鹿直接将这一幕画面切进?了江稚直播间。
    直播间的观众们其实也和江稚一样,都?在等陆予琛回?来,如今听见陆予琛回?来的声音,又看到?这幅画面,全都?尖叫起来。
    【金PD!我这次不得?不说,你?是真?懂我!】
    【没睡,就是为了看这幅世界名画,谁懂!】
    【啊啊啊我就知道!这不得?来个全方位360度转圈圈拥抱,然后回?房间直接doi啊!这叫什?么!这叫小别胜新婚!这叫经历风雨,才知道对?方有多重要!】
    【我都?不敢说,呜呜,其实我刚才也跟江教授一样提心?吊胆来着!就怕陆老师也跟小简一样出意外】
    【呜呜,我们粉丝都?这么担忧,可想而知江教授一定比我们还?担心?】
    “我回?来了,”陆予琛凑在江稚耳旁,低声道,“是不是等很久了,抱歉,让你?久等了。”
    他?的声音那么旖旎,话音从别在衣领上的麦克风处传来,听得?人耳朵都?要酥了。
    【啊啊啊啊!这是我们能听的吗?陆老师也太犯规了吧!】
    【这种小情侣间的对?话,真?是听的我面红耳赤呢[害羞捂脸]】
    【有种偷听墙角的感觉[dog]】
    【饶是我这么狂野,听到?陆老师这一番话,脸也红了[害羞]】
    江稚调整了下自己的麦克风,他?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帮陆予琛把手里的行?李箱接过,江稚和陆予琛一起退进?房间里,关上门。
    摄像师功成?身?退。
    江稚把陆予琛的行?李箱放好,对?他?道:“累了吧,快去洗澡。”
    陆予琛走过来,黏黏糊糊地又抱住了他?。
    “我不要,我想再抱一会儿。”
    卧室里的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地记录着这一画面。
    【我不行?了,求求你?们把摄像头关了吧![dog]】
    【怎么的,甜分太高受不了了?呵,不知道我陆甜甜一向都?是这么甜吗?[精神错乱]】
    【[问号]我没记错的话,刚才还?有人说陆予琛两副面孔,和平时看到?的他?不一样?】
    【有什?么关系,我们适应性强,双面人就双面人吧,现在陆予琛荣获新称号,陆甜甜!】
    江稚拍拍陆予琛,把他?拥在自己肩上的双手拿下来:“你?先洗澡,已经很晚了,忙了那么久,明天还?有节目任务要做,得?先休息。”
    “好。”陆予琛终于被江稚说动,从江稚身?边退开,走到?一旁的行?李箱前,准备拿自己换洗的衣服。
    他?回?头看了看江稚身?上。
    江稚今天穿的是一件印有卡通图案的短袖睡衣,裤子也是短的,只到?膝盖。
    他?头发已经洗过了,用了吹风机吹干,耳鬓和额前的碎发都?被吹得?服服帖帖地,看上去整个人特别柔软和温和。
    这一身?睡衣也是造型师给配的,陆予琛也有一件。
    江稚那件是卡通猫猫,陆予琛这件是卡通狗狗。
    他?把睡衣拿出来,笑着对?屋子里的摄像头展示了一下。
    “嗯——”他?示意观众看他?手里的睡衣。
    【够了够了,知道了,你?们的睡衣都?是情侣款,有什?么必要和我们展示吗?】
    【我看出来了,陆老师今天就是超嘚瑟,以前两人一回?房间,收拾收拾就会把房间里的摄像头挡住,今天就是故意想秀给我们看】
    江稚看了一眼旁边的摄像头,猜到?陆予琛的想法,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伸手推了推陆予琛:“快洗澡,别磨蹭。”
    陆予琛拿着睡衣进?了洗手间。
    江稚又回?到?床边,继续翻开刚才看过的那本书接着看。
    【嗯?江教授怎么还?不挡摄像头?】
    【按照正常流程,等陆老师洗完澡,小两口不应该就关灯睡觉了吗?】
    【嗯?难道是真?的想do?[dog]】
    【是要让我们看他?们do吗?[流口水]】
    不一会儿,陆予琛洗完澡,从洗手间里出来。
    江稚关上书本,下床,将房间里各个角落的摄像头挡住了。
    【想太多了姐妹们,小两口就算想do也不会给我们看】
    【晚安大家】
    【晚安!】
    直播间画面黑暗,观众们下线,江稚也把别在自己身?上的麦克风摘掉了。
    这几天和陆予琛一起给江稚的感觉很割裂。
    其实他?并没有完全梳理?好自己对?陆予琛的感情,可是在节目里,有时候私下相处的时候,又好像一切都?回?到?从前。
    陆予琛是怎么想的呢?
    他?有没有原谅自己当初狠心?提出的分手?
    简盛希的话又一次回?荡在江稚耳边。
    感情这种事情没有固定公式。
    他?似乎确实应该好好地和陆予琛谈一谈。
    洗完澡,陆予琛擦着头发从洗手间出来。
    他?之前头发短,稍微用毛巾擦一擦头发就会干,现在头发略长,有时候即便用毛巾擦完,头发也还?会滴水。
    陆予琛拿出吹风机,站在床头,吹起了头发。
    “嗡嗡,嗡嗡。”
    耳边是吹风机的声音。
    江稚记得?以前,他?和陆予琛同居,陆予琛就喜欢站在床边吹头发。
    他?一吹头发,空气里就全是洗发水的清香,明明他?和江稚用的洗发水是一样的,可江稚总会被那股来自陆予琛头发上的清香搅得?神思?不属。
    江稚睡前常常会坐在床头看书,有时候,睡前记忆一些东西会比晨起的早读更有效果,只是,前提是在安静的环境下。
    他?和陆予琛住在一起,陆予琛总少不了要闹出一点动静,一会儿吹头发,一会儿在江稚那边的床头走来走去,或者是打开手机,在床边躺下,开着声音开始玩游戏。
    直到?江稚终于忍不住,无奈地放下手上的书,转过头对?陆予琛道:“小琛,你?就不能安静会儿?”
    陆予琛就会撒娇:“晚上是睡觉时间,哥哥在学校待了一天,睡前还?要看书,你?怎么不看看我?”
    江稚只好答应他?,任凭他?把自己的书扔进?床头的抽屉里,锁上后把钥匙扔掉,然后跟他?开始没羞没臊。
    想到?以前,江稚忍不住笑,他?没有重新拿起书本,反而是把刚才搁置在床头的书本扔进?了抽屉。
    “小琛,我们聊一聊。”江稚道。
    陆予琛关掉吹风机,在床边坐下,认真?看着他?:“你?想聊什?么,哥哥?”
    “聊我们之间的关系,”江稚盘腿,在床上坐着,他?挺直脊背,望着陆予琛,“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予琛,你?曾说想要和我走同一条路,后来我告诉你?,你?可以当演员,一样可以成?为优秀的人,那几年你?一直在为自己的将来努力,我也以为你?真?心?以此为目标。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后来你?又要差点为我放弃一切?”
    其实这个问题,江稚就在刚才已经有点想明白了,他?只是想从陆予琛口中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以前他?总以为自己是对?的,从来不曾好好跟陆予琛交流过他?的想法,或许曾经,他?们之间的矛盾并非不可调和。
    他?们那时候,也并不是非分手不可。
    他?们之间,耽误了五年之久。
    江稚之前说,25岁结婚早,30岁结婚晚,28岁刚刚好。
    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存款不多,抠抠搜搜,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能够攒齐一套房的首付。
    哦不对?,他?还?忘了自己为陆予琛上了这档综艺。
    这档综艺的片酬,已经足够他?在京市郊区买一套房。
    那再努努力好了,努努力,把房子买到?市中心?,还?能离陆予琛工作室所在的SOHO办公楼近一点。
    到?时候他?有一套房,陆予琛也有一套房。
    两人既有嫁妆,又有聘礼,一来一去刚刚好。
    江稚也有想过,他?和陆予琛分手五年,从来没考虑过再找一个别的什?么人,连钟向都?问他?:“你?以后真?打算孤独终老?”
    他?不是想孤独终老,他?只是觉得?,这世上的人,分两种,一种是陆予琛,还?有一种是别人。
    没有人会说“我想和别人结婚”,他?们只会说“我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永远”。
    在江稚心?里,这个人,只有陆予琛。
    没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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