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再过一天便是同学会,当晚,林婉想到那日在百货商场意外听见几个老同学谈论的话题,陷入沉思。
    很显然,有人在外面嚼舌根,针对的是自己,顺带将素不相识的傅修怀也咒骂一通。
    想到这次同学会的提议,林婉在傅修怀打完电话上楼后准备问问他。
    “你明天有事吗?”林婉很少主动过问傅修怀的行踪,毕竟这人生意繁忙,加上他回回都主动汇报行程,林婉操不上这心。
    傅修怀显然有些意外,迅速回忆了明天的行程安排:“上午倒是没事,下午有个会和饭局,都是建筑和装修方面的。”
    林婉眨眨眼:“噢,那你忙。”
    傅修怀听出几分言外之意:“有事?你明天下午……”
    “没有。”林婉笑了笑,“我明天下午要去参加同学聚会,本来准备把豆豆交给你照顾的,那只好麻烦爸妈了。”
    傅修怀盯着林婉看了几眼:“嗯。”
    江城在冬日尾巴上,天气渐渐回暖,和煦阳光倾洒,林婉穿着单薄的蓝色羊绒大衣,内里是白色内搭刺绣白衫,领口和袖口有一圈细小的蕾丝花边,衬出俏丽中的徐徐风情。
    坐车到距离金莊大饭店几百米的公交车站同何秋梅汇合,两人手挽手朝饭店去。
    金莊大饭店最大的包间里摆放着两张大圆桌,一张挤挤凑凑能坐下十五人,这次的同学聚会共有二十三人参加,另有六名家属,只除了在外地太远没法赶来的同学,一个班几乎全到齐了。
    林婉和大多数同学快一年没见,明明上一面还是大四开学时的青涩学生样,如今早有了不小变化。
    工作的工作,做生意的做生意,谈恋爱的,结婚的,生孩子的……每个人的生活都在往前。
    “林婉,好久不见!怎么比读书时候还更漂亮了?”
    “听说你生娃了?怎么没带出来看看!”
    林婉礼貌微笑:“孩子太小,带出来这聚会可就变成哄孩子会了。”
    老同学们纷纷一笑,各自寒暄开来。
    林婉和何秋梅在约定时间前十分钟赶到,后面陆续还有同学没到,最后进来的几人中就有前天在百货商场遇到的三人。
    何秋梅心里仍旧记仇,见着宋强兵几个没什么好脸色,只不咸不淡地别开眼,反倒是自己身旁的林婉……竟然主动和人打起招呼。
    “段娟、杨珍珍、宋强兵。”林婉笑起来漂亮又有亲和力,像是冬日里的阳光灿烂,并没有攻击性,“又见面了。”
    身旁的班长王凯一听,直觉有什么,追问道:“怎么,你们几个前不久还私下聚了?”
    林婉在班里和谁都客客气气,从不与人结仇,但是真正关系好的就一个何秋梅,谁都知道。
    班长这话一出,段娟和杨珍珍面色一僵,压根儿没想到林婉会主动提起这事儿。
    宋强兵抿了抿嘴打起马虎眼:“在街上碰到了,不是私下聚的。”
    王凯恍然:“我就是说嘛,你们几个和林婉关系应该不至于那么好。”
    一个班上总有关系亲疏,宋强兵坐下后和其他同学聊了聊天,寒暄近况,转头又同段娟、杨珍珍凑近说话。
    何秋梅现在是左右看几人不顺眼:“兴许就是宋强兵到处说你坏话。”
    声音压得低,何秋梅也凑近林婉嘀咕。
    林婉看着最后赶来的几名同学落座,和宋强兵说着话,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直到班里最腼腆的男生秦轩赶来,宋强兵上前扒拉着人低语,林婉若有所思。
    同学们每人交了三十块钱算作今天晚饭和卡拉OK厅消费的活动资金,金莊大饭店的好菜便一盘盘地往上端,很快布满桌。
    一双双筷子忙碌,酒杯和饮料杯也叮当相碰,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何秋梅上回来金莊还是参加林婉的喜宴,金莊的饭菜味道好,在江城久负盛名,这次,她不得不感慨同学聚会也是会挑地方。
    不过,一个人交三十,更是不得了,要是自己工资还不错,真有些舍不得。
    吃着饭菜,何秋梅不时和周围同学聊天,席间却听向来低调的林婉主动提及私事。
    “之前来过,我结婚就是在这里办的酒。”林婉吃上一口红烧肉,慢慢咀嚼之际,目光淡淡扫过对面的几人。
    “听说金莊饭店接喜宴寿宴可难排队,还得是他们挑人,一般人根本轮不上!”
    “林婉,你这婚结得不得了啊。”
    “我单位科员儿子结婚想预约金莊办喜酒,压根儿约不上。”
    “话说,林婉,你老公谁啊?看看今天都有带对象带家属的,你怎么一个人来?”
    有好奇的同学,也有早先听到了一些传闻的同学,这会儿都七嘴八舌起来。
    “也没那么玄乎。”林婉的目光落在对面某处,面带笑意,“宋强兵和段娟、杨珍珍他们都知道,对吧?”
    宋强兵三人被当中点名,一时愣住,几人都不敢置信,林婉怎么还能当众说这话些!
    除此之外,还有一人,面色有些许僵硬。
    林婉没再多提,这一顿同学聚会的晚饭吃了近三个小时,傍晚七点半,一行人转战卡拉OK厅,总要娱乐娱乐,不负青春。
    上大学时,班级聚会也不少,不过能上卡拉OK厅的不多,偶尔三三两两来,人这么齐的倒是从未有过。
    包下四个卡座,同学们各据一方,点啤酒的、威士忌的、红酒的、饮料的,各种瓜子花生糖果……没多久,卡座中央的玻璃桌面便满满当当。
    近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令从大学到社会的学生们改变良多。
    何秋梅喝着饮料朝林婉嘀咕:“看看王军,这抽烟架势多熟练啊,以前读书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会抽烟。”
    “还有魏良,以前挺活泼一小伙儿,现在说起话来油腔滑调的,在单位里真是被污染透了。”
    林婉用牙签叉了块水果喂到何秋梅口中:“你真是火眼金睛,一个个的都逃不过。”
    “那是。”何秋梅不无感慨,时间带给人的改变不少,谁也无力阻止。
    酒水下肚,不时有人往卫生间去,来来回回,人潮翻涌,林婉瞥见道清瘦身影离座,附到何秋梅耳边:“我去趟卫生间。”
    彼时,何秋梅正和老同学畅聊,闻言下意识问:“我陪你?”
    “不用,你们聊。”
    学生时代留下的习惯,上个厕所也爱约着一起,这是关系好的表现。
    林婉去卫生间洗了手,再出来时,迎面碰见同学秦轩。
    秦轩生性腼腆,大二那年曾经给林婉写过情书,本来是一次寻常的表白和拒绝,意外却出现在班里几个男生翻出秦轩未送出的第二封情书,还大肆阅读一番,闹得秦轩面红耳赤,林婉也有些尴尬。
    尴尬归尴尬,林婉倒是面上不显,清冷的声音往外砸,有着浸润人心的力量:“闹够了就把东西物归原主。”
    林婉这个当事人脸不红不白,平静地看向闹腾的几人,反倒是把几人给看得不好意思,挠挠头,将情书归还给秦轩。
    秦轩红着一张脸,攥着情书逃离,直到上课铃响才回来。
    时隔几年,林婉再次和秦轩面对面:“秦轩,好久不见。”
    秦轩半垂着眼皮:“好久不见。”
    “也不是好久不见,你最近是不是在哪里碰见过我?”
    秦轩听林婉这话,眼底生出几分诧异:“我……你怎么这么说?”
    “你不是跟宋强兵他们几个提过我嘛,见到我坐了一辆桑塔纳,还说……”林婉面带笑意,“你当时怎么不叫我一声,好歹是老同学。”
    “没有。”秦轩面上青一阵,红一阵,“我什么都没说。”
    “是吗?”林婉笑了笑,往卡座回的路上与秦轩擦肩而过,“我以为到处说我嫁了个暴发户,还说那暴发户又老又丑的人就是你,害我被好多同学误会。”
    “没有,我没有!”秦轩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向来腼腆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只是眼神飘忽,带着些不坚定。
    林婉点点头:“我也觉得宋强兵是在胡说八道,你是个好人,怎么可能在背后造谣我。我相信你。”
    说罢,林婉先行离开。
    回到卡拉OK厅,老同学相聚八卦不断,自然地互相关心起工作上能不能有帮助,关心终身大事,谁谈对象,谁要结婚。
    话题再次落到林婉身上时,秦轩也回到了卡座。
    “林婉,就你老公最神神秘秘的,到底什么样,带出来见见啊。”
    “就是,班长都提前通知大家带家属了,这星期天又不上班,怎么还忙呢?”
    曾经听到过风言风语的个别同学语带深意:“可别是藏着掖着不敢带出来见人吧。”
    这话一出,其他同学觉出些奇奇怪怪的味道:“说什么呢,林婉怎么可能不敢带出来见人。”
    林婉仰头饮下一口饮料,是自己不大喜欢的橘子味果汁,柳叶眉微蹙,转瞬笑盈盈道:“是不好意思带出来见人。”
    林婉这话可像是落实了什么传闻,近三十名同学里,听说过传闻的一多半人登时一惊,本有大部分不信的,现在不得不怀疑,难不成是真的!
    何秋梅同样惊讶,忙伸手拽了拽林婉,不知道她怎么这么说。
    林婉举着装满饮料的玻璃杯在空中晃了晃,似碰杯:“你们听宋强兵说的吧,说我嫁了个暴发户,又老又丑又秃。”
    直面谣言,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果不其然,听过传闻的老同学听林婉亲口说出这话,顿时面面相觑,更觉得是有人在胡说八道。
    “林婉,别搭理他们,一天到晚瞎说。”
    “我看就是嫉妒!”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宋强兵面色僵硬,背后嚼舌根被当事人抓包就算了,现在还当着全班的面点出来,他一张脸没地方放。
    “不是,林婉,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林婉扯了扯嘴角:“宋强兵,我知道是开玩笑,放心,我没放在心上。不过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刚秦轩就跟我说了,就你传出来的。”
    “呸!”宋强兵立马看向秦轩,恶狠狠盯着他,却见他没敢看向自己,顿时火冒三丈,“怎么成我传的了?就是秦轩跟我说的,上个月撞见你两回,都坐了辆桑塔纳,还往翠湖别墅去了,他说你嫁的是个又老又丑的暴发户,说你不洁身自好,看不上念书的文化人,竟然掉进钱袋子里!”
    “宋强兵!”秦轩读书时便喜欢林婉,后来被她婉拒,又被班上同学翻到情书嘲笑一番,始终如鲠在喉,毕业后听说林婉结婚生子,还坐上了桑塔纳车接车送,同宋强兵吃饭喝酒时,便如毒蛇吐信般说了好些醉话,“我,我没说过那些,你少血口喷人。”
    “秦轩!我之前还给你打掩护,现在你倒是要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宋强兵嘴上没个把门的,最受不了被冤枉,当即口不择言,“你别不是真还惦记林婉,因为人没看上你,就这么诋毁人吧?半个月前在明华饭馆,我们一起喝酒,要不要去问问那里的服务员,你说没说那些话!”
    秦轩面皮薄,一张脸涨得通红,加上被戳中心事的窘迫,当下酒也不喝,聚会也不参加了,立刻就往外跑……
    好好的同学聚会竟然还闹出事,班长王凯有些懵,几秒后立刻出来打圆场:“看看这事儿闹的,秦轩以前在班里挺斯文的,怎么还干这种事儿啊!林婉同学,别跟这帮人一般见识。宋强兵,还不给人道歉。”
    宋强兵梗在那里,还没给出反应,林婉淡淡开口:“班长,我没放在心上,道歉不道歉的没什么意思,总归不是我被人当枪使了。”
    啪一巴掌,无形地扇在宋强兵脸上,让人牙痒痒。
    宋强兵低声咒骂:“秦轩这个鬼孙儿!”
    同学们纷纷出来数落几句,这才接过这茬,重新活跃现场氛围。
    不少人安慰林婉几句,却见她云淡风轻,就跟着起哄。
    “那你干脆把你老公叫来,气死他们!”
    “指定是秦轩舍不得你这个系花,听说谁娶了你,恼羞成怒呢。”
    林婉也曾经幼稚地想过真把傅修怀叫来,不过转念一想,真像小孩儿过家家了。
    “他这会儿估计正在谈生意。”
    不管是谁,经过刚刚那一茬,本就对系花加学霸林婉的丈夫好奇的探究欲达到顶点,这会儿顿感失望。
    何秋梅忍不住,必须为林婉证明眼光:“婉婉老公可帅,可有型,更港城的影星似的。”
    段娟和杨珍珍听到这话直想翻白眼:“何秋梅,我们是信了秦轩的话,说了些不好的,但是你也不用这么编吧?”
    还港城的影星,实在是太离谱了。
    在场众人深以为然,毕竟做生意的有钱大老板什么样,大伙儿不是没见过,大多是暴发户,粗鄙不堪,往往还肥头大耳,或是长得吓人。
    虽说秦轩编造的又老又丑又秃不存在,可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从大学出来的,穿着长衫的文化人,总归是对暴发户带着几分鄙夷。
    何秋梅气急,自己说得是真话:“婉婉什么眼光,你们还不信?”
    段娟瞧何秋梅这样,还真是差点就信了:“哎呀,算了算了,喝酒吧,别聊这些了,反正林婉老公也不出来见人。”
    林婉一再回绝,段娟只觉得她是在硬撑罢了。
    场内纷纷扰扰,林婉却专心地吃着果盘,听着音乐,不时想起今天豆豆闹腾没有……抬表看看时间,再待会儿就要提前回家了。
    只是,不待林婉离开,刚刚羞愤离席的秦轩却回来了,步子迈得不情不愿。
    “秦轩,你怎么回来了?”众人都以为他跑出去便回家了,毕竟刚刚被人拆穿编瞎话,这人脸皮没那么厚的。
    秦轩的嗓音低沉,有些郁闷:“他们不准我走。”
    “谁?”
    “为什么不准走!”
    众人来卡拉OK厅消费也不是一两次,虽说知道这里鱼龙混杂,可老板也会维持基本秩序,不会太乱。
    秦轩这话却如砸下湖泊的炸弹,激起阵阵浪花,难不成他遇到黑/色/会了?
    秦轩老老实实坐下,片刻后清晰有力的皮鞋落在地面的声音响起,一道颀长身影于黑暗中袭来,卡拉OK厅顶端绚烂的霓虹灯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足以窥其高大。
    阴影在卡座周围散去,众人望向渐渐显出真容的陌生男人,一时惊诧。
    男人看他的气势,高大挺拔,气势沉沉,像是不好惹的。
    女人看他的容貌,剑眉星目,线条锋利,眼眸深邃。
    突然出现的男人不像黑/色/会,西装革履的,倒像是个大老板,还是特别不暴发户的那种。
    场子里瞬间安静,班长王凯担起责任,刚要问一句这是谁的朋友,就见男人径直走到自己面前。
    王凯脑子一懵,自己认识他吗?
    男人:“能挪个位置吗?我陪我太太一起。”
    王凯稀里糊涂地往旁边挪了个位置,待见男人坐下,坐在了自己和林婉中间,这才恍然!
    “林婉,这是你老公?!!!”
    林婉也没想到傅修怀怎么会突然过来,他不是今晚有饭局,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聚会的?
    最关键的是,这人居然还坐下了,俨然一副要加入同学聚会的架势。
    傅修怀身材高大,挤在卡座中有些拥挤,抬手招来服务生,他淡淡点了几样酒,再扫一眼林婉面前的饮料:“再拿几瓶椰子汁来。”
    “傅总,我们厅没有椰子汁卖。”
    傅修怀失笑:“告诉你们老板,以后可以添上。”
    “是。”
    面对周遭投射而来的好奇目光,林婉礼貌微笑介绍道:“这是我……丈夫傅修怀,这是我大学同学们。”
    “林婉,你老公这也太……”不少同学惊诧,纷纷扭头看向秦轩,不禁窃窃私语。
    “秦轩那些话怎么说得出口!”
    “真要相信林婉的眼光。”
    “何秋梅的话一点儿没错啊。”
    秦轩垂着头,绞着手,没敢再抬头,他哪里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竟然……
    毕业是学生中有些关注建筑方面居多的不敢相信,试探着开口:“傅……先生,你不会是凯华的傅修怀吧?”
    凯华建筑赫赫有名,有人不关心其老板,有人则如雷贯耳。
    “确实在凯华上班。”傅修怀难得幽默一回,令林婉侧目。
    凯华的老板=在凯华上班,好像也没错。
    知道凯华老板傅修怀的激动不已,没想到今天还能坐一块儿喝酒聊天,不知道的听旁边人科普一番,眼睛也不由瞪大。
    傅修怀举酒杯朝众人示意:“今天确实有生意要谈,没陪婉婉过来参加同学聚会,这会儿也算迟到了,我自罚一杯,大家随意,待会儿再喝点酒和饮料,我请。”
    凯华的老板如此给面子,众人哪有不激动的,见傅修怀客气随和,顿时放松了几分,再想着这人再大也是自己同学老公,更是和人谈笑起来。
    林婉确实没见傅修怀这般健谈过,对着可以称得上是陌生人的自己的同学,几乎是知无不言,甚至有人来探听江城这两年的发展趋势,傅修怀还会点评几句。
    几个女同学在林婉右手边,越过何秋梅朝她嘀咕:“林婉,你这老公真帅!你福气不小啊!”
    “要换成是我也结,毕业就结婚是有道理的!”
    林婉:QAQ
    “那秦轩真是神经,还能说你掉钱眼的,你老公这么帅,就算是个穷光蛋也值了啊!”
    林婉:“……?”
    低眉扫一眼秦轩,林婉不知道傅修怀怎么得知今晚发生的事,难不成这卡拉OK厅还有他的人,不论如何,这人竟然拦着秦轩不让人出去,非得坐这儿看着他来风生水起地寒暄,实在是够……绝的。
    “秦轩同学是吧?”
    就在林婉替秦轩默哀时,就听身旁的男人发话:“听说你对我很好奇?也对我和婉婉的婚姻很好奇?”
    秦轩一张脸涨成猪肝色,耻辱、窘迫、难堪……在卡座头顶昏暗的灯光下无所遁形,他举着酒杯低语:“没,没有,我,我敬你们。”
    说不出更多,秦轩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口闷。
    傅修怀深邃的眼眸在他身上扫过,仅仅一眼,又收回视线:“婉婉不能喝酒,我也没什么兴趣,自便吧。”
    秦轩被无声地打了个巴掌,傅修怀连回酒都没兴趣,众人扫向秦轩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同情。
    秒杀,彻底的秒杀。
    傅修怀对秦轩和宋强兵几人不咸不淡,他们也识趣没敢往跟前再凑,倒是其他人,感受到的只有傅修怀这个大老板的随和。
    等渐渐聊熟了,众人八卦起来:“傅老板,你和林婉怎么认识的啊?”
    “我们系花可就这么被你毕业就娶走了,你也是有能耐。”
    “你们谁追的谁啊?”
    没人不喜欢八卦,尤其还是自己身边的人!
    林婉听到一连串的八卦问题,不由发愁,这些同学……不过要是自己不是当事人,这会儿应该也会好奇。
    人啊,人性如此。
    “你们别八卦了。”当事人林婉可不想成为话题中心,立刻出来敷衍,毕竟连她都不知道内情,“真要八卦,去八卦班长,他可马上要结婚了。”
    班长王凯乐呵:“我和我女朋友工作中认识的,我追的她,下个月结婚。多简单哪,八卦我有什么意思,林婉同学,你别偏袒家属啊,既然来了,怎么也得让你老公见识见识我们三班的威力!”
    “就是就是,家属来了别想逃。”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婉:QAQ
    林婉侧目看向傅修怀,头一回觉得这人此刻像误入狼群的小白兔,要被吃干抹净。
    就是这小白兔的块头大了点。
    傅修怀似乎不甚在意,回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转头面向众人:“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当然是我追的她。”
    在众人八卦的此起彼伏的呼声中,傅修怀再看向林婉:“林婉同学,很不好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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