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章

    “你好,我叫祁雨涯,是你新的家教。”
    清丽明快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祁雨涯站了起来,阳光暖暖地洒在她的身上,她带着眼镜,唇角挽起一抹浅淡的微笑,黑色头发发尾微微卷曲地散落在肩上。
    他碧色的眼眸打量着祁雨涯,心想,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想不开做家教了呢?
    他无视了祁雨涯,径直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仰头间,他脖子的汗水顺着喉结滑入白皙锁骨,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还在发育期的身体高挑清瘦,手臂肌肉的线条却很明显。
    在祁雨涯之前他已经逼走了两个家教了,他侧眼打量祁雨涯时,神情中闪过一丝轻蔑。
    她看上去那么好欺负,估计比前两个要好打发的多。
    游云樵勾起嘴角,露出尖尖的虎牙不怀好意说:“走吧,小祁老师。”
    祁雨涯跟着他进了屋。
    游云樵一进屋就躺倒在床上,拿起游戏机玩起了游戏,完全不理身后的祁雨涯。
    祁雨涯打量了他的房间,游云樵的桌上和房间一个巨大的玻璃柜里摆满了各种机车的模型,她进了房间,一直没有打扰他。
    直到他卡关卡得难受,死活通不了关,有些烦躁地扔掉了手里的游戏机,抬眼才发现祁雨涯一直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他的教科书。
    听到他的动静,她合上了书望着他:“游同学,你游戏玩完了吗?”
    游云樵一直被BOSS秒,心情有些差:“你怎么还在这?”
    祁雨涯笑了一下,说:“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帮你把这关通过,你写一下这套测试题,并且之后的时间里乖乖接受补习。”
    游云樵死了五六十次,根本不相信她能做到,他将游戏手柄扔给她,嘲笑说:“想玩游戏就直说,不用那么拐弯抹角的,我还能跟我爸妈告你黑状不成?”
    他转念,忽然想出了个逼走祁雨涯好主意,他重新改了交易内容,说:“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也有条件,你得三次之内过关,如果失败了,你就别呆这了,直接辞职吧。”
    游云樵以为祁雨涯会觉得这个条件太苛刻,就此作罢。
    “好。”
    她拾起床上的手柄。
    第一次她死的很快。
    他有些得意,已经在心里跟祁雨涯挥手作别了,翘着腿,手撑在脑后坐着看戏。
    祁雨涯望着游云樵得意地神情,有些不懂他有什么可得意的。
    她神情平淡,站在一边操控着手柄,细白的手指十分灵活。
    第二次,祁雨涯就通关了。
    游云樵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
    不是,演的吧。
    祁雨涯将手柄还给他,风轻云淡说:“别太爱玩这些,会把脑袋玩坏的。”
    她心里默默想,本来就不聪明,再笨的话就更难教了。
    游云樵有些不服,他退回去重新又打了一遍那一关,还是死了。
    祁雨涯提醒他:“游同学,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
    游云樵不情不愿地坐在了凳子上,祁雨涯脾气很好,体贴地帮他打开书包和笔袋,将测试卷放在他的面前,说:“你开始做吧,我帮你计时。”
    游云樵扫了眼测试卷,他随便答了一通。
    测试时间一到,祁雨涯收了卷子,随便扫了一眼后陷入了沉默。
    这是初中的题,而且题目都不怎么难。
    你也不能说游云樵随便,因为他有些题还在旁边列了草稿,就是他的草稿都写的很抽象,和他的脑回路一样抽象,和他的人一样抽象。
    游云樵又开始打游戏了。
    祁雨涯凝望着他,她有时候真的很羡慕这个无忧无虑的蠢货,他怎么能完全不对自己的智商产生负罪感呢?
    她有巨物恐惧症,她害怕大傻叉。
    大抵是她的视线太有存在感,游云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转头问:“怎么了?”
    尼采曾经说过,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着你。
    祁雨涯将此话略做修改,当她凝望大傻叉的时候,大傻叉也在凝望她。
    为了不变成他,她躲避开大傻叉的视线,转移话题问:“你很喜欢赛车吗?”
    听见她说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游云樵下意识回应了,还转头提醒她说:“挺喜欢的,你不要随便碰我的车模型。”
    祁雨涯有些迟疑,关切地问:“游同学,那你知道交通规则吗?”
    游云樵:“……”
    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可能被祁雨涯小看了,他露出一抹坏笑,忽然说:“喂,我们再打一个赌怎么样?如果你赢了,我就乖乖听你的话,如果我赢了,你就辞职。”
    祁雨涯无知无觉,发问:“什么赌?”
    “我现在就带你飚一趟车,只要你最后能忍住不吐,我就乖乖听你的话。”
    游云樵其实只是为了躲避今天这次赌约输之后乖乖接受补习的条件。
    祁雨涯默默盯了一会儿测试卷,答应了。
    她倒不是希望游云樵能听自己的话,她只是觉得,或许此时教学对他们两个人而言都是一种折磨,她也需要时间重塑道心。
    在离开别墅的时候,她偷偷把卷子揉掉丢进了垃圾桶里。
    因为真的没眼看。
    祁雨涯坐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跑车的油门被游云樵踩到底,轰鸣的引擎声响起,银白色的跑车如同一只猛兽一般呼啸着冲出庄园,祁雨涯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强烈的推背感就让她三魂七魄尽数丢失,一整个路上肾上腺素都极速飙升着。
    祁雨涯这才意识到这并非重塑道心,而是将她的道心打得碎碎的。
    她的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干涩的风就从鼻腔和口中挤进她的喉咙,灌入她的肺部,于是祁雨涯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失声的状态,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跑车停下来。
    唯一庆幸的是祁雨涯这一天下来既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水,翻腾的胃部虽然让她犯恶心,但还不至于到大吐特吐的地步,因此根本无法输掉这个赌约。
    她从踏上车就知道这个赌约她不会输。
    然而,她还是对不可掌控的命运产生了些许无力感,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她分化变成Alpha的那段时间。
    游云樵一个急刹,把车停在了河滩边。
    他侧眼看着副驾驶的人,以为她一定被吓得要昏过去了,正想要放声嘲笑她,然而祁雨涯似乎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察觉到他的视线,她甚至冲他扯出一抹笑容。
    祁雨涯勉强平复了心绪,脸色惨白地解开安全带,拍了拍游云樵的肩膀,压着他的脖颈,将他按在她的眼前,勾起一抹笑容盯着他说:“戒赌吧,少年。”
    过了几秒钟祁雨涯放开了游云樵,她如释重负想,自己今天的教学任务真的超标了。
    河滩边的风吹得祁雨涯发丝散乱,他能感觉到她的胸膛起伏着,其实她是怕的,但她显露出来的只有镇静。
    游云樵凝望着她略带得意神色的茶色眼眸,有些发怔。
    是的,毫无疑问他是输了的,但是意料之外的是,他心里似乎也没有产生多大的懊恼和不甘心。
    这种心服口服的情绪只停留到第二天。
    因为第二天祁雨涯又带来了一份相同的测试卷,游云樵这才对昨天的那场豪赌产生了强烈的后悔情绪。
    他坐在椅子上,面对着试卷,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眩晕和呕吐的欲望,这种欲望终于在做第三套化学的模拟卷中达到了顶峰。
    他忍不住开始干呕起来。
    祁雨涯正批改着他前两份试卷(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批改的,她只是假装要忙)听到动静抬头,声音有些发紧:“你……怀孕了?”
    老天奶,她是真害怕游云樵成为失足Omega,被不知道哪来的穷A或者穷B搞大了肚子。
    要是他一怒之下退学或离家出走跟那个穷A穷B跑了。
    这样……这样她不得失业啊。
    游云樵:“……”
    对,他被化学干傻了。
    他有些不满,不知道在祁雨涯心里他什么时候成了一个那么随便的人,于是坏心思地摸着腹部,冲着祁雨涯说:“你的。”
    祁雨涯被他恶俗到了,她的笔掉到了桌子上。
    她微微一笑,十分尽职尽责地说:“很抱歉我是Omega,看来你生物也很差,明天我会再给你出一份生物的测试卷的。”
    游云樵这回是真要吐了。
    他觉得上天安排祁雨涯来他身边就是来治他的。
    之后他就开始躲着祁雨涯,甚至有些烦*她,他觉得自己老老实实写过一次测试卷就算是给她脸了,不能再任由她摆布,他想着两个人相安无事,她有她的钱赚,他也能清净,两个人双赢。
    他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无视祁雨涯的信息和安排。
    祁雨涯也乐见这样的信息石沉大海。
    她一边住着大庄园,一边在B市开始找副业打工了,这个计划进行的很顺利,祁雨涯已经找到了一家酒吧,在那里当酒保。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平平无奇的一个下午。
    游云樵和人打架,被送到了警察局。
    当时他的父母都在外地,所以来接他的是祁雨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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