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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章 游湖 过去的真相、小船亲昵

    远山衔住落日, 暮色笼罩四野。
    扬州城西街的湖畔格外?热闹,华灯高悬,街上人声鼎沸。
    萧伯瑀朝着酒铺走去, 他本身并不嗜酒,只不过, 有?时小酌一杯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酒铺前,年轻的伙计正在收拾酒旗, 见人来买酒, 他挠挠头, 憨笑道?:“客官,对不住了, 今日的酒刚好卖完了。”
    “还有?还有?!”话音未落, 后堂布帘忽地’哗啦’一响, 一道?女声传来, “正赶巧了, 客官可要试试我们小店新酿的花雕酒……”
    声音戛然而止。
    伙计疑惑道?:“当?家?的,你怎么了?”
    萧伯瑀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站在帘边,手中捧着一坛未开封的酒。她?的身形猛地一僵,露在面纱外?的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很快又垂下了眼?帘。
    “巧儿?姐……”伙计见她?没应声,便喊了她?的名字。
    萧伯瑀一开始只觉得她?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听到名字后,便大抵猜出了她?的身份——陈氏女, 陈巧儿?。
    按理来说,在陈氏倒台后,陈巧儿?应是打入冷宫, 或者流放。萧伯瑀倒是没想?到,会?在扬州见到她?,看样子,陈巧儿?的背后应有?人相助。
    萧伯瑀的目光在陈巧儿?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便移开了视线,他并未戳穿她?的身份,毕竟,当?年之?事,只源于陈威父子的野心,陈巧儿?不过也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这酒怎么卖?”萧伯瑀只当?作自己是寻常的买酒人。
    伙计连忙回道?:“我们当?家?的酿出来的酒,喝过的人都说好,这一坛酒……”
    话音未落,陈巧儿?便打断了他,“不要钱。”
    “啊?”伙计愣在原地,手中的抹布掉在了地上都没察觉。
    陈巧儿?将酒坛轻轻放在柜台上,手指微微发颤,“这坛酒……请萧大人收下。”
    当?年陈威倒台后,陈氏诸多无辜之?人被牵连,由于陈威得罪的人太多,不乏有?人将怨气?撒在他们那些无辜之?人身上。
    陈巧儿?有?心无力,在那时,是萧伯瑀暗地里?打点,一切按照国法?处置,不得徇私枉法?、滥用私刑,这才保住了陈家?许多无辜之?人的性命。
    萧伯瑀轻轻颔首,二人相视一笑,“前尘往事,不过浮云过眼?,陈姑娘,珍重。”
    他留下几两银子,随即将那一小坛酒带走了。
    陈巧儿?怔怔地望着萧伯瑀远去的背影,伙计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当?家?的,那位客官是什么人啊?您怎么……”
    “扬州知府萧大人。”陈巧儿?早听说萧伯瑀来到扬州任职,只是没想?到这么巧能遇见。
    “原来是知府大人,他看着也不过三十啊……”伙计一脸诧异,随即又疑惑道?:“对了,他刚才是不是认错人了,怎么喊你陈姑娘,巧儿?姐,你不是姓莫吗?”
    陈巧儿?笑着摇了摇头,她?离开长安后,便改名换姓,前几年,她?一直担心有?人认出她?的身份。毕竟,在天下人眼?中,陈氏是罪人……
    如今,她?已经放下了,正如萧伯瑀所说,前尘往事如过眼?浮云,现在的她?是扬州的一个普通酒商,莫巧儿?。
    湖畔,岸边垂柳的枝条低垂着,微风轻抚,柳叶轻抚过水面,荡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柳枝半掩着一叶扁舟,萧伯瑀拨开低垂的柳枝,只见扁舟上一个人影背对着他,静静地倚在船头。
    听见脚步声,船上的人影缓缓回首,面容隐在柳影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清亮如这湖水,平静地望过来。
    “你回来啦。”赵从煊像是等了他好久,语气?是藏不住的欣喜。
    “嗯。”萧伯瑀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岸边,跃上船板,小舟轻轻摇晃了一下。他又去解开小舟的绳索,任小船随着湖面轻荡。
    夜里?的水流稍急,小舟很快便游到了湖中。
    两人坐在船头上,萧伯瑀打开酒坛,一缕清冽的酒香立刻飘散开来。
    赵从煊鼻尖轻嗅,闻到了他手上的酒香,“这是什么酒?”
    “西街酒铺的花雕酒。”说着,萧伯瑀拿出两个酒盏,动作缓慢地斟酒。
    赵从煊望眼?欲穿般看着他,可他越是想?喝,萧伯瑀动作反而越慢。
    “好香的酒……”赵从煊抬眸看着他,就差没把‘我想?喝’三个大字写在脸上。
    萧伯瑀却忽然问?道:“陛下可还记得陈氏之?女,陈巧儿?。”
    赵从煊一怔,“怎么忽然问起了她?”
    “方?才见到一人,倒像是当年的陈巧儿。”萧伯瑀淡淡道?。
    赵从煊脸上的笑意僵硬了几分,“是吗,可能是巧合吧……”
    萧伯瑀见他的反应,大抵已经猜出了事情的真相。当?年陈氏倒台后,唯一能帮陈巧儿?脱困的,唯有?当?今天子了。
    但以当?时陈氏的嚣张作风,赵从煊即便不迁怒于陈巧儿?,也没有?必要暗中相助,这其中,是否又另有?隐情……
    赵从煊垂下眼?帘,他曾经对萧伯瑀坦白的事情中,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说,这其中就包括了当?年他引陈威入局的事情。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他没办法?用三言两语去解释清楚。
    他也不想?对萧伯瑀有?任何隐瞒,他只是害怕,这好不容易修复的裂痕,会?不会?又因为此事而破裂……
    萧伯瑀笑了笑,“或许,真的是人有?相似罢了。”
    说罢,他将酒盏推至赵从煊身前。
    赵从煊缓缓抬眸,他看向萧伯瑀,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陛下在想?什么?”萧伯瑀问?道?。
    赵从煊小心地攥着他的衣袖,低声道?:“你能不能……亲一下我?”
    话落,萧伯瑀侧首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不是这里?……”
    萧伯瑀微微转身,捧着他的脸颊,便俯身吻了下去。
    这一吻太过突然,赵从煊唇间溢出一声轻吟。月光流淌,只余心跳声和潺潺的流水声。
    良久,萧伯瑀缓缓退开,却仍流连于他的唇角,低声道?:“陛下,可愿说了?”
    从前那些计较他虽然已经放下,但当?年的真相如何,他并不希望自己被瞒于鼓掌之?中。
    赵从煊的呼吸尚未平复下来,他低垂着头,终于开口:“当?年,我和陈巧儿?……做了一个交易,从她?口中,我掌握了陈威父子的动向……”
    也包括,他得知了曾经先帝的娈宠,也就是乐师尹庄被陈威软禁了起来。
    尹庄渴望离开陈府,离开长安,赵从煊便借此令他成为潜在陈府的细作。只不过,他猜出尹庄未必会?信他,于是,这件事是以许寅的名义去做,从头到尾,尹庄都以为,那个应允他,会?带他离开长安的是中郎将许寅。
    时至今日,知道?这件事的寥寥无几。
    当?年,赵从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晟的江山社稷,也是为了自己。而陈威父子将所有?的矛头指向了最大的政敌萧伯瑀时,他才有?时机得以在暗处一点点布局。
    陈威父子逼宫当?日,赵从煊早有?后手,即便萧伯瑀没有?从荆州调兵勤王,赵从煊依旧有?把握拿下陈威父子。
    事情结束后,赵从煊便命人将陈巧儿?送出了长安。而尹庄,却留在了长安。
    这些事情,会?随着时间慢慢被人遗忘。
    赵从煊再提起当?年的事,脑海中的记忆并不太清晰,他说得很缓慢,像是怕遗漏一些细枝末节。
    说罢,小船上安静良久。
    赵从煊低着头,不敢去看萧伯瑀的反应。
    萧伯瑀也终于知道?,当?年长安城外?的死士是谁豢养的。
    若不是萧长则身手敏捷,险些便死于赵从煊手中。可他没办法?去苛责赵从煊,当?时的赵从煊没有?兵权,相当?于半个傀儡皇帝,为了自保去谋划这一切无可厚非……
    他将赵从煊搂入怀中,轻声道?:“待回到长安,陛下陪我去见一个人吧。”
    无论如何,萧长则因那些死士而险些丧命。
    赵从煊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忽地,他神色一愣,连忙问?道?:“你,你方?才是说,回长安!”
    “嗯。”萧伯瑀轻抚着他的发丝,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赵从煊又问?,声音却弱了许多,“那我们呢……”
    萧伯瑀只是轻轻笑了笑,不答反问?道?:“陛下觉得呢?”
    “我不知道?……”赵从煊神色还是有?些不安。
    萧伯瑀的指尖顺着他的发丝滑至后颈,他缓缓退开,缓声道?:“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或者说,挚爱、良人,卿卿……”
    月色朦胧,湖风掠过,将二人的发丝吹乱,又像是纠缠了起来。
    浮生本无常,樽前酒一杯。酒坛倾倒在船板上,残余的酒液渗入木板,酒香弥漫。
    小舟轻轻摇晃了一下,船舱内,赵从煊伏在萧伯瑀的身上,衣襟层叠散乱,他身体微微颤抖着,怯生生地想?要退开。
    萧伯瑀的手扣在他的腰间,指腹轻轻摩挲着,却并未着急继续,而是俯身含住了他的唇,轻柔地厮磨着。
    酒香在唇间弥漫,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萧伯瑀忽然停下,凝视着赵从煊迷离的眼?睛,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这里?没有?其他人。”
    赵从煊愣了愣神。萧伯瑀俯身含住他的耳垂,扣在他腰间的手却突然用力。
    下一刻,船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赵从煊轻轻喊了一声疼,委屈地抬眸看他,却只是亲了亲他的下颌。
    萧伯瑀心头一软,他低声轻哄着,可身体的反应愈烈。赵从煊小声控诉,身体却没有?半分抗拒,他双手紧攀着萧伯瑀的肩颈,任由身体沉沦于痛楚与欢愉中。
    明月隐于浮云后,周遭越发昏暗,只余烛火摇曳,起起伏伏、明明灭灭。
    赵从煊语不成句,断断续续地喊着他的名字,又似乎难以忍受般索吻,像是乞求一丝怜爱。
    良久,赵从煊呜咽着咬了一口他的肩膀,紧绷的腰身如被霜雪压弯的翠竹,在雪花被拂去后,发出一道?的沉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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